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倒計時第一天:捉姦,休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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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門口突然出現的一群人,沈荀之臉上血色全無。

  「啊!」

  他身下的女子驚聲尖叫,拼命地拿扔在旁邊的衣服遮住臉。

  「這這這......」

  眾人面面相覷,本著救人的心思來的,哪會想到把鎮遠侯捉姦在床。

  眾人一時無話可說,都看向了寧挽槿。

  她可是今日剛娶進門的正牌夫人,卻在大婚當晚抓到自己夫君和其他女人苟合,這其中酸苦滋味,也只有她自己能體會。

  「槿兒......」

  看著站在門口的寧挽槿,沈荀之無地自容,拿起扔在地上的新郎服就往身上套。

  而躲在他身後的女子捂著臉不敢發出聲音。

  就算不露臉寧挽槿也知道這就是她那位好妹妹。

  寧挽槿一步一步用力踩著地面走過去,扯著寧清岫的頭髮讓她把臉露出來,「我說是誰呢,原來是妹妹你。」

  門口的眾人沒看清寧清岫的臉,但聽到了寧挽槿的話,讓人更加無言以對。

  沒想到鎮遠侯偷情的對象竟然是自己的妻妹。

  寧挽槿就知道沈荀之正在和寧清岫苟且私會。

  前世的新婚夜,沈荀之並未和她洞房,她在婚房裡等到半夜,等到的卻是章天的傳話,說侯爺醉了酒,留在書房休息了。

  說沈荀之醉得不省人事,她也便沒過去打擾,一個人獨守空房。

  次日時,沈荀之一個勁地給她道歉,說昨晚醉酒誤事,錯過了他們的洞房花燭夜。

  她常年在軍營里生活,行事作風不拘小節,並未和沈荀之計較這些。

  可她卻看見了沈荀之脖子裡有一抹紅痕,還有聞到他身上沾染的女人香,他狡辯說脖子裡的紅痕是被蟲子咬的,身上的香味是他妹妹染給他的。

  她當時還真信了。

  寧挽槿自嘲地笑了笑,枉她在戰場上殺伐果斷鐵骨錚錚,卻也躲不過男人的花言巧語。

  重活一世後,她才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今晚的大婚之夜沈荀之留在書房並不是醉酒,而是在和寧清岫偷情。

