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黑夜裡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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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

  市局家屬院兒內。

  忙碌了一天的閆酥月拖著疲憊的身子一步三晃的走了進來,剛進門便被從屋子裡出來的白教授看了個正著。

  眼瞅著小丫頭馬上就要跌倒的樣子,白教授被嚇了一跳,急忙跑了過去一把扶住了她,滿是心疼的開口道:「誒呦我的乖囡囡喲,咋累成這個樣子了?趕緊進來歇會兒。」

  閆酥月微微怔神,看著旁邊兒的白教授,露出個甜美的笑容:「乾娘,我沒事兒,就是頭有點兒暈。」

  乾娘這個稱呼是閆酥月跟著陳落喊的,這丫頭現在是越來越不拿自己當外人了,基本上陳落的所有親戚,她都是直接跟著喊的,完全沒有半點兒港島頂級豪門千金大小姐的樣子。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個,陳落周邊的人都非常喜歡她,也將她當成了自己人看。

  白教授也不例外,聽著那脆生生的乾娘兩個字,她的心都要碎了:「瞎說啥呢?什麼叫就是有點兒頭暈?」

  說話間,她還將手放到了閆酥月的額頭上,下一刻,她的眉頭便不由得皺起了起來,而後轉身喊道:「小落,小落你快出來,小月這丫頭髮燒了。」

  嘩啦……

  白教授這邊兒剛說完,屋子裡便傳來了一道東西摔碎的聲音,緊跟著陳落,余春花,楊教授全都從屋子裡跑了出來,也就是四個丫頭現在全都睡了,要不然她們幾個跑的絕對是最快的。

  至於梁曉燕,現在已經臨近預產期,身子笨重的很,就算現在天塌下來,她也快不起來。

  陳落著急忙慌的衝到了閆酥月的跟前兒,抬手碰了一下她的額頭,皺眉道:「咋了這是?咋就發燒了?」

  閆酥月搖搖頭:「哎呀沒事兒,我在店裡的時候都好好的呢,就是出來的時候被涼風吹了一下,睡一覺就好了。」

  說完,她跟只軟趴趴的小貓似的縮進了陳落的懷裡,用滾燙的臉蹭著陳落的心口:「哥,我有點兒走不動了,你抱我好不好?」

  陳落沒好氣的拿手指在她的額頭上點了兩下,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乾脆直接將她橫抱了起來,道:「娘,乾爹乾娘,你們在家裡照顧曉燕兒,我帶她去醫院。」

  余春花想跟上去,可沒等她開口,白教授便一把拽住了她,笑著對陳落說道:「誒,那你路上慢著點兒,注意安全啊。」

  陳落點點頭,飛快的衝出了家門,在路過王青貴家門口兒的時候,也不管這個時候王戰江兩口子有沒有睡著,直接開口喊了起來:「老王,快出來,急事兒!」

  好在今天因為王戰江兩口子的到來,王青貴和王晴晴兩口子的精神都有些亢奮,這個時候還沒有睡覺。

  因此,陳落這邊兒剛喊完,屋子裡便傳來了王晴晴的回應。

  幾秒鐘後,王青貴披著外套從院子裡跑了出來,看著被橫抱著的閆酥月,皺眉道:「這是咋了?」

  「發燒了,可能是在飯店裡面累的出了一身汗,又被外面的冷風吹了一下,先別管這個了,先送她去醫院。」

  「好,你等我一會兒,我去拿車鑰匙。」

  王青貴說完便急匆匆的跑進了院子裡,另一邊,白教授也匆匆的從院子裡走了出來,道:「小落,我還是跟著過去吧,她一個小丫頭,半夜有個啥事兒的,你一個大老爺們兒也不合適。」

  看著白教授臉上的真切,陳落到了嘴邊兒的拒絕愣是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最主要的是,白教授說的沒錯,他雖然和閆酥月的感情很好,好到了不是親兄妹,勝似親兄妹的程度。

  但說到底,閆酥月今年也是個十八九歲的大丫頭了,他一個大老爺們兒確實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

