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別急,好戲才剛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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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有才剛松半口氣。

  下一秒——

  李尋腳尖一挑,精準踹進他兩腿之間。

  「咔嚓——」

  一聲悶響,像凍僵的樹枝被人一腳踩斷。

  「啊啊啊啊啊!!!!!」

  慘叫沖天,林子裡飛鳥炸窩,野兔撞樹,連狐狸都夾著尾巴跑遠了。

  張有才蜷成一隻煮熟的蝦,渾身抽搐,尿液混著血水淌了一地。

  李尋皺了皺眉,嫌惡地後退半步。

  抬手看了眼手錶。

  沒時間耗了。

  他彎腰,拽住張有才的下巴,「咔」地一掰,卸了。

  又從地上撿起胡友志的棉衣,撕下一大塊布,塞進他嘴裡。

  「唔——唔唔!!!」

  張有才拼命扭頭,眼淚鼻涕橫流。

  李尋拎起地上的半截樹杈,一下,一下,砸在他四肢關節上。

  「砰!」

  「砰!」

  「砰!」

  每一下,都像是砸在冰面上的鐵錘。

  張有才疼得翻白眼,幾次昏過去,又被劇痛拽回來。

  他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

  「求你……殺了我……求你……殺了我……」

  另一邊,胡友志趴著,斷了的手腳凍得發青,嘴裡也塞了布,淚珠子剛滾出眼眶,就凍成了冰珠子。

  他聽著遠處的雪響,以為是張有才帶人回來了。

  拼命「唔唔」叫著,眼巴巴往那邊看。

  結果——

  雪地里,拖著兩具人形麻袋走來的人,是李尋。

  張有才和周炳添,像兩捆被拖回來的柴火,扔在一塊兒。

  胡友志心涼了。

  完了。

  全完了。

  李尋瞧見他眼神,輕輕笑了:

  「怎麼?還指望這兩個廢物救你?」

  胡友志不吭聲了。

  死了,也要死得像個人樣。

  「喲?還講尊嚴了?」

  李尋冷笑,一把拽住他衣領,像扔垃圾一樣,甩到爬犁上。

  「砰!」

  正砸在張有才的斷腿上。

  「呃啊——!」

  「嗚——!」

  倆人同時慘哼,血沫子又噴了出來。

  李尋拍了拍手上的雪:

  「行了,團聚了。」

  「山里風水好,今天,就讓你們長眠在這兒吧。」

  他連刀都沒抽。

  嫌髒。

  沾血多了,狗聞得出來。

  他不是這時代的人,不懂怎麼「神不知鬼不覺」地處理屍體。

  但他知道一件事——

  做得乾淨,才能活命。

  所以他只用了棍子,雪地,和一點耐心。

  現在,該收尾了。這邊他記憶裡頭,早有一處廢棄的雪窩子,塌得只剩半截牆,跟個爛牙窟窿似的,風一吹就嗚嗚響。離這兒不遠,李尋二話不說,拽著爬犁就往那方向走。

  爬犁上,胡友志腦子裡轉得跟陀螺似的——還能不能活?還能不能翻盤?

  他偷偷睜了眼,只看了一眼,心就涼透了。

  五個兄弟,全死了。

  個個瞪著眼,嘴角歪著,臉上像是被什麼東西嚇斷了魂兒。屍體僵得跟冰雕一樣,連血都沒淌出來,像是魂兒剛被抽走,身子就冷了。

  爬犁後面,五把56半還掛著,槍管上結了層薄霜,像誰剛把它們擱這兒,等著下葬。

  胡友志瞅著前面頭也不回的李尋,心裡猛地一沉,卻又忽然燃起一團火。

  他咬緊牙,忍著胳膊上碎骨頭似的疼,拼了命扭動身子——那條斷臂早被李尋一棍子敲成渣了,疼得他眼前發黑,可這會兒,疼反而成了他最後的力氣。


  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了。

  但死,也得拉個墊背的。

  只要屍體被家裡人發現,那群混蛋准得追查到底。李尋不是挺戶他那窩親戚的麼?行啊,那就讓那群人,一塊兒給他陪葬!

  想到這兒,胡友志連呼吸都帶著血味兒,猛地一掙,朝那排槍挪過去。

  邊上張有才,眼珠子一轉,全懂了。

  他沒說話,只是悄悄一使勁,把胡友志整個人往前一頂,直接懟到槍邊。

  趴著的花花立馬炸毛,衝著前面「汪汪汪」叫了三聲,聲音又尖又急。

  那一瞬間,胡友志和張有才腦子嗡的炸了。

  狗東西!偏偏這時候叫!

  倆人連呼吸都停了,立馬閉上眼,裝死裝得比真死還像——脖子僵硬,嘴角抽搐,連眼皮都不敢顫一下。

  可前面的李尋,連頭都沒回。

  他聲音淡淡的,像在哄孩子:「花花真乖,回家給你吃半隻羊腿。」

  他早知道。

  從倆人第一個眼神飄向槍的那一刻,他就知道。

  但他沒攔,也沒動。

  他就是想看——看他們怎麼絕望地掙扎,怎麼抱著希望往死里撲。

  李尋嘴角一扯,笑了。

  花花本來衝過來想蹭他腿,想告狀,一抬頭,瞧見主人那眼神,立馬閉了嘴,乖乖縮到腳邊,搖尾巴都不搖了。

  沒人再回頭看。

  爬犁繼續往前,碾著雪,咯吱作響。

  後頭倆人,憋著氣,心跳快得像要炸了。

  成了!

  老天開眼!這傻狗居然沒真報警!

  胡友志喉嚨里咯咯響,手指頭已經摸到了冰涼的槍管。疼?管他娘的疼!現在只要能扣一下扳機,他就值了!

  他挪到槍邊,手指哆嗦著勾住扳機,壓著槍身,把保險一推——

  「咔嗒。」

  沒響。

  他又猛地一拉——

  「咔嗒。」

  還是沒響。

  胡友志愣了。

  「別費勁了。」前面李尋悠悠開口,「子彈,我早拆了。」

  空氣凝固了。

  胡友志胸口一悶,一口血噴出來,眼珠子瞪得快裂開。

  「是不是很氣?」李尋忽然回頭,笑得像個鄰家弟弟,「別急,好戲才剛開場。」

  他一拉爬犁,猛地停住。

  左手抄起張有才的衣領,右手拽著胡友志的褲腰,像提兩條死狗,啪嗒一聲,直接扔進前方一個斜坡下的凍雪坑裡。

  坑底是硬邦邦的冰碴,兩人滾了七八圈,骨頭快散了。

  「好好享受最後這會兒。」李尋聲音輕得像雪花落肩。

  下一秒,噗通!噗通!噗通!

  屍體,像丟麻袋一樣,砸在他們身上。

  頭磕頭,腿壓腿,血水濺得滿臉都是。

  胡友志張嘴想喊,卻聽見頭頂——

  「唰唰唰——」

  鐵鍬鏟雪的聲音,一鏟接一鏟,密不透風。

  土蓋下來,雪壓下來,冰碴子砸在眼皮上,他連吸氣都難。

  沒多久,整個坑口被徹底封死,像埋棺材。

  李尋拍了拍手上的泥,又拎起旁邊的雪堆,來回蓋了三遍,連腳印都剷平了。

  抬頭看看天,陰得發紫,風一吹,雪渣子像刀子。

  今晚,必然下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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