  他們兩人早就瞞著她在暗度陳倉了。

  想必今日是她和沈荀之大婚,寧清岫心裡不痛快,就來找沈荀之憐惜了。

  寧挽槿拽著寧清岫的頭髮,狠狠給了她幾巴掌。

  「榮國公府把你養這麼大,就是讓你做這種不知廉恥事情的?」

  「嗚嗚嗚......沈大哥救我......」

  寧清岫臉頰紅腫,哭著往沈荀之懷裡躲。

  沈荀之護著寧清岫,哪怕門口那麼對人看著,也捨不得她受半分傷害,黑沉著臉呵斥寧挽槿:「夠了!」

  「不夠!」

  寧挽槿反手也給沈荀之兩巴掌,她的手速之快,讓沈荀之躲的機會都沒有。

  『啪啪』兩聲脆響讓門口看熱鬧的人都為之一震。

  「俗話說得好,一個巴掌拍不響,這事兒也不能都怪妹妹,侯爺也有責任不是?」

  沈荀之頓時顏面無存。

  臉頰上兩個赤紅的手印都遮不住他黑沉的臉色。

  他握緊全拳頭,卻也不敢對寧挽槿還手。

  因為他自知根本不是寧挽槿的對手,若當眾成為寧挽槿的手下敗將,他臉上更無光。

  寧挽槿轉身看向眾人,艷紅的新娘服光彩奪目,把她盛氣凌人的臉色襯得更加昳麗。

  她微微勾唇,不緊不慢道:「讓諸位看笑話了,都怪我寧挽槿遇人不淑,既然侯爺與我妹妹乃是兩情相悅,那我甘願退出,今日當著大家的面兒讓其做個證,我寧挽槿要休夫!」

  寧挽槿語氣不輕不重,卻擲地有聲。

  眾人瞠目結舌。

  和離他們的見過不少,自古都是休妻,休夫的還是第一次見。

  沈荀之臉色驟變,低聲呵斥:「槿兒不要再鬧了!」

  他是想讓寧挽槿給霽兒騰位置,但絕不是現在。

  也決不能讓寧挽槿大言不慚的當眾羞辱他。


  只要再堅持七日就好,到時候寧挽槿毒發身亡,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胡鬧!婚姻大事豈能當你是兒戲!」

  沈荀之的母親朱氏來了,站在門口斥責,旁邊還在跟著沈荀之的妹妹沈言姝。

  朱氏讓下人趕緊把賓客都送走了,省得一直看笑話。

  她朝著寧挽槿怒目而視,吊梢眼顯得極其刻薄,「今日你和荀之拜過堂,已經是夫妻,就是我們沈家的媳婦,自古女人都是以夫為天,你想要和離,也只能是荀之休你,哪裡輪到你滿口猖狂要休荀之!」

  朱氏是山村野婦出身,大字不識幾個,比不上京城那些貴婦們端莊優雅。

  沈家以前是農戶,沈荀之也是布衣出身,中了武狀元後開始參軍,和寧挽槿在軍營中認識。

  這些年掙得軍功後才步步高升,剛二十二歲就被封侯,成為朝廷最年輕有為的侯爺。

  有這麼個光宗耀祖的兒子,朱氏也跟著沾光,一躍成為鎮遠侯府的大夫人。

  即便現在身份高貴了,但朱氏骨子裡的粗鄙還是改不了,總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而榮國府是名副其實的簪纓世家,寧挽槿身為嫡女又有軍功在身,嫁給沈荀之是實打實的下嫁。

  但朱氏不這麼認為,一直覺得是寧挽槿配不上她兒子,認為寧挽槿太強勢,沒有女人的那股賢惠,總想著進門後好好管教下她,把寧挽槿拿捏在手裡。

  讓寧挽槿對她這個婆母畢恭畢敬才行。

  如今聽到寧挽槿說要『休夫』這種大逆不道的話,她自然不依。

  沈言姝也在旁邊幫腔:「多大點事兒,嫂子何必鬧得這麼難堪,讓其他人都來看笑話,對你又有什麼好處,再說大哥能做出這種事,嫂子是不是也得該反省一下自己,若你能抓牢大哥的身心,他也不至於在找其他女人偷腥。」

  這話的意思便是指責她沒看管好自己的男人了?

  寧挽槿不怒反笑,慢悠悠道:「你說的沒錯,都怪我太給你大哥臉了,沒好好管教他,也是該好好管管了。」

  說著,她抄起桌子上的花瓶,反手朝沈荀之頭上砸去。

  沈荀之這次快速躲閃,但到底還是沒寧挽槿的速度快,花瓶砸在他身上,落了一地的碎片。

  沈荀之的臉上被劃破幾道傷口。

  朱氏看兒子被欺負成這樣,心疼得不行,抬手朝著寧挽槿打過去:「寧挽槿,你放肆!」

  「你才放肆!」

  寧挽槿接過朱氏的手,立馬還了她一巴掌,又一腳把她踹在地上。

  朱氏捂著臉頰抖動著嘴唇,臉色青白驚愕:「你、你反了天了!」

  沈荀之同樣怔愣,沒想到寧挽槿連他娘都敢打。

  「寧挽槿,你瘋了!」

  寧挽槿輕嗤,一臉平靜:「是,我瘋了。」

  還有七天活頭,對這些人她還忍什麼?

  她若死,他們都得陪葬!

  寧挽槿朝門口走去,冷風吹動她的髮絲,她回眸一眼,閃著刀光劍影:「沈荀之,明早我們朝堂上見,你,我休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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