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逼她自掏腰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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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後方營帳,周寒鶴重排陣圖,尚未有思路,門外一記駿馬嘶鳴急促響起。

  陳武裹脅塵土砂礫,焦灼大步跑入,遞上沈容的親筆信。

  「侯爺秘密來信,安伯侯誣太子下毒弒父,遭陛下關押至宗人府。孟國公挺身告發蕭老狗賊通敵叛國,安伯侯父子已判斬首。」

  「不談德品,大哥身為儲君,日後會繼承大統,何必多此一舉下毒弒父!」

  周寒鶴劍眉冷擰,粗糙大手撕掉蜂蠟。

  他一目十行閱過,面色冷峻,突然暴怒冷呵一聲,一把將信重拍在沙盤。

  「大哥中了皇上與蕭老狗賊的陰謀。」

  陳武震驚,連忙接過信箋。

  一看,他兩眼倏地瞪大,怔愣失神,無法置信皇帝親自動手害嫡長子。

  「蕭家父子詭計多端,豈會真的順從皇上毒計,甘願一輩子做御前奴才,必定暗下備了後手。」

  周寒鶴縝密復盤,敏銳嗅出裡頭陰私。

  卻苦於沒有證據,難以揭發那龍椅的幕後黑手。

  面上仁善明君,實則為集權不擇手段的暴君,天下之主竟是他這種歹徒暴戾之徒!

  當真該死!

  「報!王爺,斥候奉命埋伏追蹤,果然發現蠻夷手握咱北境的兵力部署,與糧草輜重配置詳情!」

  「從活抓的蠻夷賊子嘴裡,撬出這些密要是在月前,從京都蕭氏發出,佯裝商隊轉而送至平原異地。」

  聞言,陳武瞬間回神,目眥欲裂。

  「蕭氏狗東西,居然為榮華富貴,叛國害民至此!」

  他狠咬住後牙槽,恨不得插翼飛回京都,親自一口口撕下蕭家父子的血肉。

  看過沈容送來消息,周寒鶴並不意外。

  若是尋常書信來往,那昏君定會保蕭氏狗賊。

  結果是不經大理石審查,直接定性處死,就證明孟國公舉告的物證,足以錘死奸佞。

  「他們與狼為伍,無非圖謀壓制北境一帶兵力,好便他砍斷所有支援路徑,順利逼宮,改朝換代。」

  周寒鶴一言揭露安伯侯父子的用意,氣恨間溢出一絲冷笑。

  「蠻夷本性殘暴,北境一旦如他們所願被擊潰,定會單方面撕碎協議,一舉殺入京都,踐踏本朝國土百姓。而他們蕭家的結局,終歸是引狼入室,變成籠中狗被打死。」

  陳武手背青筋突鼓,對蕭氏父子愚昧行徑,同樣深感惡痛與鄙視。

  「蕭景明還稱是什麼狗屁霽月睿智的謀士,一家子可笑犯蠢,還罔顧旁人無辜性命,拉著給他們墊背。」

  帳內報訊的小兵聽完,也明白他們蠻夷膽敢進犯,是自己人遞刀,登時義憤填膺大罵。

  真相水落石出,可城內窘境的確被蠻夷猜中。

  他們亟待破局。

  「敵方對我方了如指掌,定然用費邊戰術,迂迴拖延來耗死我們。主子,卑職請求出戰,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陳武請命,周寒鶴沉眸思索,轉而果斷下令。

  「著主力軍中挑出五百人,分為兩隊,前後包抄,今夜隨本王突襲。」

  「趁蠻夷注意力被轉移間隙,陳武率騎兵速出城,回京述明北境險情,申援糧草等。」

  「主子,您是定海神針,不能離城啊,讓卑職去……」陳武驚懼,懇切勸諫。

  周寒鶴橫眼掃去,制止他的話音。

  「陳武,你要違抗軍令?」

  話落,陳武面色一正,肅然抱拳:「不敢,卑職遵行。」

  入夜,鞭撻二次到城外挑釁叫罵,周寒鶴始終按兵不發,讓他們放鬆戒心。

  待鞭撻退回河岸,飲酒作樂時分,緊閉多日的城門悄然打開,三支騎兵同時出發,往不同方向策馬狂奔。

  片刻後,隔岸的軍營響起混亂刀劍聲響,轉瞬火苗高躥。

  有蠻夷察覺火源所在之處,驚慌大吼:「大漢,咱們糧草被燒了!」

  與此同時,周寒鶴長劍割破眼前蠻夷喉嚨,見事成,速從袖中拔出鳴鏑,凌厲擲向上空。

  一道尖銳啼鳴在幽暗蒼穹炸開,百人小隊火速撤退。


  等鞭撻將士回神,意圖追擊,周寒鶴等人已退回城內,而城牆上架起鐵弩。

  漫天如雨的火箭降下,馬匹受驚,蠻夷靈活策馬卻躲不及頭上箭矢,過半被燒得灰頭土臉,訕訕逃走。

  不見白日半分囂張。

  壓著被罵了好些日,終於爽快反擊一回,眾將士登時心潮澎湃。

  有副將殷切跪地:「王爺,卑職願率兵乘勝追擊,一舉殲滅蠻夷賊子!」

  「蠻夷後方有五十萬人,我方必寡不敵眾,眼下非城牆好鬥時刻。」

  周寒鶴面上凝重,毫無笑意,低聲陳述現狀,亦按住將士過度情緒,免得他們自亂陣腳。

  說完,他信步下了城樓,策馬到後方傷兵醫帳,查看傷員情況。

  又召見糧料官吏,詢問餘下糧草藥物等。

  「加上今夜從敵營掠回的糧草,按制分配給城中百姓,軍營還能撐過三日。」

  「若無增加的傷員,藥材能用五日。但箭矢消耗大半,兵器磨損厲害,盔甲等物縫補亦需要幾日……」

  周寒鶴聽著,眉目緊鎖。

  此城作為北境第一關卡,定要守住,才可保障後方接壤的城池。

  只是各城倉庫存糧有限,也僅夠續上幾日,撐到京都救援,否則不用蠻夷激憤進攻,城內百姓與將士都苦於果腹,傷死難數。

  最糟糕一幕閃過腦海,周寒鶴袖中大手緊攥,但他面上絲毫不泄露半分。

  三日後,陳武跑死幾匹馬,將形成天數縮短大半,送回北境急報。

  金鑾殿內,壽喜公公宣讀北境緊張軍情。

  百官詫異,轉瞬紛紛記起安伯侯父子這兩個害國殃民的劊子手,當場破口大罵。

  始終沒有商談到要點。

  沈容擰眉,拔高音量問:「北境當前急需物資,爾等跺的咆哮,就能憑空長出糧草藥材?」

  現場瞬間寂靜。

  片刻有人不忿氣,陰陽怪氣出聲。

  「敬侯說得輕巧,如今國庫空虛,各府都勒緊褲腰過活,你可有妙計解決?」

  「敬侯自然有對策,畢竟她富可敵國,各行商號遍地開花,從指甲縫漏出丁點,就足夠軍費了。」

  旁人陸續附議。

  沈容眸光冷厲,視未聽到。

  然皇帝悠然含笑,儼然認同大臣們建議,也想逼她自掏腰包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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