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若是先太子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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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比皇帝的回信先來的是昨夜魏祁放飛的信鴿。

  魏祁配讓人從京中打探的關於蘇見月的消息,他這些年培養的探子分散在朝野各處蟄伏,等他尋到郡主,這些人自然會顯露效忠。

  邊關風沙漫漫,他騎在馬上望著京城的方向信件展開,一字一句都不肯錯漏。

  一旁的副將的眼神也緊緊盯著他手中的信件,心生好奇。

  片刻後,魏祁的臉色陰沉得宛如大漠風暴來臨前的平靜,讓副將感覺後背發涼。

  「將軍,這信中可都說了些什麼?」

  魏祁看完後將信件撕毀,不肯讓旁人知道蘇見月這些年都經歷了什麼。

  「那個帶著郡主離去的赫連女官早在十幾年前身亡,郡主吃了很多苦……」

  他說得言簡意賅,忍不住握緊了手中的馬鞭,藉此來壓制心中的情緒。

  那兩個裴家子好生可惡,一個耽誤了郡主六載年華還不知廉恥地勾引上公主做面首,另一個道貌岸然竟敢強占弟妻!

  魏祁想到此處目眥欲裂,恨不得直接用兵打回京城將這兩人凌遲。

  若是先太子還在,這兩人給郡主提鞋都不配!

  「往皇上跟前的信可送到了?」

  副將還想細問魏祁,又聽他問起昨夜八百里加急發往宮中的信件。

  「將軍,這信件呈到皇上面前再傳回西北,只怕還需要幾日……」

  魏祁然等不得了,他轉頭吩咐道。

  「隱瞞消息,我要提前動身去京城,等皇帝的奏摺下來,我再延緩幾日入宮面聖。」

  他要先將京城各處他的人動用起來,讓裴景珏嘗嘗從雲端跌下的滋味。

  「是,屬下這就去辦。」

  副將欲打馬離去,就聽魏祁提醒道。

  「將玉菩提帶好,那是我給郡主的見面禮。」

  馬蹄揚起煙塵,南配回想起從前記憶中那個粉雕玉琢的小糰子,心中生出些溫柔。

  自從前朝覆滅後他的心也跟著死了,如今知道郡主還活著的消息,讓他常年冰封的心融出一絲裂縫。

  入夜,官道上多了兩匹飛馳的駿馬,魏祁一身玄衣宛如一把出鞘的劍,直逼京城而去。

  此時的裴府書房,裴長安正坐在桌前愁眉不展。

  自從那日他被皇后允許見過華陽公主後,他日日都會收到公主送來的書信。

  裡面除了說一些想念他的酸話,那就是催著他快些求娶。

  裴長安深知這是皇后想要他儘快做出決定,裴景珏現在深得皇上信任,很容易左右立儲一事,這在皇后眼裡自然是個威脅。

  「二爺……」

  書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鶯娘身後跟著個丫鬟提著食盒入內。

  自從公主大鬧過後裴長安待她如珠似寶,除了沒有正妻的名分,其他的尊榮都給了。

  「夜裡涼,你怎麼還跑來了。」

  裴長安揮退丫鬟,將鶯娘扶到軟塌上去坐。

  「我擔心二爺忙著公務會顧不上吃飯,便特意帶了些夜宵過來。」

  溫柔的話語響在耳畔,讓裴長安一陣恍惚。

  從前他還什麼身份都沒有的時候,蘇見月就是這樣日日都為他送來夜宵,會心疼他看書到很晚,借著他書房的油燈繡些花樣陪著……

  「二爺?」

  鶯娘見他沒有反應,忍不住提高了聲音。

  裴長安回過神來,說不清楚自己心中什麼滋味。

  「辛苦你了。」

  聽得這話,鶯娘心中頓時受寵若驚。

  「能遇到相爺,妾身這輩子便是值了。」

  她眼中浮現出點點淚光,翹鼻薄唇,十分撩人。

  裴長安看到她額上還未完全消下去的疤痕,心中憐惜。

  若是公主進門,會對鶯娘好嗎?

  「鶯娘,家中的事情你做得不錯,如今你懷有身孕也不要過於勞累,或許不久之後……我就會娶了公主。」

  最後半句裴長安說得很是艱難,他作為一個男人名聲也隨著公主毀了,若想要娶旁的小姐也無人敢嫁給他。


  鶯娘愣住,不曾想裴長安還沒有死心。

  她心中恨公主恨得咬牙切齒,面上露出些恐懼,臉色發白地點了點頭。

  「這可是件喜事,只要二爺能夠得償所願,鶯娘也跟著歡喜。」

  她眼中的依戀讓裴長安心中一暖,愛憐地吻了吻她的額頭。

  「你放心,無論誰嫁給我我都會護你周全。」

  鶯娘點頭,順勢靠在他懷中遮住眼中露出的算計。

  裴長安用完夜宵後讓下面的人將鶯娘送走,他翻動著手邊還未處理完的公文。

  自從那日他被皇帝貶了後,從前他手下阿諛奉承的人都來明里暗裡地給他使絆子,將那些棘手的公務都推在他身上。

  裴長安皺著眉頭打開下一本,忽而發現內頁掉出來一封信。

  信上並未署名,他猜測是同僚粗心大意,伸手將其拆開。

  看到信上內容的那一刻他下意識撒開手,宛若被燙到一般。

  皇后正想讓他去尋找裴景珏的把柄將其扳倒,他還未下定決心,竟然有人將裴景珏的把柄先一步地送到他跟前。

  裴長安背後爬上涼意,他左顧右盼地到窗子前查看,確定外面只有守門的小廝才鬆了口氣。

  「來人。」

  他將自己的心腹小廝叫來,強行保持鎮定詢問他。

  「我桌子上的公文可有人動過?」

  小廝知道裴長安一貫謹慎,不喜歡旁人碰他的東西。

  「二爺,小的讓人看得緊,並沒人來過。」

  裴長安讓他退下,坐回位子上時被抽去所有力氣。

  既然不是府里的人,那究竟是誰?

  他拿起桌上的信只覺得是燙手山芋,心中詳細寫了裴景珏曾在刑部時候辦的一個案子,信中說裴景珏徇私,生生害得一家人家破人亡……

  裴長安嗓子發緊,若是他將這封信上的內容傳揚出去,裴景珏丞相的位子可能就要坐不穩了。

  但比起對付裴景珏,裴長安更忌憚的是給他送信之人.

  此人定然身份貴重且手眼通天,連皇后的意思都知道……

  那他究竟做是不做?

  裴長安心中糾結萬分,他目光觸及硯台旁邊放起來的一沓信件,終是咬了咬牙。

  若是他不做也沒有別的出路,眼下要緊的是搭上皇后的船。

  他怕錯過這次,便再也沒有出頭的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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