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我給大哥哥,生個小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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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人的手段,還真是別出心裁。

  走私鳳爪,虧她想得出來。

  調查室里,藍鈞坐了一個小時。

  他把自己近三天的行蹤,交代了一遍。

  案發那天,他碰巧出現在碼頭附近,但跟那批貨沒有半點關係。

  監控調出來,時間線對得上,動機也完全不成立。

  查他的那幾個人交換了眼神,都知道這事兒大概率是個烏龍。

  但沒人敢放人。

  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伊莎公主踩著一雙十公分的高跟鞋走進來,身後跟著一個拎公文包的中年男人,西裝革履,一看就是律師。

  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套裝,妝容精緻,氣場兩米八。

  那制服男人剛站起來想說話,伊莎公主已經開口了。

  「我的人,你們也敢動?」

  整個調查室瞬間安靜了。

  她連看都沒多看那幾個人一眼,轉頭對律師說:「處理。」

  律師上前一步,開始跟調查人員交涉。

  伊莎公主徑直走到藍鈞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藍鈞從椅子上站起來。

  他禮貌地笑了笑,客氣得滴水不漏。

  「謝謝公主。」

  停頓了兩秒。

  「我有事,要去一趟G國。」

  說完,他拿起自己的行李箱,準備走。

  伊莎公主側身一擋,堵住了他的路。

  「你還會回來嗎?」

  藍鈞看著她。

  她的眼睛很漂亮,五官深邃,異域風情十足。可惜這雙眼睛裡裝的全是控制欲。

  「當然。」他說。

  當然不會。

  回來才見鬼了。

  A國的房子已經掛出去了,這邊沒有任何東西值得他留戀。

  他這輩子,估計都不會再踏進這片土地。

  伊莎公主盯著他的臉,像是要從他的表情里讀出真假。

  半晌,她開口了。

  「你發誓。」

  藍鈞挑了下眉。

  「如果你不回來——」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你終生不得所愛。」

  藍鈞看著她。

  那個眼神,像在看什麼實驗室里跑出來的科學怪人。

  這什麼操作?

  公主系毒誓?

