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娘娘手段太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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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殿氣氛驟降

  莫大人久跪地上,背脊卻挺直,一副不會被徐阮所威脅的模樣。

  殿外小太監傳:「娘娘,莫大公子求見。」

  徐阮下巴輕抬示意將莫雲鶴帶進來。

  這莫雲鶴也是個妙人兒,身穿白衣進了內殿便磕頭認罪:「草民自知有罪,求瑜妃娘娘嚴懲。」

  「孽子,你在說什麼?」莫大人沒好氣狠狠瞪了眼莫雲鶴,眼神警告他別亂來。

  可惜,莫雲鶴充耳不聞,繼續磕頭:「草民往日結交了一些朋友,昨日在護國寺一帶不慎和太后鑾駕起了爭執,更失手將吏部尚書給打死了,驚了太后鳳駕,求娘娘降罪!」

  話說完,莫大人瞪圓了眼,手顫抖地指著莫雲鶴:「你,你在胡說什麼?」

  莫雲鶴生怕莫大人不信,交出了一枚暗器:「此物便是射殺吏部尚書的罪證。」

  人證物證都在,莫雲鶴認罪。

  驚得莫大人捂著胸膛劇烈起伏,再抬眸看向了徐阮時,對方面色平靜,似早就能預料到有今日的事。

  莫大人入朝為官幾十年,頃刻間便猜到了幕後主使就是瑜妃。

  「莫大人,你教子無方,縱容了莫雲鶴殺了當朝尚書,又行刺太后,雖未果,但行刺太后乃大罪!」徐阮一字一句,目光透著寒意:「你可認罪?」

  單憑莫雲鶴姓莫,就足以牽連整個莫家。

  尤,莫雲鶴一口咬定就是莫家所為。

  莫大人百口莫辯,一方面是被氣的,另一方便是驚於瑜妃的手段。

  氣氛僵持。

  「去將莫老夫人請來。」徐阮朝著彩珠道。

  彩珠應聲離開。

  半個時辰後,莫老夫人趕來,半路上她已經聽彩珠說起了經過,所以,進門時一張臉難堪至極。

  「臣婦給瑜妃娘娘請安。」莫老夫人行禮。

  徐阮佯裝沒聽見。

  莫老夫人就始終保持著半蹲的姿態,堅持不了一會,臉色慢慢變得煞白,身子在輕搖。

  撲通。

  腳下一軟,跌坐在地。

  莫老夫人強撐煞白的臉:「臣婦失態,求娘娘恕罪。」

  徐阮似笑非笑地盯著莫大人:「剛才莫大人說讓本宮順應皇上之召,立太子上位,本宮略有疑惑,本宮從未聽皇上說起立誰,也不曾見過詔書,難道莫大人見過詔書?」

  她視線銳利,牢牢盯緊了莫大人。

  莫大人牙咬地在顫抖。

  徐阮也不著急回應,反而姿態優雅地端起茶喝了兩口,期間莫老夫人忍不住了:「娘娘堵住莫家一家的嘴,也堵不住百官,堵不住赫連家,又是何必?」

  「莫老夫人這幾日可曾給貴妃姐姐請安?」徐阮反問。

  莫老夫人霎時語噎。

  日日跟冰棺呆在一宮,何來請安?

  「吏部尚書倒是忠心耿耿,接連幾份奏摺彈劾本宮染指朝政,嘖嘖,不過幾日不見,如今也是陰陽相隔。」徐阮不以為然地聳聳肩。

  莫老夫人和莫大人臉色均變。

  「本宮贏不贏雖未可知,但眼下,本宮必不會輸。」徐阮臉上玩味瞬間收斂,打了個響指。

  彩雲端來了兩杯酒。

  看見酒,二人臉色大變。

  「本宮耐心有限,一個時辰後本宮要知道結果!」徐阮起身離開。

  內殿留給了祖孫三人。

  莫大人朝莫雲鶴沖了過去:「混帳東西,你怎敢擅自投靠瑜妃?陷害莫家?」

  莫雲鶴卻避開了莫大人:「父親與其在此質問,倒不如想想怎麼回應瑜妃娘娘的話,今日,瑜妃娘娘得不到想要的回應,父親和祖母都不能活著離開皇宮。」

  「你!」莫大人罵了數遍孽子。

  「忘了告訴父親,莫家現在全都是禁衛軍,只等娘娘一聲令下!」莫雲鶴笑著提醒。

  莫大人被氣得眼前發黑,險些一口氣沒上來。

  莫雲鶴還不忘看向了莫老夫人:「祖母,為了莫家,您勸勸父親,識時務者為俊傑,別和娘娘作對了,太后即便回來了也不見得會為了莫家撐腰。」


  莫老夫人深吸口氣,灰白的臉色看向了莫大人。

  「母親,不可!」莫大人倔強:「皇上所立之人,並非七皇子。」

  「可瑜妃現在把持了後宮和京城,你又如何?」莫老夫人勸他認親現實,瑜妃已經殺紅了眼,賢貴妃,南宮晏還有吏部尚書,就連壽康宮都敢動,已經豁出去了。

  莫家得罪不起。

  最終,莫大人認栽了。

  徐阮歸來時,手裡還捧著幾支花,饒有興致地插入瓶子裡,莫老夫人跪著挪步上前:「莫家願意聽從娘娘一切差遣。」

  一旁的莫大人神色不似剛才的強硬:「任憑瑜妃娘娘差遣。」

  徐阮道:「既如此,那就將莫二公子交給本宮為質,莫大人明兒在早朝辭官。」

  莫大人愣住了。

  「莫雲鶴明日入朝為翰林院撰修。」

  「至於莫老夫人麼,繼續陪著赫連大夫人,只要莫家乖順,本宮必不會難為老夫人。」

  徐阮的聲音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莫大人正要反駁卻被莫老夫人按住了手臂:「是!」

