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你們是黑老五
「這鹿肉燉得可真入味！」
一口肉下去，寧無遮只覺得舌尖都被那濃郁鮮香包裹，險些連自己的舌頭都要一齊吞下。肉質頗有嚼勁，似牛肉驢肉，卻更顯緊實彈牙。
他捧著鐵碗，朝旁邊正吸溜肉湯的鐵振興豎起大拇指，由衷贊道：「能把鹿肉燉出這般滋味，振興師兄這手藝，真是沒得挑！」
被人夸到得意處，鐵振興頓時眉開眼笑，毫不謙虛地一揚下巴：「寧師弟，你這可說著了！不是我自誇，整個瀾河鐵家，要論燉肉，我若認第二，絕沒人敢稱第一！」
沒設桌椅，一群人便圍著臨時壘起的地灶，或蹲或站，各自捧著一隻鐵碗，吃得酣暢淋漓。
那肉湯里也不知添了什麼秘制佐料，鮮香醇厚，一口下肚，仿佛連眉毛都要鮮得掉下來。
鐵魁聽得呵呵直笑，打趣道：「族裡第七境的族弟那麼多，要不是貪你這一口湯，你以為我能特意帶你出來？」
鐵振興立馬裝出一副苦相，哀聲道：「呵，敢情我還以為是憑真本事入選的，鬧了半天，是託了族兄您『裙帶關係』的福啊！」
人圍坐笑談，氣氛輕鬆融洽。
借著閒聊，寧無遮漸漸摸清了鐵家隊伍的底細。
原來他們雖不擅長尋寶探秘，卻憑著祖傳的煉器手藝，打造出各類挖掘器具，陸續從其他世家宗門的修士手中換到了不少下品靈藥。
具體數目雖未明說，但鐵魁談及此事時眉梢飛揚、神采奕奕，顯然收穫頗豐。
「要從『專業人士』的角度看，這倒算得上一頭肥羊了……」寧無遮心中暗忖，嘴角掠過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不過鐵魁等人做生意倒也厚道，並未以次充好。用來交換靈藥靈植的鎬鋤鏟斧，件件都實打實達到了下品靈器的水準。
這般誠意，無形間也在各路人馬中為瀾河鐵家攢下了一波口碑。
既是遇到了專業人士，寧無遮心念微動，佯裝思索片刻，隨後伸手入懷，似在摸索什麼，實則悄然從締結指環中取出了那枚自秦家繳獲的青銅符印。
「鐵魁師兄，」
他將符印遞到對方面前，語氣隨意地問道，「您眼界廣，可否幫我瞧瞧這枚符印？它似乎有些特別，但我一直琢磨不透究竟有何用處。」
鐵魁笑呵呵地接了過去，起初並未在意，只當是尋常物件。
他對著天光隨意端詳，可看著看著，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神色變得專注起來。他用指腹細細摩挲著符印表面的每一道紋路，眉頭越皺越緊。
「奇怪……」
他喃喃自語，語氣已沒了先前的輕鬆，「這鑄造手法，與當今主流的路數大相逕庭……這紋路勾勒，這靈能迴路嵌合的方式，倒像是……術士一脈早已失傳的獨門技藝！」
話音未落，他仿佛驟然驚醒，猛地轉過頭來，目光灼灼地盯住寧無遮，聲音因激動而微微拔高：
「這是上古鍊金術的造物？！此術傳承斷絕已近千年，如今便是天機樓里那些鍊金術士，也絕無這般手段！寧師弟，你究竟從何處得來此物？」
聞言，一眾鐵家子弟呼啦一下圍攏過來，個個伸長脖頸，都想一睹這傳說中的上古鍊金術造物，究竟藏著什麼玄機。
面對四周投來的灼灼目光，寧無遮心中早有計較，自不便透露這是搶劫所得的贓物，只面色如常地淡然道，是前幾天在外挖寶時，偶然拾得的舊物。
眾人圍著鐵魁掌中那枚符印，你一言我一語，議論不休。
有人驚嘆靈紋銜接的精妙，有人揣測鍛造工序這麼繁複是否有特殊意義。可幾經推敲，竟無一人能道破這枚符印的真正用途。
眼見連這些煉器世家的子弟都束手無策，寧無遮也只好暫時打消了對符印的探究心思。連鐵家這幫專業人士尚且看不透，外人恐怕更是無從下手。
他仿佛未曾察覺周遭那一片熾熱交織的艷羨與好奇，只不動聲色地將青銅符印收回懷中，心下已另有主張：
