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一柄鐵錘，敲碎了工匠協會的傲慢
天啟之城，外七環，蜘蛛巢穴。
白石踏入這片貧民區的瞬間，眉頭便不受控制地緊鎖。
空氣中依舊瀰漫著機油、劣質麥酒和垃圾發酵的混合氣味，但與情報里描述的混亂、麻木不同，這裡多了一種東西。
秩序。一種建立在狂熱與暴力之上的，詭異的秩序。
巷道里，再也看不到那些因為飢餓和絕望而眼神空洞的玩家。
取而代之的，是一隊隊手持礦鎬、剪刀、甚至是桌子腿，自發巡邏的隊伍。
他們的裝備依舊破爛，但眼神里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火焰，像一群被喚醒的鬣狗。
在看到白石那一身一塵不染的白色亞麻長袍和胸前那枚「工匠協會」的徽記時，那些巡邏隊的眼中，瞬間充滿了警惕與毫不掩飾的敵意。
「站住！什麼人？」
一個領頭的礦工玩家，用他那把剛剛在「清道夫」成員腦袋上開了瓢的礦鎬，遙遙指著白石。
白石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微笑，那是一種久居上位者面對底層民眾時，經過千錘百鍊的、恰到好處的優雅與疏離。
「我叫白石，來自工匠協會。
我奉安東尼會長之命，前來拜訪此地的主人，『匿名』大師。」
他聲音溫和，仿佛不是來龍潭虎穴，而是來參加一場下午茶會。
「見我們主人？」
那個礦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語氣里充滿了懷疑，「你有預約嗎？
登記了嗎？交『誠意點』了嗎？」
白石的笑容，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僵硬。
他堂堂工匠協會的首席外交官，來這種地方，竟然還要排隊？
就在這時，巷道深處，一個穿著暗紅色史詩皮甲的身影，在另一個扛著門板巨劍的狂戰士護送下，緩緩走了出來。
正是天工和狂刀。
「白石先生，是嗎？」
天工開口，他的聲音已經完全褪去了曾經的怯懦，變得沉穩而有力，「我們主人有請。」
白石的目光，在天工那件流光溢彩的【熔火之心】上停留了半秒，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驚訝。
作為安東尼的首席弟子，他的鑑定水平遠超常人。
他一眼就看出，這件皮甲的屬性，已經超越了協會裡絕大多數宗師的作品。
而它的製造者，竟然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瘸子？
不，是那個瘸子背後的「匿名」。
白石收斂心神，臉上重新掛起完美的微笑，隨著天工，走進了那片廢墟。
當他看到那個所謂的「會客廳」時，饒是他見多識廣，眼角還是忍不住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一個用鐵板和破布搭成的窩棚，一張在爆炸中倖存下來的破桌子，以及一個盤膝坐在角落，臉色蒼白，頭頂著鮮紅debuff，看起來隨時都可能暴斃的年輕人。
這就是那個攪動了整個外環風雲，讓工匠協會都為之側目的「匿名」大師？
白石的心中，瞬間閃過濃濃的輕蔑。
看來，老師的判斷沒錯。不過是一個走了狗屎運，得到了一點奇遇的幸運兒罷了。這種人，最好對付。
「匿名大師，久仰。」白石微微躬身，姿態優雅地將那個精緻的禮盒，放在了那張破桌子上。
「在下白石，代表工匠協會，以及安東尼會長，向您致以最誠摯的問候。」
蘇明緩緩睜開眼，他那雙因為【時空紊亂】而略顯混沌的眸子，平靜地看著白石，沒有說話，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
白石很享受這種掌控談話節奏的感覺。他微笑著，緩緩打開了禮盒。
「為了表達我們對一位新生代大師的敬意，安東尼會長特意為您準備了一份薄禮。」
金色的光芒，從禮盒中綻放。
一張閃爍著流風符文的稀有級武器圖紙。
一本散發著知識光暈的高級技能書。
以及一枚由秘銀和藍寶石打造，象徵著尊貴身份的榮譽長老徽記。
「稀有級武器圖紙，【逐風者之刃】。高級生活技能，【高級提純術】。以及，我們工匠協會的【榮譽長老徽記】。」
白石的聲音，充滿了誘惑力。
「擁有這枚徽記，您將立刻成為我們工匠協會的榮譽長老，享受與核心大師同等的待遇。
您可以自由出入協會的內部資料庫，查閱我們收藏的數萬份珍貴圖紙。
並且，每個月，您都將獲得一千金幣的供奉。」
他自信，沒有人能拒絕這樣的條件。這是從貧民窟的爛泥，一步跨入天啟之城上流社會的登天之梯。
他微笑著，等待著眼前這個年輕人露出震驚、狂喜、甚至是感激涕零的表情。
然而，他失望了。
