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外力入侵!遭遇奪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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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霄亭,三樓。

  夜沉得像一硯磨不開的墨。

  林凡「吱呀」一聲推開房門,只見燭影搖紅,一位青衣女子端端正正坐在他的桌前,指尖還轉著一隻空茶盞。

  他下意識縮回腳,抬頭看看門楣、房號、甚至門檻上那道自己白天磕缺的口子,全都對得上。

  「我擦……道爺走錯墳地也不敢走錯屋啊。」

  他揉了揉眼睛,女子仍在,側臉被燈火勾出一彎金線,像月宮遺落的一枚玉鉤。

  「公子為何不進來?」

  女子偏頭,聲線輕得像雪落竹枝,卻帶著三分笑。

  林凡被這一聲「公子」叫得頭皮發麻,低頭瞅了瞅自己?

  道袍油亮、補丁摞補丁,腰間麻繩還打著兩個死結,左腳靴子張嘴,右腳襪子漏趾。

  這副尊容,連城裡討飯的見了都得遞銅板。

  他乾笑兩聲,把破靴子往門檻里挪:「那……就叨擾了?」

  屋內燈火暖,女子素手執壺,茶湯一線,水聲潺潺。

  「小女青霜。」她遞過茶盞,袖口滑落,露出一截霜雪腕,「敢問公子?」

  「林凡。」他本想補一句「叫凡子也行」,可話到嘴邊硬生生咽了回去。

  美人當前,總得留點仙氣兒。

  青霜低低「哦」了一聲,眸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像蜻蜓點水:「出而不凡,好名字。」

  林凡胸口「咚」地一聲,仿佛有人在裡面敲鑼,趕緊端茶遮臉,結果喝得太急,燙得直呵氣。

  「青霜小姐……」他擦了擦嘴角,「深夜蒞臨,總不是來借宿的吧?」

  女子但笑不語,先替他續滿杯,才緩聲道:

  「今日聽聞,有位道長憑藉一道符,震退妖族獅霸天,又讓器皇山少主當場下不來台。

  我好奇,想瞧瞧這位能讓山風折腰的人物,是不是生了三頭六臂。」

  她抬眼,燈火在她瞳仁里碎成兩點金,「如今看來,不過比常人多了幾分……」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林凡那口露趾的破襪,「幾分瀟灑罷了。」

  林凡被看得耳根起火,胸膛卻自動挺成一面鼓:

  「實不相瞞,那位道長,正是貧道!」

  「今夜得見,是小女之幸。」

  青霜微一頷首,眸光順著燭影滑向窗外。

  月色像一泓融化的雪水,恰好淌過檐角,把她睫毛尖也鍍成銀白。

  「難得如此圓月。」她輕聲道,「公子可願陪小女出去走走?」

  林凡原本卡在「孤男寡女」四個字上,正搜腸刮肚找體面話,突聽青霜提議,反倒說不出半個「不」字。

  「走!」

  他拍了拍袍擺,補丁嘩啦啦響,像給應答配了鼓點。

  窗欞一推,夜氣湧進來,燈焰晃了晃,險些栽倒。

  青霜先一步掠過窗欞,衣角掃過月光,竟像把月色也剪下一幅。

  林凡緊隨其後,落地時踩斷一根枯枝,「咔嚓」一聲脆響,驚起檐邊睡雀。

  涼亭就在十步外,石桌石凳,早被月色刷成一片水銀。

  青霜不坐,只倚欄仰臉,任月光順著頸側滑進衣領。

  月光像一層薄霜,鋪在青霜肩頭,也把她腰身的弧線削得愈發撩人。

  林凡只看了一眼,就覺得有隻貓在胸口裡撓爪子,撓得他喉嚨發乾。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他咬牙,把視線硬生生掰開,抬頭的瞬間——

  月亮,紅了。

  不是羞紅,也不是醉紅,而是血漫銅鏡的那種猩紅。

  林凡駭得眼皮直跳,下一刻,眼前「嗡」地彈出一塊猩紅面板:

  【警告!外物入侵!當前處境:極危!】

  字跡像剛用血寫上去,還在往下滴。

  「統子?!」

  他在心底狂吼,聲音卻被某種黏稠的東西堵住,回音空空蕩蕩。

  面板一閃,第二行字浮現:


  【系統正在清除入侵力量!】

  進度條卡在1%,像被凍住。

  林凡後頸的汗毛集體起立。

  什麼鬼東西,居然能殺進系統老巢?

  「林公子?」

  青霜的聲音軟軟傳來,卻像隔著一層水幕,忽遠忽近。

  她歪頭看他,眸子映著血月,也隱隱透出一圈暗紅。

  林凡猛地一個激靈,強行把表情扳回「雲淡風輕」:

  「啊……忽然頭暈,大概是白天用力過猛。青霜小姐,今晚貧道就先失陪了!」

  話音未落,他腳尖一點,身形化作一道殘影,踩碎了兩塊瓦,狼狽地撲向雷霄亭。

  夜風在耳邊呼嘯,他卻聽見自己心跳更響!

  咚!

  咚!

