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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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趙秉文眼裡的狂喜轉瞬即逝,但陳北還是敏銳覺察到了,這就足夠了。

  「侯爺,人證物證俱在,郡主理應償命!」趙秉文冷冷開口。

  作為門閥世家的先鋒,他要讓陳北知道,春闈不是誰想碰就碰的。

  就連李靜,前幾年也被他們逼得差點致仕,一個陳北算得了什麼?

  什麼都不算,更別說現在還失憶了。

  「好好好。」

  陳北氣笑了,手上挽了一個漂亮的劍花,背負天子劍看向一旁的朱府尹道:

  「府尹大人,可否看一下卷宗?」

  朱府尹不敢拒絕,連忙拱手道:「侯爺客氣。」

  說完,他親自小跑回去,把卷宗拿過來,恭恭敬敬雙手遞給陳北。

  趙秉文沒有阻止,他倒是要看看,陳北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看完卷宗,陳北心裡有了譜,眯起了眼睛,隨意招了招手。

  張貴趕緊搬來一張椅子,放在陳北身後。

  一撩袍子,陳北靠坐上去,天子劍則是被他橫放在腿上,手指輕輕敲打著。

  「怎麼樣。」趙秉文道:「若侯爺無話,那便請郡主自盡,和我兒黃泉路上做個伴。」

  「急個甚。」陳北瞪了趙秉文一眼,說道:「趙侍郎不再考慮考慮本侯剛才說的話,本侯不插手春闈,此事就此作罷,握手言和……」

  「侯爺說什麼,下官真的聽不懂。」

  「給臉不要臉!」

  「侯爺,你……」

  懶得聽趙秉文把話說完,陳北就一腳踹在身邊的朱府尹身上。

  砰!

  朱姓府尹一腳被踹翻,不敢起來,不知道陳北為什麼要踹他,小眼巴巴,委屈極了。

  「你還委屈上了!」

  陳北把卷宗扔在他臉上,沒好氣道:「瞧瞧你,審的什麼案子。」

  「你究竟是如何坐上的府尹之位,莫不是拿銀子買來的?」

  朱府尹趕緊跪下,「侯爺明查!侯爺明查啊!」

  「行了行了。」

  陳北頓住聲音,下一刻,忽然嚴肅起來,就連聲音都肅殺起來。

  「本侯且問你,如何認定郡主是殺人兇手?」

  朱府尹連忙抬頭答道:「人證物證俱在,且兇手已經親口承認……」

  「我沒有承認!我是刺了他,可那一劍,並不足以致命!」陳長歌知道所有人都在幫著她脫罪,她不想辜負大家。

  「致不致命,不是你說了算,我兒已經死了!」趙秉文大聲喝道。

  「閉嘴,讓你再開口時再開口!」

  陳北冷冷喝道:「去,叫仵作過來!」

  仵作就在邊上侯著,上前拱手說道:「小人就是仵作。」

  「你就是仵作?」

  陳北冷冷笑著,又道:「本侯信不過你,說不定你就被某人收買了,驗屍報告也是假的。」

  「去,去府上請魏神醫,以防有人說魏神醫是本侯的人會故意偏袒,再去宮中,請御醫,多多益善!」

  「是!」

  張貴得令之後,趕緊吩咐人去辦,有多快跑多快。

  等待的過程中,陳北站起身,用劍尖挑開屍體上的白布。

  為了看的更清楚,乾脆將布全部挑開,將屍體完全暴露在眾人眼前。

  趙秉文雖然憤怒,但卻不敢上前阻攔。

  繞著屍體,陳北轉著圈,咂嘴道:「看屍體的成色確實是昨晚死的。」

  「看腹部的傷口,也是天子劍造成的!」

  「除此之外,身上再無其他傷口!」

  「只是……」

  隨著陳北話鋒一轉,趙秉文聽著,心頭一沉,暗道一聲不妙。

  不過他還是強行使自鎮靜下來,計劃不可能出現紕漏,陳北一定在詐他。

  「只是什麼?」

  趙秉文主動問道。

  陳北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地上躺的屍體,「只是本侯很奇怪,既然是失血過多而亡,怎麼你兒子臉上是這幅表情?」


  聞言,眾人又好奇又害怕地伸頭去看,只見臉色灰白的趙晉,努力睜大著眼睛,換句話而言,說成咬牙切齒也不過分。

  「趙侍郎,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要不要,就此握手言和?」陳北道。

  趙秉文冷笑,「侯爺當眾收買我,就不怕有人參侯爺一本!」

  「懂了!」

  陳北道:「來人,取一截繩子!」

  朱府尹不解,「侯爺,取繩子作甚?」

  「讓你取你便取,廢什麼話,取繩子,當然是勒死人用的,難不成,還給你綁褲帶?」

  這句話,噎得朱府尹差點一口嗆死,連忙叫人去取一截繩子。

  很快,繩子取來,陳北讓請的「仵作」也請來。

  太醫院的御醫,差不多都在這裡了,聽說是女帝親口發的話。

  「諸位,開始驗屍吧,仔細些,莫讓侍郎家的公子白死!」陳北命令道。

  御醫們不敢怠慢,連忙湊上前驗屍。

  御醫們一邊驗屍,陳北一邊道:「說本侯的女兒殺了此人,此人失血過多而亡,敢問一句,此人傷口上有任何止血措施嗎?紗布,止血藥粉?」

  御醫們搖搖頭,「回稟侯爺,傷口並無任何止血藥物的殘留。」

  趙秉文連忙解釋道:「為了驗屍,都提前擦拭乾淨了,昨夜請的城中最好的止血大夫請來,若不信,請來一問便是。」

  陳北走向趙秉文,長劍斜指,指向屍體冷冷道:

  「這個問題,算你勉強過了,可你怎麼解釋,你兒子臉上是這副表情?」

  御醫們連道:「回稟侯爺,回稟侍郎,公子臨死前驚恐過度,眼睛才會睜著,拳頭才會握著,且我們在公子身上多處,找到淤青!特別是手腕腳腕。」

  「也就是說,公子臨死前,有人按住了他的手腳,不讓他活動,硬生生地等著血流幹流盡!」

  此言一出,周圍一片死寂。

  趙秉文怔在當場,心情複雜,到現在,他都無法忘記兒子臨死前對他的求救。

  深吸幾口氣,趙秉文靠近陳北,拱手小聲道:「下官願與侯爺握手言和。」

  啪!

  陳北無情地打飛他的手,大聲道:「聽聽,趙侍郎剛才對本侯說,他願意與本侯握手言和,不是心裡有鬼又是什麼。」

  「我、我沒有。」趙秉文連忙解釋。

  「有沒有,你說了不算!」

  陳北道:「經御醫驗屍,死者臨死前,被人按住了手腳,得不到有效救治,才流血過多而亡!」

  「故,殺人兇手不是本侯之女,而是另有其人!」

  「據卷宗所說,死者被刺中後,由小廝攙扶回府,並未出府!」

  「在侍郎府上,能對侍郎公子這樣,只有一人!」

  「那便是侍郎你,趙侍郎,你好狠心的心,虎毒尚且不食子,你竟然親手殺了你兒子!」

  趙秉文不斷後退,驚懼不已。

  「繩子在哪?按我朝律法,殺子者,當處於絞刑,活活勒死,來人,請趙侍郎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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