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無殊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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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歲安低頭喝著粥,味同嚼蠟。

  她能感覺到對面謝清塵的視線,存在感極強。

  這頓飯簡直吃得她坐立不安。

  好不容易用完了早膳,玉檀書笑著提議:「今日長明城東市有集會,不如我們去逛逛?」

  江望舟和沈清珏附和點頭,雲落雨更是恨不得立刻逃離這個地方,連聲道:「去去去!」

  紀歲安也趕緊點頭,「去!」

  玉檀書下意識看了一眼謝清塵,發現小師祖依舊是那副清冷模樣,聞言只略一頷首:「可。」

  長明城的東市果然十分熱鬧,不過雖然人群擁擠,攤位上卻也只是一些平常的物件。

  不過既然來了,他們也沒有轉身回去的道理。

  紀歲安走在謝清塵身側,隔著一拳距離。

  「看看這個?」玉檀書在一個賣飾品的攤子前停下,拿起一支雕成蘭草模樣的玉簪,轉頭對紀歲安笑,「很適合小師妹。」

  那玉簪通體瑩白,草葉舒展,尾端一點天然翠色,雕工細膩。

  紀歲安剛想接過細看,另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已先一步取了過去。

  謝清塵垂眸端詳玉簪,指尖撫過簪身,陽光落在他長睫上,投下小片陰影。

  攤主是個機靈的中年修士,見狀立刻笑道:「這位道友好眼光!這暖玉簪子不僅好看,裡頭還嵌了枚寧心符,平日佩戴,於修煉亦有助益。」

  謝清塵沒說話,只側目看向紀歲安。

  紀歲安被他看得疑惑,歪了歪頭,「小師祖?」

  「轉過去。」他聲音平靜。

  紀歲安不明所以,依言微微轉身。

  下一刻,發間一沉,那支玉簪已被他親手插入她松松綰起的髮髻中。

  「好了。」他收回手,目光在她發間停留一瞬。

  他轉向攤主,「多少靈石?」

  攤主報了價,謝清塵付了靈石,全程自然的可怕。

  玉檀書抿唇輕笑,沈清珏眼中也閃過笑意,江望舟輕咳一聲,移開視線。

  雲落雨則瞪大了眼,小師祖,你這也太明目張胆了吧!

  紀歲安抬手摸了摸髮簪,低聲道謝,「多謝小師祖。」

  謝清塵只「嗯」了一聲,便繼續朝前走去。

  看著走在前面的小師祖,又頂著師兄師姐揶揄的眼神,紀歲安埋頭拉著玉檀書往前走,「走了!」

  一路走過不少攤位,卻並沒有遇到什麼心儀的寶貝,幾人對視一眼,正想著不如回去,街道上卻傳來一陣喧鬧聲。

  靈獸過街的聲音傳入耳中,謝清塵眸色一動,拉著紀歲安退到街道兩側。

  玉檀書他們看著周圍的情況,也退至紀歲安身旁。

  視線里,一行坐在踏雪駒上的修士疾馳而過,沒有

  紀歲安卻看到了為首的人,她皺眉開口:「是長念和曲盡歡,他們兩個怎麼一塊出現在這了?」

  而且看起來神色還有些焦躁的模樣,在北洲之時,菩提宗的修士一個賽一個的心平氣和,就算是在隕星原上碰到那樣的事也並不慌張,什麼樣的事會讓身為佛修的長念這麼焦急?

  就在幾人不明所以的時候,身邊的人群里傳來一聲感嘆。

  「看來佛子還沒找到呢。」

  「誰說不是呢,看他們這漫無目的的樣子,恐怕連線索都沒有。」

  紀歲安皺眉,轉頭看去,道:「道友,你這話什麼意思?」

  站在她身邊的那位年輕修士有些驚訝地反問,「你不知道?」

  紀歲安笑了笑,「我們初來長明城。」

  那位修士瞭然,道:「就是菩提宗佛子失蹤了,本來菩提宗還壓著消息不說,這兩天和神符宗的人合作尋找佛子才瞞不下去,再過兩天還找不到,恐怕就要傳遍五洲了。」

  紀歲安皺眉,「佛子在菩提宗身份尊崇,怎麼會突然失蹤?」

  那人見紀歲安神色認真,便壓低了聲音繼續道:「大概就在佛子從北洲回來後,佛子照常入無相禪境閉關,可到了該出關的時候,禪境洞口佛光散盡,裡頭卻空無一人,只留下一串斷了的佛珠。」


  玉檀書蹙眉:「無相禪境應是守衛森嚴,佛子修為亦是不凡,怎會憑空消失?」

  那修士搖頭:「怪就怪在這裡,秘境入口並無強行闖入或破壞的痕跡,里外留影石也未曾攝到任何異樣影像。菩提宗幾位長老,甚至宗主都出手了,竟也只看到一片模糊混沌,天機似乎被什麼東西遮蔽了。」

