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好閨蜜做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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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說是什麼百年無虞,就算是明日開戰,本王也不會娶那個什麼阿古拉。」

  「這大靖的江山,本王守得;這瑞王府的門楣,本王扛得。」

  「至於所謂的國體……」

  裴晏清眼中閃過一絲輕蔑,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若是連自己的妻子都護不住,還要靠犧牲她的尊嚴來換取所謂的苟且偷安,那這國體,不要也罷!」

  「把這些回紇人,連同他們帶來的破銅爛鐵,全都給本王扔出去!」

  「若敢反抗,格殺勿論!」

  「是!」

  暗衛齊聲應諾,聲震雲霄。

  巴圖嚇得腿一軟,癱倒在地。

  完了。

  這次施壓不成,反倒是踢到了鐵板上!

  沈青凰看著身旁這個雖坐輪椅卻氣勢如虹的男人,心中微微一動。

  她反手握緊了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輕輕勾了一下。

  兩人相視一笑。

  這一局,他們不僅破了流言,還狠狠扇了回紇,扇了所有想看笑話的人一記響亮的耳光!

  而此時,躲在暗處觀察這一切的春桃,早已嚇得面無人色,哆哆嗦嗦地將這一幕記在心裡,準備回去給那位不可一世的公主殿下,送上一份「大禮」。

  瑞王府門前的風波雖止,但空氣中依舊瀰漫著並未完全散去的硝煙味。

  與此同時,皇宮禁內,一處雅致的宮苑中。

  安寧公主隨手將幾張寫滿字跡的宣紙扔進火盆,看著火舌吞卷了那些市井傳言,清麗的面上浮現出一抹與其年齡不符的深沉。

  「太快了。」

  她低聲喃喃,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流言起於青萍之末,通常是層層遞進。可這次關於嫂嫂的謠言,卻是幾乎在同一時辰,在京城東南西北四個方位的茶樓瓦舍同時爆發。且口徑一致,字字句句直戳『七出之條』與『家國大義』,這分明是有預謀的圍剿。」

  身旁的貼身宮女低聲道:「殿下,那咱們要不要去提醒瑞王妃?」

  「提醒?」安寧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光提醒有什麼用?捉賊要捉贓。嫂嫂在明處大殺四方,我這做妹妹的,自然得替她在暗處把那隻老鼠揪出來。」

  安寧站起身,走到衣架前,指了指那套早已備好的、略顯繁複艷麗的貴女常服。

  「更衣。聽說玉芙宮那位回紇公主帶了不少西域奇珍,本宮正好去『長長見識』。」

  ……

  玉芙宮,這是昭明帝特意撥給回紇使團暫居的宮殿。

  此時殿內,阿古拉正滿臉煩躁地擺弄著手中的一條狼牙鞭。

  「那個巴圖簡直是個廢物!」

  阿古拉一鞭子抽在身旁的紅木几案上,留下深深的鞭痕,「讓他去施壓,結果被人家當眾羞辱,連刀都被人震斷了!簡直丟盡了長生天的臉!」

  「公主息怒。」

  一名回紇侍女戰戰兢兢地遞上一杯馬奶酒,「雖然巴圖大人受挫,但咱們在京城布下的流言已經生效了。現在的漢人百姓都在罵那個沈青凰,只要民怨沸騰,皇帝為了面子,也得逼瑞王低頭。」

  「哼,那沈青凰看著柔弱,骨子裡倒是硬得很。」

  阿古拉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不過,再硬的骨頭,也怕內鬼蝕心。只要那個人還在瑞王府……」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通報聲:「稟公主,安國公府表小姐、榮安縣主求見,說是仰慕西域文化,特來向公主請教禮儀,鑑賞寶石。」

  「榮安縣主?」阿古拉皺眉,「又是那些嬌滴滴的漢人貴女?不見!」

  「公主且慢。」侍女低聲提醒,「這榮安縣主雖無實權,但因為喜愛奇珍異寶,常在京中貴女圈走動,若是能通過她的嘴,把瑞王府那些『秘辛』再傳得更廣些……」

  阿古拉眼前一亮,收起鞭子,換上一副倨傲卻不失熱情的笑容:「讓她進來。」

  片刻後,安寧一身珠光寶氣,面上帶著幾分天真與好奇,步入殿內。

  「早就聽說阿古拉公主美艷無雙,今日一見,果然如草原上的太陽般耀眼。」

  安寧行了個不倫不類的禮,眼神卻直勾勾地盯著阿古拉發間的那顆紅寶石,滿眼驚嘆,「這便是傳說中的『鴿血紅』嗎?中原果然難得一見。」


  阿古拉見她這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心中輕蔑更甚,面上卻笑道:「縣主若是喜歡,本公主送你一顆便是。只要咱們兩國修好,這等寶石要多少有多少。只可惜……」

  她故意嘆了口氣,「有人從中作梗,不願見兩國交好。」

  安寧立刻做出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公主說的可是那瑞王妃?我也聽說了!她簡直是太不知好歹了!瑞王殿下身子本就不好,多一個人伺候那是福氣,她竟然還善妒阻撓。」

