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死亡之門
鼓聲如雷，戰意如火。
陸琳手中的鼓槌，一下又一下，重重敲擊在巨大的牛皮戰鼓上。鼓聲並不急促，卻帶著斬釘截鐵的節奏，敲擊在每一個守城將士的心臟上。原本因瓦剌大軍壓境而有些動搖的軍心，在這鼓聲的激勵下，重新變得堅定。他們的公主殿下沒有退！他們的主帥蕭文虎沒有退！他們，又有何理由後退！
城樓之下，彰儀門的瓮城之內，以及兩側城牆的夾層里，一萬名京營精銳和六百名破虜營將士，早已嚴陣以待。他們聽著這鼓聲，感受著腳下城牆傳來的劇烈震動，每個人的血液都在沸騰。他們就像一群被壓緊了彈簧的猛獸，只等待著致命一擊的命令。
」大人，他們近了！八百步了！」
一名負責瞭望的破虜營哨探，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蕭文虎舉著千里鏡，冷冷觀察著越來越近的敵軍。十萬鐵騎同時衝鋒的場面，足以讓任何一支軍隊都為之膽寒。黑色的洪流席捲而來，馬蹄捲起的雪沫與煙塵遮天蔽日，眼前這座雄偉的京城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吞噬。
沖在最前面的，是瓦剌人精銳的怯薛軍。他們人馬俱甲，只露出一雙雙嗜血的眼睛，手中的彎刀在冬日的陽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他們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彰儀門的城門洞！在他們看來，只要衝到城門下，那個名為王振的」內應」就會為他們打開這扇通往財富和榮耀的大門。
」七百步！」
」六百步！」
瓦剌騎兵的速度越來越快，喊殺聲震耳欲聾。
城樓上的鄭濂等人，手心已經全是冷汗。他們能清晰看到那些瓦剌士兵臉上猙獰的表情，能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殺氣。
」蕭大人……還……還不下令嗎？」
陳九皋的聲音都變了調。再不攻擊，就要被他們衝到城下了！
蕭文虎卻仿佛沒有聽到一般，依舊一動不動，千里鏡牢牢鎖定著敵軍的陣型。
他在等。
等一個時機。
他要的不是擊潰他們，而是要將他們儘可能多的裝進他準備好的」口袋」里。
」五百步！」
這個距離，已經進入了城頭神臂弩和小型火炮的射程。然而，蕭文虎依舊沒有下令。
城牆上，負責操控武器的士兵們，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們緊緊握著手中的武器，手指因為緊張而有些僵硬。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陸琳的鼓聲，依舊不疾不徐，沉穩有力。她的目光始終落在蕭文虎的背影上，那是一種毫無保留的信任。
」四百步！」
瓦剌人的前鋒已經清晰可見，他們甚至已經開始減速，準備迎接城門打開的那一刻。
也先站在後方的高坡上，同樣舉著一具千里鏡，觀察著彰儀門城樓上的一舉一動。城樓上，守軍稀稀拉拉，甚至連像樣的反擊都沒有。那個年輕的公主還在徒勞擂鼓，而那個傳說中神乎其神的蕭文虎，只是像個木樁一樣站在那裡。
一切都和王振信里說的一樣！
京城，真的已經空了！
也先的眼中閃過一絲狂熱的貪婪。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騎著戰馬，踏入大乾皇宮的場景。
」傳我命令！」他對著身邊的傳令官大吼，」讓後軍跟上！全軍壓上！一鼓作氣，拿下京城！」
」是！」
得到命令的瓦剌後軍，也開始加速，朝著彰儀門的方向發起了衝鋒。整個瓦剌軍陣，如同一隻巨大的漏斗，瘋狂向著彰儀門這個小小的瓶口涌去。他們的人馬太過密集，前軍挨著後軍，彼此之間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空隙。
」三百步！」
」大人！他們全軍都動了！」
猴子在一旁興奮的低吼道。
蕭文虎終於放下了手中的千里鏡。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殘忍的微笑。
就是現在！
敵人密集，狂熱，也沒有防備！
他猛然轉過身，從腰間拔出那柄狹長的驚蟄刀，刀尖向前，直指城下那片黑色的洪流。
」傳我將令！」
他的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一般，在每個人的耳邊炸響。
」開門！」
什麼？！