  可如今院子裡,梁曉燕臨近預產期,王晴晴也懷孕兩個多月,根本沒辦法照顧人。

  余春花半夜肯定是要照顧梁曉燕的,程溫華和他們又沒有太大的關係,所以白教授莫名的成了唯一的一個人選。

  短暫的沉吟後,陳落無奈的嘆了口氣,點頭道:「好,那今天晚上就麻煩乾娘了,明天我去喊我嫂子過來照顧她吧。」

  「明天的事兒明天再說,小王呢?咋還沒回來?」

  白教授沒好氣的瞪了陳落一眼,看著已經燒的滿臉通紅的閆酥月,急的想要衝進王青貴的院子。

  好在王青貴的速度還算可以,白教授這邊兒剛說完,他便急匆匆的從裡面跑了出來:「來了來了,趕緊上車……」


  因為情況特殊,再加上這年頭兒路上也沒幾輛車,不,準確的說,在這個幾乎沒有什麼娛樂的年代裡,這個時間點兒,路上連個人影兒幾乎都看不到。

  所以王青貴的速度很快,僅僅只用了不到五分鐘,他們便七拐八拐的到了市醫院的大門口兒。

  在一陣著急忙慌的忙碌後,閆酥月總算是掛上了吊水,也打了退燒針,沉沉的睡了過去。

  白教授拿著毛巾幫著閆酥月擦了擦頭上的汗水,這才皺眉道:「小落,以後讓小月少去你那個飯店,看把我閨女給累的,你一個大老爺們兒在家裡待著,讓她累出毛病,你咋好意思的?」

  陳落哭笑不得的點了點頭:「好好好,以後我每天就讓她去半天成不?」

  「半天也不成,你要是實在不放心,就從家裡找個人過來給你看著,小月以後不許去了,就算要去,也只能去玩兒,你再讓她幹活兒看我怎麼收拾你。」

  白教授是真心心疼閆酥月,以至於話說的有那麼點兒重。

  可這些話在陳落聽起來,卻暖的很,甚至可以說有點兒吃醋,他瞥了一眼睡得香甜的閆酥月,撇撇嘴嘟囔道:「你這丫頭,還真要成團寵啊?」

  白教授微微怔神,疑惑的轉頭看了過來:「你嘟囔啥呢?是不是覺得我管的有點兒多了?」

  「沒……」

  陳落被嚇了一跳:「哪兒能啊?乾娘這麼心疼小月,我高興還來不及呢,那啥,乾娘你先在這兒歇會兒,我去外面看看有啥吃的沒,這都大半夜了,不吃點兒東西明天肚子該難受了。」

  說完後,他便急匆匆的離開了病房。

  門外,王青貴正坐在一張長條凳上抽著煙,至於說醫院內不允許抽菸……抱歉,這年頭兒還真沒這個規定,也沒有人會認為抽菸有什麼不對的。

  就算是在病房裡面,抽菸的也大有人在。

  看到陳落出來,王青貴連忙掐滅了手裡的菸頭兒,起身走了過去,皺眉道:「到底咋回事兒?白天的時候不還好好兒的嗎?咋晚上突然就發燒了?」

  陳落靠在牆上,搖頭道:「不清楚,可能是晝夜溫差太大?」

  「晝夜溫差?」

  王青貴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他朝著病房裡面看了一眼,輕輕地拍了拍陳落的肩膀,道:「今天晚上估計不會有什麼事兒了,那我就先回了,主要是得去局裡面盯著,看看你提供的消息會出現啥情況。」

  「好,明天如果沒事兒的話,我們就自己回去了,你那邊的事情比較要緊。」

  ……

  就在陳落這邊兒送閆酥月去醫院的時候,招待所前面,兩道人影縮著雙手湊到了一起,盯著招待所樓上亮起的燈光。

  「一個看上去餓了幾天的人,竟然能住進招待所?」

  「最主要的是,剛才來的時候,那個女人竟然七拐八拐的轉了那麼多地方,好傢夥,我這個曾經的偵察兵王都差點兒被甩掉,要說這裡面沒問題,傻子都他媽不信。」

  「那咋辦?要不要今天晚上咱們兩個直接把那個女人拿下?」

  「滾犢子,沒聽王局說嗎?那個女人很有可能是從港島那邊兒來的職業殺手,雖然咱們不怕,但誰也不知道這裡到底是只有她自己,還是有她的同夥兒,為了防止陰溝兒里翻船,我覺著咱們還是先跟王局說一聲比較好。」

