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倒計時第一天:弒父,遲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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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挽槿!」

  沈荀之不想把這件事鬧大。

  他更不想在這個時候和寧挽槿分崩離析。

  必須要等七日後寧挽槿毒發身亡。

  到時候身為她的夫君,寧挽槿的軍功都能落到他身上,他也能接管寧挽槿的華鸞軍。

  他便能順理成章地繼承她的一切,還能光明正大的娶岫兒進門。

  若這個時候和寧挽槿撕破臉,再鬧到皇上面前,他就成被動的了,局勢自然對他不利。

  什麼好處落不著不說,還得落個身敗名裂。

  他不能讓自己籌謀好的一切功虧一簣。

  沈荀之讓護衛攔下寧挽槿,先穩住她再說。

  只要忍過這七天就行。

  但那些護衛根本不是寧挽槿的對手,也攔不住她半分。

  沈荀之想親自出手,卻被沈言姝攔住了,「大哥用不著多此一舉,廢那力氣作甚,嫂子定是在和你鬧脾氣,她哪裡捨得離開你,說的都是氣話罷了,你也別遷就著她,把她慣得無法無天,連娘都敢打了,要我說,就該晾著她,等她自己反省過來再來給大哥和娘道歉。」

  沈荀之穩住了心神,沒那般擔憂了。

  他覺得妹妹說得很對,寧挽槿對他那麼深的感情,哪裡捨得離開他,說那番話也不過是欲擒故縱罷了。

  寧挽槿換掉身上的嫁衣,沒有待在她和沈荀之的婚房裡,直接離開了侯府。

  她找了家在京城名聲很高的醫館,讓大夫檢查下她的身子。

  她確實是中毒了,這種毒也不是很難解,但最大的問題就是她已經沒時間了。

  她只剩下七日的活頭。

  七日根本不足以把解藥研製出來。

  從重生起剛睜眼的那一刻,寧挽槿已經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早就做好心理準備,內心無波無瀾。

  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她還怕什麼。

  至於體內的毒,寧挽槿猜測和一個月前保護太后有關。

  一個月前她護送太后去護國寺祈福,半路遇刺客截殺,她替太后擋了一刀。

  多半是那些刺客在刀上塗了毒。

  天色剛蒙蒙亮,寧挽槿便刻不容緩地進宮。

  但還沒到皇宮門口,她便被榮國公給攔下了。

  寧宗佑沉著臉呵斥:「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把我們榮國府的臉都丟盡了,甚至連你妹妹都沒放過,趕緊回去,適可而止!」

  寧挽槿冷漠地看著這個父親。

  從小到大,他只偏心寧清岫這一個女兒。

  昨晚寧清岫被送回了榮國公府,她跟沈荀之的事情鬧得人盡皆知,榮國公府定然也會知道。

  寧宗佑今早是特意在此攔截她的。

  寧挽槿半分不退讓,坐在馬背上居高臨下:「父親若今日攔我,我便從父親身上踏過去。」

  寧宗佑臉色鐵青:「你......你敢!」

  寧挽槿扯緊手裡的韁繩,身下的馬兒揚起前蹄高聲嘶鳴,朝著寧宗佑踩過去。

  寧宗佑驚慌失措,連滾帶爬地趕緊躲閃。

  他是文臣,沒有任何武力,若這馬踩到他身上,他沒任何的招架之力。

  寧宗佑怒得臉皮發抖,指著寧挽槿道:「逆女,你是不是想要弒父!」

  「遲早的事兒。」寧挽槿雲淡風輕。

  寧宗佑卻有一股寒意遍布全身。

  他看出寧挽槿真的對他起了殺心。

  寧挽槿黑沉的眼眸意味深長地看著他:「父親不也是正盼著我死?」

  寧宗佑嘴角抽搐,眼底有一瞬間的閃爍。

  寧挽槿冷笑一聲,騎著馬揚長而去。

  她猜出她爹娘肯定和沈荀之一樣,知道她體內中毒的事情。

  當初她保護太后受傷嚴重,一直在榮國公府修養身子。

  事後幫她治傷的大夫是她爹娘找的,怎麼可能診不出她體內有毒的事情,但大夫從未給她透露過此事,前世臨死前的最後一刻才從沈荀之口中得知了真相,那必然是那大夫被捂嘴了。


  能做到這些的,只有她爹娘了。

  她能想到榮國公府為何會盼著她死。

  這些人如跗骨之蛆,要拿她掙來的殊榮餵養大哥和四弟,連寧清岫這個妹妹,榮國公府也給她鋪好了路,那就是要寧清岫代她嫁給沈荀之。

  原來榮國公府和沈荀之一直在狼狽為奸算計著她。

  他們隱瞞著她中毒的事情,是怕她找到解藥。

  倘若她體內的毒能更早發現幾日,也不至於現在無藥可醫。

  前世的時候她突發身亡,還以為是自己身子受傷太嚴重無疾而終,從未想過是因為中毒。

  即便她留有一口氣在,最後也被沈荀之活活燒死了。

  寧挽槿握緊掌心,眼底猩紅肅殺。

  即便還剩七日活頭,那她也得讓這群人血債血償。

  進宮後,文武百官見著寧挽槿的時候,心裡都有了猜測。

  昨晚鎮遠侯府的事情已經傳得滿城風雨,都知道華鸞將軍要休夫。

  本以為說的是氣話,沒想到她說到做到,今早就來面聖了。

  但沈荀之沒來,大抵是有信心寧挽槿不敢真的和他和離。

  寧挽槿跪在金鑾大殿上,對著龍椅上的淳德帝道:「臣懇請皇上,准許臣和鎮遠侯和離,鎮遠侯始亂終棄薄情寡義,配不上臣的一番真心,求皇上恩准。」

  寧挽槿拿出了一枚令牌,那是她保護太后有功,太后當時贈於她的。

  憑藉此令牌,她可以向太后和皇上提出一個訴求,且太后和皇上會無條件地答應她。

  她和沈荀之的婚事當初是皇上賜的,想要和離,必須要讓皇上同意。

  而她拿出這枚令牌時,皇上也不得不同意。

  淳德帝已經多少聽聞寧挽槿和沈荀之的事情,本以為是兩口子小打小鬧,沒想到寧挽槿這般決絕。

  「你當真要和鎮遠侯和離?日後不會後悔?」

  淳德帝想讓寧挽槿考慮清楚,不要意氣用事。

  寧挽槿斬釘截鐵:「臣絕不會後悔!」

  看她心意已決,淳德帝也無話可說。

  寧挽槿繼而道:「臣最後還有一件事請求皇上。」

  淳德帝頷首:「你說。」

  寧挽槿微微抬眸,眼裡泛起寒光:「鎮遠侯與臣的妹妹暗度陳倉私德有虧,臣的妹妹日後若是做鎮遠侯夫人儼然德不配位,臣在此懇請皇上,讓她以妾室的身份進鎮遠侯府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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