鄭濂、徐階、陳九皋等人，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開門？開什麼門？開城門，放他們進來嗎？！
然而，還不等他們反應過來。
」開——地——獄——之——門！」
蕭文虎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冰冷的殺機！
隨著他話音落下。
」轟隆隆隆——」
彰儀門兩側的城牆，突然發出了令人牙酸的機括轉動聲。只見那厚達數尺的城牆上，竟然打開了數百個黑洞洞的炮口和射擊孔！
這些炮口和射擊孔，在建造之初就被巧妙偽裝成了普通的磚石，此刻同時打開，如同城牆突然睜開了數百隻死亡之眼！
一排排閃爍著金屬寒光的火炮，一架架上滿了弦的神臂弩，從這些孔洞中緩緩伸出，黑洞洞的炮口和弩箭，對準了城下那片擁擠不堪的瓦剌軍陣。
城下的瓦剌人，也發現了這驚人的一幕。
他們臉上的狂熱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驚愕和恐懼。
他們終於意識到，等待他們的，不是洞開的城門和唾手可得的財富。
而是一個精心為他們準備的死亡陷阱！
」不好！是陷阱！快撤！」
沖在最前面的瓦剌將領，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然而，已經晚了。
十萬大軍衝鋒的慣性，豈是說停就能停的？前軍想退，後軍卻在拼命向前涌。整個瓦剌軍陣，在彰儀門前這片狹小的區域內，徹底亂成了一團，人擠人，馬撞馬，進退不得。
城樓上，蕭文虎的刀，重重向前揮下。
」放！」
一個冰冷的字，宣判了城下十萬大軍的死刑。
」轟！轟！轟！轟！轟！」
數百門火炮在同一瞬間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燒得通紅的鐵彈和裝滿鐵砂、碎石的開花彈，從城牆兩側的炮口中狂噴而出，形成交叉的火力網，瞬間覆蓋了彰儀門前三百步內的一切！
擁擠在」口袋」中的瓦剌騎兵，根本沒有任何躲避的空間。第一輪炮擊，就將他們最前排的數千怯薛軍連人帶馬炸得血肉橫飛。
堅固的重甲在熾熱的炮彈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一般。殘肢斷臂與破碎的甲片漫天飛舞，空氣中瞬間充滿了濃烈的硝煙和刺鼻的血腥味。慘叫聲甚至來不及發出，就被巨大的爆炸聲徹底淹沒。
陸琳手中的鼓槌，一下又一下，重重敲擊在巨大的牛皮戰鼓上。鼓聲並不急促，卻帶著斬釘截鐵的節奏，敲擊在每一個守城將士的心臟上。原本因瓦剌大軍壓境而有些動搖的軍心，在這鼓聲的激勵下，重新變得堅定。他們的公主殿下沒有退！他們的主帥蕭文虎沒有退！他們，又有何理由後退！
城樓之下，彰儀門的瓮城之內，以及兩側城牆的夾層里，一萬名京營精銳和六百名破虜營將士，早已嚴陣以待。他們聽著這鼓聲，感受著腳下城牆傳來的劇烈震動，每個人的血液都在沸騰。他們就像一群被壓緊了彈簧的猛獸，只等待著致命一擊的命令。
」大人，他們近了！八百步了！」
一名負責瞭望的破虜營哨探，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蕭文虎舉著千里鏡，冷冷觀察著越來越近的敵軍。十萬鐵騎同時衝鋒的場面，足以讓任何一支軍隊都為之膽寒。黑色的洪流席捲而來，馬蹄捲起的雪沫與煙塵遮天蔽日，眼前這座雄偉的京城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吞噬。
沖在最前面的，是瓦剌人精銳的怯薛軍。他們人馬俱甲，只露出一雙雙嗜血的眼睛，手中的彎刀在冬日的陽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他們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彰儀門的城門洞！在他們看來，只要衝到城門下，那個名為王振的」內應」就會為他們打開這扇通往財富和榮耀的大門。
」七百步！」
」六百步！」
瓦剌騎兵的速度越來越快，喊殺聲震耳欲聾。
城樓上的鄭濂等人，手心已經全是冷汗。他們能清晰看到那些瓦剌士兵臉上猙獰的表情，能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殺氣。
」蕭大人……還……還不下令嗎？」
陳九皋的聲音都變了調。再不攻擊，就要被他們衝到城下了！
蕭文虎卻仿佛沒有聽到一般，依舊一動不動，千里鏡牢牢鎖定著敵軍的陣型。
他在等。
等一個時機。
他要的不是擊潰他們，而是要將他們儘可能多的裝進他準備好的」口袋」里。
」五百步！」
這個距離，已經進入了城頭神臂弩和小型火炮的射程。然而，蕭文虎依舊沒有下令。