  「那成,你在這裡看著,我現在給局裡去電話。」

  說到這裡,一個年輕人便彎著腰沖了出去,眨眼之間消失在了黑夜裡面。

  與此同時,招待所三樓,房間內。

  胭脂隨手脫掉了外面的外套,完全不顧及旁邊兒的夜梟,就這麼將自己剝了個清潔溜溜,隨手拿起一件毛毯披在了身上,笑著道:「我去洗個澡,你要不要一起?」

  儘管早已習慣了胭脂這種性子,但夜梟卻好似看到了什麼極為噁心的事情似的,冷著臉道:「胭脂,再讓我聽到這種話,信不信我現在直接幹掉你?」

  夜梟的聲音很冷,可胭脂就好像沒聽到似的,無所謂的聳聳肩:「切~一點意思都沒有,夜梟,雖然女人有的我這兒可能不太全,但我長得這麼漂亮你竟然都不動心,簡直是對我最大的侮辱,希望下次我邀請你的時候,你能……」

  「你他媽再繼續說下去試試?」

  不等胭脂說完,夜梟便猛地從腰間拔出了槍,直接頂在了胭脂的眉心,眯著眼道:「我再說一遍,這是最後一次!」


  面對著冷冰冰的槍口,胭脂露出個嫵媚的笑容,完全沒有在意的樣子,畢竟這種事情在以前不知道出現過多少次,夜梟習慣了,她……或者說他早就習慣了。

  旁邊兒的浴室裡面很快傳來了撩水的聲音,雖然現在國內已經有了淋浴,但很可惜,這裡沒有,所以胭脂只能用浴桶泡個澡。

  聽著浴室裡面傳來的聲音,夜梟吧嗒一聲點了根煙,狠狠地抽了一口後開口道:「你那邊今天到底是什麼情況?我告訴你,這件事情沒有成功的機率,如果你非要一意孤行的話,那我就不陪你在這裡送死了。」

  話音落地,浴室裡面的撩水聲停頓了片刻,足足幾秒鐘後,胭脂才淡淡的開口回應:「很順利,閆家小姐已經對我有了惻隱之心,接下來只要我再好好表現幾天,我有信心將她帶到城外,到時候咱們直接北上,從毛熊那邊兒轉回港島。」

  儘管胭脂說的很輕鬆,但夜梟卻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

  可到底什麼地方不對,他一時間也說不上來,而且按照胭脂的意思,接下來的幾天都不會有事兒,所以他也想再看看。

  除了他們兩個自從出道以後就一直保持著任務百分百的完成率外,他對那一千五百萬的酬勞也很眼熱。

  有了這筆錢,他就可以直接退休回元朗鄉下,陪著父母妻兒好好地過正常人的生活。

  至於胭脂……那就是個瘋子,想讓他退出,基本上沒有什麼可能,不過那就和他沒關係了,這次是他和胭脂最後一次合作!

  對於招待所內的對話,外面的人並不知情。

  王青貴這邊兒離開了醫院後,便直接回了市局,畢竟今天的任務是他給的,他必須得盯著。

  等他回到市局的時候,周立民正在接電話,看到他過來,周立民嗯嗯啊啊的應了幾聲後,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隨後接過王青貴遞來的煙,道:「剛好你回來了,剛剛接到電話,你今天晚上派出去的兩個人跟著那個女人到了招待所,根據匯報,那個女人確實有問題,不但身手矯健,而且警惕心很強。

  從陳落的飯店到招待所,那個女人幾乎轉了小半個市區,最主要的是,她的行動力很強,就連褚元都差點兒跟丟。」

  此話一出,王青貴的雙眼瞬間眯了起來,儘管陳落和他說胭脂有問題的時候,他雖然有所懷疑,但並不怎麼放在心上。

  畢竟前面他們搞定了那麼多人,尤其是前面的港島之行,讓他對港島那邊過來的人抱有十二分的蔑視。

  可現在周立民卻告訴他,褚元差點兒把人跟丟?

