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逼她成為新走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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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命禁軍突然闖入我宮中,拖走所有人嚴刑審訊,杖斃或重傷帶走。」

  血腥一幕幕湧現腦海,皇后眸光突然恍惚空洞。

  不知想到何事,她全身控制不住微微顫抖,下意識反手握緊沈容皓腕,一把將她推出門外。

  「都是他的圈套。」

  「阿容快走,馬上逃出京都,不能被他抓住……他暗中部署,肯定派探子埋伏,看透我們要做的事……他要殺我們!你快逃!」

  看到皇后語無倫次,顯然大受刺激,依舊極力克制,在扭曲瘋癲中保持一絲清醒。

  沈容心痛,伸臂抱住皇后,唇瓣抵在她耳側,放柔聲音輕哄。

  「不怕,我會救出你和太子哥哥。」

  「老天不長眼,任由小人長作怪,我便舉起屠龍刀,劈了他!」

  最後一句,沈容咬牙切齒。

  皇帝突然造訪敬侯府,她本就不信他所言。

  刻意提及杜蓮,無非暗示皇后宮已陷囹圄,沒人能傳她半絲消息。

  攜外祖父同行,看似費心為他們倆祖孫相認,實則是震懾,她所有小動作皆逃不過他法眼。

  而誆她進宮,親眼見過皇后慘狀,且告知太子的處境,不過是逼迫她低頭,心不服亦只能成為他的新走狗!

  因證據確鑿,他斷了安伯侯這一把雙刃匕首,在這兒拿她頂上呢。

  皇后在她一句句安撫下,情緒逐漸穩定。

  「阿容,外面究竟發生何事?可是阿柞又遭他打壓?那阿柞計策又該落白,安伯侯定會僥倖逃過一劫。」

  皇后牽著沈容入內室,焦急地來迴轉,喃喃自語。

  擔心她越深思,防不勝防觸及某點而激化她心緒,沈容壓下所有悲憤,淺笑上前。

  「娘娘莫多思慮,安伯侯叛國通敵,闔府都被抄家,擇日斬首。鹹魚能翻身,他一族是徹底沒路子咯。」

  她故作語氣歡快,皇后受到感染,高揚唇角,不敢置信連問。

  「叛國乃死罪,麗妃母子沒了,阿柞又收了嶺南兵符,宮裡宮外應當是沒有逃路吧?」

  「不過他們關押在何處,何人監看?他父子詭計多端,最懂人性劣根,他們一旦逮住一道小風口,都能脫身。唱戲,都有說金蟬脫殼妙計呢。」

  皇后述說自己分析,條理清晰。

  沈容暗鬆口氣,忽見她茫然抬頭,反覆掃向四周,摸了摸手臂,疑惑嘟囔。

  「她們都跑去哪兒,怎不燃炭火,冷得很。」

  沈容驚愕,皇后是記憶斷片了?

  回想杜蓮提過失心瘋惡化的症狀,她心頭一緊,迅速膨脹又收縮,悶得難受。

  皇帝狗東西,真該死!

  一切根源皇帝,沈容氣恨暗罵,面上卻維持柔和,不願驚動皇后。

  接著,她到衣櫃取出大氅,蓋在皇后單薄素衣上,轉而燃起餘下炭火,燒水烹茶。

  一如昔日,沈容說著坊間雜趣事,皇后擔心受怕了一天,感受到沈容給予的安全,緩緩入睡。

  沈容續上安神香,闔上殿門,悄聲踱步出寢宮。

  殿外,一道明黃身姿巋然端坐,把玩嶺南兵符。

  他視線掃向沈容一瞬,似掌控天下人殺生予奪大權的神,威凜在上,冷蔑刺骨。

  「太子能收上蕭老賊看作底牌的兵符,確有韜略。」

  「可惜沉浸男女私情,優柔寡斷,不是為君的苗子。」

  啪!

  兵符反扣在玉桌,皇帝直入話題。

  「阿容,朕猜你看了沈家老夫人留下信,誤會你爹娘死因,被誤導是朕參與其中。」

  「著實是老夫人的陰謀,朕冤枉,可事經多年,無憑無證,難以自辯。」

  可笑,還在騙她!

  沈容垂眸,心底恨意翻騰,沒急著開口。

  見她靜默再三,皇帝肉眼可見失去耐心,瞥向沈容背後黑漆漆的宮殿,嘴角勾了勾。

  「皇后自以為藏得緊,不知朕早有察覺,借她近身侍疾,後撬開那醫女的嘴,方知她患有瘋病。一國之母,豈能是瘋婆子?」


  這是用廢后來威脅她。

  沈容抬頭,迎上皇帝那雙洞悉人心的眼,扯起唇角,氣定神閒往前走了幾步,徑直在皇帝對面落座。

  沒皇帝准可,君臣同座,大不敬。

  皇帝眉目頓染上一抹陰戾。

  「勞累陛下排這齣戲。」

  無視皇帝愈發難看的臉色,沈容曲指理順錦袍,頂住森凜威壓,「要臣成為陛下的刀,只靠皇后與太子,還不夠。」

  聞言,皇帝氣笑。

  「阿容,朕為你滅了安伯侯府全族,除你心頭大患,做人要知足。」

  「陛下亦忌憚安伯侯,幫你自己而已。況且,您此舉打壓太子,證明皇后所出二子與皇位無緣。既不能靠他們,臣總該為未來無憂,攢些保命本錢吧。」

  恨意遠覆蓋一絲畏懼,沈容豎起三指,坦蕩道出要求。

  「一,我要本朝境內外所有通商路,沈家麾下商號均掛皇商匾額。」

  「二,准我入吏部上層,名頭隨你編。」

  「三,封我為異性親王,嶺南兵權分化歸伍後,我要執掌一半。」

  商政兵,她哪道都要!

  這下,皇帝雙目冷突,被沈容獅子大開口氣噎住了。

  一口怒火卡在喉嚨,發作不得。

  「沈容,朕是萬人之主,你敢與我談好處?」

  沈容聳了聳肩頭,兩手一攤,分外無辜。

  「陛下主動登門給予臣機會,不正好是臣獨一不可取代嗎?臣眼下不談利益,豈不是腦袋被驢踢了?」

  皇帝暗咬牙,心下飛快斟酌利弊。

  不得不承認沈容這把刀用得好,比安伯侯要好上萬倍。

  就算給她一半嶺南兵,一介女流,逐漸收回的手段多得很。

  半晌,皇帝答允,又丟下模稜兩可的期限。

  「你的要求非一日能達成。第三點封親王能先行,但你須讓朕看到你的能耐。」

  一宗卷無聲擱在石桌,他目光犀利。

  「無聲無息,除掉所有尾巴,擺平此事。」

  沈容垂眸掃去,心一橫,接過宗卷。

  同夜,北境遭鞭撻聯合十八部落突襲,烽火熊熊灼燒。

  兵戎相見,城外鮮血成河,城內百姓關門閉戶,人心惶惶。

  以免敵賊撬開一處門關,城門封鎖。

  廝殺兩日,糧草告急。

  聞言,周寒鶴站在城牆上,目視隔岸地鞭撻軍營,渾身透出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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