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決戰的信號
一旦德勝門被攻破，瓦剌鐵騎湧入城中，他們這些集中在西門的兵力就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屆時，京城淪陷，他們所有人，都將成為陪葬品！
」蕭大人……這……這……」
工部尚書徐階轉向站在一旁，始終沉默不語的蕭文虎，嘴唇哆嗦著，卻不知該如何質問。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蕭文虎身上。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面對這足以顛覆整個戰局的驚變，蕭文虎的臉上沒有絲毫慌亂，甚至連一絲意外都沒有。他依舊穿著那身單薄的青衫，平靜看著遠處德勝門的戰火，嘴角甚至還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譏諷笑意。
」也先……倒也不算太蠢。」他忽然沒頭沒腦評價了一句。
」蕭愛卿，」一直沒有說話的陸琳，此刻終於開口。她一身火紅的鳳袍，外面罩著一層緊身皮甲，長發高高束起，英氣逼人。她的聲音很穩，但緊握著城牆垛口的手指，卻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了？」
蕭文虎轉過頭，迎上陸琳的目光，點了點頭：」殿下，您覺得，一個能統一草原，率領二十萬大軍南下的梟雄，會是一個只憑一封來路不明的密信，就將全部身家性命壓上去的賭徒嗎？」
眾人一愣。
蕭文虎的目光掃過那些驚疑不定的文臣，冷笑道：」王振的信，他會信。但他不會全信。他燒了糧草，折了前鋒，已經輸不起了。所以，在動用彰儀門這張底牌之前，他必須要做一次試探。」
」試探？」鄭濂喃喃道。
」沒錯。」蕭文虎的手指向了遠處廝殺震天的德勝門，」他要用一場猛烈的佯攻，來試探我們京城防線的虛實。他想看看，我們是不是真如信中所說，兵力空虛，不堪一擊。」
」他更想看看，當我以為他主攻德勝門時，會不會慌亂之下，將彰儀門的伏兵調往北門增援。」
」如果我調兵了，就證明彰儀門確實有鬼。那麼他就會放棄從彰儀門突破的打算，轉而全力猛攻德勝門，和我打一場硬碰硬的攻城戰。」
」如果我不調兵，任由德勝門打得天昏地暗，就證明兩件事。」蕭文虎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京城的防務確實空虛到了極點，我已經沒有多餘的兵力可以調度。」
」第二，我蕭文虎是個蠢貨，把所有的寶都壓在了彰儀門，對其他方向的危機視而不見。」
」無論是哪一種可能，都會讓他對那封密信的內容更加深信不疑。他會認為，拿下京城的機會真來了！」
聽完蕭文虎的分析，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只看到了眼前的戰況，而這個男人，卻已經將敵我雙方主帥的心理博弈，看得通透無比。這已經不是戰爭了，這是一場以天下為棋盤，以二十萬大軍為棋子的驚天對弈！
」那……那德勝門怎麼辦？」徐階急道，」德勝門的守軍只有一個京營的衛，兵力不足五千，根本擋不住瓦剌人的猛攻啊！」
」放心。」蕭文虎的語氣依舊平淡，」我早已讓周遇吉帶著五城兵馬司的一萬精銳，埋伏在德勝門後的民巷之中。瓦剌人想一口氣衝破德勝門，沒那麼容易。」
」更何況，」蕭文虎的眼中閃過一絲寒芒，」想要魚兒上鉤，總要捨得下點魚餌。德勝門的血，流得越多，也先才會越安心。」
蕭文虎的話語冰冷而殘酷，讓鄭濂等人不寒而慄。為了達成戰略目的，他竟然連己方士兵的慘重傷亡都計算在內！
陸琳深深看了蕭文虎一眼，沒有說話，但那緊握的手指卻緩緩鬆開了。她再次選擇了相信。
德勝門的戰鼓聲、喊殺聲越來越激烈。城牆數次被瓦剌人登上，又被守軍用人命硬生生推了下去。鮮血染紅了城牆，屍體在城下堆積如山。
