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舔狗上門,金剛戰化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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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唰!

  一線雪亮劍氣貼耳掠過,楚涵與顧長雪只覺鬢髮微涼,整面沉香屏風已中分而裂,轟然倒向兩側。

  裂帛般的碎木聲里,一人抬眼。

  星眸蘊月,眉骨削成遠山,白衣勝雪,襟口以銀線暗繡流雲,燈火一映,似九天謫仙誤墜凡塵。

  楚涵的「O」型小嘴忘了合攏。

  顧長雪攥緊的拳頭無意識地鬆開,同為男子,竟生出「既生瑜何生亮」的酸澀。

  二人腦中空白同步:此人……誰?

  啪、啪。

  清脆掌聲打破死寂。

  青霜拾階而入,眸光瀲灩,直直釘在那白衣男子身上,像欣賞一件親手雕琢的玉器,驕傲而熾熱。

  被圍觀的「玉器」卻瞬間手足無措,低頭扯襟,又偷偷去摸自己臉,嘴裡喃喃:

  「他奶奶的……這還是道爺我嗎?」

  聲音不高,足夠震碎幻境。

  楚涵、顧長雪險些被驚掉下巴!

  「你……師叔?!」

  「你是林凡?!」

  破衣爛衫、蓬頭垢面的臭乞丐,一轉身成了世家公子?

  這哪是判若兩人,壓根是脫胎換骨!

  林凡本就被一身華服裹得渾身長刺,再遭倆晚輩「當面處刑」,耳根「騰」得紅透,公子形象當場塌方。

  「我擦!你倆啥眼神?笑話道爺是吧!」

  他擼起繡銀袖口,露出還沾著皂角味的手腕,一副要干架的市井氣,把滿室仙氣沖得七零八落。

  青霜唇角那點春風般的笑意,瞬間凍住。

  「師叔——!快停手!」

  楚涵連退三步,雙手亂擺,急得聲音都劈了叉,「你現在可是風度翩翩,怎麼可能如此粗魯?」

  顧長雪把腰板挺得筆直,附和著猛點頭:「林兄!玉樹臨風、芝蘭玉樹這八個字很符合現在的你!這可是青霜小姐一番苦心!」

  林凡嘴角一抽,老臉漲成關公色,僵在半空的袖子放也不是、擼也不是,最後只能故作高冷地「哼」了一聲,把袖口緩緩拂下,轉頭瞪向青霜。

  「少來這套美人計!說,你到底圖個啥?」

  青霜深吸一口氣,唇角重新翹起,蓮步輕移,眸光在他臉上打著旋兒:「圖什麼?不過是想瞧瞧林公子的真容。沒想到……」

  她故意拖長尾音,聲音軟得能滴蜜,「竟這般英俊,倒讓本小姐大吃一驚。」

  「俊」字一出,林凡耳尖瞬間紅得能滴血。

  活了小半輩子,頭回被姑娘當面夸臉,還是位貌美如花的大小姐,他整個人都飄忽忽地找不到北。

  楚涵看得直翻白眼,一個箭步插到兩人中間,叉腰道:「看完就得了!趕緊把我師叔變回原樣,不然我看不習慣!」

  「沒錯!」林凡如蒙大赦,連連點頭,「道爺還是習慣原來的樣子。」

  「想都別想。」青霜下巴一揚,大小姐氣場全開,「你如今代表天瀾宗出席七宗斗器,形象關乎宗門顏面。沒有本小姐同意,誰敢——」

  她話到一半,突然欺身而上,一把挽住林凡的胳膊,十指緊扣,鎖得死死的。

  「走!今天各宗煉器師都來了,陪我出去逛逛,順便認識一下他們?」

  「喂喂喂!男女授受不親!」林凡嚇得魂飛魄散,昨夜那杯「失心散」的陰影瞬間罩頂,他拼命往外抽胳膊,奈何青霜抱得比護體罡氣還牢。

  「親不親由我說了算。」青霜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狸,腳尖一點,直接拖著人往外走,「記住!這是器皇山,本小姐的地盤。今天你就是想賴帳,也得先陪我逛完再說」

  「楚丫頭救命!」

  林凡的慘叫聲飄出窗欞,驚飛一樹早鶯。

  楚涵雙臂環胸,小臉漲得通紅,貝齒把下唇咬出一彎月牙:「青霜敢搶我師叔!從今往後,有她沒我!」

  顧長雪「喲」了一聲,湊過去眯眼打量:「楚丫頭,你這是在……吃醋?」

  「吃醋?」楚涵眉心猛地皺起,像聽到什麼外星詞彙,旋即又把唇咬得更狠,「少胡說!我只是看不慣那女人死皮賴臉纏著我師叔!」


  顧長雪仰頭望天,哭笑不得!

  得,這位連「吃醋」倆字都沒聽懂,於是攤手,明智地選擇閉嘴。

  七宗斗器,報名日。

  晨鐘初響,雲階三千已人潮如織。

  青霜挽著林凡,一步一蓮,招搖過市。

  山風掠過,衣袂相貼,金童玉女般的影子投在石階上,引得沿途弟子頻頻回頭。

  「快看!大小姐牽男人了!」

  「那公子是誰?劍眉星眸,跟小姐站一塊兒……嚯,天造地設!」

  林凡嘴角抽搐,被「天造地設」四個字扎得耳尖生疼。

  他壓低嗓音:

  「青霜小姐,再往前就快到擂台了,你能不能把爪子……咳,把手鬆一松?」

  青霜笑而不語,反挽得更緊,大有昭告天下之勢。

  林凡暗暗翻白眼:道爺我信你個鬼!昨日下藥,今日在大庭廣眾下招搖,指不定後面埋了什麼坑。

  恰在此時,一道清朗男聲破空而來:

  「青霜小姐,別來無恙?」

  兩人回首。

  石階盡頭,錦袍青年踏雲而至,手執摺扇,腰懸暖玉,眉眼溫雅卻掩不住眼底鋒芒。

  最扎眼的是,衣襟處繡著一輪赤金烈日,非器皇山服飾。

  青霜貼耳低語:「樊宇,西大陸天陽宗少宗主,下一任宗主繼承人。」

  林凡挑眉:元嬰境?這年頭少宗主都捲成這樣了?