  藍鈞在心裡嘆了口氣,然後,點了點頭。

  「好。」

  走為上計。

  先答應,先脫身,別的以後再說。

  他繞過她,大步往外走,腳步比來時快了不少。

  律師還在跟調查人員掰扯,伊莎公主站在原地,目送他離開,始終沒有再開口。

  藍鈞沒有回頭。

  過了安檢,過了海關,登機口的廣播已經在催最後一批旅客。

  他幾乎是一路小跑上了飛機。

  落座的那一刻,艙門關閉,引擎聲轟鳴起來。

  藍鈞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睛。

  飛機緩緩滑行,加速,離地。

  窗外的城市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片模糊的色塊,消失在雲層下面。

  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空氣是自由的味道。

  他這輩子,都不會再跟那位公主扯上任何關係。

  絕對不會。

  另一邊,蔣雲的飛機已經降落了。

  他拎著一個黑色背包,走出機場,外面的空氣又濕又熱,帶著一股說不清的腐爛味道。

  G國邊境,亂得超乎想像。

  他又坐了將近三個小時的車,路越來越爛,兩邊的建築越來越矮,燈光越來越少。


  直到車子停在一個豪華的小鎮前面。

  這裡就是紙醉金迷的三不管地帶——黑水城。

  司機回過頭,用當地語言說了句:「先生,到了。再往前,我不去。」

  蔣雲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丟了一沓錢在副駕,下了車。

  這地方不屬於任何一個國家,沒有法律,沒有秩序,連GPS信號都時有時無。

  往東走是邊境線,往西走是大片原始森林。

  森林裡有野獸,有毒蛇,還有土著部落。

  那些在黑水城死掉的人,屍體往林子裡一丟,第二天連骨頭都剩不下。

  野獸會替所有人處理「麻煩」。

  蔣雲去了最豪華的一個五星酒店。

  放下包,掏出手機,連續撥了三個號碼。

  「阿坤,帶兩個人,走南線過來。」

  「老邱,你那邊最快什麼時候能到?」

  「收到,黑水城。」

  掛了電話,他坐在床邊,點了根煙,開始在腦子裡過黑鷹的資料。

  黑鷹,是多國的通輯犯,犯過的案文件有一尺高。

  但他手上捏著一樣讓好幾個國家都紅了眼的東西。

  這人有兩個愛好。

  第一,賭。

  第二,女人。

  他身邊常年帶著一個情人,據說是個狠角色,身手一等一的好。

  蔣雲掐滅菸頭,換了身衣服,出了門。

  黑水城最大的地下賭場,藏在一個破舊的居民樓底下。

  入口是個雜貨鋪,門口坐著個嚼檳榔的胖子。

  蔣雲丟了一把當地的鈔票過去,胖子看都沒看他,歪了下頭,示意他進去。

  推開後面那扇鐵門,撲面而來的是煙霧、汗味、酒精、還有賭徒們的嘶吼。

  這地方,亂得離譜。

  底下一層是大廳,密密麻麻全是人,百家樂、德州、骰寶,各種賭桌塞得滿滿當當。

  兩個光著膀子的男人因為一把牌扭打在一起,旁邊的人不但不拉架,還在起鬨下注。

  一個穿著暴露的女人端著酒盤穿梭其中,手臂上全是紋身。

  蔣雲面不改色,端著一杯酒,在二樓的欄杆邊,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每一個角落。

  二樓是VIP區。

  最裡面那間包房,門口站著四個黑衣保鏢,個個人高馬大,腰間鼓起一塊,一看就知道別的是什麼。

  蔣雲沒有靠近。

  他就站在欄杆邊,慢慢喝酒,慢慢看。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包房的門開了。

  一個女人走了出來。

  紅色短裙,高跟鞋,濃妝艷抹,嘴唇塗得血紅。

  她的身材很好,走路的姿態卻不像普通女人,腳步又輕又穩,重心壓得很低。

  是練家子。

  這就是黑鷹身邊那個情人。

  蔣雲放下酒杯,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女人接了個電話,點了一支煙,沒多久就回去了。

  沒多久,蔣雲也離開了賭場。

  他必須等人到,再動手。

  沒多久,蔣雲回到了自己下塌的酒店。

  他把槍拆開擦了一遍,重新組裝好,又在紙上畫了賭場和賓館的平面圖,標註了幾個關鍵位置。

  等他的人趕到,就可以動手了。

  電話突然響了。

  屏幕上跳出一個備註名——「雅雅」。

  蔣雲愣了一下,眼神瞬間就軟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接通了電話。

  「大哥哥,我打擾你了嗎?」

  那頭的聲音帶著點小心翼翼。

  蔣雲靠在窗框上,嘴角微微翹起來:「傻瓜,當然沒有。」

  「嗯……那個……」

  丁雅雅支支吾吾的,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蔣雲耐心等著,沒有催她。

  「我……我好像忘了吃藥。」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已經過了七十二個小時了……怎麼辦……」

  蔣雲整個人僵住了。

  該死。

  他閉了下眼,滿腦子全是自責。

  那晚喝了太多酒,衝動之下什麼都沒顧上,事後也沒有提醒她。

  他是真的沒想到這個。

  畢竟兩個人都是頭一回,誰也沒經驗。

  「沒事的,雅雅。」

  蔣雲壓著聲音,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

  「你別怕,很多人想懷都懷不上,不會那麼容易就中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但是……你好像……好幾次……」