  要知道,褚元可是他當年一手帶出來的兵,各項能力就算是和他比起來也不差什麼了,也就是褚元的軍齡太少,入職公安的時間太短,要不然現在怎麼著也得是個隊長了。

  可就在這麼一個強人,差點兒把人跟丟了?

  良久,王青貴才勉強壓下了心底的震驚,道:「現在褚元和小劉準備怎麼辦?」

  周立民微微怔神:「什麼怎麼辦?他們倆又不是傻子,小劉打來電話就是請示咱們的,是繼續盯著,還是今天晚上直接派人將他們拿下?」

  此話一出,王青貴蹭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沉聲道:「廢話,我可沒有和敵人玩兒貓捉老鼠這種幼稚遊戲的心思,立刻調集局裡的精銳,今天晚上咱們就將人拿下!」

  說到這裡,王青貴稍作沉吟,而後繼續:「老周,等會兒你在這裡等著,負責協調,我親自帶人過去!」

  看著王青貴臉上的表情,周立民渾身一顫,不由得脫口道:「你想抓活口?」

  王青貴換上自己的制服,起身道:「上次的那個保鏢說出來的口供,上面不是說證據不足嗎?那這次我就再給他們加把火,利家三番幾次的在內地搞風搞雨,我已經沒心思和他們繼續玩兒下去了。」

  有句話王青貴一直沒說,其實上次從港島回來這件事兒,可不是他的注意,在他的計劃里,是準備直接將利家一鍋端的。

  可沒辦法,他是軍人,也是公安,必須服從命令,上面的命令是到此為止,那他也只能帶人回來。

  而且他也可以理解,畢竟利家是約翰牛一手扶持起來的二狗子,真要在這個時候把利家給端了,內地想要和約翰牛談判港島回來的事情就會難上數倍不止。

  儘管不怕,但在這個百廢待興的時候,任何麻煩國內都是能免則免。

  當然,若是約翰牛不給面子,那就是另一回事兒了。


  周立民哭笑不得的搖搖頭:「你知道的,就算再抓個活口,繼續給利家增加幾項罪名也沒什麼用,所以……一切以自身安全為重。」

  此話一出,王青貴的身體出現了短暫的僵硬,而後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但我就是想讓上面知道,這個利家……無論如何都得清算掉!」

  說完,他便不再等周立民回應,飛快的衝出了辦公室,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十幾個全副武裝的公安衝出了市局,直奔招待所的方向而去。

  就在王青貴這邊兒調兵遣將的時候,招待所內。

  夜梟被浴室裡面那接連不斷的撩水聲搞得心煩意亂,如果胭脂是哥女人也就罷了,他或許還真頂不住,可他媽關鍵是胭脂是個男的……準確的說,那傢伙是個太監。

  當年在訓練營的時候,胭脂為了活下去,參加了一次超出極限的突圍,行動中被人直接連根削了。

  那個時候的胭脂僅僅只有十三歲,從那之後,胭脂突然發現,以女性的身份做事情好像比男人方便了很多,所以他的性格便越來越朝著女性化發展。

  等他和夜梟組隊的時候,他無論是聲音還是性格,甚至是身上的氣質,都已經沒有了半點兒男人的特徵,除了……某些地方不一樣之外。

  當初的夜梟就差點兒被胭脂給上了,最後還是夜梟在關鍵時刻發現了不對勁兒,才勉強保住了自己的清白。

  自從那次之後,夜梟便對胭脂充斥著十二分的警惕,但夜梟也不得不承認,他和胭脂以夫妻的身份執行任務,就沒有一個不成功的。

  到了現在,他自己都分不清楚他對胭脂到底有沒有那方面的想法。

  心煩意亂的夜梟起身走到了窗口抽菸,可就在他打開窗戶的瞬間,突然間一股極其不妙的感覺湧上了心頭。

  作為一個職業殺手,夜梟自然不會認為自己出現了幻覺,所以下一刻他便砰的一聲關上了窗戶,轉身道:「好了,別他媽洗了,我感覺有些不太對,你今天回來的時候是不是被人跟蹤了?」

  嘩啦……

  浴室里,胭脂麻溜兒的披上了毛毯,邁開步子走了出來,眯著眼道:「你不相信我的反追蹤能力?」

  「不是不信你,而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總之,我現在感覺很不好,我們可能被人盯上了,趕緊收拾東西,馬上離開!」

