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現實的獠牙
工匠協會的報復，比任何人預想的都要快，都要狠。
不到半小時，一則由系統公證，加蓋了「工匠協會」鮮紅印章的公告，便張貼在了天啟之城所有區域的公告欄上，那猩紅的印記，如同一道絕命的血痕。
【工匠協會緊急通告：因外七環『蜘蛛巢穴』區域爆發大規模惡性械鬥及未知瘟疫，為保障廣大商戶及玩家的生命財產安全，即日起，將暫停所有與外七環的材料交易。
任何向該區域輸送材料的商戶，將被永久吊銷營業執照，並列入工匠協會終身黑名單。】
一石激起千層浪。
這則公告，無異於直接宣判了整個貧民區的死刑。
蜘蛛巢穴，集市。
剛剛還沉浸在改朝換代狂喜中的數千名玩家，此刻全都如遭雷擊，傻在了原地。
「什麼意思？暫停材料交易？
老子的『硬化野豬皮』才剛賣出去，換來的錢全預定了下一批鐵礦石，現在你告訴我買不到了？」
一個礦工玩家臉色慘白，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何止是買不到！
我剛去傳送陣那邊看了，所有材料商人NPC的對話框都變成了灰色，直接關閉了對我們第七區的銷售渠道！
黑市上那些二道販子，媽的，跑得比兔子還快！」
「完了……我女兒的『枯萎病』任務，就差最後一味『月光草』了，內城的藥店說必須要有工匠協會的信譽憑證才能買……這下全完了！」
一個女玩家當場就哭了出來，那絕望的哭聲，像一根針，刺痛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
絕望，如同冰冷的海水般重新湧來，瞬間淹沒了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
之前有多狂熱，現在就有多恐慌。
「都他媽怪那個『匿名』！
要不是他非要去挑釁工匠協會，我們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
他自己是神，可我們不是啊！」
人群中，一個尖利的聲音響起，充滿了怨毒。
「放你娘的屁！」
一個剛用「清道夫」人頭換了優先權的壯漢當場就炸了，他一把揪住那個人的衣領。
蒲扇大的巴掌直接扇了過去，紅著眼吼道，「沒有匿名大師，老子現在還在給『清道夫』那幫狗雜種舔鞋底！
你他媽是工匠協會派來挑撥離間的奸細吧！」
人群再次騷動起來，恐慌、憤怒、猜忌交織在一起，眼看就要爆發新一輪的血腥內亂。
「都給我安靜！」
一聲爆喝，狂刀扛著巨劍，從廢墟中走出。他身後，天工的臉色同樣難看到了極點。
兩人快步走進窩棚深處。
「大哥。」狂刀的聲音無比凝重，「工匠協會釜底抽薪，他們封鎖了我們所有的材料來源。
現在外面已經亂成一鍋粥了，人心散了，您看……」
蘇明盤膝坐在角落，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外界的喧囂與他無關。
他只是平靜地問了一句：「工匠協會封鎖的，是所有『有價值』的材料市場，對嗎？」
「是。」狂刀點頭，「從最低級的鐵礦石，到高級的魔獸皮革，所有在系統里有明確價值判定的，全都被禁運了。」
「那……」蘇明終於睜開了眼，那雙平靜的眸子裡，看不到一絲一毫的慌亂，反而閃爍著一抹令人心悸的冷光，「他們也把城裡的垃圾場給封了嗎？」
「垃圾場？」狂刀和天工同時一愣。
蘇明沒有再解釋，他站起身，走到了廢墟的入口。
看著外面那群因為恐慌而騷動不安，卻又因為敬畏而不敢上前的玩家，蘇明的聲音，第一次，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朵。
「工匠協會，拿走了你們的麵包。」
「但他們，給你們留下了釀造奇蹟的酵母。」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讓喧囂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困惑地看著他，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天工。」蘇明下令。
「在！大師！」天工一個激靈，連忙上前。
「發布我的第二條神諭。」
天工深吸一口氣，走到那塊最高的石頭上，用盡全身的力氣，將蘇明的話，宣告給整個貧民區。
「我的主人說：內城的神，自以為掌控了寶藏，卻將真正的奇蹟，視若垃圾！」
「從現在起，『天工工坊』，將無限量收購所有被系統判定為『廢品』的材料！」
「被污染的土壤！生鏽的齒輪！燒焦的木板！腐爛的皮革！
所有你們在垃圾堆里能找到的一切！我們都要！」
「而且……」天工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狂熱，「材料的污染度越高，結構越混亂，我們給出的收購價，就越高！」
