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虛情假意,自爆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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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他的禮物還是沒有新意,送的竟是自己的讀書心得。

  素白書冊封皮,落著幾行清秀小字,看著格外乾淨。

  「馬上就要歲末考了,表姐拿回去好好學習,爭取考個好成績,別……我覺得你只要努力,一定不會太差。」蘇影珩說這些話時,除了臉色微紅外,其他都特別認真。

  可蘇秀兒卻瞥了眼他微紅的耳根,心裡明鏡似的。

  他停頓的那一下,分明是怕她丟了皇上舅舅的臉,丟了長公主娘的臉。

  其實無所謂,她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這臉萬一被丟了就丟了。

  她現在可是公主,歲考嘛,不行就不行咯,失敗乃成功之母。

  不過她很喜歡蘇影珩這乖乖叫表姐的態度,比某些人可愛多了。

  蘇秀兒瞥了眼埋頭用飯的蘇驚寒,笑眯眯地雙手接過:「謝謝表弟送的禮物,我一定拿回家好好珍藏。」

  「噗嗤。」蘇驚寒聞言一口飯差點噴出來,慌忙抬手捂嘴,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皇后瞪了過來。

  蘇驚寒立即感覺到來自血脈的壓制,後背一僵,慌忙坐直身子,老實回答。

  「母后,兒臣沒有嘲笑秀兒的意思,只是覺得皇弟送的書,應該是讓秀兒好好學習,不是讓她用來珍藏,方便她傳給後一代。」

  皇后冷哼一聲,冷不認可蘇驚寒的說法:「你懂什麼,秀兒這是表示對你皇弟送禮物的尊重。你皇弟都知道送禮物,你的禮物呢,在哪兒?」

  蘇驚寒頓時無話可說,感覺和蘇秀兒一比,自己在母后的心裡,就在河邊撿的。

  別說蘇秀兒,在母后心裡,自己怕是連皇弟都比不過。

  所以他真的決定放棄娶蘇秀兒了,他有預感,娶了蘇秀兒日子會過的很慘。

  雖然蘇驚寒放棄娶蘇秀兒,可這樣的想法卻是不敢在皇后面前顯露半分。

  他還是老老實實按照皇后的吩咐,護送蘇秀兒出了皇宮,可惜還沒有回到長公主府,段府就來人了。

  段詩琪的貼身婢女一臉焦慮,一見到蘇秀兒就聲音發顫,帶著哭腔上前行禮。

  蘇秀兒讓她起來,斂了臉上笑意,眸底添了凝重,開口詢問:「蟬兒,你怎麼在這裡,你家小姐呢?」

  婢女蟬兒眼眶通紅,淚珠在睫上打轉,表情都快要哭了。

  「宸榮公主,我家小姐沒有跟您在一起嗎?今日下學,奴婢就沒有接到小姐。聽人說,中午的時候小姐就離開了弘文館,奴婢還以為小姐來長公主府找您了。都快晚上了,小姐沒有來找您,她又去了哪裡?」

  經過這麼一段時間的相處,蘇秀兒已經將段詩琪當成了朋友,得知段詩琪突然不見,臉色驟然一變,指尖微頓,略一沉吟,認真問道:

  「你進到弘文館的時候,有沒有見到白硯清?」

  蟬兒臉上露出迷茫的表情。

  蘇秀兒猜想蟬兒只是著急尋找段詩琪,沒有注意旁人,但還是再次補充了一句:「那你有沒有見到鍾敏秀?」

  蟬兒還是搖了搖頭。

  見狀,蘇秀兒心頭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就明白自己的猜測沒有出錯。

  段詩琪為人是嬌縱任性了些,可卻不是一個會隨便主動惹事的主。

  在她印象中,和段詩琪這段時間有過矛盾衝突的人,就只有鍾敏秀和白硯清。

  她早就提醒過白硯清,鍾敏秀有可能拿了段詩琪的信物,冒充白硯清的童年恩人。

  自從她提醒過後,每次見面白硯清都表現出一副神情恍惚的模樣,可卻是遲遲沒有動靜。

  如此優柔寡斷,她總感覺遲早要出事情。

  如今看來,怕是她的預感沒有錯。

  蘇秀兒語速加急,沉聲吩咐:「這件事你家老爺可知道了?你先回府告知段將軍,讓他帶人去鍾敏秀家找找。我帶人去白硯清府上問問,我們分頭行事。」

  「是。」蟬兒不敢怠慢,匆匆福身,轉身離開。

  蘇秀兒轉過身來,正要和蘇驚寒說,讓他有事先去忙。

  蘇驚寒卻是早已翻身上馬,眉峰擰著,比她還要急上幾分,揚聲催促:「走啊,磨磨蹭蹭的!你那小跟班真要被人擄走,等咱們趕到,怕身體都要涼了!」


  與此同時,郊外湖邊。

  段詩琪與鍾敏秀面對面而站,天色陰沉,好似馬上就要下雨。

  段詩琪環顧四周,發現此處除了鍾敏秀之外,再也沒有見到其他人。

  她心中不安,再次看向了身著素色白衣,自從溫渺渺失勢被送到五台山後,沒了靠山,一日比一日消瘦下去的鐘敏秀。

  「你怎麼在這裡,不是白先生約的我嗎?」

  早晨,到弘文館剛坐下,就從桌案里掉出來一封信,打開發現是白硯清留給她的。

  約她午後在京郊落雁湖相見,有很重要的事相告。

  她這才趕了過來。

  雖然已經數次和蘇秀兒表示,要徹底忘記白硯清,可人不是草木,那傾注的感情哪能說抽離,就能立即抽離。

  「段詩琪,硯清哥哥約你,你就來啊,你就這麼不要臉嗎?難道你不知道,硯清哥哥現在喜歡的人是我?」

  鍾敏秀語氣驟然變得激動,聲音尖利,一雙眼睛裡蓄滿淚水,眼眶通紅,卻硬生生憋著不落,反倒透著幾分怨毒,好似段詩琪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

