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又進入了那個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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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憐寂目光緊盯著紀歲安,「那聲龍吟,是你發出的警示?」

  紀歲安淡淡笑著:「偶然發現不對,自然想向其他人說明一下情況,以免出現不必要的犧牲。」

  月憐寂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紀道友方便跟我移步到那邊嗎?」

  紀歲安眸光一動,和師兄師姐對視一眼,勾唇回覆:「自然方便。」

  趙昊蒼跟在聖子身後,冷哼一聲,「聖子,你這是想做什麼?」

  月憐寂掃了他一眼,「你在這裡待著,不要做讓我覺得多餘的事。」

  趙昊蒼一愣,微微咬牙,「是,聖子。」

  紀歲安隨著月憐寂走到不遠處的岩石後才停下了腳步。

  紀歲安抱臂,輕笑道:「不知道聖子叫我獨自一人過來,是有什麼事?」

  月憐寂開門見山,「我有一件事,想向紀道友求證。」

  「哦?」紀歲安反問,「聖子想問什麼事?」

  月憐寂沒有回答,他咬破指尖,划過額頭,留下鮮紅的半月形血跡。

  給紀歲安看愣住了,月憐寂這什麼意思?

  她下意識後退一步,這似乎是萬法宗動用禁術的手法,月憐寂想幹什麼?

  月憐寂盯著她的雙眼,眸中月光浮現,「你是神裔,對嗎?」

  紀歲安皺眉,「你在說什麼?」

  月憐寂奇怪地看著沒有任何反應的紀歲安,眸中划過一抹疑惑。

  他的感覺不會有錯,可預神術怎麼會對她無效?

  月憐寂指尖的血跡在額間微微發亮,月光般的眸色卻漸漸暗沉下去。

  「預神術對你無效。」

  他喃喃自語,指尖輕輕拂過額間,那抹血跡瞬間消散,「這倒是有趣。」

  紀歲安依然保持著抱臂的姿勢,唇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眼底卻是一片清明,「聖子這般神秘兮兮,就為了驗證一個無稽之談?」

  月憐寂忽然向前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

  紀歲安能清晰地看見他眼中流轉的月華,那是一種近乎妖異的美。

  「無稽之談?」月憐寂的聲音壓低,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試探,「我是萬法宗聖子,你可知道,我只要看到一個人,就能看清他的一生?」

  紀歲安依舊笑著,「所以聖子是想說,你看到我是那什麼莫名其妙的神裔?聖子真會說笑,你自己都證實不了,又怎麼能說明你看到的就是真的?」

  她的血脈的確特殊,但是和什麼神裔還應該扯不上什麼關係。

  「預神術失效只有兩種可能。」月憐寂緩緩道,「要麼你身上有和預神術等階的護身法寶,要麼……」

  他刻意停頓,目光如實質般落在紀歲安身上。

  「你的血脈,確實特殊到能蒙蔽天機。」

  紀歲安皺眉,「聖子,如果你叫我過來就是在這裡說一些不知所云的話,那我就不奉陪了,」

  月憐寂眸光微動,忽然抬手,一道月光般的靈氣在他指尖凝聚。

  「既然如此,不如讓我驗證一番。」

  就在紀歲安眼裡浮現警惕的剎那,月憐寂卻突然散去了手中的靈氣。

  「不過,現在不是時候。」他話鋒一轉,「秘境深處有異動,你應該很清楚吧。」

  紀歲安不動聲色,「聖子想說什麼?」

  「你我都很清楚,此刻的秘境有多危險,剩下的弟子並不算少,想要全部安全出去,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月憐寂聲音緩緩訴說著此刻的困境。

  紀歲安挑眉,「所以?」

  月憐寂負手而立,「合作。我知道你之前提醒眾人並非偶然,你察覺到了什麼,而我恰好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事。」

  「比如?」紀歲安鬆開抱臂的手,神色稍正,「除了下面拿東西是魔族,還有什麼其他的?」

  月憐寂蹙眉,「你知道?」

  紀歲安的神色一下子變得奇怪,「你以為我不知道的是這個?所有人都知道了啊。」

  月憐寂的表情罕見地凝固了一瞬,隨即又恢復平靜,只是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窘迫,快得幾乎讓人無法捕捉。