蘇明甚至沒有多看一眼那三件足以讓任何生活玩家瘋狂的寶物。
他的目光，落在了白石的臉上，平靜地問出了第一個問題。
「這就是工匠協會的『善意』？」
白石愣了一下，隨即笑道：「當然。我們對真正的人才，從不吝嗇。」
「很好。」蘇明點了點頭，然後，在白石錯愕的目光中，他伸手指了指禮盒裡的那張圖紙。
「這張圖紙，結構有問題。」
白石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你說什麼？」
「【逐風者之刃】，為了追求所謂的『輕盈』，犧牲了劍脊的結構強度。
它的核心風元素迴路，有三處節點設計完全是多餘的，不僅增加了鍛造難度，還憑空浪費了至少百分之十二的『風銅』材料。」
蘇明頓了頓，補充了一句，「如果我沒記錯，這應該是安東尼十五年前衝擊宗師失敗時的作品吧？
把一張廢稿拿來當禮物，這就是你們的誠意？」
「你！」白石的臉色瞬間漲紅，像是被人當眾扒光了衣服！
這件事是協會的絕密，他怎麼可能知道！
「還有這本技能書。」
蘇明又指向那本【高級提純術】，「用精神力共振的方式，強行剝離材料中的能量雜質？
想法不錯，但手法太粗糙了。這種方式對材料本身的規則之線會造成不可逆的損傷，有至少百分之五的機率，直接導致材料降級。
真正的提純，不是『剝離』，是『梳理』。」
白石的額頭，已經滲出了豆大的冷汗。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面對一個貧民區的玩家，而是在面對一尊深不可測的古神！
自己的所有驕傲，所有底牌，在這個人面前，都像是一個可悲的笑話！
「至於這個……長老徽記。」蘇明終於站了起來。
他拖著那副因為debuff而略顯蹣跚的身體，走到那堆從貧民區玩家手裡收來的。
「處理」了一半的垃圾材料旁，隨手撿起了一塊黑漆漆，散發著惡臭的，被系統判定為「垃圾」的【腐化的暗影結晶】。
然後，他當著白石的面，舉起了那把從新手村就一直跟著他的，平平無奇的【新手鐵錘】。
「當！」
一錘落下。
錘音不大，卻清脆得如同神諭，仿佛直接敲在了白石的靈魂之上。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塊黑色的結晶，在錘音中劇烈地顫動了一下，無數肉眼可見的黑色霧氣，被從結晶內部硬生生「震」了出來，在半空中發出一聲不甘的尖嘯，化作飛灰！
前後不過一秒。
一塊被所有鍊金師都視為劇毒廢料的垃圾，在蘇明手中，變成了一塊晶瑩剔透，內部仿佛有星河流轉，散發著純粹而強大的暗影能量的完美晶體！
【無瑕的暗影之核（史詩級材料）】
蘇明甚至沒有去看這塊材料的屬性，就像丟垃圾一樣，隨手將它丟到了因震驚而踉蹌後退的白石腳下。
晶石撞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回去告訴安東尼。」
蘇明轉過身，重新走回角落，坐下，閉上了眼睛，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的垃圾，我沒興趣。」
「但我的規矩，他得懂。」
「想學『梳理』，可以。」
「讓他自己，帶著工匠協會一半的稀有材料，來蜘蛛巢穴門口，跪下。」
「然後，排隊。」
白石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腳下那塊散發著史詩光芒的【無瑕的暗影之核】，又看了看禮盒裡那三件瞬間變得黯淡無光，如同小孩子玩具般的「重禮」。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連同工匠協會那高高在上的傲慢，都被剛才那一聲輕描淡寫的錘音，敲得粉碎。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那片廢墟的。
當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工匠協會總部，將那塊【無瑕的暗影之核】和蘇明的原話，一字不差地呈現在安東尼面前時。
整個圓形會議室，死寂無聲。
安東尼死死地盯著那塊純淨到讓他都感到心悸的暗影之核，那張一直古井無波的老臉，第一次，因為極致的憤怒和一絲無法掩飾的貪婪，而劇烈地扭曲了起來。
「咔嚓！」他手中的一尊由『星辰鐵』打造的獅鷲雕像，竟被他生生捏成了齏粉！
「傳我命令。」這位鍛造宗師的聲音，冰冷得如同萬載玄冰。
「封鎖外七環所有材料市場！斷絕他的一切材料來源！」
「將『匿名』，列為工匠協會最高等級的……敵人。」
「啟動『淨化』協議！」安東尼的眼中，殺意沸騰，「通知『執行部』，給我查清他的現實身份！
我不管他是誰，我要讓他明白，有些存在，是螻蟻永遠無法挑釁的！遊戲和現實，我都要他……死！」