這場慘烈的攻防戰，從清晨一直持續到了正午。瓦剌人的攻勢如狂風暴雨，一浪高過一浪，仿佛不計傷亡，誓要將德勝門撕開一個口子。
就在彰儀門上的所有人都感到心驚肉跳，以為德勝門即將失守的時候。
」嗚——嗚——嗚——」
悠長而蒼涼的號角聲，突然從瓦剌人的大營中響起。
正在猛攻德勝門的瓦剌軍隊，如退潮一般，迅速脫離了戰鬥，帶上傷員和陣亡同伴的屍體，緩緩退回了大營。
德勝門，守住了。
城牆上一片劫後餘生的歡呼。
然而，彰儀門城樓上的氣氛，卻在這一刻凝固到了冰點。
所有人都知道，試探結束了。真正的決戰，即將來臨！
果然，僅僅休整了不到半個時辰。
」咚！咚！咚！咚！咚！」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沉重、更加急促的戰鼓聲，從西面傳來！
只見瓦剌人的大營中門大開，黑壓壓的軍隊如決堤的洪水，從營中狂涌而出。這一次，不再是試探性的步卒，而是清一色的重甲騎兵！
他們的目標，不再是北面的德勝門，而是正對著他們的——彰儀門！
超過十萬的瓦剌鐵騎，組成了一個巨大而恐怖的衝鋒陣列。他們沒有攜帶任何攻城器械，只有手中閃亮的彎刀和馬背上沸騰的殺意。他們就像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朝著他們認定的那個缺口，發起了致命的衝鋒。
大地在顫抖，城牆在嗡鳴。那股毀天滅地般的氣勢，讓城樓上所有久經宦海的文臣們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
」來了。」蕭文虎輕輕吐出兩個字。
蕭文虎轉過身，看向陸琳，露出了一個熟悉的笑容，帶著一絲玩味和殘酷。
」殿下，該您了。」
陸琳深吸一口氣，走到城樓中央那面巨大的牛皮戰鼓前。她沒有絲毫猶豫，接過了旁邊侍衛遞來的鼓槌。她的目光穿過層層疊疊的敵軍，落在了敵陣後方，那面巨大的，代表著瓦剌可汗的狼頭大纛上。
陸琳緩緩舉起了鼓槌。
整個世界，在這一刻仿佛都安靜了下來。
下一秒。
」咚！！！」
一聲清越而又充滿了力量的鼓聲，響徹雲霄！
那是決戰的信號！
那是大乾公主，向整個世界宣告她不退一步的決心！
」蕭大人……這……這……」
工部尚書徐階轉向站在一旁，始終沉默不語的蕭文虎，嘴唇哆嗦著，卻不知該如何質問。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蕭文虎身上。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面對這足以顛覆整個戰局的驚變，蕭文虎的臉上沒有絲毫慌亂，甚至連一絲意外都沒有。他依舊穿著那身單薄的青衫，平靜看著遠處德勝門的戰火，嘴角甚至還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譏諷笑意。
」也先……倒也不算太蠢。」他忽然沒頭沒腦評價了一句。
」蕭愛卿，」一直沒有說話的陸琳，此刻終於開口。她一身火紅的鳳袍，外面罩著一層緊身皮甲，長發高高束起，英氣逼人。她的聲音很穩，但緊握著城牆垛口的手指，卻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了？」
蕭文虎轉過頭，迎上陸琳的目光，點了點頭：」殿下，您覺得，一個能統一草原，率領二十萬大軍南下的梟雄，會是一個只憑一封來路不明的密信，就將全部身家性命壓上去的賭徒嗎？」
眾人一愣。
蕭文虎的目光掃過那些驚疑不定的文臣，冷笑道：」王振的信，他會信。但他不會全信。他燒了糧草，折了前鋒，已經輸不起了。所以，在動用彰儀門這張底牌之前，他必須要做一次試探。」
」試探？」鄭濂喃喃道。
」沒錯。」蕭文虎的手指向了遠處廝殺震天的德勝門，」他要用一場猛烈的佯攻，來試探我們京城防線的虛實。他想看看，我們是不是真如信中所說，兵力空虛，不堪一擊。」
」他更想看看，當我以為他主攻德勝門時，會不會慌亂之下，將彰儀門的伏兵調往北門增援。」