  「所有人都知道了?」他重複了一遍,聲音依舊平穩,但細微處透出些許難以置信。

  紀歲安看著他這難得的模樣,忍不住勾唇一笑,方才的警惕和緊繃感消散了不少。

  她抬了抬下巴,直接道:「我是因為一個夢才知道下面被封印的是魔修,聖子又是怎麼知道的?」

  月憐寂聽到「夢」這個字時,眼底的月光幾不可察地波動了一下。

  他靜默了一瞬,那雙眸子細細打量著紀歲安,似乎在權衡著什麼。

  「夢。」他低聲重複,尾音拖得有些長。

  他沒有直接回答紀歲安的問題,反而問道:「那麼,在你的夢裡,還看到了什麼?」

  他的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平靜淡然,剛才那瞬間的窘迫仿佛從未存在過。

  紀歲安眸光微閃,「看到了一些零碎的片段,魔氣滔天,魔爪從地下破出刺穿參賽弟子的胸口,足以讓我確信其危險。」

  她話鋒一轉,再次將問題拋了回去,「聖子還未告知,你是如何得知的?」

  月憐寂抬眼望向秘境深處那片昏暗的天空,聲音低沉了幾分:「是感應。」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紀歲安身上,道:「萬法宗傳承久遠,與這片天地間某些古老存在素有淵源。那封印下的魔物氣息甦醒時,我作為萬法宗聖子,對這種感應尤為清晰。」

  他頓了頓,繼續道,「在你用靈獸龍吟吸引參賽弟子的時候,我就察覺到了不對。在靠近秘境中心後,我便確認,那是魔修。」

  紀歲安眯眸,他這個解釋倒是合理。

  既如此,她也不會再多追問。

  她只道:「那萬法宗可有記載什麼方法,能夠離開秘境,或者將魔修重新封印?」

  「很遺憾,」月憐寂搖了搖頭,「在我的記憶中,並沒有能幫助我們脫困的方法。」

  紀歲安卻突然察覺到一絲不對勁,「那你說的神裔又是什麼?」

  月憐寂這次沒有當謎語人的想法,「神界後裔,我之所以方才問你,就是因為神裔可以解決眼前的困境。」

  紀歲安垂眸,「這樣嗎?」

  月憐寂頷首,道:「沒錯,這是我知道的唯一的方法。」

  紀歲安抬頭,「那先回去,要先把陣法布置上,再想辦法。」

  月憐寂微微點頭,算是同意了這個提議。

  兩人一前一後從岩石後走出,等候在原地的雲落雨四人立刻投來詢問的目光。

  「小師妹,沒事吧?」雲落雨快步上前,低聲問道。

  紀歲安搖了搖頭,給了他們一個安撫的眼神,「沒事,只是與聖子交換了些關於秘境的事。」

  月憐寂並未理會趙昊蒼欲言又止的神情,徑直對眾人道:「此地不宜久留,封印不穩,魔氣外泄會越來越嚴重。在魔物徹底破封前,布下防禦陣法,儘可能保全剩餘弟子。」

  他的提議合情合理,眾人自然同意。

  很快,以幾位核心弟子為首,倖存者們被組織起來。

  月憐寂是萬法宗聖子,十分精通陣法,他和紀歲安點了點頭,就帶著萬法宗的幾位弟子走到一旁布置起來陣法。

  就在陣法雛形初現,眾人略鬆一口氣時,異變陡生。

  距離他們不足百米的地面猛然炸開,濃郁的魔氣如墨色潮水般噴涌而出,數條覆蓋著粘稠黑色鱗甲觸手破土而出。

  「小心!」紀歲安瞳孔一縮,幾乎是本能的,一道凌厲的劍氣斬向最近的一條觸手!

  劍氣划過,那觸手竟堅韌異常,只留下一道深深的傷口,卻並未被斬斷。

  受創的觸手瘋狂舞動,攻勢更猛。

  「結陣!快!」月憐寂清冷的聲音響起。

  他雙手結印,額間那抹半月形印記再次浮現,散發出清輝,一道柔和的月光屏障瞬間撐開,擋住了另外幾條觸手的第一次撲擊。

  然而,這東西的力量超乎想像,屏障劇烈震顫,眼看就要破碎。

  混亂中,紀歲安眼角餘光瞥見一條觸手悄無聲息地繞到側面,目標顯然是正在全力維持屏障的月憐寂。

  「月憐寂!」她來不及多想,身形一閃,已是疾衝過去,手中長劍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那並非紀歲安平日修煉的任何一種劍訣,那光芒帶著一種極為純淨的力量,能滌盪世間一切污穢。

  一聲巨響,劍光與觸手悍然相撞!

  那觸手在接觸到劍光的瞬間,竟然沒有任何掙扎,驀然消散。

  悽厲的尖嘯從地底傳來,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懼。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震住了,連月憐寂也豁然轉頭,看向收劍而立,微微喘息的紀歲安。

  他眸中的月華劇烈波動,低語道:「淨魔神光……」

  紀歲安自己也愣住了,她看著手中光華未散的長劍,方才那一劍,並非出自她本意。

  那塊碎片!

  這個念頭閃過的剎那,她神魂內的碎片突然開始顫動。

  紀歲安甚至來不及反應,失去意識前,看到的是閃身至眼前的月憐寂。

  等紀歲安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她又來到了她之前來過的那處大殿。

  神座之上,那個眉心有白金色神紋的男子依舊坐在那裡,和她記憶中別無二致。

  手心微燙,紀歲安看向自己的手,掌心裡,那塊碎片正安靜地躺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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