  樊宇目光落在青霜挽著的那條胳膊上,眸色瞬間暗了一瞬,殺意如電,轉瞬即沒。他溫聲笑道:

  「數年不見,青霜小姐愈發傾城了。」

  青霜含蓄頷首,尚未開口,林凡已懶洋洋地嗤笑一聲:

  「切,舔狗。」

  聲音不大,恰好讓三人聽得清清楚楚。

  樊宇臉色一僵,「啪」地合攏摺扇,眼底寒光如刃,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敢問閣下尊姓大名?出自何宗何派?樊某眼拙,竟不識得。」

  青霜負手而立,不發一語,只用眼角餘光淡淡瞥向林凡,意思很明顯:你自己惹的火,自己滅。

  林凡嗤笑,袖口一撣,像趕蒼蠅似的懶洋洋道:

  「你算哪根蔥?也配問道爺的來歷?」

  「你!」樊宇胸口起伏,摺扇攥得咯吱作響。

  眼看火藥味炸開,青霜這才上前半步,擋在兩人中間,聲音不咸不淡:

  「樊少主勿怪。我來引見,這位是天瀾宗最年輕的煉器師,亦是本度七宗大會的代表,林凡。」

  「天瀾宗?」樊宇眉梢高挑,忽地咧嘴,笑得陰刻,「連續三屆煉器墊底,今次竟派個乳臭未乾的小輩,果真是……蜀中無大將,廖化作先鋒。」

  話裡帶刺,周圍弟子頓時竊笑。

  林凡卻不見動怒,只搖頭嘆了口氣,朝青霜偏過臉:「青霜小姐,咱們走。道爺懶得跟舔狗吠日。」

  「小雜種,你罵誰!」樊宇勃然變色,腳步一踏,青石崩裂,拳裹赤火,直轟林凡面門。

  「罵的自然是亂吠的那條。」林凡眸光一寒,屈指輕彈。

  咻——!

  一縷劍氣細若青絲,破空尖嘯,瞬間洞穿火罡。

  噗嗤!

  血花濺落,樊宇右拳掌心被穿出一指粗細的血洞,焦糊與血腥混作一團。

  「啊!」他抱手疾退,臉色煞白。

  「劍修?」青霜低呼,美眸圓睜。

  她原以為林凡只會畫符煉器,沒想到竟孕有如此凌厲的劍意!

  「少宗主!」

  兩道渾厚的怒喝自山道盡頭滾滾而來。

  人影未至,化神威壓已如潮水覆下。眾弟子被壓得呼吸一滯,紛紛後退。

  眨眼間,兩名錦袍老者落在樊宇左右,鬚髮皆張,一人查看傷勢,一人抬眼盯向林凡,目光如欲噬人。

  「哪來的野小子,敢傷我家少主?!」左側老者掌緣泛起金赤靈芒,半步跨出,地面「咔嚓」陷裂,「老夫今日便將你挫骨揚灰!」


  話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殘影,掌刀劈向林凡咽喉,快得只能看見一道火紅光線。

  青霜眸光閃爍,竟身形一側,讓開戰場,擺明了兩不相幫。

  林凡餘光瞥見,心頭冷笑,腳尖一點,星紋體催動,整個人似被夜風捲起的落葉,倏然橫掠三丈,避開掌刀鋒芒。

  轟!

  老者一掌劈空,火勁砸在地面,熔出一道丈許長、深不見底的焦黑溝塹,青煙直冒。

  「老東西,想殺我?——得看你有幾顆牙!」

  林凡腳下一頓,金芒炸裂。

  嗡!

  符紋自虛空浮現,片片鎏金如鱗,貼體成甲;胸口、肩肘、脊背,同時亮起古篆「剛」字,光華流轉,似披上一層天工神鎧。

  「金剛符甲?!」

  圍觀眾人倒吸涼氣,那分明是道門失傳百年的護教神通!

  轟!

  金影一閃,林凡已消失原地。

  下一瞬,拳罡破風,直取老者面門。

  空氣被壓成弧形白浪,發出尖銳爆鳴。

  老者駭然橫移,腳下石階寸寸炸碎,塵埃衝起三丈高。

  「小輩敢爾!」

  他怒喝剛出口,林凡第二拳已如影隨形,拳面金符熾亮,似流星墜地。

  咚!咚!咚!

  一拳比一拳沉,一拳比一拳疾。

  老者被逼得連連倒退,每次閃避,地面皆被轟出蛛網深坑,碎石激射。

  青霜眸光晶亮,低聲驚嘆:「以元嬰之軀,仗符伐化神……金剛符文,竟霸道至此!」

  另一側,樊宇身旁的第二位護道者,灰發老者「駱垣」眼神陰鷙,腳步悄然一踏,身形遁入虛空。

  「林兄,我來助你!」

  他口中長嘯,似要參戰,實則鬼魅般出現在林凡背後,五指成爪,幽焰纏繞,直扣後心!

  「林凡,身後!」

  青霜俏臉色變,急聲提醒。

  林凡脊背生寒,想也不想,反臂一拳轟向身後,金符與幽焰撞在一起!

  轟隆!

  光與火交織,化作滾滾靈潮,席捲十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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