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凌統領，青樓女子潤否？
李聆風思索片刻，緩緩說道：「與其發放賑災糧款，不如設立粥棚。」
「粥棚？」趙巨鹿第一次聽說這個詞，「何意？」
「就是以朝廷的名義，設立能讓災民填飽肚子的地方。」
「以往離陽賑災，都是將糧款直接發放到災民手裡。」
「除了盤剝的官員，還有抬高米價的商賈，從中獲利。」
「原本能買一石粟米的銀子，則會成倍增長，仍有許多災民吃不上飯。」
趙巨鹿捋著花白鬍鬚點頭。
隔壁牢房的韶華帝點頭。
這的確是被忽略的問題。
「當然，建設粥棚的費用不能全由朝廷來出。」
趙巨鹿忽然注意到，這小子，正一臉壞笑地看著自己。
「丞相大人。」
說實話，當丞相大人被那雙灼灼慧眼盯著的時候，不知為何，心底發毛。
李聆風繼續說道：「如果費用全部由朝廷承擔的話，商賈仍是會從中獲利。」
「方法有三。」
「其一、組織災民參與修堤、修路、建設粥棚，以工代賑，凡參與者，皆可攜家眷入粥棚。」
「其二、凡參與建設者，待災後，減免三年賦稅，免除五年徭役。」
「其三、煮粥之糧，由商賈進購，朝廷出資，但要平價，而且這賑災糧還有說法，不能全是粟米，要三分之一粟米，三分之二是麩糠。」
「麩糠？」牢房外的凌春，眉頭一挑。
趙巨鹿面色一沉，「麩糠是給牲口吃的，怎可與粟米同煮！」
李聆風嗤笑，「將死之人，還算人否！」
「你！」
「放肆！」
趙巨鹿氣得臉色漲紅。
牢房外的凌春，都要把刀抽出來了。
反倒是隔壁牢房的韶華帝，緊皺的柳眉，逐漸舒展。
「麩糠，那是好東西！」
李聆風冷目瞥著二人，「敢問丞相大人，凌統領，您二位，是否曾去過賑災現場？」
李聆風的反問，讓二人措手不及。
幾息後，趙巨鹿和凌春紛紛搖頭。
「一斤粟米可換三斤麩糠，原本能救活一人的糧食，變換之後可救三人。」
「災民還算人嗎？」
「兩位大人，行將餓死之人，已不是人！」
「是畜生！」
「只要能活著，還什麼麩糠，那是好東西！」
「草根，樹皮，泥土，皆可入腹！」
「當然，我也沒去過賑災現場。」
趙巨鹿，「......」
凌春，「......」
「你我雖未去過，可書有記載，看得我心發涼。」
「千里平原，草無根，樹無皮，餓殍遍野，易子而食啊。」
「兩位大人，不管你們願不願意相信，不管朝廷發下來多少賑災糧款，都遠遠不夠。」
「若不懂變通，南柳河兩岸將不是災民，而是累累白骨。」
李聆風的話，讓趙巨鹿和凌春沉默。
也讓隔壁牢房的韶華帝沉默。
儘管不願相信，可李聆風說的，是事實。
就連賑災的官吏，其內心也是默認的，否則，便不會有貪墨之說。
搶奪他人手裡的東西，或許心有罪惡。
可搶奪畜生的東西，有何罪惡可言！
趙巨鹿沉默許久，方才吐出一口濁氣，「你之方法，可行，乃良策。」
李聆風雙手背在腦後，「當然。」
這時，有衙役走來，打開牢門後，朝著趙巨鹿拱手抱拳。
趙巨鹿拍了拍身上的泥塵，大步走出牢房。
這回輪到李聆風懵了，「老頭，你幹啥去？」
「我，」趙巨鹿嘴角上揚，「當然是回府。」
「嗯？那我呢？」
「你，」趙巨鹿淡淡一笑，「委屈你暫住幾日。」
李聆風，「......」
隔壁牢房的韶華帝，早已先行離開。
趙巨鹿吩咐衙役『好生照顧』後，就離開了。
李聆風很無語啊。
這叫什麼事兒啊！
可凌春卻走進牢房，關上牢門後，坐在李聆風對面，閉目養神。
說實話，凌春身上的殺氣太重，李聆風不適應。
可人家是御前侍衛統領，而他只是個平民百姓，兩者身份相差過於懸殊。
「凌，統領？」
「喚我凌春即可。」
凌春靠著牆，閉著眼，環抱長劍。
好一副高手氣質。
李聆風搓著下巴，喃喃著，「女帝把你留在這裡，就說明我的處境，不是很好，難道......」