  讓人將莫老夫人重新送去了落霞宮,又讓莫大人退下,將莫雲鶴單獨留下來。

  「你辦得很好!」徐阮毫不吝嗇地誇讚莫雲鶴的手段:「你暫且先入翰林院,本宮另有安排。」

  莫雲鶴跪地:「娘娘,微臣斗膽求娘娘他日為了姨娘正名。」

  「你想如何?」

  「入莫家族譜,許她正妻之名。」莫雲鶴砰砰磕頭。

  徐阮手撐著下頜:「這是你姨娘的心愿麼?」

  莫雲鶴點點頭。

  「想要你姨娘上族譜並不是難事,只是正妻之位現在還被占著,得讓你父親心甘情願地休了如今的妻。」徐阮想了想:「你嫡母郝氏也是名門望族,未必會自請下堂。」

  莫雲鶴面露失望。

  「瞧你,又不是沒法子了。」徐阮給他指了一條明路:「明慧大長公主早些年走丟過一個女兒,耳後有一顆桃花胎記,你姨娘若能認下大長公主為母,

  不必你開口,莫家自會抬舉你姨娘。」

  說完,莫雲鶴激動萬分,朝著徐阮連連磕頭:「多謝娘娘提醒。」

  「本宮只暫扣莫二公子一個月,郝氏為了兒子,必會妥協。」徐阮既提拔了莫雲鶴,就將莫家的底全都查清了。

  此話一出,莫雲鶴眼底的堅毅越發濃重:「微臣這條命都是娘娘的,絕不負所托!」

  徐阮很滿意莫雲鶴的態度,揮揮手讓他退下。

  人走後

  彩珠道:「奴婢送莫老夫人回落霞宮後,老夫人就暈了過去,奴婢去請了雲栽,可雲栽不願……」

  「讓雲臻去。」徐阮道。

  「可雲栽……娘娘,奴婢覺得雲栽有問題。」彩珠鼓起勇氣:「奴婢見過雲栽私底下去探望過關押在偏殿的壽康宮的老奴,嘀嘀咕咕半個時辰,還帶著吃食去的。」

  徐阮揚眉:「那雲臻呢?」

  彩珠搖搖頭:「暫時不曾發現不妥之處。」

  「罷了。」徐阮嘆了口氣,嘴裡念叨著寧可錯殺一千也絕不會放過一個,朝著彩珠招手,低語幾句,彩珠驚愕但很快點了點頭:「奴婢這就照辦。」

  傍晚

  雲臻回來稟報:「娘娘,莫老夫人這是邪火,奴婢開了藥方子,只要休養一段時間就能無礙。」

  徐阮淡淡嗯了聲。

  緊接著宮人傳莫二公子被送進宮內,被一同扣押在碧玉殿偏殿,由專門的人看守。

  剛用過晚膳,徐阮斜睨了一眼雲栽:「明日太后歸來,你去看看壽康宮那幫老僕。」

  雲栽應了,但很快又失魂落魄地回來了,臉色慘白如紙,跪在地上朝著徐阮磕頭:「娘,娘娘恕罪。」

  徐阮饒有興致地看向了雲栽:「你又有何罪?」

  「娘娘?」雲栽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額頭已是青一塊紫一塊:「奴婢不該擅自做主去探望壽康宮的人。」

  「都這個時候了還說無用的話,究竟是誰指使你去看壽康宮的人?」彩珠忍不住跳出來質問。


  雲栽支支吾吾,眼神虛閃。

  「是太后,還是淑妃,亦或者是赫連家?」徐阮想著應該就是其中一家,最後精準無誤地猜到了赫連家。

  雲栽一愣。

  「太后在護國寺才歸來,手伸不了那麼長。赫連家請太后出山,必關心壽康宮的一舉一動,你前幾日才出宮去找丞相,那便只有赫連家了。」徐阮揉了揉眉心:「來人,將雲栽打斷腿,送去赫連家!」

  一聲令下,雲栽猛的慌了,朝著徐阮磕頭:「娘娘恕罪,奴婢知錯了,求您再給奴婢一次機會。」

  話不曾說完便被堵住了嘴拖拽下去。

  不一會兒板子聲響起,一板又一板狠狠地落在了雲栽身上。

  不過十幾個板子下去人已經昏迷不醒了,被人用草蓆裹起來,抬去了赫連府門口。

  雲栽很快就被赫連家的人發現,並被帶回府,赫連二夫人看見雲栽被打得鮮血淋漓,臉色有些不好看。

  「二夫人,是瑜妃娘娘發現了奴婢去探望壽康宮的老奴,瑜妃娘娘她弄死了所有老奴……」

  雲栽還記得三十幾個老奴,個個口吐鮮血,臉色鐵青,一看就是中毒之兆。

  赫連二夫人倒吸口涼氣,話都說不穩了:「瑜,瑜妃娘娘竟這麼狠?」

  「二夫人,不止如此,還有賢貴妃娘娘也……也被毒殺了。」雲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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