  段詩琪覺得挺好笑,也挺荒唐。

  她唇角扯出一抹譏誚,抿了抿凍得發粉的唇,不服氣地道:「鍾敏秀,我怎麼就不要臉了?他既然約我,我為何不能來?」

  「既然白硯清喜歡的人是你,那你找他去啊?和我發什麼瘋。如果你要這麼說起來,和他先認識的人明明是我,畢竟小的時候,他就說要娶我。」

  「行了,既然他不在,那我就先走了。」

  一陣寒風捲來,帶著湖畔的濕冷寒氣,段詩琪打了個寒顫,攏了攏衣襟,只覺天色越發黑沉,她轉身想要儘快回去。

  只是她剛一動作,鍾敏秀就猛地伸手,死死攥住了她的衣袖。

  她微微側頭,就見鍾敏秀越發生氣,面色陰沉而扭曲,那眼神更像是刀子,一刀刀想往她身上割。

  「所以你就是因為不甘,才一直纏著硯清哥哥對不對?所以你才會跟硯清哥哥說你的玉佩丟了,才會跟硯清哥哥說,你懷疑是我偷拿你的信物。」

  「你父親那般寵你,你想要什麼樣的夫君沒有,為何一定要和我爭?」

  段詩琪是真的覺得可笑了,就因為她父親寵愛她,她的東西就要轉手讓給鍾敏秀嗎?

  沒有這麼蠻橫的道理。

  段詩琪心境也被鍾敏秀攪亂。

  她不急著離開,反手拽住鍾敏秀的手腕,想要得到一個確定的真相。

  「所以那玉佩究竟是不是你拿的?」

  「沒有錯,是我拿的。」鍾敏秀承認了,可她的臉上沒有悔意,反而帶著得意:「但這信物不是我自己拿的,而是溫小姐給我的。」

  「我跟溫小姐說,我鍾情於硯清哥哥,溫小姐就親自從你身上,把那玉佩取下來交給了我。」

  「溫小姐說,比起你,她更信任我,也希望我能過得比你好。實事證明,溫小姐的直覺是對的,你最後的確也背叛了溫小姐。」

  話雖如此,她當初也是真心將溫渺渺和鍾敏秀當作摯友的,不過道不同不相為謀,她既勸過溫渺渺別與秀兒作對,何來背叛一說?

  段詩琪只覺得心口堵得發慌,連唇線都繃得發顫,幾乎氣到反胃。

  她只想離開這裡,仿佛再與鍾敏秀多說一句話,都是多餘。

  「我是真不知道,一個人怎麼能把偷東西、倒打一耙的不要臉行徑,說得這般理所當然。我與你,再無半句可說的了。」

  段詩琪冷冷說道,用力甩開鍾敏秀的手。

  可鍾敏秀不肯罷休,死死拽住段詩琪的手不放,執拗地道:

  「你不許走,我們話還沒有說完,你是不是想去找硯清哥哥告狀?你還沒有答應我,以後再也不見硯清哥哥。」

  段詩琪用力推開鍾敏秀的手,不願同意,同時她也不想騙自己,心底竟隱隱期待白硯清知道事實真相後,能重新審視他們之間的關係。

  白硯清此前對她所有冷情,她都可以歸咎於,是白硯清誤會她想冒充鍾敏秀,事實上,鍾敏秀才是真正的冒充者。

  「你放手,我憑什麼要答應你,做錯事情的人又不是我。」

  「不,我不要放開。」鍾敏秀搖頭,死活不肯,她難過地說著自己最近遇上的困難:「溫小姐被放逐五台山,我父親認定我沒有了靠山,已經讓母親幫我相看人家了。」


  「那些婚嫁對象,不是死了妻子的鰥夫,就是高門庶子,哪一個都比不上硯清哥哥!我若是失去他,這輩子就徹底毀了,所以你必須答應我,再也不許見他!」

  段詩琪秀眉蹙起,鍾敏秀到了這個時候,還想綁架她、命令她,憑什麼?

  「我為何要答應你,你的人生與我有什麼干係?」

  她猛地揚手,用力甩開鍾敏秀的手。

  鍾敏秀被甩得踉蹌了下,卻還是不願就此了結,又撲上來重新拽住段詩琪的手。

  她剛想要繼續糾纏,眸光驟縮,飛快掃了眼段詩琪身後,像是突然撞見了什麼,瞬間收起那執拗與不甘,如同換了副嘴臉,雙膝一彎,撲通跪倒在地上。

  「詩琪,我求求你原諒我吧。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偷你的信物,假冒你與硯清哥哥相認,但一切都是因為我太喜歡硯清哥哥了。」

  「現在我是真的知道錯了,我把硯清哥哥還給你好不好?」

  「你打我吧,罵我吧,殺了我吧,所有的一切,我都願意承受。」

  段詩琪又不是完全傻,鍾敏秀突然轉變這般大,她豈能沒有懷疑。

  她扭頭往身後看去,果然看到白硯清匆匆往這邊趕來的身影。

  鍾敏秀的道歉,根本就是演戲給白硯清看的。

  意識到這一點,段詩琪更加用力地將自己的手,從鍾敏秀手裡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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