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你是在懷疑本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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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一個不起眼的宮妃,就算真的有冤,也沒有人會在意。

  原本的興奮被驚恐取代,臉色刷白,怕再被帝王看死,那可真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她指向柳貴人和玉嬪,大聲否認:「我沒有,你們不要胡說八道冤枉我,別想栽贓我!」

  沈令儀皺眉。

  玉嬪抱著肚子,大受驚嚇:「陛下您看啊!一個小小的答應,在您面前就敢對著臣妾、對著柳貴人大喊大叫,背後還不定會做出什麼來!」

  答應丙才明白,自己又上當了!

  對上帝王看死人的眼神,腿一軟,撲通跪地:「陛下!嬪妾沒有,嬪妾只是太擔心被您誤會,一時情急,才會失了禮數,嬪妾卑微,哪兒敢算計殺人啊!」

  她畢竟是妃嬪。

  哪怕沒侍寢過,也是有名分的。

  所以不能像對待宮人一樣,沒有什麼證據就審問她!

  蕭御宸不知在想什麼,好半晌沒說話。

  虞貴人站了出來,朝著帝王福了福身,又指向貴人甲和常在乙:「陛下,這兩個月來這幾個人三天兩頭跑嬪妾面前,說些挑撥離間的話。」

  「反反覆覆地暗示嬪妾,昭貴妃有孕,搶走了陛下對皇長子的關注,皇長子正好又生了病,她們又來暗示嬪妾,是昭貴妃為了剷除皇長子故意下藥害的!」

  「又在嬪妾路過的時候,假裝無意地說起她們老家有個常年遭受家暴的老婦,用槿藤樹的汁液與豆腐一起會產生毒素,無聲無息地毒死了婆家所有人,官府抓不住證據,都不能治她的罪。」

  「這幾個人明顯心思不正,還請陛下把人拿下,嚴加審問!」

  自詡三個臭皮匠能頂諸葛亮的仨人愣住。

  沒想到這虞貴人居然長腦子了!

  可她不是野心勃勃,想讓自己兒子當太子,自己做皇貴妃嗎?

  難道就不擔心昭貴妃生出皇子,讓她什麼機會都沒了嗎?

  虞貴人翻了個白眼。

  當初宮裡只有她一個人懷孕,懷的還是皇子,她當然有驕傲跋扈的資本。

  可如今皇子一個又一個出生,后妃懷孕的越來越多,陛下和太后還不許她養皇長子,她要是還認不清自己的地位,那才真的是傻!

  何況聽元祿說,昭貴妃還在陛下面前給自己提了升位分的事,只要自己表現的好,就有機會讓皇長子回到自己膝下。

  她是瘋了,才會被挑撥了去害昭貴妃!

  「嬪妾從前仗著皇子跋扈過,人挑唆利用,做了許多錯事,但如今已經醒悟,明白從前自己的行為有多愚蠢,往後必然不敢再犯的!」

  「陛下和昭貴妃都是寬容的,看在嬪妾誕育皇嗣的份上原諒嬪妾從前的種種錯處,嬪妾若是再不識趣,還存著不正之心,就真的是該死了!」

  沈令儀的手輕輕搭在帝王的手腕上:「陛下,虞貴人察覺到這幾個人不對勁,就來找臣妾回稟了,臣妾也一直派人盯著她們,卻並未發現她們是怎麼在溫氏的飲食之中動的手腳。」

  虞貴人不再跟懷孕時那般,底氣十足,表情十分謙卑:「嬪妾時刻警醒著,不敢再讓自己被人輕易挑唆算計。」

  貴人甲、常在乙、答應丙,一下全都慌了。

  但她們又怎麼敢承認?

  七嘴八舌的反駁。

  「沒有!陛下明鑑,嬪妾幾個去過幾次太極殿,也跟虞貴人說過幾次話,但絕對沒有她說的這些什麼挑撥暗示!」

  「明明是虞貴人自己做了虧心事,想栽贓我們!」

  虞貴人冷靜地看著她們:「你們怎麼知道我是不是做了虧心事,難道你們幾個確實一直在監視我嗎?監視上位,還敢說你們心裡沒揣著不乾不淨的想法?」

  仨人反駁。

  支支吾吾。

  結結巴巴。

  蕭御宸擺手:「把這幾個賤婢身邊的宮人全都拖出去用刑!」

  甲乙身邊的都是娘家帶進宮的心腹,一家子身契都捏在自己手裡,不怕心腹說出什麼不該說的來。

  而答應丙知道自己不得寵,內務府分給自己的宮女早就滿嘴抱怨,想要另投新主去了,要是讓她知道什麼,早把自己出賣,所以自己出門從來不帶宮女,所以她也不怕。


  但是沒想到這仨身邊的宮人異口同聲地叫嚷起來:「不!不要用刑,奴婢什麼都說!」

  甲乙丙猛地一怔,繼而開始瘋狂哆嗦。

  貴人甲的心腹:「貴人是被逼的,常在乙和答應丙當著我們貴人的面密謀如何除掉昭貴妃,貴人不想答應,她們就說要殺了貴人!」

  常在乙的心腹:「常在嫉妒貴妃得寵,就算得不到陛下的寵愛,也不願意看別人得寵!但是利用虞貴人的衝動算計昭貴妃的主意,是答應丙出的!」

  答應丙的宮女:「答應私下詛咒昭貴妃和腹中皇嗣,口口聲聲要親手扳倒貴妃,搶回自己的恩寵。還說虞貴人就是蠢貨,煽動幾下,就能把她當槍使!」

  「答應三更半夜偷偷出門,奴婢悄悄跟蹤,發現她見了長春宮的人,還把什麼東西悄悄交到了對方手裡!」

  長春宮!