城牆上，負責操控武器的士兵們，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們緊緊握著手中的武器，手指因為緊張而有些僵硬。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陸琳的鼓聲，依舊不疾不徐，沉穩有力。她的目光始終落在蕭文虎的背影上，那是一種毫無保留的信任。
」四百步！」
瓦剌人的前鋒已經清晰可見，他們甚至已經開始減速，準備迎接城門打開的那一刻。
也先站在後方的高坡上，同樣舉著一具千里鏡，觀察著彰儀門城樓上的一舉一動。城樓上，守軍稀稀拉拉，甚至連像樣的反擊都沒有。那個年輕的公主還在徒勞擂鼓，而那個傳說中神乎其神的蕭文虎，只是像個木樁一樣站在那裡。
一切都和王振信里說的一樣！
京城，真的已經空了！
也先的眼中閃過一絲狂熱的貪婪。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騎著戰馬，踏入大乾皇宮的場景。
」傳我命令！」他對著身邊的傳令官大吼，」讓後軍跟上！全軍壓上！一鼓作氣，拿下京城！」
」是！」
得到命令的瓦剌後軍，也開始加速，朝著彰儀門的方向發起了衝鋒。整個瓦剌軍陣，如同一隻巨大的漏斗，瘋狂向著彰儀門這個小小的瓶口涌去。他們的人馬太過密集，前軍挨著後軍，彼此之間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空隙。
」三百步！」
」大人！他們全軍都動了！」
猴子在一旁興奮的低吼道。
蕭文虎終於放下了手中的千里鏡。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殘忍的微笑。
就是現在！
敵人密集，狂熱，也沒有防備！
他猛然轉過身，從腰間拔出那柄狹長的驚蟄刀，刀尖向前，直指城下那片黑色的洪流。
」傳我將令！」
他的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一般，在每個人的耳邊炸響。
」開門！」
什麼？！
鄭濂、徐階、陳九皋等人，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開門？開什麼門？開城門，放他們進來嗎？！
然而，還不等他們反應過來。
」開——地——獄——之——門！」
蕭文虎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冰冷的殺機！
隨著他話音落下。
」轟隆隆隆——」
彰儀門兩側的城牆，突然發出了令人牙酸的機括轉動聲。只見那厚達數尺的城牆上，竟然打開了數百個黑洞洞的炮口和射擊孔！
這些炮口和射擊孔，在建造之初就被巧妙偽裝成了普通的磚石，此刻同時打開，如同城牆突然睜開了數百隻死亡之眼！
一排排閃爍著金屬寒光的火炮，一架架上滿了弦的神臂弩，從這些孔洞中緩緩伸出，黑洞洞的炮口和弩箭，對準了城下那片擁擠不堪的瓦剌軍陣。
城下的瓦剌人，也發現了這驚人的一幕。
他們臉上的狂熱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驚愕和恐懼。
他們終於意識到，等待他們的，不是洞開的城門和唾手可得的財富。
而是一個精心為他們準備的死亡陷阱！
」不好！是陷阱！快撤！」
沖在最前面的瓦剌將領，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然而，已經晚了。
十萬大軍衝鋒的慣性，豈是說停就能停的？前軍想退，後軍卻在拼命向前涌。整個瓦剌軍陣，在彰儀門前這片狹小的區域內，徹底亂成了一團，人擠人，馬撞馬，進退不得。
城樓上，蕭文虎的刀，重重向前揮下。
」放！」
一個冰冷的字，宣判了城下十萬大軍的死刑。
」轟！轟！轟！轟！轟！」
數百門火炮在同一瞬間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燒得通紅的鐵彈和裝滿鐵砂、碎石的開花彈，從城牆兩側的炮口中狂噴而出，形成交叉的火力網，瞬間覆蓋了彰儀門前三百步內的一切！
擁擠在」口袋」中的瓦剌騎兵，根本沒有任何躲避的空間。第一輪炮擊，就將他們最前排的數千怯薛軍連人帶馬炸得血肉橫飛。
堅固的重甲在熾熱的炮彈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一般。殘肢斷臂與破碎的甲片漫天飛舞，空氣中瞬間充滿了濃烈的硝煙和刺鼻的血腥味。慘叫聲甚至來不及發出，就被巨大的爆炸聲徹底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