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誰想嫁他啊?她是想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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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璐立馬搖頭,腦子跟撥浪鼓似的。

  誰想嫁他啊?她是想報復!

  報復這狗東西!

  等他被一屋子娃圍得轉圈圈,尿褲子都來不及的時候,她就蹲在炕頭笑出鵝叫——十個八個崽兒,夠他喝一壺!

  想到李尋抱著孩子滿屋子追,頭髮炸成雞窩,褲腰帶都系不上的慘樣,白璐忍不住咯咯笑出聲。

  「喂!你大清早笑啥呢?咯咯咯的,跟咱家老母雞下蛋似的,我還在被窩裡就跳起來,生怕蛋滾炕頭上了!」

  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從門口飄進來。

  白璐一愣,從幻想里被拽回現實。

  一抬頭,李尋正抱著胳膊斜靠在門框上,眼睛眯著,嘴角一翹——那表情,活脫脫像剛偷了雞的狐狸。

  「你才是老母雞!你全家都是!」白璐跳起來,臉都紅了,「你進屋能不能先敲個門?萬一我在換衣裳呢?你這不是耍流氓是啥?」

  李尋慢悠悠地上下打量她一眼,啥也沒說,就是搖了搖頭。

  可那眼神——比罵一百句還誅心。

  白璐哪能不懂?氣得腦門青筋直跳:「狗男人!一大早不幹活,跑來膈應我是吧?我還以為你昨兒喝多了開竅了,原來腦子是酒泡的,越泡越爛!」

  這話戳她心窩子了。

  說她「小」?呵,男人懂啥?

  這不是說她個子矮,是說她……懂的都懂!

  原本昨晚睡得那麼舒坦,以為今天能一整天美滋滋,結果被李尋一句話直接打回原形,破防了。

  「咳咳,」李尋清了清嗓子,把快衝口的狠話咽回肚子裡,「別嚎了,我是來叫你起炕的。再磨蹭,早飯都涼透了,今兒你得餓到下午三點才吃上飯。」

  「白吃白喝還不知足,你還罵我?你這嘴比狗屁還臭。」他搖頭,轉身就走,「真沒眼力見兒。」

  白璐嘴角一抽。

  你這混帳,上來就嘲我小,轉頭又不給我飯吃?

  她氣呼呼一掀被子,抓起外衣套上,蹬上鞋就往門外沖。

  不就是一頓飯嘛!餓著誰也不能餓著胃——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心發慌!

  李尋家的飯,那真叫一個香。

  知青點那破地兒,頓頓土豆燉白菜,白菜熬土豆,倆窩窩頭撐一天,吃得她嗓子眼裡全是苦味兒。

  可這兒呢?早上燉肉,中午有雞,連鹹菜都油亮亮的!

  錯過這頓,回頭又得啃干饃,她瘋了才不吃。

  飯後大家窩在炕上消食。

  白璐縮在炕尾,一邊摳腳一邊聽他們閒聊。

  過會兒,小妮子坐不住了,扒著窗戶瞅了瞅:「昨天雪下得跟天漏了似的,今兒山是別想去啦。」

  她扭頭就蹭到李尋身邊:「尋哥,家裡悶得慌,咱們去小河溝撈點東西唄?晚上熬一鍋,鮮掉眉毛!」

  一聽「吃」,白璐耳朵立刻豎起來,偷偷瞄。

  李尋笑著搖頭:「上回你才吃了幾天,又饞了?再這麼下去,河裡都得絕種了,還得留著生崽兒呢。」

  「哎呀,我不是真想吃嘛!」小妮子撒嬌,「就是閒得慌,你帶我找點樂子唄?最好是有得吃、有得玩、還能順手帶點好東西回家,一舉三得嘛!」

  李尋一聽,也覺得屋裡憋得慌,反正今天沒正經活兒,琢磨了下:「行,那咱去挖嘎啦。」

  「啊?」

  小妮子、秀秀,連白璐都懵了。

  嘎啦?那是啥?土豆?地瓜?還是什麼稀罕玩意?