  她的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了。

  蔣雲喉結動了動,說不出話來。

  過了一會兒,他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放得很低很低:「雅雅,聽我說。」

  「萬一真有了……想生,還是不想生,都由你做主。」

  「但是我,永遠都會愛你。」

  「也會愛我們的孩子。」

  窗外的夜風吹進來,帶著熱帶特有的潮濕和燥熱,蔣雲的聲音卻穩得不像話。

  然後,丁雅雅輕輕地「嗯」了一下。

  「我不怕。」

  她的聲音忽然就不抖了。

  「如果真的有了……我就給大哥哥生一個小寶寶。」

  說完,她自己先笑了。

  蔣雲也跟著笑了,胸口那塊地方,又酸又漲,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蔣雲聽著她嘰嘰喳喳的聲音,覺得這破地方都沒那麼糟了。

  忽然,他的餘光捕捉到了什麼。

  窗外,酒店樓下,一個男人走出來,黑色夾克,壓低的帽檐,手裡提著一個銀色的小箱子。

  身後跟著四個保鏢,還有那個化著濃妝的女人。

  蔣雲的瞳孔驟然收縮。

  是黑鷹。

  那個小箱子他提得很緊。

  他們上了兩輛黑色的越野車,車燈亮了,緩緩駛出了酒店。

  「雅雅,早點休息。」

  蔣雲的聲音變得乾脆利落,沒有一個多餘的字。

  「我有點急事,先掛了。」

  「好……大哥哥,一定要注意安全。」

  「嗯。」

  蔣雲掛了電話,把手機塞進口袋,翻身就從陽台跳了下去。

  三樓。

  他抓住二樓的雨棚邊緣,卸了一下力,落地的時候幾乎沒發出動靜。

  黑鷹的車已經開出去了,尾燈在夜色里拉出兩道紅線。

  蔣雲跑到路邊,攔下一輛車。

  是輛破舊的小車,司機是個本地人,嘴裡嚼著什麼東西,一臉警惕地看著他。

  「跟上前面那輛黑色的車。」

  蔣雲用當地語言說的,發音不算標準,但夠用

  司機踩了油門,車子晃晃悠悠地跟了上去。

  黑鷹的車往山上開。

  路越來越窄,兩邊的樹越來越密,車燈照出去,全是黑壓壓的枝葉。

  開了大概二十分鐘,司機突然把車停了。

  「不行,不能再往前了。」

  他回頭看蔣雲,連說了好幾遍當地的俚語,意思很明確——前面是死人溝,進去了就出不來。

  蔣雲從口袋裡掏出一疊錢,拍在他面前:「跟上,回來再給你三倍。」

  司機搖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嘴裡念念有詞,死活不肯動。

  蔣雲看了他一眼。

  沒辦法。


  他伸手,精準地掐住了司機後頸的一個穴位。

  司機的眼睛翻了翻白,整個人就軟了下去。

  蔣雲把他搬到副駕駛,系好安全帶,自己坐到了駕駛座上。

  踩油門,車子繼續往山上衝去。

  蔣雲沒有開車燈,憑著月光和前車的尾燈判斷路線。

  他心裡已經有了判斷。

  黑鷹今晚是要做交易。

  東西留在手裡越久,命就越危險。

  最後他選了K國。

  今晚,就在這座山上交貨。

  蔣雲的後視鏡里,忽然多了兩束燈光。

  兩輛車,一前一後,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

  看來,盯上黑鷹的,不止他一個。

  山路越來越陡,彎道越來越急,五輛車在漆黑的山路上無聲地追逐著,誰都沒有按喇叭,誰都沒有加速超車。

  黑鷹的車裡,坐在副駕駛的保鏢回過頭,看了一眼後視鏡,臉色沉了下來。

  「老大,後面有三個尾巴。」

  黑鷹靠在后座,半閉著眼睛,手指輕輕敲著那個銀色箱子的表面。

  聽到這話,他連眼皮都沒抬。

  嘴角扯出一個冷笑。

  「引到爆炸區。」

  「統統處理掉。」

  「是。」保鏢拿起對講機,低聲說了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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