整個蜘蛛巢穴，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收購垃圾？還污染度越高，價格越高？這位匿名大師，是被逼瘋了嗎？
但很快，就有人反應了過來。
「管他瘋不瘋！反正垃圾不要錢，撿來就能換錢，這他媽是天上掉金幣啊！」
「走走走！去垃圾場！晚了連腐爛的耗子皮都搶不到了！」
「城西那個鍊金廢料傾倒場，我知道一個秘密入口！那裡面的東西，能毒死一頭龍！」
人群像是被注入了強心針，恐慌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比之前獵殺「清道夫」時更加瘋狂的貪婪！
不到一個小時，一座由各種散發著惡臭、流淌著不明液體、甚至還冒著毒煙的「垃圾」構成的小山，就堆在了廢墟前的空地上。
惡臭熏天，連狂刀這種身經百戰的戰士，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蘇明卻仿佛聞不到一般，他平靜地走到垃圾山前。在數千道混雜著困惑、期待、狂熱的目光注視下，他再次舉起了那把平平無奇的【新手鐵錘】。
這一次，他沒有去敲擊任何一件垃圾。他將鐵錘，對準了垃圾山前的地面。
然後，輕輕落下。
「當！」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清越的錘音，仿佛古鐘長鳴，瞬間蕩平了周圍所有的雜音。
隨著這聲錘音擴散，一道肉眼可見的，由無數淡藍色光線構成的複雜陣圖，以錘子的落點為中心，驟然展開！
陣圖如同一張活過來的蛛網，瞬間覆蓋了整座垃圾山！
「嗡——！」
整座垃圾山，劇烈地震動起來！那聲音，不是轟鳴，而是一種億萬物質被分解重組的低沉共鳴！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那堆散發著惡臭的垃圾，開始以一種違背物理法則的方式，分解、熔化、氣化！
生鏽的鐵板化作一道道赤紅的流光，腐爛的皮革化作一團團翠綠的光霧，被污染的土壤則直接分解成最微小的塵埃！
無數黑色的、綠色的、灰色的雜質煙霧，從垃圾山中被強行剝離，在半空中匯聚成一個巨大的、不斷掙扎扭曲的鬼臉，發出一聲刺耳卻無聲的尖嘯，最終被陣圖的光芒徹底淨化、湮滅！
惡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雨後青草般的清新氣息，那是純粹的元素能量的味道！
整個過程，持續了不到一分鐘。
當光芒散去。
原地那座惡臭的垃圾山，已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數千顆懸浮在半空中，散發著各種柔和光芒，如同漫天星辰般璀璨的能量結晶！
它們涇渭分明，按照金、木、水、火、土、光明、黑暗等不同屬性，在空中緩緩旋轉，每一次轉動，都發出一陣悅耳的清鳴。
【高純度火焰精華】
【高純度鋼鐵之魂】
【生命源質結晶】
……
每一顆，都是價值連城的頂級稀有材料！
整個蜘蛛巢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張大了嘴，眼珠子瞪得像銅鈴，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看到了什麼？
神跡。如果說之前用鐵錘處理材料是神乎其技，那麼現在，這種憑空將一座垃圾山點化成漫天星辰的手段，就是無可辯駁的，真正的神跡！
「從今天起。」蘇明的聲音，打破了這片死寂，「這些，就是『天工工坊』的商品。」
「所有精華，售價，統一為工匠協會市場價的……一成。」
一成！
人群在極致的死寂後，爆發出了足以掀翻整個天啟之城的，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神！他是神！」
「工匠協會算個屁！我們有自己的神！」
「萬歲！匿名大師萬歲！」
天工和狂刀呆呆地看著這一幕，看著那個依舊平靜的背影，心中只剩下最純粹的敬畏與狂熱。
這已經不是在反擊了，這是降維打擊。是用一種對方完全無法理解，也永遠無法模仿的方式，宣告新神的降臨。
蘇明沒有理會身後的狂熱。
他轉身走回廢墟，就在他坐下的瞬間，他身旁一塊用於墊腳的石頭，無聲無息地化作了齏粉。
他的個人通訊器，輕微地震動了一下。是一條來自胖子王浩的加密訊息。
訊息很短，卻字字誅心。
「兄弟，出事了！你妹妹住的那家醫院，今天下午來了幾個穿黑西裝的，說是來做『燃氣管道安全檢查』。」
「我找道上的朋友查了，那幾個人根本不是燃氣公司的！
他們開的車是套牌，有人看到他們用專業設備在掃描整棟住院部大樓的結構和生命信號！
這他媽是軍用級別的滲透手段！」
「兄弟，他們是衝著你妹妹去的！小心！快想辦法！」
蘇明臉上的平靜，終於徹底消失了。
一股冰冷刺骨，凝若實質的殺意，從他眼底深處，緩緩浮現。
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仿佛瞬間進入了凜冬。
