第174章 這太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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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清塵見她沉默,也不再多言,指尖銀芒微閃,一道傳訊靈訣便化作流光,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那是傳給姬青崖的。

  紀歲安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不管紀尋洲究竟是不是真正的紀尋洲,他都得死。

  她呼出一口氣,「對了,無殊的身體沒問題吧?」

  被紀芸兒帶走了那麼久,萬一體內留下什麼後遺症就不好了。

  謝清塵道:「在他回來的第一天,菩提宗就為他測過身體了,沒有什麼大礙,不過強行被封印神魂,還是傷到了一些根基,需要好好養養。」

  紀歲安想到當時無殊被帶走的時候,原地留下的令牌,追問:「無殊人呢?我有事問他。」

  謝清塵搖了搖頭,「不知。」

  紀歲安起身,「那我去找玄通大師問問。」

  謝清塵沒有阻止,點頭道:「好,你去吧。」

  他也還有其他事要去調查。

  紀歲安對著謝清塵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大殿。

  走出靜心殿,沈清珏和江望舟兩人已經不在了,殿外的庭院裡,只剩下玉檀書和

  雲落雨看到她出來,連忙拍了拍師姐的肩膀,「師姐,小師妹出來了。」

  玉檀書本來在托著下巴望著庭院小湖裡的錦鯉,聞言當即起身,「走。」

  紀歲安走過去,「大師兄和二師兄呢?」

  玉檀書解釋,「菩提宗最近在後山不知道做什麼事情,動靜挺大的,方才淨塵尋他們兩個幫忙,他們便去後山幫忙了。」

  「這樣啊,」紀歲安點了點頭,「玄通大師也在後山嗎?」

  玉檀書搖了搖頭,「應該是不在的,早晨我看到玄通大師在無殊那,現在不知道在哪。」

  紀歲安決定:「那就先去無殊那看看,我有事要問他。」

  雲落雨擔心地看她一眼,「身體全好了嗎?」

  紀歲安彎了彎眼睛,「三師兄放心,現在我強壯得不能在強壯了!」

  雲落雨有些無奈地搖頭笑著,「好好好,我們帶你過去。」

  無殊作為菩提宗佛子,住處在菩提宗主峰,靜心殿所在的峰雖也是主峰之一,可其實是在菩提峰隔壁。

  紀歲安跟著玉檀書和雲落雨往菩提宗主峰走,沿途全是鬱鬱蔥蔥的古松,還夾雜著遠處菩提宗禪院傳來的誦經聲,

  雲落雨走在最旁邊,嘴就沒停過:「說真的,無殊這院子選得是真會挑,又安靜又涼快,和咱們縹緲峰都不相上下了。」

  玉檀書瞥他一眼:「菩提宗怎麼說也是東洲的超級大宗門,無殊一個佛子住得可比你好多了,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雲落雨叉著腰,「咱們凌雲仙宗也不差好不好!等這次回去,我就把咱們縹緲峰的護峰大陣修好!」

