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軍容整肅入府城,百人氣勢震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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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名士兵重新列隊。

  騎兵在前,步兵在後,組成一個森然整齊的方陣。

  他們邁著沉穩而劃一的步伐,向著遠處的城門,緩緩行去。

  「踏、踏、踏……」

  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如同一個巨大的心臟在沉穩地搏動,敲擊著官道上的每一寸土地。

  陳遠身披那件鮮艷的大紅皮裘,親自騎馬走在隊伍的最前方。

  身姿挺拔,氣勢沉凝。

  當這支軍容嚴整、裝備精良、散發著沉默紀律性的隊伍出現在城門口時。

  立刻引起了巨大的轟動!

  城門口原本三三兩兩歪歪扭扭,靠在牆邊曬太陽的守城郡丁,一個個瞬間瞪大了眼睛。

  他們手中的長矛差點都掉在了地上。

  那懶散的模樣,在看到這支隊伍的瞬間,被嚇得無影無蹤。

  呆呆地看著這支仿佛從天而降的精銳。

  甚至,連上前盤問的勇氣都沒有!

  這是哪來的兵?

  怎麼如此精銳?

  周邊的百姓和商旅,也瞬間爆發出陣陣壓抑不住的驚嘆與議論。

  「天吶!這是哪來的兵馬?好生威武!」

  「你看他們身上的甲,手裡的刀,都泛著寒光!咱們齊州府的郡丁,跟他們一比,簡直就是叫花子!」

  「看這氣勢……莫不是朝廷派來剿匪的援軍?」

  「是程大人請來的強援?這下好了,城外的匪患有救了!」

  議論聲中,陳遠在城門前勒住馬韁。

  隊伍隨之停下。

  陳遠踏馬上前兩步,朗聲開口:

  「清水縣縣尉陳遠,奉郡守之命,前來赴任代理郡尉!」

  他是新任郡尉?

  瞬間,人們的目光更加驚奇。

  聽到陳遠開口。

  這才有一名郡丁伍長壯著膽子,小跑上前,緊張地行了一禮。

  「敢……敢問大人,可有憑證?」

  陳遠面無表情,從懷中取出郡守調令與自己的身份令牌,遞了過去。

  那郡丁雙手顫抖地接過,看了一眼那鮮紅的郡守大印,確認無誤後,趕忙道:

  「大……大人稍候,小的……小人立即進城通報!」

  說完,他衝進了城門。

  通報的時間,有些長。

  這一去,便是小半個時辰。

  陳遠沒有催促。

  他就這麼靜靜地騎在馬上,身形如松。

  他身後的百名兵卒,更是如同一百座雕塑,站立在原地,紋絲不動。

  除了馬匹偶爾打個響鼻,整個隊伍,再無一絲雜音。

  這股沉默的肅殺之氣,迅速蔓延開來。

  連帶著整個城門外圍觀的數百百姓,都被這股沉默的紀律所感染,竟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無人敢再大聲喧譁。

  整個城外,安靜得可怕。

  終於。

  城門內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身穿官袍,看起來像是主官的中年人,在方才那名報信郡丁的引領下,快步走了出來。

  來人,正是齊郡長史,焦衡。

  上次程懷恩還是清水縣知縣,辦品菜會時,陳遠和他見過一面。

  焦衡奉了郡守程懷恩之命,前來迎接。

  可當他走出城門,看到眼前這幕時,整個人都傻眼了。

  這就是……一個縣尉帶來的衙丁?

  那百名兵卒,身穿勁裝,隊列整齊,宛如一體。

  這軍容!這氣勢!

  說是從北邊戰場上下來的百戰精銳,他都信!

  焦衡呆立在原地,一時間竟忘了自己該說什麼。

  還是陳遠見狀,踏馬上前一步,沉聲開口。

  「焦大人,焦大人?」


  連續問了兩聲。

  焦衡才如同從夢中驚醒一般,一個激靈回過神來。

  連忙上前,對著陳遠拱手行禮,態度恭敬了許多。

  「下官焦衡,見過陳郡尉!」

  他深深地看了陳遠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後那支氣勢逼人的兵馬,心中震撼無以復加。

  這位新來的代理郡尉,不簡單!

  「陳郡尉,郡守大人已在府衙等候,請!請入城!」

  焦衡側過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當陳遠的隊伍,踏著整齊的步伐,正式進入齊州府城門,行進在寬闊的主街上時。

  那股無形的壓迫感,瞬間席捲了整條街道。

  原本嘈雜喧鬧的聲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安靜下來。

  所有的百姓、商販、走卒,全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駐足觀望。

  他們全都被這支前所未見的精銳之師所震撼,目光中,充滿了驚奇、敬畏。

  這支隊伍雖只有百人。

  卻走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

  這位新任的代理郡尉,和他麾下的兵馬,似乎與尋常官兵與眾不同?

  ……

  隊伍一路行至齊州郡守府衙前。

  府衙高大的門前。

  程懷恩早已親自帶領著府衙內的一眾主要官員,在門外等候。

  當程懷恩看到陳遠,看到他身後那支威武雄壯的隊伍時,臉上露出了難以掩飾的喜悅與讚賞。

  好!