  每一下,都像在敲喪鐘,讓他呼吸變得困難。

  涼亭里,夜風卷著殘桂,打著旋兒落在石桌上。

  青霜臉上的笑意像被刀一抹,連弧度都未散盡,便凝成了冰。

  「失心散……竟對他無用?」

  她指節微青,咔得捏碎了一隻空茶盞。

  瓷粉從指縫簌簌而落,像雪,也像失敗的嘲笑。

  墨岩悄然現身,單膝點地:「小姐,山主問,是否已經得手?」

  「得手?」青霜冷笑,聲音比月光更涼,「你回去告訴他,失心散對他無效,讓他另想他法。」

  袖袍一甩,青霜轉身,步步生寒,足下石磚竟結出一串細碎白霜。

  墨岩愣在原地,望著那截漸遠的冷香,喉結滾動:

  「小姐居然……失手?」

  他抬頭,血月已褪,雷霄亭檐角漆黑如獸口,像把方才那道士一口吞了。

  「難不成那小子真沒長人心?」

  墨岩咂舌,不敢再耽擱,化作一道黑煙遁向山腹。

  夜風掠過,涼亭石桌「嘩啦」一聲,裂成兩半。

  夜像一張濕透的宣紙,黑得發沉,壓得人心口悶。

  林凡剛闔上門,體內便「轟」地燃起一把火,順著脊骨一路舔到魂海。

  丹田裡,金液翻湧,像被無形長鉤攪動;識海更慘!

  浪頭拍天,一座黑色巨影正撥水而立,欲奪舍而上。

  「統子!再不出聲,我就交代了!」

  他嘶吼未落,耳邊「叮」地一聲脆響!

  【強力驅除啟動:

  30%……

  60%……

  90%……】

  進度條每跳一次,魂海便削去一層黑影。

  最後「叮」的定格:

  【驅除完畢,宿主身體無異常。】

  林凡癱坐在地,汗透重衣,像剛從水裡撈上來。

  「到底什麼玩意兒?」

  系統語調冰冷:

  【經檢測,宿主誤食含「失心散」液體,該毒可污染魂海,使宿主淪為下毒者傀儡。】

  「失心散?」

  林凡眼皮狂跳,猛地看向桌上那隻白釉小杯!

  杯底還留著半窪青黃殘痕,像一條伺機而動的幼蛇。

  【再次掃描:確認毒源:杯中殘留失心散,濃度足以控制化神後期修士。】

  「青霜!」

  林凡牙關咬得咯吱作響,一拳砸在桌面。

  「砰」的一聲,茶盞跳起,半空碎成齏粉。

  粉末被拳風震得四散,在燈影里閃著幽藍磷光,像一場遲到的嘲笑。

  「好一個美人計!」

  他抬手一抹,那些磷光被靈焰捲成飛灰。

  夜沉得像一潭死水,連風都懶得掠過窗欞。

  林凡盤坐在床,呼吸漸勻,怒火被一點點壓進丹田。

  他以為今晚的殺局已收場,卻不知真正的獵手才剛剛露齒。


  窗外,一縷黑光貼著檐角滑下,無聲無息,像墨汁滴入清水。

  它盤旋在梁間,倏地收攏,凝成一張蒼白人面!

  無眼無鼻,只有一張咧到耳根的嘴,嘴裡漆黑,仿佛直通幽冥。

  人面俯衝,沒入林凡百會。

  下一瞬,林凡眉心驟擰,麵皮下的青筋暴起成網,黑光順著血管瘋長,像藤蔓纏骨。

  「奶奶的——給老子滾出來!」

  他猛地睜眼,瞳仁里炸開無數星屑。

  肌膚表面,銀藍符紋自丹田逆卷而上,化作漩渦,星芒如刃,反向刺入體內黑影。

  黑影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尖嘯,拼命往外鑽。

  林凡卻獰笑一聲,左手按住自己天靈,右手掐訣,生生把那張人面又按回顱腔。

  「來了就別想走!道爺正缺夜宵!」

  【叮!檢測到高品質魂體,啟動吞噬——】

  系統聲罕見地帶著一絲雀躍。

  星紋漩渦驟然收緊,像磨盤碾壓豆子。

  黑影被一寸寸碾成純粹魂力,發出最後一聲不甘嘶吼,轟然炸散。

  【吞噬完畢!】

  【恭喜宿主提前凝聚「魂體」!】

  【氣運+500!附加特效:魂海免疫奪舍類秘術!】

  林凡緩緩睜眼,眼底星輝斂去,只餘一片深不見底的幽邃。

  他抬手,指尖上懸著一滴純黑魂液,輕彈,魂液化作菸絲,消散在夜色里。

  「器皇老兒,派再多鬼祟來,都只是給道爺送補品。」

  冷笑一聲,他重新闔眼。

  這一次,魂海之上,一尊與他面目相同的星紋小人盤膝而坐,周遭魂霧自發退避三丈。

  ……

  器皇山大殿,燈火如豆,卻照得金碧輝煌。

  「啊——!」

  一聲慘嚎像鈍刀劃破綢緞,從鎏金屏風後滾出,震得樑上金漆簌簌掉落。

  器皇「騰」地起身,冕旒亂顫,臉色比守夜的青銅燈還青:「父親?!」

  屏風後,幽暗密室內。

  一具枯瘦老者盤坐在血玉榻上,眉心裂開一道漆黑縫隙,正汩汩冒著灰白菸絲!

  那是被人生生撕走一半魂體的本源之氣。

  「兔崽子……」

  老者嗓音沙啞得像鏽釘刮鐵,「竟把本座的『魘魂』給吞了!若非我斬得及時,此刻已人魂俱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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