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大比前夜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紀歲安抬眸,「什麼?」

  蘇槐序清了一切米,抬了抬下巴,「你求我我就告訴你。」

  紀歲安頓時失去興趣,「愛說不說,不說滾。」

  「哎哎哎,」蘇槐序湊近,「你這人真是一如既往的不幽默。」

  他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我就告訴你吧,你們凌雲仙宗,又來了一支隊伍。」

  紀歲安長睫微顫,「什麼?」

  話音剛落,大殿外幾道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一臉驕矜的

  洛竹淵「呵」一聲,「紀歲安,這也是你能做的位置?還不快給大師兄讓座!」

  紀歲安皺眉,毫不客氣,「滾,你也配?」

  江望舟抬眸,淡淡笑著:「一群手下敗將,竟然也有這樣的膽識,佩服。」

  兩人一唱一和,洛竹淵咬牙,想罵回去,卻被晏清制止。

  晏清看了一眼不將它們放在眼裡的五人,冷笑一聲,「希望之後你們也能笑得出來。」

  說完,他帶著面色有些蒼白的紀芸兒,率先走到了最後方的空位上。

  紀歲安看著紀芸兒戴著面紗的臉龐,微微皺眉。

  紀芸兒周身死氣纏繞,竟是將死之人的氣息。

  五人離開後,蘇槐序翻了個白眼,「以前也沒發現晏清這麼討人厭,怎麼幾年不見,他變得這麼噁心了。」

  紀歲安問道:「他們怎麼會來?中洲大比不是硬性要求每個宗門只能最多五個人參加嗎?」

  蘇槐序攤了攤手,「那就要問問你的好父親了,紀宗主舌戰群儒,又為他們討到了五個名額。」

  紀歲安冷笑,「不要臉。」

  蘇槐序打了個響指,「從紫霄城那次過後,你們凌雲仙宗的宗主在外也沒什麼臉面可言了。」

  他十分不解:「我從前雖和紀尋洲不熟,可僅有的幾次碰面和我家老頭子對他的評價來說,他怎麼也不應該是這樣一個人,怎麼突然就爛了呢。」

  他拍了拍紀歲安的肩膀,「有這樣的爹,很丟臉吧。」

  紀歲安把他手拍下去,「別動手動腳。」

  蘇槐序舉起雙手,「好好好。」

  他將手肘撐在紀歲安的餐桌上,懶洋洋開口:「不過我說真的,你那父親都那個德行了,你還待在凌雲仙宗幹嘛,來我們天劍宗不好嗎?我首席弟子的名頭給你好了。」

  紀歲安皺眉看他,「我們也沒有熟到這種地步吧,蘇槐序?」

  蘇槐序一臉受傷的姿態捂住心口,另一隻手顫抖地指著紀歲安,「紀歲安,你好狠的心。」

  紀歲安:「?」

  蘇槐序「嘖」了一聲,「紀歲安你的記憶是只有八秒嗎!明明小時候你說會當我一輩子朋友的!」

  紀歲安一愣,思緒不免墜入回憶。

  那大約她十一二歲的時候吧,天劍宗和凌雲仙宗的關係那兩年空前的好,蘇槐序作為備受矚目的天才,被暮宗主送來凌雲仙宗學習,正好就留在了青華峰。

  那個時候的蘇槐序不想現在這麼話多樂觀,反而因為父母的離世格外悲觀。

  當時的她卻是個樂觀的小大人,每天都跑去安慰蘇槐序,給他帶好吃的靈膳靈果靈糕。

  小小的蘇槐序握著她給的靈糕,可憐巴巴地開口:「我們會是一輩子的好朋友嗎?」

  自出生起一直順遂的她,拍了拍小胸脯,聲音清脆響亮,「那當然啦!」

  後來沒多久,蘇槐序便返回了天劍宗,他是小孩,暮宗主自然不放心讓他一人往返兩地,兩人便只有用傳訊符交流。

  又過了兩年,紀芸兒來了,她的人生被蒙上了灰暗。

  當時的她一心只有自保,哪裡還有心思維繫好友感情。對於這個少時的朋友,自然也被扔到了犄角旮旯里。

  後來,一向悲觀的蘇槐序反而變成了小太陽,一向樂觀的她,卻很難再找回少時的心態。

  紀歲安從回憶中抽出,看著眼前眼睛亮晶晶的蘇槐序,啞然。

  「抱歉……」

  蘇槐序擺了擺手,「你不用向我道歉,我沒生氣。」

  他緩緩道:「其實一開始你跟我斷聯繫的時候我還有點生氣,我想你有那麼忙嘛,明明當時我在凌雲仙宗的時候,你每日練完劍都會帶著好吃的來陪我,如今連個傳訊符都不捨得給我回。」