  好一支精兵!

  好一個陳遠!

  他沒有看錯人!

  程懷恩竟是親自走下台階,在眾目睽睽之下,快步迎了上來。

  這一舉動。

  給足了陳遠這位新任代理郡尉天大的面子!

  陳遠見狀,立刻翻身下馬,對著程懷恩鄭重行禮。

  「末將陳遠,拜見郡守大人!」

  「不必多禮!不必多禮!」

  程懷恩一把拉住陳遠的手,親熱地拍了拍他的手臂,迫不及待地將他引入府衙之內。

  「來,我為你介紹一下府衙的同僚。」

  至於陳遠帶來的兵丁。

  則由一旁的郡丞焦衡,滿臉堆笑地負責接管,引去早已備好的營地安置。

  府衙大堂內。

  程懷恩為陳遠簡單介紹了在場的幾位主官。

  眾人見郡守大人對這位新任郡尉如此親厚,也知兩人關係不菲,態度自然是恭敬親熱。

  一番客套寒暄之後,程懷恩便揮了揮手。

  「今日公事已畢,諸位都先退下吧。」

  在場都是人精,心領神會。

  雖說陳遠還未娶程若雪過門,但這數月以來。

  誰沒把兩人關係打探的一清二楚?

  陳遠叫程懷恩為岳父,已經是時間問題了。

  眼下,這是老丈人要和女婿說體己話了。

  當即,眾人一個個躬身行禮,識趣地退了出去。

  陳遠看著這一幕,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如今的程懷恩,舉手投足之間,充滿了身為一州之首的威嚴與氣度。

  與當初在清水縣,因一些賊匪便慌亂無措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權力,果真是最能鍛鍊人的東西。

  等到大堂內只剩下他們兩人時。

  程懷恩身上的那股威嚴氣勢,才緩緩散去,多了幾分長輩對晚輩的熱切與親近。

  「好小子!你可真是給了我一個天大的驚喜!」

  程懷恩一開口,便是毫不掩飾的誇讚:

  「你今日帶著兵馬,從城外這麼一路走進來,真是做的對了!「

  「眼下,等風聲一傳,整個府城的人心,都安穩了大半!更是重振了我官府的威信!」

  陳遠卻很冷靜,臉色平靜地道:

  「程大人,恐怕這還只是暫時的,要想真正穩定人心,重振威信,終究還是要將匪患徹底解決。」

  說著,陳遠直入主題:「那紅巾匪,到底是什麼情況?」

  提到正事。

  程懷恩的臉色也凝重起來。

  「郡中兵丁糜爛,敗退逃回,又沒探子敢出去打探,所以我能得到的消息也不多。

  「只知這伙賊匪約莫有五百人,人數雖少,但行蹤不定,來去如風,極為狡猾。

  「其匪首姓名不詳,從逃回郡丁口中得知,叫她『大當家的』、『四娘』,是個女子。

  「不過,此賊極為兇悍,並且……對官府抱有極大的仇視,說我們齊州府殺了她的男人。」

  程懷恩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又因為這匪首喜穿紅衣,就是和你身上所披的皮裘顏色差不多,故有外號稱『紅巾匪』。

  「而你初來乍到,萬不可掉以輕心,一切以穩妥為上。」

  喜穿紅衣?

  四娘?

  因殺了她的男人,就對齊州府極為仇視?

  陳遠聞言,心中猛地一震!

  一個幾乎被他遺忘的身影,瞬間從記憶深處跳了出來。

  馮四娘!

  數月前,自己奉命去施展「美男計」的那個女匪首!

  她不就最愛穿一身紅衣嗎?

  陳遠下意識地低頭,又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披著的大紅皮裘。

  是了!

  這件皮裘……似乎……就是那個女匪首馮四娘的!

  難不成這伙紅巾匪,又是她弄出來的?

  陳遠心頭又是驚疑,又是古怪。

  但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對著程懷恩點了點頭:

  「程大人放心,我不會貿然行動。

  「當務之急,是先整頓郡尉府的現有兵馬,恢復士氣。」

  在匪患的問題上達成共識後。

  程懷恩的臉上,卻又露出了一絲遲疑。

  顯然,還有更棘手的事情,沒有說出口。

  猶豫再三。

  最終,程懷恩還是從寬大的袖袍中,取出了一份蓋著已經撕開火漆的公文,遞給了陳遠。

  「你再看看這個。」

  陳遠疑惑地接過。

  打開一看,是來自臨安城的公文。

  公文上的內容很簡單。

  朝廷將派遣一位巡察使,不日便會抵達北方,巡查各州郡的防務和民生,命北方各州府好生接待,全力配合。

  這很正常。

  雖說朝廷對北方的控制力日益減弱,但面子工程還是要做的。

  每年秋收之後,派個巡察使下來轉一圈,早已是常規操作。

  但……

  陳遠卻敏銳地察覺到。

  如果只是常規巡視,程懷恩絕不會用這種凝重的表情,特地把這份公文拿給自己看。

  這裡面,一定有事!

  於是。

  陳遠目光從公文上移開,緩緩抬頭,帶著一絲不解,看向了程懷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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