既然一時參不透其中關竅，不如以後交給何尊他們鑽研。
這件源自上古的鍊金遺物，或許可為他們學習那些失傳的技藝，提供些許助力。
「諸位真是好興致啊，野外露營，是不是還差點好酒？」
一道略顯尖銳的怪笑自遠處突兀傳來，打破了輕鬆的氛圍。
鐵魁、寧無遮等人神色一凜，齊齊抬頭。
只見溪流對岸的青石坡後，轉出一群人影，他們個個黑衣勁裝，臉上竟都戴著遮掩面容的黑色面具，在這光天化日之下，顯得格外詭異。
他們不緊不慢地踱步而來，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獰笑，目光如鉤，牢牢鎖住這邊。
這般陣仗，這般打扮，來意已然不言自明。
二十、三十……四十！對方人數還在增加，最終竟有近五十之眾，黑壓壓一片，形成合圍之勢。
鐵家子弟臉色驟變，反應卻極快，迅速收縮陣型，彼此靠攏，有意無意地將寧無遮護在了中心區域，顯然是想盡力照應他這位朋友。
眾人腳步挪移，瞬間結成一道嚴謹的防禦陣勢。
鐵魁立於陣型最前端，宛如出鞘利劍的鋒尖。他眯起雙眼，緊盯著對岸不斷逼近的不速之客，聲音冷冽如冰：
「不知各位朋友是何方神聖，來此所為何事？我鐵家素來與人為善，想來不曾得罪過諸位吧？」
溪流兩岸，對峙雙方人數懸殊，近乎一倍之差。
鐵家這邊，第七境大圓滿僅鐵魁一人獨撐大局；而對岸，同等境界者竟有四位之多！
就連第七境後期的人數，也以十五對八的絕對優勢，對鐵家形成了碾壓之勢。
無論從何種角度看，鐵家都勝算渺茫。
寧無遮不動聲色，再度悄然催動識味神通。對方的底細如潮水般湧入感知，逐漸清晰。
「凌江徐家、隴左竇家、西臨尉遲家……咦，連河洛江家那個紈絝江賀也混在其中？」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那些被神通標記出的身影，最終落在藏於人後、並不起眼的江賀身上。然而，當視線轉向隊伍最末尾那七道靜立的身影時，寧無遮的瞳孔猛地一縮！
不對勁！
這七人周身的氣息，竟全然未被識味標記！
緊接著，神通反饋的信息波動之後，結果竟出現變化：他們使用了遮掩境界的秘法，不是第七境中期，而是全達到了第七境後期！
對面第七境後期修士，不是十五個，而是二十二個！
一個驚人的念頭如驚雷般炸響：難道在他們進入遺蹟之後，竟有另一股勢力悄無聲息地潛入？！
可遺蹟核心的入口，此刻正由各宗各派的護道人重重把守，誰有能力在如此嚴防下強闖而入？
若非強闖……那這些人，又是通過何種方式進來的？
寧無遮心頭疑雲翻湧，總覺得有哪裡極為不妥，可那一閃而逝的靈光卻如游魚入水，怎麼也抓不住痕跡。
對面領頭那人聞言，發出一聲沙啞的怪笑：「我們黑老五行事，何需向人解釋？劫的就是你們鐵家！」
「黑老五」三字一出，鐵家眾人頓時臉色發白，一陣騷動！
這幾日關於這神秘劫匪的傳聞，早已在遺蹟中傳得沸沸揚揚。
寧無遮卻猛地抬頭，一臉錯愕地望向對岸。
你們是黑老五？
那我是誰？
真李逵遇上假李鬼了？！
一旁的鐵振業已失聲叫道：「他們就是黑老五？！」
鐵振興緊鎖眉頭，喃喃道：「不對啊……傳聞中那『黑扒皮』，不一直是獨來獨往嗎？」
「這就對了！」鐵振業一拍大腿，恍然道，「我早就懷疑，光憑一個人，怎麼可能接連洗劫好幾支隊伍？原來『黑老五』根本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整個劫匪團！」
這時，年紀最小的鐵振海扯了扯鐵魁的衣袖，小臉煞白，顫聲道：「魁、魁哥……聽說那褲衩劫匪黑老五專搶人褲衩……我、我這條都穿了十來天沒洗了，他們會不會不高興，一怒之下對咱們下死手啊？」
寧無遮：「……」
嘴角微微抽搐，到底是誰在外面壞我名聲？
神特麼褲衩劫匪？！
