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報應不爽!母子倆反目成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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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秀蘭聞言,臉色陡然慘白。

  她驚恐地瞪大雙眼,臃腫肥胖的身子狠狠撞向鐵欄杆,哭著大喊道。

  「表妹……小蝶,你不能對俺這麼狠心啊,俺可是你的親人啊,咱們身上流的都是程家的血啊!」

  「你、你怎麼能對自己家人見死不救呢?俺爹娘年輕的時候可是對你們家裡有恩的,你、你不能不管俺啊!」

  程小蝶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對她已經失望到極點,表情懨懨的說道。

  「表姐,你也說了,是你父母對我們家有恩,不是你。」

  「你父母的恩情……這麼多年,我跟老王幫你家這麼多忙,借給你家這麼多錢,要說還的話,其實也早該還完了,只不過我念著這點血緣親情,才一直默默忍受著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進尺。」

  「你自己心裡也有點數吧,我其實並不欠你什麼,當年你父母年紀大了,在老家去世的時候,不也是我跟老王特意回去幫你辦的葬禮?錢也都是我們出的,份子錢倒是你家自己昧下了。」

  程小蝶話落一頓,唇角緩緩揚起一抹略帶自嘲的弧度,聲音帶上一抹明顯的疲憊,有氣無力的虛弱說道。

  「表姐,家人和血緣,從來不是讓你毫無底線進行道德綁架來索取占便宜的藉口,它應該是某種更為親密、更為珍貴的健康關係。」

  「你的貪得無厭,早就讓這份血脈親情變質了,不是嗎?」

  程秀蘭聞言,臉色驟然慘白起來。

  她其實死到臨頭還是不知悔改,貪婪無恥一輩子的人,怎麼會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呢?

  她現在服軟哭可憐,不是知道自己錯了。

  而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程秀蘭還挺能屈能伸的,眼見著在程小蝶這裡賣慘哭行不通,眼睛滴溜溜一轉,咬咬牙,乾脆一狠心,雙膝彎下,「噗通」一聲——

  直直跪下來,衝著許如煙磕頭賠罪!

  「咚」。

  「咚」。

  「咚」。

  程秀蘭雙手匍匐在地上,重重給許如煙磕了三個響頭,磕的額頭鮮血直流,血肉模糊,對自己下了十足的狠勁兒,哭著求饒喊道。

  「小許同志,是俺對不住你啊,是俺一時鬼迷心竅,氣不過居然想要找人害你,俺知道錯了,俺真的知道錯了啊!對不起,俺對不起你啊!」

  「你……不,您,您就大人有大量,放過俺這一回吧,俺這輩子就給你當牛做馬,伺候你一輩子,保證不會再犯了,求求你,念在俺是初犯,就給俺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吧!」

  程秀蘭一邊哭著給自己求情,一邊「咚咚咚」地猛磕響頭,磕的鮮血都流到自己衣服上,看起來嚇人又狼狽,臉色慘白到極點,因為血液流失體溫也開始下降,冷的牙齒直打顫,好險沒失血過多暈過去。

  許如煙靜靜站在程小蝶身旁,垂眸看著她,淡聲說道。

  「你給我磕頭也沒用啊,給你判刑的是法官,我又能改變什麼呢?」

  「事情是你自己做的,法也是你自己犯的,從頭到尾,有誰逼你這麼做了嗎?是我逼得你嗎?難道現在你落到這種境地,不是自己咎由自取嗎?」

  許如煙話落一頓,表情越發淡漠下來,說道。

  「程秀蘭女士,你不能只在知道自己要死的時候,才知道自己錯了。」

  「法律是從一開始就存在的,這件事到底該不該做,做了會有什麼後果,是不是犯法,會不會傷害無辜的人,你也是從一開始就知道的,那你早幹嘛了呢?」

  「先前心思算盡想著怎麼害人的時候,你怎麼不知道自己錯了?覺得自己計劃天衣無縫,不會受到法律制裁,在心裏面臆想自己得手以後有多暢快解恨的時候,你怎麼不知道自己錯了?」

  許如煙扯了扯唇角,烏黑清亮的眼瞳靜靜看向哭著跪地磕頭求饒、滿身是血的狼狽女人,輕聲說道。

  「程秀蘭女士,我就問你一句話。」

  「如果今天情形顛倒,你真的得手了,被唐天浩下藥迷暈的我在你面前哭著磕頭求情,求你放過我一馬,你會心軟放過我嗎?」

  那肯定是不會的。

  程秀蘭心裡明白,自己恐怕只會嫌報復的還不夠暢快,許如煙這小賤蹄子被陷害的還不夠慘,恨不能再趕緊添把柴加把火,讓她死的更慘一些,最後一輩子被釘在恥辱柱上,死了都讓人厭棄的吐唾沫。