不到半小時，一則由系統公證，加蓋了「工匠協會」鮮紅印章的公告，便張貼在了天啟之城所有區域的公告欄上，那猩紅的印記，如同一道絕命的血痕。
【工匠協會緊急通告：因外七環『蜘蛛巢穴』區域爆發大規模惡性械鬥及未知瘟疫，為保障廣大商戶及玩家的生命財產安全，即日起，將暫停所有與外七環的材料交易。
任何向該區域輸送材料的商戶，將被永久吊銷營業執照，並列入工匠協會終身黑名單。】
一石激起千層浪。
這則公告，無異於直接宣判了整個貧民區的死刑。
蜘蛛巢穴，集市。
剛剛還沉浸在改朝換代狂喜中的數千名玩家，此刻全都如遭雷擊，傻在了原地。
「什麼意思？暫停材料交易？
老子的『硬化野豬皮』才剛賣出去，換來的錢全預定了下一批鐵礦石，現在你告訴我買不到了？」
一個礦工玩家臉色慘白，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何止是買不到！
我剛去傳送陣那邊看了，所有材料商人NPC的對話框都變成了灰色，直接關閉了對我們第七區的銷售渠道！
黑市上那些二道販子，媽的，跑得比兔子還快！」
「完了……我女兒的『枯萎病』任務，就差最後一味『月光草』了，內城的藥店說必須要有工匠協會的信譽憑證才能買……這下全完了！」
一個女玩家當場就哭了出來，那絕望的哭聲，像一根針，刺痛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
絕望，如同冰冷的海水般重新湧來，瞬間淹沒了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
之前有多狂熱，現在就有多恐慌。
「都他媽怪那個『匿名』！
要不是他非要去挑釁工匠協會，我們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
他自己是神，可我們不是啊！」
人群中，一個尖利的聲音響起，充滿了怨毒。
「放你娘的屁！」
一個剛用「清道夫」人頭換了優先權的壯漢當場就炸了，他一把揪住那個人的衣領。
蒲扇大的巴掌直接扇了過去，紅著眼吼道，「沒有匿名大師，老子現在還在給『清道夫』那幫狗雜種舔鞋底！
你他媽是工匠協會派來挑撥離間的奸細吧！」
人群再次騷動起來，恐慌、憤怒、猜忌交織在一起，眼看就要爆發新一輪的血腥內亂。
「都給我安靜！」
一聲爆喝，狂刀扛著巨劍，從廢墟中走出。他身後，天工的臉色同樣難看到了極點。
兩人快步走進窩棚深處。
「大哥。」狂刀的聲音無比凝重，「工匠協會釜底抽薪，他們封鎖了我們所有的材料來源。
現在外面已經亂成一鍋粥了，人心散了，您看……」
蘇明盤膝坐在角落，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外界的喧囂與他無關。
他只是平靜地問了一句：「工匠協會封鎖的，是所有『有價值』的材料市場，對嗎？」
「是。」狂刀點頭，「從最低級的鐵礦石，到高級的魔獸皮革，所有在系統里有明確價值判定的，全都被禁運了。」
「那……」蘇明終於睜開了眼，那雙平靜的眸子裡，看不到一絲一毫的慌亂，反而閃爍著一抹令人心悸的冷光，「他們也把城裡的垃圾場給封了嗎？」
「垃圾場？」狂刀和天工同時一愣。
蘇明沒有再解釋，他站起身，走到了廢墟的入口。
看著外面那群因為恐慌而騷動不安，卻又因為敬畏而不敢上前的玩家，蘇明的聲音，第一次，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朵。
「工匠協會，拿走了你們的麵包。」
「但他們，給你們留下了釀造奇蹟的酵母。」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讓喧囂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困惑地看著他，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天工。」蘇明下令。
「在！大師！」天工一個激靈，連忙上前。
「發布我的第二條神諭。」
天工深吸一口氣，走到那塊最高的石頭上，用盡全身的力氣，將蘇明的話，宣告給整個貧民區。
「我的主人說：內城的神，自以為掌控了寶藏，卻將真正的奇蹟，視若垃圾！」
「從現在起，『天工工坊』，將無限量收購所有被系統判定為『廢品』的材料！」
「被污染的土壤！生鏽的齒輪！燒焦的木板！腐爛的皮革！
所有你們在垃圾堆里能找到的一切！我們都要！」
「而且……」天工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狂熱，「材料的污染度越高，結構越混亂，我們給出的收購價，就越高！」
整個蜘蛛巢穴，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收購垃圾？還污染度越高，價格越高？這位匿名大師，是被逼瘋了嗎？