「有人要害我？」
凌春不語。
「可我沒有得罪什麼人，誰會害我？」
凌春不語。
「或者是我在某些時刻，非直接性地得罪了我得罪不起的人？」
凌春不語。
李聆風，「......」
得，走了個心機老東西，來了個悶葫蘆瓶。
李聆風躺在干稻草堆上，在心中感謝那輛失控又超速的泥頭車，送出的這份『跨越時空』的饋贈。
感謝那位司機的八輩祖宗！
他復盤著與趙巨鹿談話的過程。
半個時辰後，他確定，無論是自己還是原主，從未得罪過人。
可李聆風也想明白了，之前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
李聆風是現代人，而原主學識淺薄，認識小篆，但不會寫。
他呈給衙役的那份策略，是由他人代寫。
也就是說，這份策略，會在日後的某一天，得罪某些人，或利益團體。
因為他的那份策略上，寫的是治國之道。
離陽王朝局勢複雜，豪門氏族縱橫交錯。
可這些豪門氏族的目的始終只有一個——延續。
縱觀五千年歷史，王朝更替，可那些豪門氏族卻始終屹立不倒。
換種方式來說，王朝的覆滅，裡面其實有豪門氏族的推波助瀾。
他們講究的是利益，而非其他。
想到這兒，李聆風的想法就通透了。
如今離陽王朝，最大的豪門氏族無非就是那幾家。
官員任用，大部分是由豪門氏族推舉。
而他的策略，恰好是動了豪門氏族的蛋糕。
李聆風嘴角掛著陰冷弧度，「你們不來招惹小爺，咱們相安無事。」
「若是膽敢招惹小爺，就是送死，到時候可就怪不得小爺嘍。」
「吾有良計，可讓爾等百年基業，灰飛煙滅。」
「桀桀桀~」
凌春睜開眼，滿眼不解，這傻小子在那怪笑什麼吶？
見他睜開眼後，李聆風趕忙爬到他身邊，然後以一種讓凌春難受的眼神，看著他。
可李聆風的下一句話，卻讓凌春無語至極。
「凌統領，你去過青樓嗎？那裡的姑娘如何？水靈不？」
【章評留策，夠毒必采！】
「粥棚？」趙巨鹿第一次聽說這個詞，「何意？」
「就是以朝廷的名義，設立能讓災民填飽肚子的地方。」
「以往離陽賑災，都是將糧款直接發放到災民手裡。」
「除了盤剝的官員，還有抬高米價的商賈，從中獲利。」
「原本能買一石粟米的銀子，則會成倍增長，仍有許多災民吃不上飯。」
趙巨鹿捋著花白鬍鬚點頭。
隔壁牢房的韶華帝點頭。
這的確是被忽略的問題。
「當然，建設粥棚的費用不能全由朝廷來出。」
趙巨鹿忽然注意到，這小子，正一臉壞笑地看著自己。
「丞相大人。」
說實話，當丞相大人被那雙灼灼慧眼盯著的時候，不知為何，心底發毛。
李聆風繼續說道：「如果費用全部由朝廷承擔的話，商賈仍是會從中獲利。」
「方法有三。」
「其一、組織災民參與修堤、修路、建設粥棚，以工代賑，凡參與者，皆可攜家眷入粥棚。」
「其二、凡參與建設者，待災後，減免三年賦稅，免除五年徭役。」
「其三、煮粥之糧，由商賈進購，朝廷出資，但要平價，而且這賑災糧還有說法，不能全是粟米，要三分之一粟米，三分之二是麩糠。」
「麩糠？」牢房外的凌春，眉頭一挑。
趙巨鹿面色一沉，「麩糠是給牲口吃的，怎可與粟米同煮！」
李聆風嗤笑，「將死之人，還算人否！」
「你！」
「放肆！」
趙巨鹿氣得臉色漲紅。
牢房外的凌春，都要把刀抽出來了。
反倒是隔壁牢房的韶華帝，緊皺的柳眉，逐漸舒展。
「麩糠，那是好東西！」
李聆風冷目瞥著二人，「敢問丞相大人，凌統領，您二位，是否曾去過賑災現場？」
李聆風的反問，讓二人措手不及。
幾息後，趙巨鹿和凌春紛紛搖頭。
「一斤粟米可換三斤麩糠，原本能救活一人的糧食，變換之後可救三人。」
「災民還算人嗎？」
「兩位大人，行將餓死之人，已不是人！」
「是畜生！」
「只要能活著，還什麼麩糠，那是好東西！」