白石踏入這片貧民區的瞬間，眉頭便不受控制地緊鎖。
空氣中依舊瀰漫著機油、劣質麥酒和垃圾發酵的混合氣味，但與情報里描述的混亂、麻木不同，這裡多了一種東西。
秩序。一種建立在狂熱與暴力之上的，詭異的秩序。
巷道里，再也看不到那些因為飢餓和絕望而眼神空洞的玩家。
取而代之的，是一隊隊手持礦鎬、剪刀、甚至是桌子腿，自發巡邏的隊伍。
他們的裝備依舊破爛，但眼神里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火焰，像一群被喚醒的鬣狗。
在看到白石那一身一塵不染的白色亞麻長袍和胸前那枚「工匠協會」的徽記時，那些巡邏隊的眼中，瞬間充滿了警惕與毫不掩飾的敵意。
「站住！什麼人？」
一個領頭的礦工玩家，用他那把剛剛在「清道夫」成員腦袋上開了瓢的礦鎬，遙遙指著白石。
白石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微笑，那是一種久居上位者面對底層民眾時，經過千錘百鍊的、恰到好處的優雅與疏離。
「我叫白石，來自工匠協會。
我奉安東尼會長之命，前來拜訪此地的主人，『匿名』大師。」
他聲音溫和，仿佛不是來龍潭虎穴，而是來參加一場下午茶會。
「見我們主人？」
那個礦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語氣里充滿了懷疑，「你有預約嗎？
登記了嗎？交『誠意點』了嗎？」
白石的笑容，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僵硬。
他堂堂工匠協會的首席外交官，來這種地方，竟然還要排隊？
就在這時，巷道深處，一個穿著暗紅色史詩皮甲的身影，在另一個扛著門板巨劍的狂戰士護送下，緩緩走了出來。
正是天工和狂刀。
「白石先生，是嗎？」
天工開口，他的聲音已經完全褪去了曾經的怯懦，變得沉穩而有力，「我們主人有請。」
白石的目光，在天工那件流光溢彩的【熔火之心】上停留了半秒，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驚訝。
作為安東尼的首席弟子，他的鑑定水平遠超常人。
他一眼就看出，這件皮甲的屬性，已經超越了協會裡絕大多數宗師的作品。
而它的製造者，竟然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瘸子？
不，是那個瘸子背後的「匿名」。
白石收斂心神，臉上重新掛起完美的微笑，隨著天工，走進了那片廢墟。
當他看到那個所謂的「會客廳」時，饒是他見多識廣，眼角還是忍不住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一個用鐵板和破布搭成的窩棚，一張在爆炸中倖存下來的破桌子，以及一個盤膝坐在角落，臉色蒼白，頭頂著鮮紅debuff，看起來隨時都可能暴斃的年輕人。
這就是那個攪動了整個外環風雲，讓工匠協會都為之側目的「匿名」大師？
白石的心中，瞬間閃過濃濃的輕蔑。
看來，老師的判斷沒錯。不過是一個走了狗屎運，得到了一點奇遇的幸運兒罷了。這種人，最好對付。
「匿名大師，久仰。」白石微微躬身，姿態優雅地將那個精緻的禮盒，放在了那張破桌子上。
「在下白石，代表工匠協會，以及安東尼會長，向您致以最誠摯的問候。」
蘇明緩緩睜開眼，他那雙因為【時空紊亂】而略顯混沌的眸子，平靜地看著白石，沒有說話，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
白石很享受這種掌控談話節奏的感覺。他微笑著，緩緩打開了禮盒。
「為了表達我們對一位新生代大師的敬意，安東尼會長特意為您準備了一份薄禮。」
金色的光芒，從禮盒中綻放。
一張閃爍著流風符文的稀有級武器圖紙。
一本散發著知識光暈的高級技能書。
以及一枚由秘銀和藍寶石打造，象徵著尊貴身份的榮譽長老徽記。
「稀有級武器圖紙，【逐風者之刃】。高級生活技能，【高級提純術】。以及，我們工匠協會的【榮譽長老徽記】。」
白石的聲音，充滿了誘惑力。
「擁有這枚徽記，您將立刻成為我們工匠協會的榮譽長老，享受與核心大師同等的待遇。
您可以自由出入協會的內部資料庫，查閱我們收藏的數萬份珍貴圖紙。
並且，每個月，您都將獲得一千金幣的供奉。」
他自信，沒有人能拒絕這樣的條件。這是從貧民窟的爛泥，一步跨入天啟之城上流社會的登天之梯。
他微笑著，等待著眼前這個年輕人露出震驚、狂喜、甚至是感激涕零的表情。
然而，他失望了。
蘇明甚至沒有多看一眼那三件足以讓任何生活玩家瘋狂的寶物。
他的目光，落在了白石的臉上，平靜地問出了第一個問題。