  「可不是嘛。」

  阿古拉見魚兒上鉤,屏退了左右,拉著安寧坐下,壓低聲音道:「縣主有所不知,那沈青凰何止是善妒,她在府里對瑞王也是動輒打罵。我聽說,前幾日瑞王只是多看了丫鬟一眼,就被她罰跪在雪地里呢!」

  安寧心中冷笑:罰跪雪地?若是裴晏清那個黑心肝的肯跪,那必定是他在給嫂嫂挖坑。

  面上她卻驚呼掩口:「天哪!竟有此事?這……這簡直是大逆不道!公主是從何處得知的?如此隱秘之事,若是沒有憑證,怕是不好讓人信服啊。」

  阿古拉得意忘形,哼笑道:「本公主自然有本公主的渠道。那瑞王府看似鐵桶一般,實則……」

  她話未說完,一名侍女匆匆走進來,手中托著一個並未封口的信筒,低聲道:「公主,那邊傳來的急信。」

  阿古拉也不避諱安寧,直接取出紙條看了一眼,隨手扔進火盆,嗤笑道:「看來那沈青凰確實是被逼急了,竟然當眾辱罵副使。無妨,讓『她』繼續盯著,尤其是瑞王今晚的藥渣,一定要查驗清楚。」

  安寧的目光在火盆中一掃而過。

  那紙條尚未燃盡,露出一角特殊的暗紋——那是瑞王府專用的灑金箋,且在右下角,有一個極不起眼的梅花墨點。

  那是沈青凰身邊丫鬟春桃習慣性的落筆方式!

  安寧心中如明鏡高懸,面上卻依舊是一副懵懂模樣,甚至還蠢兮兮地問道:「公主,這『藥渣』又有何講究?莫非瑞王殿下的病……」

  「縣主,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可不好。」阿古拉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眼中閃爍著惡毒的光芒,「你只需知道,不出三日,這瑞王妃的位置,就要換人坐了。」

  ……

  日暮西山,瑞王府聽雪堂內,燭火通明。

  沈青凰正坐在榻上,手中把玩著一枚白色的棋子——正是裴晏清今日震斷巴圖彎刀的那一枚。

  棋子上甚至還留有一道淺淺的劃痕。

  「咔噠。」

  輪椅碾過地面的聲音響起。

  裴晏清被雲照推進屋內。他已經卸下了白日的偽裝,雖然面色依舊蒼白,但眉宇間的病氣已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清冷與慵懶。

  「夫人看了這棋子半個時辰了。」

  裴晏清揮退雲照,自行轉動輪椅來到榻前,伸手想要拿回棋子,指尖卻在觸碰到沈青凰手背時,被她反手按住。

  沈青凰抬眸,鳳眸中波瀾不驚:「王爺好俊的功夫。飛花摘葉,聚氣成刃。若是讓外人知道,那個三步一喘、五步一咳的病秧子世子,竟有這般深不可測的內力,不知要驚掉多少人的下巴。」

  「夫人謬讚。」

  裴晏清任由她按著手,甚至順勢反握住她微涼的指尖,在掌心裡輕輕摩挲,語氣戲謔,「為夫這點微末伎倆,也就是為了博夫人一笑。倒是夫人今日在府門前那一番慷慨陳詞,罵得痛快,聽得為夫熱血沸騰,恨不得當場以身相許。」

  「少貧嘴。」

  沈青凰抽回手,嫌棄地在他身上擦了擦,「今日徹底撕破了臉,回紇那邊不會善罷甘休。巴圖只是個莽夫,真正難纏的是阿古拉,還有那個躲在暗處的三皇子。」

  「他們翻不出什麼浪花。」

  裴晏清眼中划過一絲殺意,隨手拿起桌上的剪刀,剪去一截爆開的燈花,「臨江月的人已經……」

  「且慢。」

  門外忽然傳來一道清脆爽利的女聲。

  緊接著,房門被推開,安寧裹著一身寒氣,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她早已換下了那身俗艷的貴女服飾,一身勁裝,顯得英氣勃勃。

  「你怎麼來了?」裴晏清眉頭微蹙,顯然對這個不速之客打擾二人世界感到不滿。

  「若是再不來,嫂嫂都要被人賣了,某些人還在這一往情深呢。」

  安寧沒好氣地白了裴晏清一眼,徑直走到沈青凰面前,自顧自地倒了一杯熱茶灌下,這才長舒一口氣道:「嫂嫂,我查到了。」

  沈青凰神色微動,坐直了身子:「說。」

  「今日我去了一趟玉芙宮,見了那個阿古拉。」

  安寧放下茶杯,神情變得嚴肅,「那些流言之所以傳播得如此迅速且精準,是因為阿古拉手中掌握了大量關於瑞王府的『細節』。比如你何時用膳,何時發火,甚至連裴晏清平日裡喝藥的殘渣成分,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沈青凰並不意外,只是冷冷一笑:「果然。」

  「還不止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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