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不會真走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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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一秒,腦子裡忽然蹦出那天的畫面——李尋一腳把胡友志的小弟踹出院子,像扔麻袋一樣飛出去老遠。

  操,原來是這茬!

  胡友志偷偷側頭,瞥了眼身後那人。

  一瞧那張臉,他渾身的血瞬間涼透了。

  果然是他!

  李尋嘴角一勾,沖他笑得跟鄰居拜年似的。

  可下一秒,腳就踩了下去。

  咔。

  骨頭碎裂的聲音悶得像踩斷一根乾柴。

  胡友志眼一翻,直接疼暈過去。

  「就這?也配跟我叫板?」李尋嗤笑,蹲下來,伸手捏住他下巴,猛地一扯。

  咔嘣!

  下巴脫臼了。

  人沒醒,臉卻扭曲得像被踩扁的蛤蟆。

  「讓你叫。」

  李尋從他外套上撕下一塊布,扯了褲腿再割一截,塞他嘴裡堵得嚴嚴實實。

  接著掏出早備好的麻繩,三下五除二,捆得跟粽子一樣,連手指都纏成粽子葉。

  套上他的外套,李尋低頭瞅了眼地上的人。

  這麼睡著?太仁慈了。

  他又抬腳。

  咔嚓!

  第二根大腿骨斷裂。

  胡友志「嗷」地醒過來,喉嚨里全是布團,只能發出嗚嗚的悶叫,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李尋拍他臉,像拍一塊爛肉:「別嚎,這點疼都扛不住,後面還有更爽的。你先歇著,我去把那動手打我媳婦兒的王八蛋拎回來——讓你親眼看著他,怎麼死。」

  說完,轉身就走。

  「嗚嗚嗚——!」胡友志想爬,想喊,想求饒。

  可手腳被捆得動彈不得,連翻身都費勁。

  他心裡翻江倒海:早知道……早知道那天就該攔住張有才!

  不該叫他來!

  不該聽他放狠話!

  不該仗著爺爺那點舊日威風,覺得天不怕地不怕!

  他們這幾年太順了,順到忘了老輩人臨死前拉著手說的那句話——

  「獵戶的人,動了就別指望活。」

  他現在腸子都悔青了,想哭都沒眼淚。

  可世上哪有後悔藥賣?

  前方。

  雪地里一行人追得氣喘如牛。

  跑得快的沖在前,跑得慢的拖在後,隊形散得跟散沙一樣。

  最後一個跟班,靠在樹上喘得像條瀕死的狗。

  聽見後頭腳步聲,嚇了一跳,回頭一看——

  喲,胡哥?

  那傢伙穿著胡友志的襖,滿身是雪,一臉笑。

  「胡哥!等等!真跑不動了,歇口氣……今兒非得把這野豬肉吃上不可!」

  沒人應。

  腳步聲停在跟前。

  一隻帶著血霜的手伸過來,搭在他肩膀上。

  跟班以為對方想扶他歇歇,還咧嘴笑:「胡哥你……」

  話沒說完,脖子一緊。

  咔。

  頭歪了。

  眼睛瞪得滾圓,滿是不信。

  李尋隨手把他扔進雪堆,拍了拍手,繼續朝前追。

  張有才喘著粗氣,狂奔了十幾分鐘,兩條腿像灌了水泥。

  「操!這群豬他媽是長了八條腿?!」

  他猛一抬頭,愣了。

  後頭……空了?

  雪地白茫茫,林子靜得嚇人。

  胡友志?周炳添?那幾個廢物呢?

  他喊:「友志?周炳添?你們死哪兒去了?!」

  沒人答應。

  他心跳突突地快起來。

  完了……不會真走散了吧?

  「別找了。」


  一道聲音從背後悠悠飄來。

  張有才後背一涼,汗毛炸起。

  他猛一轉身——

  「砰!」

  腰眼上挨了一腳,整個人像被推車砸中,直飛出去,重重砸進雪裡,五臟六腑都挪了窩。

  他還沒緩過氣,就見自己掉在雪地上的半自動步槍被一隻腳踩住。

  他想撲過去撿。

  那隻腳,猛地往下一壓。

  咔!

  「啊——!!!」

  慘叫撕破了林子的寂靜。

  他腦門上全是冷汗,眼珠子快瞪裂了。

  那人蹲下來,順手「咔」地一聲卸了彈夾,又一發一發把子彈全摳出來。

  扔槍,拍手,像撣灰一樣輕鬆。

  「你認識我嗎?」張有才疼得牙齒打顫,還在硬撐,「老子……老子是……」

  李尋看著他,眼神像在看一塊路邊的臭狗屎。

  一句話沒說。

  只是笑了。

  那笑容,比刀還冷。冷笑道:

  「你敢動我老婆一巴掌,還琢磨著繼續踩她們頭上?你說,我能不把你這張臉刻進骨頭裡嗎?」

  張有才瞬間瞪圓了眼,手上的疼都忘了。

  他結結巴巴地喊:「你……你是李尋?」

  「除了我,還能有誰?」李尋咧嘴一笑,牙縫裡都像滲著冰渣子。

  「你覺得,除了我,誰會踩著雪追你們半座山?誰會閒得沒事,專門等你們上坡喘氣的時候,從背後冒出來?」

  這話一落,張有才整個人都抖了。

  他終於怕了。

  不是害怕挨打——是害怕這個人,連活路都不打算給他留。

  「你別動我!我警告你!我要是死了,我爹娘絕對扒了你的皮!你老婆孩子一個都跑不掉!」

  「啪!」

  李尋沒回話。

  一腳直接踹在他臉上。

  雪地里炸開一朵血花。

  他不是喜歡打女人的臉嗎?不是,說她配不上自己?那好,現在老子替她還回去——十倍,百倍。

  「呃啊——!」

  張有才像條破麻袋滾出去三圈,嘴裡噼里啪啦掉出幾顆牙,混著血沫子噴在雪地上。

  他剛想喊救命,嘴巴一動,又吐出一口帶牙的血。

  「別……別……兄弟,我錯了!真錯了!我賠錢!給你一萬!十萬!房子地契全給你!求你了——」

  他聲音漏風,像破風箱,舌頭卷著殘牙,說得含糊又滑稽。

  可李尋沒笑。

  他慢悠悠踱過去,蹲下身,看著張有才滿是血和泥的臉,輕輕問:

  「你現在知道錯了?」

  張有才猛點頭,眼淚鼻涕糊一臉:「知道!我知道!你饒了我!我下跪!我舔你鞋!」

  李尋笑了。

  笑得張有才頭皮發麻。

  「不,你不是知道錯了。」

  「你是知道——自己快死了。」

  「我給你錢!要多少給多少!」張有才哭嚎著,徹底沒了脊梁骨。

  可他心裡燒著火。

  等出去了?等他爹帶人抄了李尋家?把那女人扒光了吊在樹上,讓他眼睜睜看著?把那孩子扔進冰窟窿里?讓他後悔一輩子!

  李尋盯著他眼睛。

  那裡面藏著毒蛇,藏著刀,藏著還沒來得及吐的髒念頭。

  李尋心裡嘆了口氣:幸好,我從頭就沒打算留活口。

  不然,真怕哪天半夜,他提著刀來捅自己老婆的枕頭。

  「呵呵。」

  李尋忽然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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