  夜梟看都沒看胭脂,主要是胭脂的身材雖然不如普通女人,但他的顏值卻高的嚇人,尤其是他的皮膚,更是比很多女人都要好的多,除了那雙手。

  胭脂看著飛速收拾東西的夜梟,眼神中划過一絲疑惑,就像夜梟相信他,他對夜梟的第六感也非常信任,曾經無數次任務,他們都是靠著夜梟的這種感覺脫離的危險。

  只是眼看著一千多萬的巨款馬上就要到手,他還是有些不甘心,瞥了一眼夜梟後,飛快的將衣服穿了起來,而後走到窗戶邊兒上拉開了窗戶。

  外面的夜色很重,燈光也只有寥寥幾處,萬物冷清的感覺讓他不由得打了個哆嗦,可她卻什麼都沒發現。

  盯著外面看了半天,沒有任何發現的胭脂轉身皺眉:「你確定你沒感覺錯?」

  此話一出,夜梟收拾東西的手頓了一下,而後繼續:「如果你不相信的話,你可以自己留在這裡,反正我現在是一定要走的,如果你能活著回去……」

  後面的話夜梟沒有繼續,因為他知道胭脂一定明白他的意思。

  胭脂深深地吸了口氣,而後百般無奈的點了點頭,加入了一起收拾東西的序列。

  外面,褚元盯著窗戶看了一會兒,突然一拍額頭,皺眉道:「艹,她想逃?可是……她怎麼發現的?」

  「什麼想逃?你被發現了?」

  褚元剛說完,小劉便從旁邊跑了過來,疑惑的開口問道。

  褚元眉頭緊皺:「剛才招待所三樓的房間窗戶接連打開了兩次,應該是第一次發現了什麼,只是我不認為他們能發現我,所以……我也不知道什麼地方出錯了,但可以肯定的是,對方現在一定有了防備,說不定現在就在收拾東西準備跑路。」

  就像夜胭脂相信夜梟,小劉對褚元的能力也不會有任何懷疑,因此,聽到他的話,小劉瞬間麻了,急切道:「可是王局剛剛帶人開始過來,最少還得五分鐘,若是……」

  咔咔!

  不等小劉說完,褚元便直接掏出了槍,並且將子彈上膛,而後道:「不管了,這兩個人必須留下,等會兒我先摸上去,找機會留下他們,你在這裡負責接應王局他們。」


  「不行,他們現在有多少人誰也不知道,你一個人上去太危險了,我跟你一起……」

  說到這裡,小劉眼看褚元準備拒絕,他直接抬手對著褚元搖了搖頭:「褚元,別忘了,雖然你是偵察兵王,但我也是正兒八經的精銳,你今天要是敢一個人衝上去,信不信我告你搞個人英雄主義?」

  褚元:「……」

  最終褚元還是沒有扛住小劉的眼神,無奈的點了點頭:「好,那等會兒不管發生了什麼,你必須聽我指揮,否則的話……」

  「明白,在這方面兒你是行家,我指定得聽你的,咱們現在怎麼辦?」

  小劉雙眼一亮,瞬間切換了態度。

  褚元盯著招待所看了看,沉聲道:「這個招待所只有前面大門這一條出口,其他地方的窗戶都被窗框給封死了,根本出不去,所以,等會兒咱們就直接堵住招待所的大門,一旦有人出來,第一時間將人控制住,切記,對方是職業殺手,身上指定帶著武器,預防萬一,一旦情況不對,立刻幹掉他們!」

  「好!」

  說完,他們兩個便若鬼魅般的躥了出去,躲在了招待所大門正對面的轉角處。

  夜梟和胭脂兩人收拾完東西之後,便迅速朝著外面走去,作為在這裡住了十幾天的老住戶而言,他們自然知道招待所內的基礎布局,所以他們兩個壓根兒就沒下去,而是直接衝到了樓頂天台。