」如果我調兵了，就證明彰儀門確實有鬼。那麼他就會放棄從彰儀門突破的打算，轉而全力猛攻德勝門，和我打一場硬碰硬的攻城戰。」
」如果我不調兵，任由德勝門打得天昏地暗，就證明兩件事。」蕭文虎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京城的防務確實空虛到了極點，我已經沒有多餘的兵力可以調度。」
」第二，我蕭文虎是個蠢貨，把所有的寶都壓在了彰儀門，對其他方向的危機視而不見。」
」無論是哪一種可能，都會讓他對那封密信的內容更加深信不疑。他會認為，拿下京城的機會真來了！」
聽完蕭文虎的分析，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只看到了眼前的戰況，而這個男人，卻已經將敵我雙方主帥的心理博弈，看得通透無比。這已經不是戰爭了，這是一場以天下為棋盤，以二十萬大軍為棋子的驚天對弈！
」那……那德勝門怎麼辦？」徐階急道，」德勝門的守軍只有一個京營的衛，兵力不足五千，根本擋不住瓦剌人的猛攻啊！」
」放心。」蕭文虎的語氣依舊平淡，」我早已讓周遇吉帶著五城兵馬司的一萬精銳，埋伏在德勝門後的民巷之中。瓦剌人想一口氣衝破德勝門，沒那麼容易。」
」更何況，」蕭文虎的眼中閃過一絲寒芒，」想要魚兒上鉤，總要捨得下點魚餌。德勝門的血，流得越多，也先才會越安心。」
蕭文虎的話語冰冷而殘酷，讓鄭濂等人不寒而慄。為了達成戰略目的，他竟然連己方士兵的慘重傷亡都計算在內！
陸琳深深看了蕭文虎一眼，沒有說話，但那緊握的手指卻緩緩鬆開了。她再次選擇了相信。
德勝門的戰鼓聲、喊殺聲越來越激烈。城牆數次被瓦剌人登上，又被守軍用人命硬生生推了下去。鮮血染紅了城牆，屍體在城下堆積如山。
這場慘烈的攻防戰，從清晨一直持續到了正午。瓦剌人的攻勢如狂風暴雨，一浪高過一浪，仿佛不計傷亡，誓要將德勝門撕開一個口子。
就在彰儀門上的所有人都感到心驚肉跳，以為德勝門即將失守的時候。
」嗚——嗚——嗚——」
悠長而蒼涼的號角聲，突然從瓦剌人的大營中響起。
正在猛攻德勝門的瓦剌軍隊，如退潮一般，迅速脫離了戰鬥，帶上傷員和陣亡同伴的屍體，緩緩退回了大營。
德勝門，守住了。
城牆上一片劫後餘生的歡呼。
然而，彰儀門城樓上的氣氛，卻在這一刻凝固到了冰點。
所有人都知道，試探結束了。真正的決戰，即將來臨！
果然，僅僅休整了不到半個時辰。
」咚！咚！咚！咚！咚！」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沉重、更加急促的戰鼓聲，從西面傳來！
只見瓦剌人的大營中門大開，黑壓壓的軍隊如決堤的洪水，從營中狂涌而出。這一次，不再是試探性的步卒，而是清一色的重甲騎兵！
他們的目標，不再是北面的德勝門，而是正對著他們的——彰儀門！
超過十萬的瓦剌鐵騎，組成了一個巨大而恐怖的衝鋒陣列。他們沒有攜帶任何攻城器械，只有手中閃亮的彎刀和馬背上沸騰的殺意。他們就像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朝著他們認定的那個缺口，發起了致命的衝鋒。
大地在顫抖，城牆在嗡鳴。那股毀天滅地般的氣勢，讓城樓上所有久經宦海的文臣們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
」來了。」蕭文虎輕輕吐出兩個字。
蕭文虎轉過身，看向陸琳，露出了一個熟悉的笑容，帶著一絲玩味和殘酷。
」殿下，該您了。」
陸琳深吸一口氣，走到城樓中央那面巨大的牛皮戰鼓前。她沒有絲毫猶豫，接過了旁邊侍衛遞來的鼓槌。她的目光穿過層層疊疊的敵軍，落在了敵陣後方，那面巨大的，代表著瓦剌可汗的狼頭大纛上。
陸琳緩緩舉起了鼓槌。
整個世界，在這一刻仿佛都安靜了下來。
下一秒。
」咚！！！」
一聲清越而又充滿了力量的鼓聲，響徹雲霄！
那是決戰的信號！
那是大乾公主，向整個世界宣告她不退一步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