  紀歲安放鬆的後靠,「那怎麼又不生氣了?」

  蘇槐序嘆了口氣,「一年前我來凌雲仙宗見到你了。」

  紀歲安一愣,「一年前?可我沒有見到你。」

  蘇槐序道:「我來的時候,你和紀尋洲還有玄霄劍尊在爭吵,你被罰去了思過崖。」

  紀歲安失笑,「所以你是覺得我也過得挺慘的,也就不生氣了?」

  蘇槐序翻了個白眼,「我有這么小心眼嗎?」

  他就是覺得,他以為紀歲安是因為沉迷修煉才沒有聯繫她,可那一次過後他才明白,紀歲安不是不想,是真的不能。

  她在凌雲仙宗好好的活下去已經是耗費心力的一件事,他作為朋友,既然沒辦法為她出頭,那就不要去打擾她,讓她更難受了。

  他想著,他一定要變強,變得比那個玄霄還要強,就能把紀歲安搶回天劍宗了。

  蘇槐序沒有說,紀歲安也默契地沒有問。

  她舉起酒杯,「來一杯?」

  蘇槐序輕笑,舉起自己的酒杯碰了碰她的,「好。」

  喝完一杯,蘇槐序目光看向殿門處,「喲,老頭子可算來了。」

  紀歲安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果然看到暮流景帶著幾位天劍宗的長老走了進來。

  在眾人的注視下,暮流景走到最高處,負手轉身。

  暮流景凌厲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原本喧鬧的大殿瞬間安靜下來,所有弟子都不自覺地挺直了腰板。

  「諸位皆是各派精英,應該都知道明日便是中洲大比。」

  他聲音沉穩,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我知道,你們中有人為這一日苦修十載,有人背負師門厚望,也有人懷著不得不勝的理由。」

  暮流景袖袍一揮,空中浮現出無數劍影,組成一個巨大的「道」字,「但你們可曾想過,何為道?」

  眾弟子屏息凝神。

  「道,非獨行之路。」暮流景聲音陡然提高,「明日大比,你們是對手,亦是同道。修仙界數萬年安寧,靠的不是某一位大能,而是萬千修士共同守護的道心。」

  劍影組成的「道」字突然散開,化作點點星光,灑落在每個弟子身上。

  「這屆大比與往屆不同。」暮流景話鋒一轉,「除常規的擂台賽與秘境試煉外,新增問道一環。」

  台下響起細微的議論聲。

  「問道不問勝負,只問本心。」暮流景意味深長地說,「屆時自會知曉。」

  他目光再次掃過全場,最終定格在凌雲仙宗兩支隊伍所在的方向。

  「記住,你們代表的不僅是自己,更是身後的宗門,是整個修仙界的未來。」

  暮流景聲音漸沉,「但比這些更重要的,是守住自己的本心。無論勝敗,無論得失,道心不移,方得始終。」

  「話盡於此,諸位今日定要盡興。」

  說著,他拿起酒杯,對著台下眾人舉起,一飲而盡。

  所有弟子和各宗長老也紛紛舉起酒杯,對著周圍敬了一杯。

  紀歲安落座,看著主位上閒適飲酒的暮流景,開口道:「暮宗主的道心圓滿,愈發深不可測了。」

  一旁的蘇槐序與有榮焉地挺了挺胸膛,「那是自然。」

  他低聲道:「就是我家老頭子和那個玄霄沒交過手,不然誰是中洲第一劍修還這麼說不準呢!」

  紀歲安輕笑,「我也覺得。」

  酒過三巡,各宗弟子陸續離場,紀歲安幾人也跟著姬青崖離開。

  回到住處,姬青崖難得神色嚴肅地將五人召集到院中。

  「你們也看到了,晏清他們也來了,他們也是以凌雲仙宗的名號來的中洲大比,大比前五名,凌雲仙宗的隊伍只能有一個,你們清楚嗎?」

  雲落雨打了個響指,「放心吧,他們可是手下敗將,灑灑水啦。」

  姬青崖屈指狠狠敲在他頭上,恨鐵不成鋼,「老子還沒說完!」

  「嗷!」雲落雨捂著頭,苦哈哈開口,「您老繼續您老繼續。」

  姬青崖輕哼一聲繼續道:「方才在和流景兄交流的時候,我意外得知,他們五人已經全部突破了元嬰,那個晏清已經是元嬰巔峰,距離化神只有一步之遙!那個紀芸兒也已經是金丹後期,你們千萬要小心。」


  他說完,紀歲安幾人的臉色霎時變得極為難看。

  雲落雨更是失聲道:「怎麼可能!明明幾個月前那個晏清還只是元嬰中期,那個紀芸兒還是築基中期,用靈果丹藥堆也堆不這麼快啊!」

  紀歲安垂眸,難道是紀芸兒開始幫他們了?

  前世,在她被趕到外門後很久,紀芸兒才開始替紀尋洲他們掠奪其他弟子的修為,這一次這麼快?

  她微微眯眸,她記得前世,就是在紀芸兒替紀尋洲提升實力後,紀芸兒拿到了紀尋洲的神魂絲和心頭血,奪走了她的靈根。

  難道,現在的紀芸兒也已經拿到了這兩樣東西?

  她咬了咬唇,不管紀芸兒此刻有沒有拿到,她都不得不防。

  見她一直垂著頭不說話,沈清珏碰了碰她的肩膀。

  紀歲安剛抬起頭,就看到五張臉直直地看著她。

  玉檀書擔憂道:「是在想紀芸兒嗎?」

  姬青崖奇怪道:「你們怎麼這麼在意她,她不就是一個小丫頭嗎?」

  想起姬青崖還不知道紀芸兒能夠奪取他人修為和天賦的事,江望舟沉聲向他解釋了一下,包括她曾奪取紀歲安修為和天賦的事。

  「什麼?!」姬青崖炸了,鬍子都翹起來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