  這個年代,內地這邊兒的建築普遍不高,他們居住的這個招待所,更是只有五層樓,這對於兩個常年在港島那邊動輒攀爬速降十幾層甚至幾十層樓的人而言,和在平地上沒什麼區別。

  上了天台後,胭脂看了一眼四周,道:「現在咱們朝哪個方向走?」

  夜梟搖搖頭,開始沿著天台的邊緣轉了起來,片刻後,他找了一個角落,道:「那裡,危險是最小的,不過為了預防萬一,咱們的速度必須要快。」

  「走!」

  在夜梟說完的瞬間,胭脂便迅速沖了出去,同時將一條黑色的繩索丟了出去,而後將卡扣扣在了天台的死角,而他整個人則直接從天台上面跳了下去。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正在蹲守的褚元渾身一顫,猛地扭頭看向了自己身後的位置,他看過去的瞬間,恰好看到了胭脂縱身一躍的畫面。

  看到這一幕,褚元的雙眼猛地瞪大,暗罵一聲『艹』,然後猛地抬手,將槍口對準了半空中的胭脂。

  只是胭脂是速度太快,所以他一時間根本沒辦法瞄準,最關鍵的是,現在他和小劉之間隔著接近十米的距離,根本沒辦法通知小劉情況有變。

  在胭脂落地的瞬間,他猛地咬牙低吼:「艹,拼了!」

  話音落地,他便對著胭脂悍然扣動了扳機。

  隨著砰的一聲悶響,胭脂渾身一顫,整個人瞬間朝著旁邊兒來了個驢打滾兒,堪堪躲過了這一槍。

  同時,另一邊兒守著的小劉也意識到事情出現了變故,立刻邁開步子朝著褚元所在的位置沖了過去。

  當他衝到褚元旁邊兒的時候,褚元已經朝著胭脂撲了過去,同時,他也看到了從天而降的夜梟。

  接著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天空中的夜梟便對著他掏出了槍。

  身為一個精銳老兵的小劉,剎那間感覺到一股冰冷的氣息席捲全身,下意識的抬手對著天空開了一槍後整個人迅速後撤,躲在了角落裡面。

  與此同時,落地翻滾的胭脂也終於緩了過來,看著朝著自己飛撲而來的褚元,眼神瞬間變得冰冷無比,悍然拿出了一把精緻的手槍,對著褚元接連開了三槍。

  作為頂級殺手,胭脂的射擊能力自然是不差的,但很可惜,他遇到的是褚元,是部隊裡面最頂級的偵察兵王。

  在他開槍的瞬間,褚元便已經做出了反應,不但躲開了對方的射擊,還趁著這個機會迅速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到了不足三米。

  可就在他準備對胭脂發起最後進攻的時候,卻猛地感覺背後傳來一股毛骨悚然的冰冷,整個人下意識的朝著旁邊滾了出去。

  下一刻,一道沉悶的槍聲響起,一顆子彈在他剛才所站的位置迸射出了萬千火花。

  這個時候,褚元才意識到了這些頂級殺手的恐怖,眼前雖然只有兩個人,但他們之間的默契太重了,他甚至有種錯覺,眼前這兩個人該不會只有一個,另一個是分身吧?

  要不然他們之間怎麼可能做到這麼默契的?

  只是接下來胭脂和夜梟兩個人便迅速朝著一個方向飛速狂奔,完全沒有半點兒戀戰的意思。

  很顯然,他們也知道,留在這裡繼續戰鬥,就算他們能拿下褚元和小劉,他們兩個也會被迅速趕來的公安徹底包圍,從而失去最後離開的機會。

  但眼看著敵人離開這種事情,褚元是絕對不可能讓他發生,以前在戰場上的時候不會,現在這種情況更加不可能。

  而且現在已經過去了三分多鐘,援軍很快就到了,若是這個時候讓人跑了,他以後就可以直接脫掉制服退休了。

  因此,在夜梟和胭脂縱身飛奔的瞬間,他便迅速從地上爬了起來,爆發出了全身的力量沖向了兩人。

  同時,小劉也反應了過來,順著另一個方向對著夜梟和胭脂兩人接連開了四槍,雖然沒打中人,但卻將兩個人逼的不得不重新尋找離開的方向。

  就在這時,一連串沉悶的腳步聲迅速傳進了四人的耳朵,下一刻,一道渾厚的聲音撕裂了四人之間的凝重——

  「都他媽給老子停下,再跑一個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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