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蘇氏這個鄉野村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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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兄不再給她撐腰了!

  想到這裡,裴長安心中先是湧起一股慶幸,沒了表兄的關注,蘇見月就只能更加依附於他,看她還怎麼囂張!

  但慶幸之餘,又有一絲不甘和焦慮。

  表兄這條大腿,他還沒抱穩呢!怎麼就因為蘇見月這個蠢女人惹怒了表兄,連累得表兄連西苑這邊都厭棄了呢?

  他想去裴景珏面前探探口風,順便表表忠心,撇清關係,但又實在不敢在這個檔口去觸霉頭,生怕一個不小心,連自己也跟著遭殃。

  最終,他只能按捺下心中的種種算計,暫時偃旗息鼓。

  對於蘇見月,他暫時懶得去理會了,只覺得她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掃把星。

  裴景珏對西苑母子不聞不問的態度,如同一個無聲的信號,迅速在相府下人間傳開。

  加之夏氏鞭打蘇見月後依舊安然無恙,更是坐實了眾人心中的猜測,這位表少爺的夫人,被相爺厭棄了。

  高門大院裡的下人,最是擅長看人下菜碟。

  先前因裴景珏或多或少的關注而不敢怠慢西苑的人,此刻全都變了臉。

  蘇見月與允禮單獨居住的小院,很快便感受到了世態炎涼。

  送來的飯食從精緻可口變成了殘羹冷炙,甚至時常短缺。

  允禮病後需要靜養滋補,蘇見月之前爭取來的雙份補品藥材,也遲遲不見來,即使送來也是最次等的貨色。

  這日中午,送來的午膳只有一小碗不見油星的清粥,一碟干硬的鹹菜,還有兩個明顯是別人吃剩的、發硬的饅頭。

  允禮看著那飯菜,小臉蒼白,沒什麼胃口,卻還是懂事地拿起饅頭啃。

  蘇見月看著兒子消瘦的小臉和那不堪入口的食物,積壓了數日的怒火終於再也忍不住。

  她可以忍受委屈,但絕不能眼睜睜看著允禮跟著她受苦!

  她端起那盤殘羹剩飯,冷著臉直奔大廚房。

  廚房裡正忙得熱火朝天,管事的老錢嬤嬤一看她來了,手裡還端著那些東西,三角眼裡立刻閃過一抹輕蔑和不耐煩:「裴夫人有事?」

  蘇見月將食盤重重放在案上,聲音冰冷:「錢嬤嬤,這就是給我和允禮的午膳?允禮病體未愈,需要滋補,之前答應過的雙份補品又在何處?」

  錢嬤嬤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皮笑肉不笑地道:「哎呦,夫人您這可真是為難老奴了!如今府里開銷大,各房各院都要用度,好的自然要緊著主子們先用。」

  「您二位畢竟是客居,將就些也是應當的。至於補品,庫房那邊說最近貨源緊張,暫時沒了,您多擔待。」

  「客居?」蘇見月氣笑了,「我是裴長安明媒正娶的妻子,允禮是裴家的血脈,何時成了客居?就算按份例,我們也不該是這等吃食!將就?允禮的身子如何能將就?!」

  錢嬤嬤見她還敢反駁,臉色也拉了下來,語氣更加不客氣:「夫人!老奴勸您識相點!真當自己還是什麼金貴主子呢?」

  「相爺都不管你們了,老夫人那邊也沒話,您就安安分分待著,有口吃的就不錯了!別給臉不要臉!趕緊回您那院子去吧,別在這礙手礙腳!」

  她說著,竟上手來推搡蘇見月。

  蘇見月被她推得一個踉蹌,心中怒火更盛,下意識地抬手擋開她:「放肆!」

  那錢嬤嬤本就是故意找茬,見蘇見月反抗,眼中閃過一絲奸計得逞的光,肥胖的身子軟綿綿地朝地上一倒,隨即拍著大腿嚎哭起來:「打人啦!表少夫人打人啦!老奴不過是說了幾句實話,夫人就要動手打殺老奴啊!沒天理啊!」

