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臣要彈劾裴相徇私枉法,害人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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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長安幾經思索後給華陽去了一封書信,信中附上了神秘人給的把柄。

  他如今的處境不好,連上朝的機會都不曾有,只能將此事交給皇后來做。

  三皇子外祖乃是三朝元老,定然能將此事鬧大且讓人拿不住把柄。

  他已經拿出了求娶公主的誠意,接下來只看皇后怎麼處理。

  將信交給小廝,裴長安反倒有些感激給他送信的人……

  暗夜之中翻騰著陰謀,只等在天光大亮時顯露出來。

  又是一個早朝。

  群臣覲見,皇上身邊的太監依照往日的慣例開口。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刑部的員外郎忽然站了出來,舉著笏板上前。

  「陛下,臣有事要奏!」

  他聲音鏗鏘有力,直挺挺地跪在御階前。

  「臣要彈劾裴相徇私枉法,害人性命!」

  此話一出整個大殿陷入沉默,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裴景珏站得筆直的身姿上。

  皇上也有些驚訝,卻還是本能的相信裴景珏想聽他的解釋。

  「裴相當真有此事?」

  裴景珏神態平和,從容道。

  「陳並不知曉此事,心中也想讓陳大人將臣徇私枉法的罪證都拿出來。」

  他言語中十分貼心,好似被彈劾的人不是他。

  陳正書額頭上頓時出了冷汗,他將手中早就準備好的供詞呈了上去。

  「還請皇上過目,三年前裴相在刑部時斷了一樁案子,將一位老人冤枉判了富商勝,害得人家一家家破人亡,如今這一家人只剩下一位老夫人……」

  此事有些過於匪夷所思,聽起來像是杜撰,可陳正書又這樣篤定,讓皇帝忍不住皺起眉頭。

  「將東西呈上來。」

  他一開口,站在一旁的太監就上前將陳正書拿過來的供詞呈了上去。

  「陛下……」

  皇帝拿過供詞快速掃過,果然見得陳正書說的屬實。

  「裴相,你怎麼看?」

  他擺手讓身邊的太監將供詞遞給裴景珏,詢問裴景珏的意思。

  「回皇上的話,臣被封為丞相前在六部歷練,雖不敢保證所有的事萬無一失,但絕不會將案子判錯。」

  裴景珏拱手,語氣堅定的讓人信服。

  「這……」

  諸位大臣見此情形,忍不住小聲的討論起來。

  「大理寺卿何在?」

  皇帝抬手止住下面的討論,將大理寺卿叫了出來。

  「這件事就交由你來查,一日之內,朕要一個確切的答覆。」

  大理寺卿不曾想過這個擔子竟然落在了他的頭上,神情緊張的應下。

  「臣遵旨。」

  看他站回自己的位子上後,皇帝也沒了心情。

  「退朝吧。」

  他發話後便從御座上離去,離開前深深地看了裴景珏一眼。

  諸位大臣散去,裴景珏轉道去了御書房。

  「陛下……」

  他拱手,在皇上的准人中平生。

  「裴相對今天早上的事情怎麼看?」

  皇帝目光微眯,話語中含了些試探。

  裴景珏是他一手提拔上來的純臣,若今日的事情不是裴景珏在其中故意為之,那便是有人想要攪動朝局。

  「回皇上的話,臣相信大理寺能還給一個清白。」

  裴景珏為官多年,心中並不懼怕這些。

  他只是很久沒有被人這樣明目張胆的栽贓陷害,一時有些意外。

  「罷了,這些日子你只管安心,那些讒言朕是不會聽的。」

  皇帝也變相的安慰了裴景珏幾句後命他退下。

  裴長安在家中聽聞早朝上發生的事心裡鬆了一口氣,不曾想那背後神秘人給他的竟真是裴景珏的把柄。

  「二爺,這是公主給您的信件。」


  小廝從懷中拿出一封信遞給裴長安,華陽公主在信中稱讚了他,並說等裴景珏的罪名落定,皇后就找個時機請求皇上賜婚。

  裴長安看完後頓時心潮澎湃,他什麼都沒做,想要的東西就唾手可得。

  「來人。」

  他叫來外面守門的小廝,「你去帳上取些銀子,過會兒去一趟京城中最大的茶樓,好生將裴相徇私枉法、罔顧熱鬧命的事情傳揚出去。」

  小廝認真地記下,立即去辦。

  裴長安將桌上關於公主的信件全部扔進火盆中燒掉,透過燃燒的火光,他好似已經看到自己即將上升的仕途。

  經過他在背後推波助瀾,京城中立即掀起了關於裴景珏罔顧律法的流言。

  有陳正書開了個頭,接下來的兩日早朝上關於裴景珏的彈劾多了起來。

  這案子年代久遠,大理寺卿又不敢輕易將裴景珏得罪,只好向皇上請命多緩兩日。

  等到第三日早朝,看著御階下群臣跪下一大半,皇上就是有心偏袒裴景珏也要做做樣子。

  「夠了!傳朕旨意,裴相這些日子先歇在府中不必上朝,等大理寺將事情徹底查清再議!」

  皇上看著下面的大臣頓覺頭疼,壓著心中的不耐將此事暫時按下。

  「臣遵旨。」

  裴景珏倒是不慌不忙,仍舊那副出塵清冷的模樣。

  他早在第一日就已經查清楚究竟是何人在背後推動,此事不過是皇后母家為了三皇子所為,倒比之前使用的手段長了些腦子。

  他只等火燒得更旺些再出手,也省得這些人平日裡閒著。

  「陛下,臣有話要說。」

  一個大臣站出來,嫉惡如仇的看了一眼裴景珏。

  「裴相還兼著七皇子的太傅,他如今身上案子還未查清楚,怎能擔此重責!」

  皇帝皺了皺眉,這幾日已經被這些事情煩的不行。

  「好了,那就由你來教!」

  聽著皇上這話,那大臣瞬間錯愕。

  「臣……臣不成的。」

  皇上冷笑,「既然不成那為何還要多嘴?裴相如今不是罪人,等事情查清楚了再作定奪。」

  他起身環顧朝臣,甩袖離去。

  「退朝。」

  裴景珏行過禮後轉身離去,大臣們動避開給他讓出一條道來。

  「相爺,您要的東西屬下都買好了。」

  上了馬車,竹叄將兩個紙包放在裴景珏手邊。

  自從允禮心疾發作後,蘇見月避裴景珏如蛇蠍。

  如今他已經被皇上停職在相府,自然要好生緩和一番關係。

  回到相府,他手中拎著兩個紙包就往落梧院去。

  「相爺。」

  院子裡的丫鬟給他請安,蘇見月此時正陪著允禮下棋,她透過窗子看到裴景珏的身影,臉上的笑意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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