毀謗！老子要告你們毀謗啊！
一口肉下去，寧無遮只覺得舌尖都被那濃郁鮮香包裹，險些連自己的舌頭都要一齊吞下。肉質頗有嚼勁，似牛肉驢肉，卻更顯緊實彈牙。
他捧著鐵碗，朝旁邊正吸溜肉湯的鐵振興豎起大拇指，由衷贊道：「能把鹿肉燉出這般滋味，振興師兄這手藝，真是沒得挑！」
被人夸到得意處，鐵振興頓時眉開眼笑，毫不謙虛地一揚下巴：「寧師弟，你這可說著了！不是我自誇，整個瀾河鐵家，要論燉肉，我若認第二，絕沒人敢稱第一！」
沒設桌椅，一群人便圍著臨時壘起的地灶，或蹲或站，各自捧著一隻鐵碗，吃得酣暢淋漓。
那肉湯里也不知添了什麼秘制佐料，鮮香醇厚，一口下肚，仿佛連眉毛都要鮮得掉下來。
鐵魁聽得呵呵直笑，打趣道：「族裡第七境的族弟那麼多，要不是貪你這一口湯，你以為我能特意帶你出來？」
鐵振興立馬裝出一副苦相，哀聲道：「呵，敢情我還以為是憑真本事入選的，鬧了半天，是託了族兄您『裙帶關係』的福啊！」
人圍坐笑談，氣氛輕鬆融洽。
借著閒聊，寧無遮漸漸摸清了鐵家隊伍的底細。
原來他們雖不擅長尋寶探秘，卻憑著祖傳的煉器手藝，打造出各類挖掘器具，陸續從其他世家宗門的修士手中換到了不少下品靈藥。
具體數目雖未明說，但鐵魁談及此事時眉梢飛揚、神采奕奕，顯然收穫頗豐。
「要從『專業人士』的角度看，這倒算得上一頭肥羊了……」寧無遮心中暗忖，嘴角掠過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不過鐵魁等人做生意倒也厚道，並未以次充好。用來交換靈藥靈植的鎬鋤鏟斧，件件都實打實達到了下品靈器的水準。
這般誠意，無形間也在各路人馬中為瀾河鐵家攢下了一波口碑。
既是遇到了專業人士，寧無遮心念微動，佯裝思索片刻，隨後伸手入懷，似在摸索什麼，實則悄然從締結指環中取出了那枚自秦家繳獲的青銅符印。
「鐵魁師兄，」
他將符印遞到對方面前，語氣隨意地問道，「您眼界廣，可否幫我瞧瞧這枚符印？它似乎有些特別，但我一直琢磨不透究竟有何用處。」
鐵魁笑呵呵地接了過去，起初並未在意，只當是尋常物件。
他對著天光隨意端詳，可看著看著，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神色變得專注起來。他用指腹細細摩挲著符印表面的每一道紋路，眉頭越皺越緊。
「奇怪……」
他喃喃自語，語氣已沒了先前的輕鬆，「這鑄造手法，與當今主流的路數大相逕庭……這紋路勾勒，這靈能迴路嵌合的方式，倒像是……術士一脈早已失傳的獨門技藝！」
話音未落，他仿佛驟然驚醒，猛地轉過頭來，目光灼灼地盯住寧無遮，聲音因激動而微微拔高：
「這是上古鍊金術的造物？！此術傳承斷絕已近千年，如今便是天機樓里那些鍊金術士，也絕無這般手段！寧師弟，你究竟從何處得來此物？」
聞言，一眾鐵家子弟呼啦一下圍攏過來，個個伸長脖頸，都想一睹這傳說中的上古鍊金術造物，究竟藏著什麼玄機。
面對四周投來的灼灼目光，寧無遮心中早有計較，自不便透露這是搶劫所得的贓物，只面色如常地淡然道，是前幾天在外挖寶時，偶然拾得的舊物。
眾人圍著鐵魁掌中那枚符印，你一言我一語，議論不休。
有人驚嘆靈紋銜接的精妙，有人揣測鍛造工序這麼繁複是否有特殊意義。可幾經推敲，竟無一人能道破這枚符印的真正用途。
眼見連這些煉器世家的子弟都束手無策，寧無遮也只好暫時打消了對符印的探究心思。連鐵家這幫專業人士尚且看不透，外人恐怕更是無從下手。
他仿佛未曾察覺周遭那一片熾熱交織的艷羨與好奇，只不動聲色地將青銅符印收回懷中，心下已另有主張：
既然一時參不透其中關竅，不如以後交給何尊他們鑽研。
這件源自上古的鍊金遺物，或許可為他們學習那些失傳的技藝，提供些許助力。