  沈清珏沉吟:「連菩提宗都束手無策,此事絕不簡單。」

  江望舟看向方才那行人消失的方向:「所以他們才與神符宗聯手?神符宗符法萬千,或許有尋蹤覓跡的奇術。」

  「正是。」那修士點頭,「神符宗首席溫絮親自帶人前來的,兩個宗門的人這幾日幾乎將菩提宗附近翻了個遍,也沒找到蛛絲馬跡。」

  就在眾人各自思量之際,一道清越的女聲自身後傳來。

  「諸位道友,也聽說了佛子之事?」

  眾人回身,只見一位身著神符宗月白道袍的女子緩步走近。

  玉檀書拱手:「正是,不知道友有何見教?」

  那女子還禮,嘆道:「在下神符宗林月見,實不相瞞,我們與菩提宗諸位同道連日探尋,幾乎動用了所有追蹤尋跡的符法秘術,卻都毫無所獲,那遮蔽天機的手段,高深莫測。」

  她目光掃過眾人,在謝清塵身上略微停留,又道:「在下觀諸位氣度不凡,尤其是這位前輩,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

  紀歲安幾人挑眉,本以為只是來搭話的,現在看來,是看出了小師祖修為高深啊。

  謝清塵神色未動,只淡淡道:「何事。」

  林月見還沒開口,身後傳來一聲清朗的男聲,「月見。」

  她一愣,轉身道:「師兄,你不會回菩提宗復命了嗎?」

  溫絮沒有說話,他看著謝清塵道:「可否借一步說話?」

  謝清塵看了一眼紀歲安,見她沒有反對的意思,才頷首同意。

  街道上一處茶樓里,一行人依次進入包廂。

  溫絮轉身道:「幾位,好久不見。」

  紀歲安挑眉,「你怎麼認出來的我們?」

  溫絮失笑,「幾位的易容很成功,不過這位前輩的氣質實在是太過獨特,實在讓人見之難忘。」

  紀歲安知道他說的是謝清塵,轉頭看了一眼小師祖。

  謝清塵垂頭,「怪我?」

  紀歲安擺手,「沒有沒有。」

  玉檀書輕咳一聲,開口道:「所以,你認出我們還將我們帶來這裡,是有什麼事?」

  他們和溫絮並不熟悉,頂多也就只有前段時間在大陸試煉上的幾面之緣而已。

  溫絮收斂了笑意,神色變得鄭重:「實不相瞞,請諸位來此,是有一事相求。」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謝清塵身上:「佛子失蹤之事,遠比外界傳聞更為蹊蹺。無相禪境中留下的,除了一串斷裂的佛珠,還有這個。」

  他從袖中取出一物,置於桌上。

  那是一枚玉簡,通體剔透,此刻卻蒙著一層詭異的黑氣。

  紀歲安皺眉,「魔氣。」

  「沒錯,」溫絮點頭,「菩提宗的前輩認為這是佛子留下的線索,可雖然有魔氣尚存,我們卻怎麼也尋不到留下這道魔氣之人的蹤跡。」

  他看向一直沉默的謝清塵,拱手道:「前輩修為深不可測,眼界亦非我等晚輩可比。在下斗膽,懇請前輩觀此玉簡,或許能窺見一線我等無法察覺的蹤跡。」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謝清塵身上。

  紀歲安也看向他。

  謝清塵沉默一瞬,緩緩抬手,將掌心置於玉簡上方。

  銀色的流光從掌心緩緩流出,沒入玉簡中。

  謝清塵眸中划過一抹銀芒,緩緩閉上雙眸。

  片刻後,他睜開眼,啟唇,「凡俗界。」

  「什麼?」

  溫絮率先反應過來,眼中綻出光芒:「凡俗界?難怪我們在修仙界遍尋無果!」

  林月見亦恍然:「若有人刻意撕裂兩界間隙,確實可能將佛子帶往凡俗界。」

  紀歲安卻蹙起眉,道:「凡俗界地域廣袤,且靈氣稀薄,修士在其中多有不便,要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謝清塵收回手,目光落向紀歲安,平靜道:「玉簡上的魔氣,此刻的源頭在凡俗界東方。」

  溫絮神色一肅:「前輩的意思是,這玉簡可作指引?」

  「距離百里內,會有感應。」謝清塵言簡意賅。

  玉檀書與沈清珏對視一眼,開口道:「既如此,我們或許可以同行。多一個人,多一分力量。」

  江望舟抿唇,他此行是來尋仇人的,若無必要,他並不想摻和進其他事裡。

  「多謝諸位道友,」溫絮又拿出來一件東西,「既要同行,這裡還有一件東西,也是在洞穴里發現的。」

  眾人凝視看過去,發現那是一塊令牌。

  看清那塊令牌的剎那,紀歲安幾人

  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這塊令牌,和江望舟仇人所佩戴的那一塊,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江望舟立馬道:「佛子於我們在大陸試煉時也有不少交情,此事不能坐視不理。」

  雲落雨也急忙道:「我也去我也去!凡俗界我還沒去過呢!」

  紀歲安看向謝清塵,他雖未表態,但既已指出線索,便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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