但很快，就有人反應了過來。
「管他瘋不瘋！反正垃圾不要錢，撿來就能換錢，這他媽是天上掉金幣啊！」
「走走走！去垃圾場！晚了連腐爛的耗子皮都搶不到了！」
「城西那個鍊金廢料傾倒場，我知道一個秘密入口！那裡面的東西，能毒死一頭龍！」
人群像是被注入了強心針，恐慌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比之前獵殺「清道夫」時更加瘋狂的貪婪！
不到一個小時，一座由各種散發著惡臭、流淌著不明液體、甚至還冒著毒煙的「垃圾」構成的小山，就堆在了廢墟前的空地上。
惡臭熏天，連狂刀這種身經百戰的戰士，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蘇明卻仿佛聞不到一般，他平靜地走到垃圾山前。在數千道混雜著困惑、期待、狂熱的目光注視下，他再次舉起了那把平平無奇的【新手鐵錘】。
這一次，他沒有去敲擊任何一件垃圾。他將鐵錘，對準了垃圾山前的地面。
然後，輕輕落下。
「當！」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清越的錘音，仿佛古鐘長鳴，瞬間蕩平了周圍所有的雜音。
隨著這聲錘音擴散，一道肉眼可見的，由無數淡藍色光線構成的複雜陣圖，以錘子的落點為中心，驟然展開！
陣圖如同一張活過來的蛛網，瞬間覆蓋了整座垃圾山！
「嗡——！」
整座垃圾山，劇烈地震動起來！那聲音，不是轟鳴，而是一種億萬物質被分解重組的低沉共鳴！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那堆散發著惡臭的垃圾，開始以一種違背物理法則的方式，分解、熔化、氣化！
生鏽的鐵板化作一道道赤紅的流光，腐爛的皮革化作一團團翠綠的光霧，被污染的土壤則直接分解成最微小的塵埃！
無數黑色的、綠色的、灰色的雜質煙霧，從垃圾山中被強行剝離，在半空中匯聚成一個巨大的、不斷掙扎扭曲的鬼臉，發出一聲刺耳卻無聲的尖嘯，最終被陣圖的光芒徹底淨化、湮滅！
惡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雨後青草般的清新氣息，那是純粹的元素能量的味道！
整個過程，持續了不到一分鐘。
當光芒散去。
原地那座惡臭的垃圾山，已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數千顆懸浮在半空中，散發著各種柔和光芒，如同漫天星辰般璀璨的能量結晶！
它們涇渭分明，按照金、木、水、火、土、光明、黑暗等不同屬性，在空中緩緩旋轉，每一次轉動，都發出一陣悅耳的清鳴。
【高純度火焰精華】
【高純度鋼鐵之魂】
【生命源質結晶】
……
每一顆，都是價值連城的頂級稀有材料！
整個蜘蛛巢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張大了嘴，眼珠子瞪得像銅鈴，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看到了什麼？
神跡。如果說之前用鐵錘處理材料是神乎其技，那麼現在，這種憑空將一座垃圾山點化成漫天星辰的手段，就是無可辯駁的，真正的神跡！
「從今天起。」蘇明的聲音，打破了這片死寂，「這些，就是『天工工坊』的商品。」
「所有精華，售價，統一為工匠協會市場價的……一成。」
一成！
人群在極致的死寂後，爆發出了足以掀翻整個天啟之城的，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神！他是神！」
「工匠協會算個屁！我們有自己的神！」
「萬歲！匿名大師萬歲！」
天工和狂刀呆呆地看著這一幕，看著那個依舊平靜的背影，心中只剩下最純粹的敬畏與狂熱。
這已經不是在反擊了，這是降維打擊。是用一種對方完全無法理解，也永遠無法模仿的方式，宣告新神的降臨。
蘇明沒有理會身後的狂熱。
他轉身走回廢墟，就在他坐下的瞬間，他身旁一塊用於墊腳的石頭，無聲無息地化作了齏粉。
他的個人通訊器，輕微地震動了一下。是一條來自胖子王浩的加密訊息。
訊息很短，卻字字誅心。
「兄弟，出事了！你妹妹住的那家醫院，今天下午來了幾個穿黑西裝的，說是來做『燃氣管道安全檢查』。」
「我找道上的朋友查了，那幾個人根本不是燃氣公司的！
他們開的車是套牌，有人看到他們用專業設備在掃描整棟住院部大樓的結構和生命信號！
這他媽是軍用級別的滲透手段！」
「兄弟，他們是衝著你妹妹去的！小心！快想辦法！」
蘇明臉上的平靜，終於徹底消失了。
一股冰冷刺骨，凝若實質的殺意，從他眼底深處，緩緩浮現。
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仿佛瞬間進入了凜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