  又是長春宮!

  蕭御宸冷眸里泛起明顯的厭惡。

  這個賤婦,還敢背後攪弄!

  「可看清了是誰?」

  宮女用力點頭:「奴婢看清了,是個圓臉的婆子,旁人叫她方嬤嬤。」

  蕭御宸下令:「去拿人,無比審出實話來!」

  答應丙傻了,嗓子裡跟堵了一團棉花似的。

  從未想過會敗露。

  畢竟她們用了兩個多月,潛移默化的暗示引導、煽動刺激,用詞也是極小心的呀!

  這個虞貴人真是歹毒,竟然在她們面前裝得好像上當了一樣,演得可真是像啊!

  「嬪妾和方嬤嬤是老鄉,進宮後就一直常有來往,偶爾見面也算不得什麼呀!」

  「哦?」沈令儀反問她:「既如此,為何不白天光明正大地見,卻要三更半夜等人都入睡之後抹黑得見?」

  答應丁沙啞的聲音顫得不像話:「溫答應生下妖怪的事,人人都說跟皇后有關,嬪妾只是不想讓人以為嬪妾與長春宮來往過密,也被懷疑進去而已!」

  「嬪妾行事小心,這也有錯嗎?」

  沈令儀點了點頭:「不過你給了她什麼東西,這東西哪兒來的,什麼用處,你說了不算,也不是本宮說了算,而是證據!」

  「元祿,好好查,不要露了任何一絲蛛絲馬跡!」

  元祿應聲,出去時迎面遇上皇后正從大門進來。

  皇后聽人傳話,說溫氏死在了先和管,過來是為了看戲。

  她雖然出手了,但做了那麼多年皇后,總也籠絡不少願意拿命忠心自己的宮人,那些人平日裡從不與她、與長春宮有任何聯繫,是她關鍵時候制勝的殺招。

  所以她十分自信,掃尾工作做得十分乾淨,誰也抓不住她一絲一毫的把柄!

  而且這陣子忙著照顧趙貴人的胎,她可是閉門不出,事事不問地,怎麼懷疑也懷疑不到她身上來。

  可沒想到,她剛一腳踏進來,就聽到有人咬出了自己宮裡的嬤嬤!

  眼皮一跳:「是誰在攀咬本宮宮裡的人?」

  元祿微微低頭:「皇后娘娘,事情還未查清,是宮人撒謊也未可知呢!」

  皇后深吸了口氣,平復心緒,冷冷一笑:「你說的倒也是這麼個理兒,去吧!可別叫什麼人殺了滅口,那本宮可真是百口莫辯了!」

  元祿微微一笑:「娘娘多慮了,陛下聖明,兩位貴妃娘娘都是講證據的人,萬不會讓任何人攀咬了娘娘的人,毀了娘娘清譽!」

  「奴婢先去辦事,告退!」

  宮女用力握了握皇后的手臂:「娘娘,要鎮定,別讓陛下看出什麼端倪來。」

  皇后蔭翳的眸光撇過她的臉:「還不是你出的餿主意!」

  宮女無辜地癟了癟嘴。

  就知道怪這個,怪那個。

  要是不勸她出手,回頭昭貴妃把她逼到絕境的時候,又要怪,搞不好還得陪她一起死。

  真是倒了八輩子霉,攤上這麼個沒辦事的主子。

  堂堂皇后,還不如一個普通妃嬪來得有尊嚴!

  皇后進了殿。

  面容已經恢復了平靜,手裡拿著一串佛珠,面容溫和,風輕輕吹起她寬大的衣袖,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意思,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什麼一心向佛的良善之人。


  「陛下,臣妾聽說仙鶴館裡出了認命,擔心昭貴妃有孕,不好處理這樣晦氣的事,故而過來看看是否有什麼需要臣妾幫忙的。」

  「可查到,是誰下的手了嗎?」

  蕭御宸很冷漠地掃了她一眼,沒說話。

  眾人看向皇后,也沒說話。

  臭皮匠三人組嫉妒恐慌中,完全顧不到別人在想什麼,要做什麼。

  沈令儀福了福身,淡聲道:「地上跪著的三人,背後挑唆,企圖利用虞貴人衝動的性子來謀害臣妾,虞貴人警醒,沒上當,來告知了臣妾。」

  「臣妾派人盯著這幾人,沒發現她們做了什麼,但溫氏卻被人下了慢毒,給毒死了。」

  指了指答應丙和她的宮女。

  「這位妹妹與您宮裡的方嬤嬤深夜相見,還私下給了什麼東西,這會兒正在查!」

  皇后假作驚訝:「竟有這等事!所以,昭貴妃是在懷疑本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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