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渡劫期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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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歲安蹙眉,這究竟是什麼情況?

  一個念頭突然出現,她握緊了手心的碎片,一步步走上神座。

  接近那男子的剎那,紀歲安發覺,掌心的碎片更加灼熱,似乎十分迫不及待。

  站定在神座前,紀歲安盯著他,用另一隻手觸碰他的身體。

  是真實存在的,紀歲安眸色微黯。

  她記得,這個人睜開過眼睛,難不成他是活的?

  可他根本就和秘境殘破神殿裡,壁畫上男子一模一樣。

  紀歲安思緒迴轉,看著掌心的碎片,抿了抿唇,伸出手將掌心貼在了他的額頭上。

  當碎片貼上神座上男子額頭的剎那,時間仿佛凝固了。

  碎片驟然爆發出刺目的白金色光芒,那光芒如流水般迅速蔓延至男子全身。

  他眉心那道神紋仿佛被注入了生命,開始散發淡淡瑩光。

  紀歲安被強光刺得下意識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對上了一雙緩緩睜開的金色眼眸。

  那雙眼眸初時帶著亘古的迷茫,隨即目光垂下,落在了近在咫尺的紀歲安身上。

  一種浩瀚的氣息瞬間充斥了整個大殿,紀歲安感到神魂都在震顫。

  她想要抽回手,卻發現手掌仿佛被吸附在對方的額頭上,動彈不得。

  男子靜靜地注視著她,沒有開口,但一個古老而平和的聲音直接在她識海中響起:

  「神、主……」

  「神主?」她下意識地重複,試圖理解這兩個字蘊含的意義。

  她的手仍被吸附在男子的額間,那塊碎片正逐漸融入他的神紋。

  男子金色的眼眸靜靜看著她,那聲音再次在她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初醒的恍惚與確認:

  「是您的氣息,引領神格的歸來。」

  他的話語斷斷續續,紀歲安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嘗試與他溝通:「你是誰?這裡是什麼地方?」

  男子微微偏頭,逐漸凝聚起更清晰的意識。

  他周身流淌的白金色光芒穩定下來,變得溫潤浩瀚。

  「我乃此殿守護之靈,神主亦可稱我【星淵】。」

  他的聲音平穩了些許,「此地,是您昔日留下的神殿之一,承載著您破碎的權能。」

  他的指尖落在紀歲安仍貼著他額間的手上,那塊碎片已完全消失。

  星淵緩緩開口:「您雖非神主本尊,但流淌著祂的血脈,雖然您還未接受傳承,可於此刻,於我而言,您即是神主。」

  紀歲安猛然想起月憐寂所說的神裔,所以,她不僅僅是血脈特殊,而是和這個自稱叫星淵的人口中所說的神主,流淌著同一種血脈?

  她蹙眉,「你真的沒有搞錯嗎?我的父母都只是人族。」

  星淵似乎揚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我不會認錯神主,您雖年幼,可血脈之力已然覺醒。」

  他微微歪了歪頭,「神主,難道青悟沒有告訴您」

  紀歲安試探,「你不會說的是那個什麼溯神閣外的那個聲音吧?」

  星淵笑了笑,「是的神主,他就是青梧,按理來說他應該已經將您的身世告訴了您。」

  紀歲安眨眨眼睛,「他只說我的神魂還沒準備好,待我神魂足夠強大,溯神閣會真正為我開啟什麼的。」

  星淵白紗後的眼睛微微顫動,「原來是這樣……」

  他抬頭,「抱歉神主,是我死前沒有安排周密。青梧性子剛硬,我留下的話是讓您接受傳承後告知您的身世,可您的神魂出乎意料的脆弱,並不能第一時間接受傳承。他死守規則,沒有第一時間為您解答疑惑。」

  紀歲安越聽越糊塗,可沒忘記自己是如何來到這裡的,她乾脆直接問道:「那你有辦法對付魔修嗎?」

  星淵金色的眼眸似乎能洞穿虛空,看到秘境中的景象。

  他緩緩抬起手,儘管動作還有些僵硬,「魔穢之氣,確實令人厭惡。」

  他語調平淡,「您既已歸來,此殿沉寂的力量,可暫借於您。等您遠離危機,我會再次引領您入殿。」

  星淵的話音剛落,紀歲安便感到一股溫和的力量,源不斷地湧入她的體內。


  與此同時,她掌下星淵的身影似乎變得虛弱了一些。

  「時間有限,神主。」

  星淵的聲音在她識海中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請善用這份力量,淨化污穢,我會再次,等待您再次歸來。」

  紀歲安還未來得及仔細體會這股力量,眼前景象便驟然模糊。

  下一秒,意識回歸。

  她首先感覺到的是腰側傳來的溫熱,以及近在咫尺帶著清冷氣息的呼吸。

  紀歲安猛地睜開眼,正對上月憐寂那雙蘊藏著震驚與探究的眸子。

  他正半扶著她,方才顯然是她昏迷時接住了她。

  「你……」月憐寂剛開口。

  轟隆一聲,地底再次傳來劇烈的震動,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更多的魔氣瘋狂湧出,月憐寂之前布下的月光屏障已然布滿裂痕,搖搖欲墜。

  「小師妹!」雲落雨看到她醒來,臉上瞬間浮現驚喜,但隨即又被一條襲來的觸手逼得全力應對。

  紀歲安來不及解釋,一把推開月憐寂的攙扶,站直身體。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來自星淵的力量正在她體內流淌。

  她抬起手,只需念頭一動,掌心便凝聚起耀眼的白金色光芒。

  正是之前擊潰觸手的那種力量,但此刻,其強度與純度,簡直提升了數十倍!