  見仨人一臉問號,李尋這才慢悠悠開口:「嘎啦,就是河蚌。有的像雞蛋,有的跟臉盆差不多大,咱們屯子後頭那條河裡多得是。冰面一破,隨便翻兩下,能撿一筐。」

  仨人這才反應過來。

  小妮子立馬眼睛放光:「那大冷天,咋去撈啊?河都凍得硬邦邦的!」

  李尋笑了,把圍巾一系:「你當河底下是鐵板?冰下面有活水,一砸一挖,全是貨。」

  河灘邊那片蘆葦盪底下,這群傢伙藏得跟躲貓貓似的,冰一砸開,噼里啪啦全蹦出來,能撿一大筐。


  「回頭整點蒜蓉醬,抹上烤得滋滋冒油,再串幾串肉乾,燙一壺老燒酒——嘖,這頓飯直接封神!」

  這話一出,連旁邊本來沒咋動彈的白璐,鼻子都抽了兩下,眼睛直勾勾往那邊瞅。

  小妮子「騰」地從炕上彈起來,一把拽住李尋的袖子:「走走走!現在就去!挖回來咱立馬開整!」

  「行行行,誰還想去?」李尋被拽得一個趔趄,順嘴問了句後頭幾個丫頭。

  他心裡門兒清——其實就是衝著白璐來的。

  大冷天的,誰沒事跳河裡鑿冰啊?他寧可躺炕上啃烤餅。

  「那個……我也沒事兒干,要不……我跟著去看看?」白璐小聲插了一句,話裡帶著點試探。

  李尋心裡「哎喲」一聲:猜得真准,這大小姐從小錦衣玉食,就愛玩點稀奇古怪的刺激活兒。

  小丫丫也想湊熱鬧,可外面冷得跟冰窖似的,她嫂子死活不放行,生怕凍出個好歹。

  林青和秀秀更沒動,家裡那群崽子還等著餵呢——兩條小熊、兩隻小鹿,一天光吃就造掉好幾斤苞谷面。

  最後就他們仨:李尋、小妮子、白璐。

  破冰得用網,李尋翻出塊舊麻布,找根直溜溜的樹杈,纏上麻繩當手柄,再拿細枝子紮成個圓圈,往布上一固定,洞洞漏風的「抄網」就成型了。

  這冰天雪地的水,一沾手就跟針扎似的。

  家裡沒叉子,也只能拿這土法子撈了。

  仨人踩著嘎吱響的雪,一路溜達到那條河的下游拐角處,才停下腳。

  這河面早凍得嚴嚴實實,厚得能開拖拉機,唯獨蘆葦根兒那邊,冰層薄得跟紙片似的。

  小妮子踮著腳,先小心翼翼踩了兩下,見沒動靜,立馬原地蹦躂起來:「哈!能行能行!」

  「別蹦了!真想掉下去啊?」李尋立馬喝住她,「你當河底是棉花堆?掉進去撈都撈不著,活活凍成冰雕都找不到屍體!」

  小妮子一縮脖子,乖乖挪到岸邊,嘴上還嘀咕:「就一下下嘛……」

  白璐捂著嘴偷笑:這丫頭,長大了還是那副瘋勁兒。

  「喂,你不是說來挖嘎啦的嗎?就在這兒挖?」她突然一問。

  李尋腦門一黑:誰允許你叫我「餵」的?我叫李尋!

  「邊上試試,運氣好一網兜三五斤。」他沒接茬,抄起鎬頭就沖冰面下手。

  這玩意兒真不是光靠蠻力就行的,勁兒使不對,冰碴子反震得手心發麻,半天下來胳膊跟灌了鉛似的。

  沒專業冰鑹,只能硬鑿,手指頭都快凍木了。

  「尋哥,你以前常來這兒挖?」小妮子蹲在旁邊,百無聊賴地摳著腳底的凍土。

  「夏天才帶勁兒,」李尋一邊鑿一邊說,「水溫剛上來,你光腳踩進去,一踩到硬邦邦的東西,十有八九就是嘎啦,走兩步就能撿一簸箕。」

  小妮子眼睛唰地亮了,像星星掉進了眼窩。

  她在城裡,頂多爬樹掏鳥窩、跳格子,哪見過這麼野的玩法?山上打兔子,河裡撈魚蝦,這哪是過日子?簡直是飛天!

  「那夏天你也帶我去唄?我……我不會游泳啊!」她趕緊補充,生怕被拒絕。

  白璐也眼巴巴地湊過來,一臉期待。

  李尋卻直接潑了盆冰水:「夏天?你天天晌午收工都六點,累得像條死狗,連炕都爬不上去,還想出來玩?」

  倆丫頭瞬間蔫了。

  剛才還覺得冷得發抖,現在一想到三伏天跪在地里掰苞谷,背被曬脫皮,汗珠子砸地都能砸出坑——這哪是玩?這是受刑!

  白璐低頭瞅了瞅自己那雙白生生的手,指甲蓋都透著粉:「我……我真能幹動農活嗎?」

  小妮子也不吭聲了,悄悄瞄了李尋一眼,眼珠子骨碌一轉,湊到他耳邊,細聲細氣問:「尋哥……你能不能也給我弄個獵戶證啊?你看我這小胳膊小腿的,能扛得住地里的活兒嗎?」

  聲音不大,但白璐耳朵尖,立馬豎起來偷聽。

  「別做夢了,」李尋白眼翻上天,「給你姐辦個獵戶身份,我已經把臉皮都磨薄了,還得賠上好幾斤野豬肉給人家當『孝敬』,你當隊部是開善堂的?」

  「我靠……」李尋心裡暗罵,「我上山扛回一百斤肉,三成得交上去。剩下七十斤,夠一家吃半年?那可是整整三十斤肉啊!」


  要是他倆都是獵戶,那就不是一個人算帳了。

  得把獵物平分,他和秀秀各五十斤,再扣掉三成上繳隊裡。

  這麼一算,差別就顯出來了。

  有秀秀,跟沒秀秀差不多。隊裡看他面子,純屬照顧。

  這份人情,遲早得還。

  可要是再塞個小丫頭也去當獵戶?

  那肯定有人要炸毛了:「這啥情況?!」

  小丫頭倒沒多嘴。

  姐夫都安排妥了,她樂得清閒。

  白璐這邊倒是一聲不吭,心裡門兒清。

  人家小妮子有李尋罩著,干輕省活兒不犯嘀咕。

  總不能自己哭著喊著要下鄉,轉頭又求人開後門躲重活吧?

  想想都臉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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