  她這一嚎,立刻引來了廚房內外不少僕婦丫鬟的圍觀,眾人指指點點,大多帶著幸災樂禍和看熱鬧的神情。

  「錢嬤嬤好歹是府里的老人了,怎麼能動手呢?」

  「這也太跋扈了。」

  「失了寵還這麼囂張……」

  蘇見月看著地上撒潑耍賴的錢嬤嬤,氣得渾身發抖:「你血口噴人!分明是你先推搡於我!」

  錢嬤嬤哭嚎得更響:「大家都看見了啊!是她推的我!我的腰啊,我的腿啊。」

  周圍起鬨的聲音更大,有人喊道:「去找主子評理!請主子做主!」

  蘇見月心中一凜。


  她本以為這些人會去主院找裴景珏或者老夫人,雖然裴景珏如今態度不明,但至少明面上不會如此顛倒是非。

  然而,那群僕婦卻徑直將她圍住,半推半搡的,竟是朝著裴婉汐所住的方向而去!

  裴婉汐正閒得發慌,聽著丫鬟匯報外面的新鮮事,一聽廚房的人押著蘇見月來評理,頓時來了精神,立刻讓人進來。

  錢嬤嬤連滾帶爬地撲到裴婉汐腳下,哭天搶地地把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字裡行間全是蘇見月的錯,如何囂張,如何不敬長輩,如何動手打人。

  裴婉汐聽得眉飛色舞,心中暢快無比。

  她早就看蘇見月不順眼,尤其是這張臉和那偶爾流露出的倔強神情,總讓她莫名想起那個該死的啞巴忍冬!

  她不等蘇見月辯解,便猛地一拍桌子,厲聲道:「好你個蘇氏!果然是鄉野村婦,毫無教養!竟敢在相府廚房重地撒野,還敢動手毆打府中老人!真是反了天了!來人啊!給我掌嘴!」

  蘇見月臉色一變,立刻高聲反駁:「二小姐!您怎能只聽一面之詞?是錢嬤嬤剋扣伙食、出口辱人在先,也是她先動手推搡!在場眾人皆可作證!」

  「作證?誰給你作證?」

  裴婉汐冷笑,目光掃過周圍那些低著頭的僕婦,「本小姐看到的就是你頂撞狡辯,毫無悔意!你這副樣子,真是像極了那個該死的……」

  她及時剎住忍冬二字,但對蘇見月的厭惡卻達到了頂點。

  就是這種眼神!

  這種明明卑微到塵埃里,卻偏要挺直脊樑、不肯徹底屈服的眼神!

  和那個醜八怪啞巴一模一樣!讓人恨不得徹底碾碎!

  裴婉汐眼中閃過惡毒的光,改變了主意:「掌嘴太便宜你了!既然你如此不知悔改,那就給本小姐滾到院子中間跪著!沒有本小姐的命令,不准起來!讓她好好清醒清醒,認清楚自己的身份!」

  此話一出,便有兩個粗壯的嬤嬤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架住蘇見月。

  蘇見月奮力掙扎:「裴婉汐!你公私不分,濫用私刑!我不服!」

  「不服?」裴婉汐走到她面前,用指甲輕輕刮過她的臉頰,笑容惡毒,「在這,本小姐的話就是規矩!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說不服?給我押出去!讓她跪!」

  時值正午,烈日當空,石板地被曬得滾燙。

  蘇見月被那兩個嬤嬤強行押到院子中央,狠狠摁倒在地。

  膝蓋磕在堅硬滾燙的石板上,傳來一陣劇痛。

  熾烈的陽光毫無遮擋地炙烤著她,幾乎讓她睜不開眼。

  周圍站滿了看熱鬧的下人,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蘇見月咬緊牙關,試圖掙紮起身,卻被身後的嬤嬤死死按住肩膀。

  屈辱、憤怒、不甘如同火焰般灼燒著她的心。

  她知道,裴婉汐這是在借題發揮,享受將她踩在腳下的快感。

  汗水很快浸濕了她的衣衫,額角的傷口在烈日下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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