  「淨魔神光。」月憐寂看著她手中那令人心悸的光芒,低聲喃喃。

  眸中情緒翻湧,這一次,他無比確信。

  紀歲安沒有看他,她的目光鎖定了那不斷湧出魔氣的裂縫,以及漫天狂舞的猙獰觸手。

  不知道是不是星淵力量入體的原因,此刻她對這魔氣感到了超乎尋常的厭惡與排斥。

  她將手中凝聚的力量,盡數灌注於滅魂劍上。

  劍身嗡鳴,白金色的神光纏繞劍身。

  「斬!」

  她清喝一聲,揮劍橫掃!

  一道半月形的白金色神光離劍而出,帶著令人震驚的淨化之力,向前擴散。

  神光所過之處,魔影消散。

  悽厲的尖嘯從地底深處傳來,充滿了痛苦與恐懼。

  白金色的神光余勢未減,直接沒入那裂縫之中。

  剎那間,地動山搖的震動平息了,漫天狂舞的魔影消失了。

  原本瀰漫在空氣中令人窒息的魔氣,也被滌盪一空,只剩下那裂縫處殘留的絲絲縷縷黑氣,證明著方才發生的一切並非幻覺。

  所有人,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弟子都停下了動作,目瞪口呆地看著持劍而立的紀歲安。

  這也太強了!

  不過她這麼強,剛才怎麼不出手??

  雲落雨幾人也怔在原地,他們從未想過,小師妹竟擁有如此堪稱神跡的力量。

  月憐寂站在紀歲安身側稍後的位置,目光複雜地凝視著她的背影。

  他額間的半月印記微微發燙,體內屬於萬法宗的秘術傳承,在面對紀歲安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力量時,竟隱隱傳來一種臣服的感覺。

  「神裔。」他無聲地重複著這兩個字,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其代表的含義。

  紀歲安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體內那股外來力量如潮水般退去,帶來一陣輕微的虛弱感。

  她看著眼前被清空的戰場,眉頭微蹙。

  星淵借給她的力量,似乎只是暫時淨化了逸散出來的魔氣,並未能徹底解決地底那個被封印的魔修本身。

  有弟子迫不及待的捏碎自己的參賽令牌想要出去,可卻發現仍舊無法離開。

  眾人又開始慌了:

  「怎麼回事!魔氣不是不見了嗎?!怎麼還是沒辦法出去!」

  「是啊!紀歲安不是都把魔氣逼退了嗎?!」

  目光都聚集在紀歲安身上,看著那狂熱的一道道目光,雲落雨皺眉,抬手將小師妹拉到身後。

  「沒看到我小師妹已經很虛弱了嗎?」

  宋決皺眉道:「我們沒有惡意,只是剛才魔氣不是已經都退了嗎?怎麼我們還是離不開秘境?」


  「魔氣暫退,不代表封印修復,更不代表危機解除。」

  月憐寂上前一步,與雲落雨並肩,無形中將紀歲安護得更緊,「我們沒有辦法離開,是地下的封印核心被破壞,紀道友方才之力,乃是淨化,她擊退了魔氣,卻未能根除。秘境規則紊亂,出口封閉,根源就在於封印的破損。」

  他的解釋條理清晰,暫時壓下了現場的騷動。

  眾人雖仍惶恐,卻也不再將所有壓力都傾瀉在紀歲安一人身上

  「聖子,那可有什麼解決辦法?」宋決再次問道。

  月憐寂道:「渡劫期修士,可從內外打破秘境。」

  此話一出,所有人震驚又絕望:

  「可整個中洲也找不出一個渡劫期的修士啊!」

  「我們豈不是真的要死在這了?!」

  月憐寂的話讓剛剛升起一絲希望的眾人再次墮入冰窖。

  渡劫期?那根本是傳說中的境界!

  如今的中洲,最強者是凌雲仙宗的玄霄,他也只是大乘後期,這幾乎等於宣判了他們無法依靠外力脫困。

  絕望的氣氛開始蔓延,每個人的臉上再度浮現死寂。

  紀歲安和師兄師姐對視一眼,默默垂下了頭。

  其他人或許不清楚,可他們知道,他們小師祖,就是貨真價實的渡劫期修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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