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權力,才是女人該爭取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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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嗎?」周寒鶴問。

  她不懼搖頭,表情輕鬆。

  他敢帶她,就不怕麗妃敢找她麻煩。

  似乎這點讓周寒鶴很愉悅,一路上心情都不錯。

  他們過宮門不用下車,直接停在皇后的殿宇前。

  周寒鶴領著她進入,上次幫她的女掌使笑盈盈攔在門外。

  「芳姑姑,母后還在休息?」

  「沒有,太子在裡面商議,殿下與容娘子可在偏殿等候。」

  他微微蹙眉,他能等,可偏殿不燒地龍,冷清,阿容受不得。

  「讓他進來吧,他皮糙肉厚經得住凍,但有人可不行,心疼得狠呢。」

  皇后打趣的聲音傳來,沈容瞬間紅了臉。

  悄悄扭了下他的後腰,周寒鶴毫無感覺。

  都怪他,還沒見到皇后,先丟了臉。

  二人並肩走進殿內,皇后端坐在上,太子分站在旁,樣貌與周寒鶴相似,但周身氣度沉穩,卻又給人一種溫和的感覺。

  兩種感覺交織在一起,沈容只感覺到了危險。

  「拜見皇后娘娘,太子殿下。」

  她彎腰作勢要跪,被周寒鶴一把抓住,先給皇后告了罪。

  「母后,阿容有腿傷,不能再跪,」他又對沈容說,「母后待人溫和,尤其對子女甚是疼愛。」

  「我與大哥,都是不跪的。」

  皇后和太子對視,皆在眼中看出無奈。

  還沒進門呢,便這般護著了。

  「阿容,過來,叫我看看,出落的越髮漂亮了,難怪長公主掛念,羨慕我有兩個漂亮兒媳婦。」

  皇后搖頭,看出她的窘迫,主動解圍,順便使了個眼色給太子。

  太子默契頷首,拉著周寒鶴往外拖去。

  「你我兄弟幾年不見,有好多話要說,跟大哥走。」

  「誰跟你有舊要敘?我帶阿容……」

  剩下的話還沒說完,人已經出了主殿。

  沈容勾起淡淡笑意,原來還有人能治住他。

  「他們兄弟一貫如此,不用擔心,阿容,傷好了嗎?」

  「回娘娘,已經好全了。」

  沈容恭敬回道,眨眼間,頭頂上傳來溫熱的溫度。

  「委屈了,寒鶴離不開你,你隨他叫我母后吧,遲早是我兒媳婦。」

  沈容:「……」

  周寒鶴狂妄不羈的性格,也是找到根源了。

  她試著張嘴,可母后、娘之類的詞已經很久沒叫了,一時間,很難開口。

  但剛才,她感受到久違的溫暖,像小時候母親抱著她似的。

  「沒事,等你想叫再叫。」皇后隨和拉到她跟前,「敬侯府的事,我都已經聽說了,沈若水的身份存疑,但眼下當做表小姐認下,不好發落。」

  「至於你罰跪,那猴急的把沈庭風先罰了,老夫人躲在後面,她有誥命在身,寒鶴不好動她,這下好了,我也不能再出面。」

  畢竟沈庭風名義上是為家人受過。

  世上沒有罰了孫子,再去折騰祖母的道理。

  皇后想插手都沒理由。

  沈容錯愕,她不知沈庭風受罰,周寒鶴下手絕對不輕。

  那他的傷……

  她用力掐住掌心,疼痛驅散不理智。

  沈家種種,跟她無關了,沈庭風是死是活,她也不要過問。

  下意識泛濫的同情心,要學會收回。

  她應該念著的是周寒鶴、長公主、皇后……

  是對她好的人,沒必要再為他們感傷。

  「娘娘,既然罰過,就翻篇吧,再多糾纏交往,只會生起不該有的是非,當他們不存在,才能徹底斬斷前緣。」

  如果他們不主動招惹她的話。

  皇后細思片刻,讚賞之色一閃而過。

  「你倒是通透。」

  她之前還怕沈容年紀小,容易受他人蠱惑。


  如今看來,是個沉穩性子,能拿定主意的。

  「娘娘,麗妃在外求見。」

  沈容垂眸又抬起,來得真快,看來怨氣不小啊。

  她不知皇后是否知曉她與安伯侯府風齟齬。

  看皇后臉色淡了淡,讓芳姑姑把人帶進來。

  人未至,沈容聞到一股奇香,不算難聞,但飄的太遠了。

  她偏頭打了個噴嚏,正色坐好。

  傳言麗妃有一手絕妙的調香的本領,她靠著這手本事,在後宮站穩腳跟,還誕下三皇子。

  「聽聞姐姐宣容娘子入宮,我特意來瞧瞧,是個怎樣的妙人兒,惹得靖安王把人藏在府中幾日。」

  麗妃穿得嬌俏,皮膚緊緻,卻透著成熟女人的韻味。

  穿著不得體,說的話也難聽。

  她與周寒鶴畢竟還沒成親,無媒苟合,哪怕是天家,都是醜聞。

  沈容掩住口鼻,側身無聲詢問皇后,得了她的准許後,她才開口。

  「見過麗妃娘娘,滿京城皆知我在王府養傷,眾所周知的事情,您還是斟酌用詞,免得鬧出誤會。」

  「不然旁人還以為您有意為之,有損皇家威儀呢。」

  她是小輩,又先禮後兵,她身後是皇后,就算麗妃想發作,也無處指摘。

  麗妃臉色僵硬一瞬,撐不住笑,急於找回場子。

  「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皇上夜夜宿在我那裡,我滿心想著伺候皇上,哪裡注意這點小事,姐姐你不懂,皇上他啊……折騰得久,我白日也沒精神。」

  皇后捏著茶杯的手指發白,貼到嘴邊又放下,聲音聽不出喜怒。

  「有你們盡心服侍皇上,本宮也能放心料理後宮之事。」

  沈容看了看落寞的皇后,又轉向略帶得意的麗妃。

  後宅邀寵的戲碼她看過不少,沒想到寵妾滅嫡,後宮也不例外。

  饒是貴為皇后,膝下兩個兒子,也要被個以色侍人的妃妾貼臉炫耀。

  但,誰說麗妃一定會笑到最後呢。

  沈容輕輕嗓子,不願稱她為娘娘,畢竟第一聲,她給了皇后。

  只好喚起尊稱。

  「殿下,上次我與寒鶴去了趟安伯侯府辦點事,見到了蕭春錦,如今一看,你們姑侄,確實有些像。」

  都以搶男人為樂。

  男人而已,有什麼好搶的呢。

  麗妃不算愚蠢,聽懂她話里的意思,她還沒找她麻煩,竟敢先打她的臉!

  「春錦確實像我,長相不凡,不然等到年老色衰那天,看著夫君迎娶新人,豈不是可憐,畢竟,正妻可能被廢,但恩寵才能經久不衰。」

  麗妃洋洋得意,難掩挑釁。

  沈容仿佛恍然大悟一般,趕在皇后開口之前說。

  「娘娘,麗妃的話,小輩不敢苟同,沒有人永遠十八,但永遠有十八歲的人。」

  她恭敬彎腰下跪,抬眸正色,大聲說:「只要您坐在後位,哪怕有成百上千的少女入宮,也要跪在您的腳下,高呼皇后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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