  這話當然不能現在說,只能在心裏面想想。

  程秀蘭雙膝跪在地上,磕頭磕的滿臉是血跟泥污灰土,臉色慘白,唇瓣嚅喏著,心虛地移開眼睛,支支吾吾地說。

  「俺、俺……」

  許如煙垂眸,冷冷看著她,譏諷地笑了笑,淡淡斂起視線,覺得已經沒有什麼可說的了。

  對這種人,多說一個字,都是浪費時間。

  許如煙抬眸看向程小蝶,見她纖細瘦削的肩膀輕輕顫抖著,臉色複雜到極點,說不清究竟是個什麼表情,反正挺難過痛心的,頓時有些心疼,也替她覺得不值。

  她臉色緩和下來,上前輕輕扶住程小蝶不停顫抖的肩膀,柔聲安慰說。

  「程姨,咱們走吧。」

  「該回家了。」

  程小蝶眼睫一顫,慢慢紅了眼眶,鼻尖酸澀了下,突然就有些想哭。

  她急忙擦了擦眼淚,扯了下唇角,說道。

  「誒,如煙,你說得對,咱們該回家了吧。」

  「回家,程姨給你做好吃的。」

  程小蝶沒有再看向渾身狼狽的程秀蘭一眼,拉著許如煙,回頭就要往外面走。

  「咚」的一聲巨響。

  突然。

  就在她們轉身準備離開的瞬間。

  程小蝶跟許如煙身後驟然傳來一道重重的磕頭聲,伴隨著姚白楊狠心的大喊。

  他撕心裂肺地哭道。

  「表姨,陷害許同志的事情,都是我媽跟人商量著做的,跟我一點關係沒有啊!」

  「我、我還私下勸過他們好幾回呢,跟他們說這樣是犯法的,這樣不對,可他們沒人聽我的啊,表姨,你相信我,我真是無辜的啊!」

  「你就算不想原諒我媽,至少……至少把我帶走吧,我真的全程都沒參與過,我是被誤傷的啊,都怪我媽連累我,她就該死!」

  「我支持讓她去坐牢給許同志賠不是,你就行行好,讓表姨夫找人給我放出去吧,我這輩子不能被坐牢給毀了啊!」

  程小蝶聞言,腳步頓了下,回頭表情複雜的看向他,沉默著沒說話。

  程秀蘭雙膝跪在地上,也不可置信地瞪大眼抬頭看他,像是見了鬼在看一個陌生人似的,滿臉錯愕與震驚,唇瓣嚅喏了下,臉色慘白道。

  「小、小楊,你……你咋能這麼說俺,俺可是你娘啊,俺懷胎十月生的你!」

  「啪」的一聲脆響。

  姚白楊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抬手狠狠扇了程秀蘭一巴掌,下了十足的狠勁兒,給跪在地上臉色慘白的程秀蘭整個人都扇飛出去,頭倏地撞到冷硬的牆壁上,身體滑落下來,頭擦著牆壁留下一長道令人觸目驚心的血痕。

  「哎呦!」

  程秀蘭猝不及防被扇飛出去撞到牆上,發出一聲悽厲的痛呼,疼的四肢百骸都蜷縮到一起,仿佛一隻煮熟的蝦子,佝僂著身體,緊緊蜷在一起。

  姚白楊還嫌扇一巴掌不夠。

  他目眥欲裂的瞪著眼睛,額角青筋暴起,胸膛激動得起起伏伏的,攥緊拳頭,用力咬著牙齦,臉龐猙獰扭曲著上前,又狠狠踹向她最脆弱的肚子,對她一陣使了狠命的拳打腳踢,像是恨不得立馬給她打死一樣,邊打邊怒罵。

  「艹他娘的,都他媽是因為你這個死老太婆搞事情,老子才被你連累著要坐大牢,你這個又肥又臭又窮酸的臭老太婆,你他媽怎麼還不去死啊?!」

  「老子就是倒霉催的,投胎在你肚子裡,我呸!真是晦氣,你以為我願意當你兒子呢?沒本事的臭東西,你看我打不死的!都他媽是因為你連累我!你個老不死的玩意兒!老子揍死你!」

  姚白楊像是心裡明白自己這個牢獄之災逃不過去,發了狠忘了情,徹底繃不住,乾脆自暴自棄找自己親媽當出氣筒,狠狠發泄心裡的怨氣和不滿。

  他雙眼猩紅,手臂青筋繃起,怒瞪著眼睛,沒打幾下就給爬在地上蜷縮著的程秀蘭揍得幾乎沒氣,連「哎呦哎呦」的痛呼聲都發不出來,粗粗喘著氣,差點沒當場被打死。

  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

  站在一旁全程監督的公安先是怔愣一瞬,然後很快就反應過來,倏地陰沉下臉,急忙拿鑰匙打開羈押室的鐵門,衝進去拉開暴怒如雷的姚白楊,厲聲呵斥道。

  「住手,你給我老實點!」

  「毆打他人罪加一等,姚白楊,你是想讓自己再被多判幾年嗎?!」

  姚白楊這會兒怒氣上頭,已經完全聽不進去別人說話,公安拉都拉不住,還瞪著眼睛伸腳要去踹已經快要沒氣兒的程秀蘭,邊踹邊怒罵髒話。

  場面實在太過血腥。

  許如煙輕輕拉了一把沉默著臉色怔愣回不過神的程小蝶,說道。

  「程姨。」

  「咱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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