「這就是工匠協會的『善意』？」
白石愣了一下，隨即笑道：「當然。我們對真正的人才，從不吝嗇。」
「很好。」蘇明點了點頭，然後，在白石錯愕的目光中，他伸手指了指禮盒裡的那張圖紙。
「這張圖紙，結構有問題。」
白石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你說什麼？」
「【逐風者之刃】，為了追求所謂的『輕盈』，犧牲了劍脊的結構強度。
它的核心風元素迴路，有三處節點設計完全是多餘的，不僅增加了鍛造難度，還憑空浪費了至少百分之十二的『風銅』材料。」
蘇明頓了頓，補充了一句，「如果我沒記錯，這應該是安東尼十五年前衝擊宗師失敗時的作品吧？
把一張廢稿拿來當禮物，這就是你們的誠意？」
「你！」白石的臉色瞬間漲紅，像是被人當眾扒光了衣服！
這件事是協會的絕密，他怎麼可能知道！
「還有這本技能書。」
蘇明又指向那本【高級提純術】，「用精神力共振的方式，強行剝離材料中的能量雜質？
想法不錯，但手法太粗糙了。這種方式對材料本身的規則之線會造成不可逆的損傷，有至少百分之五的機率，直接導致材料降級。
真正的提純，不是『剝離』，是『梳理』。」
白石的額頭，已經滲出了豆大的冷汗。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面對一個貧民區的玩家，而是在面對一尊深不可測的古神！
自己的所有驕傲，所有底牌，在這個人面前，都像是一個可悲的笑話！
「至於這個……長老徽記。」蘇明終於站了起來。
他拖著那副因為debuff而略顯蹣跚的身體，走到那堆從貧民區玩家手裡收來的。
「處理」了一半的垃圾材料旁，隨手撿起了一塊黑漆漆，散發著惡臭的，被系統判定為「垃圾」的【腐化的暗影結晶】。
然後，他當著白石的面，舉起了那把從新手村就一直跟著他的，平平無奇的【新手鐵錘】。
「當！」
一錘落下。
錘音不大，卻清脆得如同神諭，仿佛直接敲在了白石的靈魂之上。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塊黑色的結晶，在錘音中劇烈地顫動了一下，無數肉眼可見的黑色霧氣，被從結晶內部硬生生「震」了出來，在半空中發出一聲不甘的尖嘯，化作飛灰！
前後不過一秒。
一塊被所有鍊金師都視為劇毒廢料的垃圾，在蘇明手中，變成了一塊晶瑩剔透，內部仿佛有星河流轉，散發著純粹而強大的暗影能量的完美晶體！
【無瑕的暗影之核（史詩級材料）】
蘇明甚至沒有去看這塊材料的屬性，就像丟垃圾一樣，隨手將它丟到了因震驚而踉蹌後退的白石腳下。
晶石撞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回去告訴安東尼。」
蘇明轉過身，重新走回角落，坐下，閉上了眼睛，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的垃圾，我沒興趣。」
「但我的規矩，他得懂。」
「想學『梳理』，可以。」
「讓他自己，帶著工匠協會一半的稀有材料，來蜘蛛巢穴門口，跪下。」
「然後，排隊。」
白石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腳下那塊散發著史詩光芒的【無瑕的暗影之核】，又看了看禮盒裡那三件瞬間變得黯淡無光，如同小孩子玩具般的「重禮」。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連同工匠協會那高高在上的傲慢，都被剛才那一聲輕描淡寫的錘音，敲得粉碎。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那片廢墟的。
當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工匠協會總部，將那塊【無瑕的暗影之核】和蘇明的原話，一字不差地呈現在安東尼面前時。
整個圓形會議室，死寂無聲。
安東尼死死地盯著那塊純淨到讓他都感到心悸的暗影之核，那張一直古井無波的老臉，第一次，因為極致的憤怒和一絲無法掩飾的貪婪，而劇烈地扭曲了起來。
「咔嚓！」他手中的一尊由『星辰鐵』打造的獅鷲雕像，竟被他生生捏成了齏粉！
「傳我命令。」這位鍛造宗師的聲音，冰冷得如同萬載玄冰。
「封鎖外七環所有材料市場！斷絕他的一切材料來源！」
「將『匿名』，列為工匠協會最高等級的……敵人。」
「啟動『淨化』協議！」安東尼的眼中，殺意沸騰，「通知『執行部』，給我查清他的現實身份！
我不管他是誰，我要讓他明白，有些存在，是螻蟻永遠無法挑釁的！遊戲和現實，我都要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