「草根，樹皮，泥土，皆可入腹！」
「當然，我也沒去過賑災現場。」
趙巨鹿，「......」
凌春，「......」
「你我雖未去過，可書有記載，看得我心發涼。」
「千里平原，草無根，樹無皮，餓殍遍野，易子而食啊。」
「兩位大人，不管你們願不願意相信，不管朝廷發下來多少賑災糧款，都遠遠不夠。」
「若不懂變通，南柳河兩岸將不是災民，而是累累白骨。」
李聆風的話，讓趙巨鹿和凌春沉默。
也讓隔壁牢房的韶華帝沉默。
儘管不願相信，可李聆風說的，是事實。
就連賑災的官吏，其內心也是默認的，否則，便不會有貪墨之說。
搶奪他人手裡的東西，或許心有罪惡。
可搶奪畜生的東西，有何罪惡可言！
趙巨鹿沉默許久，方才吐出一口濁氣，「你之方法，可行，乃良策。」
李聆風雙手背在腦後，「當然。」
這時，有衙役走來，打開牢門後，朝著趙巨鹿拱手抱拳。
趙巨鹿拍了拍身上的泥塵，大步走出牢房。
這回輪到李聆風懵了，「老頭，你幹啥去？」
「我，」趙巨鹿嘴角上揚，「當然是回府。」
「嗯？那我呢？」
「你，」趙巨鹿淡淡一笑，「委屈你暫住幾日。」
李聆風，「......」
隔壁牢房的韶華帝，早已先行離開。
趙巨鹿吩咐衙役『好生照顧』後，就離開了。
李聆風很無語啊。
這叫什麼事兒啊！
可凌春卻走進牢房，關上牢門後，坐在李聆風對面，閉目養神。
說實話，凌春身上的殺氣太重，李聆風不適應。
可人家是御前侍衛統領，而他只是個平民百姓，兩者身份相差過於懸殊。
「凌，統領？」
「喚我凌春即可。」
凌春靠著牆，閉著眼，環抱長劍。
好一副高手氣質。
李聆風搓著下巴，喃喃著，「女帝把你留在這裡，就說明我的處境，不是很好，難道......」
「有人要害我？」
凌春不語。
「可我沒有得罪什麼人，誰會害我？」
凌春不語。
「或者是我在某些時刻，非直接性地得罪了我得罪不起的人？」
凌春不語。
李聆風，「......」
得，走了個心機老東西，來了個悶葫蘆瓶。
李聆風躺在干稻草堆上，在心中感謝那輛失控又超速的泥頭車，送出的這份『跨越時空』的饋贈。
感謝那位司機的八輩祖宗！
他復盤著與趙巨鹿談話的過程。
半個時辰後，他確定，無論是自己還是原主，從未得罪過人。
可李聆風也想明白了，之前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
李聆風是現代人，而原主學識淺薄，認識小篆，但不會寫。
他呈給衙役的那份策略，是由他人代寫。
也就是說，這份策略，會在日後的某一天，得罪某些人，或利益團體。
因為他的那份策略上，寫的是治國之道。
離陽王朝局勢複雜，豪門氏族縱橫交錯。
可這些豪門氏族的目的始終只有一個——延續。
縱觀五千年歷史，王朝更替，可那些豪門氏族卻始終屹立不倒。
換種方式來說，王朝的覆滅，裡面其實有豪門氏族的推波助瀾。
他們講究的是利益，而非其他。
想到這兒，李聆風的想法就通透了。
如今離陽王朝，最大的豪門氏族無非就是那幾家。
官員任用，大部分是由豪門氏族推舉。
而他的策略，恰好是動了豪門氏族的蛋糕。
李聆風嘴角掛著陰冷弧度，「你們不來招惹小爺，咱們相安無事。」
「若是膽敢招惹小爺，就是送死，到時候可就怪不得小爺嘍。」
「吾有良計，可讓爾等百年基業，灰飛煙滅。」
「桀桀桀~」
凌春睜開眼，滿眼不解，這傻小子在那怪笑什麼吶？
見他睜開眼後，李聆風趕忙爬到他身邊，然後以一種讓凌春難受的眼神，看著他。
可李聆風的下一句話，卻讓凌春無語至極。
「凌統領，你去過青樓嗎？那裡的姑娘如何？水靈不？」
【章評留策，夠毒必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