「諸位真是好興致啊，野外露營，是不是還差點好酒？」
一道略顯尖銳的怪笑自遠處突兀傳來，打破了輕鬆的氛圍。
鐵魁、寧無遮等人神色一凜，齊齊抬頭。
只見溪流對岸的青石坡後，轉出一群人影，他們個個黑衣勁裝，臉上竟都戴著遮掩面容的黑色面具，在這光天化日之下，顯得格外詭異。
他們不緊不慢地踱步而來，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獰笑，目光如鉤，牢牢鎖住這邊。
這般陣仗，這般打扮，來意已然不言自明。
二十、三十……四十！對方人數還在增加，最終竟有近五十之眾，黑壓壓一片，形成合圍之勢。
鐵家子弟臉色驟變，反應卻極快，迅速收縮陣型，彼此靠攏，有意無意地將寧無遮護在了中心區域，顯然是想盡力照應他這位朋友。
眾人腳步挪移，瞬間結成一道嚴謹的防禦陣勢。
鐵魁立於陣型最前端，宛如出鞘利劍的鋒尖。他眯起雙眼，緊盯著對岸不斷逼近的不速之客，聲音冷冽如冰：
「不知各位朋友是何方神聖，來此所為何事？我鐵家素來與人為善，想來不曾得罪過諸位吧？」
溪流兩岸，對峙雙方人數懸殊，近乎一倍之差。
鐵家這邊，第七境大圓滿僅鐵魁一人獨撐大局；而對岸，同等境界者竟有四位之多！
就連第七境後期的人數，也以十五對八的絕對優勢，對鐵家形成了碾壓之勢。
無論從何種角度看，鐵家都勝算渺茫。
寧無遮不動聲色，再度悄然催動識味神通。對方的底細如潮水般湧入感知，逐漸清晰。
「凌江徐家、隴左竇家、西臨尉遲家……咦，連河洛江家那個紈絝江賀也混在其中？」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那些被神通標記出的身影，最終落在藏於人後、並不起眼的江賀身上。然而，當視線轉向隊伍最末尾那七道靜立的身影時，寧無遮的瞳孔猛地一縮！
不對勁！
這七人周身的氣息，竟全然未被識味標記！
緊接著，神通反饋的信息波動之後，結果竟出現變化：他們使用了遮掩境界的秘法，不是第七境中期，而是全達到了第七境後期！
對面第七境後期修士，不是十五個，而是二十二個！
一個驚人的念頭如驚雷般炸響：難道在他們進入遺蹟之後，竟有另一股勢力悄無聲息地潛入？！
可遺蹟核心的入口，此刻正由各宗各派的護道人重重把守，誰有能力在如此嚴防下強闖而入？
若非強闖……那這些人，又是通過何種方式進來的？
寧無遮心頭疑雲翻湧，總覺得有哪裡極為不妥，可那一閃而逝的靈光卻如游魚入水，怎麼也抓不住痕跡。
對面領頭那人聞言，發出一聲沙啞的怪笑：「我們黑老五行事，何需向人解釋？劫的就是你們鐵家！」
「黑老五」三字一出，鐵家眾人頓時臉色發白，一陣騷動！
這幾日關於這神秘劫匪的傳聞，早已在遺蹟中傳得沸沸揚揚。
寧無遮卻猛地抬頭，一臉錯愕地望向對岸。
你們是黑老五？
那我是誰？
真李逵遇上假李鬼了？！
一旁的鐵振業已失聲叫道：「他們就是黑老五？！」
鐵振興緊鎖眉頭，喃喃道：「不對啊……傳聞中那『黑扒皮』，不一直是獨來獨往嗎？」
「這就對了！」鐵振業一拍大腿，恍然道，「我早就懷疑，光憑一個人，怎麼可能接連洗劫好幾支隊伍？原來『黑老五』根本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整個劫匪團！」
這時，年紀最小的鐵振海扯了扯鐵魁的衣袖，小臉煞白，顫聲道：「魁、魁哥……聽說那褲衩劫匪黑老五專搶人褲衩……我、我這條都穿了十來天沒洗了，他們會不會不高興，一怒之下對咱們下死手啊？」
寧無遮：「……」
嘴角微微抽搐，到底是誰在外面壞我名聲？
神特麼褲衩劫匪？！
毀謗！老子要告你們毀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