  紀歲安打趣,「三師兄你自掏腰包嗎?」

  雲落雨猶豫了一下,抬抬下巴,「自掏就自掏!」

  紀歲安三人說笑著,很快就到了無殊的院子外。

  眼前是一座被竹林環繞的獨立小院,院牆是樸素的灰白色,門上懸著一塊木匾,上書「靜心」二字。

  院門虛掩著。

  紀歲安正要上前叩門,門卻從裡面被拉開了。

  開門的是一個小佛修,約莫十來歲年紀,眉眼清秀,見到他們,雙手合十行了一禮:「三位道友,可是來尋無殊師兄的?」

  「正是,」紀歲安回禮,「不知無殊可在?身體可好些了?」

  小佛修道:「師兄在屋內靜修,師尊吩咐了,若無要事,莫要打擾師兄休養。」

  他頓了頓,看向紀歲安,「不過師尊也說了,若是紀道友前來,可自行進去。幾位,請隨我來。」

  紀歲安點頭致謝,跟著小佛修進了院子。

  院內整潔也簡單,只有一張石桌,幾個石凳,角落裡種著幾叢翠竹,隨風發出沙沙的輕響。

  小佛修將他們引至正屋門前,再次合十行禮:「師兄就在裡面,三位請自便,小僧告退。」

  待小佛修離開,紀歲安輕輕推開房門。

  屋內光線柔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無殊盤膝坐在臨窗的蒲團上,閉目調息。


  他臉色有些微微的蒼白,但好在氣息平穩,的確沒有大礙,只是在凡俗界時傷到了神魂而已。

  聽到動靜,無殊緩緩睜開眼。看到是紀歲安三人,他掙扎著想要起身。

  「別動。」雲落雨快步上前,按住他的肩膀,「無殊你根基受損,好好坐著就是了。」

  無殊沒有再堅持,只是雙手合十,:「多謝紀道友掛念,小僧無礙,修養一段時日就好。」

  紀歲安點了點頭,「無殊,我這次來是有些疑問想讓你給我解答。」

  無殊笑了笑,「紀道友但說無妨。」

  紀歲安斟酌了一下措辭,開口詢問:「當時你在無相禪境閉關的時候,來帶走你的人,是紀芸兒本人嗎?」

  無殊回想了片刻,搖了搖頭,「並非他本人,我能感覺到帶走我的是個男子,且實力深厚,能神不知鬼不覺的騙過菩提宗的護宗大陣。」

  紀歲安將照著刻著「玄」字令牌畫出來的紙張遞過去,「你看看這個令牌,有印象嗎?」

  既然在凡俗界只有婉娘和紀芸兒,那身上戴著這個令牌的人,應該還在東洲才對。

  這是大師兄的仇人目前唯一的線索,不能輕易斷掉。

  無殊接過,垂眸看著令牌的模樣。

  片刻後,他皺眉道:「我想起來了,這塊令牌是那個黑衣人身上帶的,他突然出現在無相禪境,我和他發生了爭鬥,他修為太高,我只能將令牌拽了下來丟到了無相禪境的角落裡。怕被外面守著的長老發現,那人沒有去找令牌,直接就將我帶離了菩提宗。」

  紀歲安追問:「你可看到那個人的長相了?」

  無殊搖了搖頭,「很抱歉,我被他帶走的時候就失去了意識,再恢復意識的時候我察覺自己被帶到了凡俗界,又和那個黑衣人發生了打鬥,可惜還是沒打過。等再醒來,就是你們將我喚醒的時候了。」

  紀歲安瞭然,原來當時在盛京城下面發現的無殊的血是這樣來的。

  無殊詢問道:「這玄字令牌可有什麼來歷?」

  紀歲安沒有隱瞞的意思,道:「是玄陰宗的弟子令牌。」

  無殊皺眉,顯然也知道這個宗門,「百年前滅宗的那個玄陰宗?」

  紀歲安頷首,「沒錯。」

  無殊的聲音低了幾分,「百年前該宗以煉魂秘術聞名東洲,常濫殺凡人極散修抽取生魂引得各大宗門不滿,後面卻離奇滅宗了。據說其宗主臨死前自爆神魂,將整個玄陰宗幾乎夷為平地,所有傳承應已斷絕才是。」

  玉檀書沉吟道:「紀芸兒與黑衣人必有關聯。但我想不明白,紀芸兒和玄陰宗的餘孽為何會合作?紀芸兒又為什麼要無殊去凡俗界,還要利用婉娘抹去他的記憶封印他的神魂?」

  她看向紀歲安,「小師妹,你怎麼看?」

  紀歲安搖了搖頭,「這個我也不清楚,不過或許和無殊的佛骨有關。」

  菩提宗存世萬年,其間卻只誕生了三個佛子,以無殊天賦更甚,不僅天生佛骨,更是天生佛心。

  佛骨這東西算得上是天道饋贈,強奪是沒有用的。佛骨在其主身死後,會化作普通人骨,強行被挖出來,也只會變成一根普通人骨。只有無殊佛心破碎,佛骨才會脫離而出,屆時才能真正的將佛骨據為己有。

  這恐怕就是紀芸兒費心費力,將無殊引入她製作的情劫之中的原因了。

  無殊也贊同:「的確。若說我身上有什麼特別之處,那恐怕就是佛骨了,不過她一個魔修,佛骨是她的克制之物,她要拿佛骨做什麼呢?」

  紀歲安搖了搖頭,「不清楚。」

  無殊輕嘆一口氣,「我會告訴師父,讓他多留意一下。」

  紀歲安頷首,詢問道:「那無殊你若是再見到那個人,能認出來嗎?」

  無殊沒有猶豫,開口回答:「可以,我雖然沒有見過他的相貌,可我記得他的氣息,以及他身上的血的氣息,他身上的氣息可以偽造,血不可以。」

  紀歲安鄭重道:「若是之後我們抓到了可疑之人,還望你可以替我們查看一二。」

  無殊彎了彎眼睛,「自然可以,紀道友親入凡俗界將我喚醒,區區小事無殊義不容辭。」

  紀歲安無奈,明明菩提宗也提供了東西供她修養,可這樣的事越掰扯越弄不明白,她便也沒有再說什麼。

  她看了看無殊的臉色,「你的身體如今是哪裡不舒服?」

  無殊一愣,答:「不過是神魂易感到疲憊,想來是神魂在凡俗界強行被壓制的後遺症。」

  紀歲安想了想,從芥子袋裡拿出一顆丹藥遞過去,「給。」

  無殊一怔,目光落在她兩指之間的那枚丹藥上,「這是,十品丹藥?」

  他略微皺眉,「不可,這太貴重了。」

  紀歲安只是將手抬了抬,「還好。」

  無殊感嘆道:「看來那日大陸試煉上的人都沒猜錯,那位神秘的十一品煉丹師,果然是紀道友。」

  紀歲安自從離開了北洲,就沒有再打算隱瞞自己十一品煉丹師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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