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同樣的招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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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的還不動手!」

  時間一長,見陳長歌還不動手,高堂上,朱府尹忍不住喝道。

  「莫不是視我朝律法如無物?」

  「方才本府尹說了,天子犯法,尚與庶民同罪。」

  「如今,人證物證齊全,就是你刺死了禮部侍郎家的三公子!」

  「快點動手!若不然,本府尹便派人幫你!」

  那把染血的金劍,再往陳長歌身邊送了送,保證她伸手就能碰到。

  陳長歌雖然害怕,但還是說道:「回稟大人,我雖然刺中了趙晉,可當時他並沒有死,且我出手的力道不足以致命……」

  「大膽,到現在你還敢狡辯!」朱府尹將驚堂木拍的砰砰作響。

  「郡主,你刺死了我兒!」趙晉的老爹,禮部侍郎趙秉文淚流滿臉,指著陳長歌道:「欠債還錢,殺人償命,你還我兒子命來!」

  「難道,身為郡主的你,敢做不敢當,要給鐵城侯臉上蒙羞,要給整座鐵城侯府臉上蒙羞!」

  「侯爺一生為國,戰功赫赫,怎麼就生出你這麼一個敢做不敢當,貪生怕死的女兒。」

  陳長歌直起腰,咬著牙喝道:「我沒有!」

  「我陳長歌,不會給我爹臉上蒙羞,更不會給整座侯府臉上蒙羞!」

  趙秉文拱起雙手,「那就請郡主赴死!」

  陳長歌閉上眼,咬著牙,緩緩拾起地上泛著金光的天子劍。

  靠的近的差役,趕緊後退,生怕血濺了自己一身。

  趙秉文努力睜大眼睛,迫不及待地想要看見這一幕。

  砰!

  朱府尹再一拍驚堂木,「還不動手,更待何時!」

  陳長歌橫握長劍,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嬌喝一聲就要抹了自己的脖子。

  唰!

  就在這時。

  大堂外,忽然爆射進來一把長刀,直接將陳長歌手裡的天子劍射的脫手。

  噹啷,一把劍一把刀同時掉在地上。

  「她今日哪怕掉一根頭髮,你們都得給她陪葬,所有人!一個都跑不掉!」

  「本侯說的!就算是陛下來了,也攔不住!」

  眾人紛紛轉過身子,看向大堂外,圍觀的人群,早已從中間讓開了一條路。

  來人正是聞訊趕來的陳北一行人。

  那爆射進來的一刀,是張貴的佩刀!

  一行人進來後,幾個女人紛紛上前,跪著圍坐在陳長歌身邊,將她緊緊抱在懷裡,流著淚,嘴裡還在說著娘來了,你怎麼這麼傻之類的話。

  「侯爺駕到!」

  「即刻起,府衙由侯府接管!」

  「無關人等,速速退讓!」

  張貴握著空鞘,昂著頭,大聲喝道。

  饒是只有區區幾個人,那些差役們,也像是耗子見了貓,趕緊後退。

  臉上還有淚痕的趙秉文沒有想到,陳北一行人竟然來的這樣快。

  只不過,他心裡很是高興!

  因為好戲,才剛剛開場。

  「恕侯爺此言,下官不敢苟同!」

  「這西涼終究是陛下的,姓蕭,而不是侯爺的,它不姓陳。」趙秉文對著陳北拱手。

  陳北徑直走進大堂,看都不看他一眼,「不用給本侯戴高帽!」

  「陛下今日在這裡,本侯照樣是這句話!」

  蹲下身子,捏住陳長歌的下巴,左右轉動看了看。

  見脖子上無傷,陳北才放下心,重新站起來,背著手喝道:「哪位是審案的府尹,給本侯滾下來!」

  一聲厲喝,早已嚇的肝腸寸斷的朱府尹,連滾帶爬地下來,對著陳北深深彎腰拱手,就差跪下來了。

  「下官就是,侯、侯爺有何吩咐。」

  陳北睥睨道:「難道不知她是誰?」

  朱府尹的目光望向陳長歌,腦袋更低,結巴道:「知、知道。」

  「知道你還……」

  沒等朱府尹回答,趙秉文也背起雙手,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死了兒子,「堂堂鐵城侯府郡主陳長歌,在京中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只是,無論是誰,也不能知法犯法!視我朝律法如無物!」

  看向陳長歌,趙秉文故意說道:

  「郡主,你殺了人,莫辱了侯爺的臉面。」

  「傳出去,侯爺可要背上一個包庇……」

  張貴等人勃然大怒,上前半步,這人實在該死。

  陳長歌又想撿起劍,卻被幾個女人合力攔住,寧採薇甚至抬手狠狠給了女兒一巴掌,恨鐵不成鋼,讓她清醒過來。

  寧採薇雙手扶住陳長歌的肩膀,扭頭惡狠狠地盯住趙秉文對陳長歌說道:

  「這樣的招數,你在娘肚子裡時,娘就見過了!」

  「那一次,娘沒有上當,怎麼到了你這裡,你就傻的要上當!」

  眾人都知道寧採薇說的是什麼事情。

  說的是陳北帶兵離開陳家堡和狄人打仗,寧採薇大著肚子留在堡里。

  崔四聯合當時的縣令湯為民冤枉黃狗,想要激大著肚子的寧採薇過河賣命。

  寧採薇沒有上當!

  用腳尖挑起劍,收回手裡,陳北看著陳長歌也對她道:

  「看來,目前你還沒有能力把握這把劍!」

  「為父暫且替你保管,待你有能力時,再還給你不遲!」

  手握天子劍,陳北指向趙秉文,「再敢使用激將法對一個孩子,信不信,本侯將你當場斬在這裡!」

  陳長歌之所以還要自盡,不過是怕侯府蒙羞,而趙秉文很顯然知道這一點。

  被天子劍指著,饒是趙秉文,也害怕不已。

  他連忙後退兩步,避著劍芒,「侯爺言重了,什麼激將法,下官聽不懂,也不知道侯爺在說什麼。」

  「下官只知道,我兒昨夜被郡主刺死,郡主理應償命才是!」

  聞言,陳北只覺好笑,剛剛有風聲,說女帝準備將春闈主考官給他,自己的女兒便背上命案,死的還是禮部侍郎的兒子。

  要知道,春闈向來由禮部負責。

  這會是碰巧?

  絕對不是,只是那些門閥世家,不想讓自己的手碰春闈罷了。

  「貴姓?」

  說實話,陳北還不認識眼前這個禮部侍郎。

  「姓趙,字秉文!」

  「趙侍郎,不如這樣,本侯不插手今年春闈,此事也作罷,如何?」

  聞言,趙秉文明顯頓了一下,眼中狂喜,但現場還有這麼多人看著,他依舊道:「下官愚鈍,不知道侯爺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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