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狠辣
第141章 狠辣
突如其來的蕭條，如同風暴潮一般，陡然席捲了整片木葉。
不同於上一次那般僅有忍族產業受到嚴重打擊，這一次在第一波直面來自蕭條危機的，是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生活在整個木葉最底層的普通人們。
不同於一次任務就能賺上幾萬兩、幾十萬兩的忍者們，這些勤勤懇懇、靠著自己的雙手勞動賺取金錢的人們，也許辛苦一個月所獲得的酬勞，才僅僅相當於忍者們的一次短期任務。
僅僅是最基本的生存所需，房租、食物、飲水、電力，這些看似微不足道，實則支撐著每一個木葉人現代生活的基本消費，就耗盡了他們所有的氣力。
而這些消費的陡然上浮，自然而然就成為了對於他們而言最沉重的衝擊。
「水費上調百分之五十？！」
松原家的大將站在同樣一臉愁容的水站經理面前，一臉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我們家的餐館怎麼可能支付得起那麼多，現在街上一天都沒幾個客人了！」
不止是他一個人。
周圍同樣因為水費陡然上調的通知，而聚集過來的木葉各處小餐館的廚子們都同樣的憤怒，更是不解。
「電費漲了，水費也漲了，連米價和菜價都漲上了天，我們這家店在木葉開了快五十年，從來沒遇到過這種事！」
「三代大人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會允許這種奇怪的政策發行下來！他可是我們木葉的火影！」
「就是啊，難不成是老糊塗了嗎？！」
「真是不可思議！」
「我們家的孩子明天還要買奶粉呢，現在市場裡都斷供了！」
對於木葉人而言，火影不僅僅意味著火之國一個國家的軍事集團首腦，同時還意味著木葉這個村子，集軍權、政權、經濟職權等一系列權力的綜合首腦。
木葉村的一切責任，都要由擔負起火影之名的人所承擔，擁有無上限的權力，自然也有著無上限的義務。
這與資本集團僅擁有權力，而不承擔哪怕一丁點義務的運行方式，是截然不同的。
這也是木葉內政治結構與整個火之國最大的不同。
同樣也正因如此，無論木葉出現了什麼問題，村民們都有資格將問題歸結到火影頭上。
「靜一靜！請大家靜一靜！」
水站的工作人員也同樣焦頭爛額，看著前面大廳里這一群群不斷匯聚而來，怎麼也不肯散去的普通人，心中惱恨把這些事情一股腦推到他們這些底層員工頭上的經理，口頭上卻只得不斷安撫道：「三代大人現在已經前往東面的原田縣與貴族大人們商議了！水站的收費之所以上升，都是因為南賀川上游的大人們築堤截流的緣故！」
「請大家放心，只要再過幾天，三代大人一定會帶好消息回來的！」
然而前廳的人們仍舊不肯散去，他們還在大聲的嚷著、吵著，發泄著這段時間以來飛快積累下來的怨氣。
陪伴在奈良鹿久身旁的木原特使，則只是站在遠處，安靜的看著這一幕。
儘管仍舊是封建君主制度國家，但是當火之國大名與各地貴族們達成了共識之後，這一套尚未坍塌下去的體系在行動起來之後，能夠爆發出來的力量仍舊是極其龐大的。
火之國是一個由大名統治，總人口超過一億，地理面積廣袤而富饒，有著無數貴族群體的巨大國家。
只要從上到下達成了統一的意見，他們就能夠輕而易舉的針對木葉這一僅擁有數十萬人口，占地不過一隅的小小城鎮，完成從食物到材料、再到基礎加工品等所有火之國所掌握著的商品的高度封鎖。
這並不意味著木葉就真的沒辦法從任何地方進口貨物一火之國貴族們對整個國家的掌控能力還沒有達到那種程度。
但是，憑藉這一切行動，讓木葉的基礎商品價格稍微上浮一部分，這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僅僅是這上浮的一小部分，就導致木葉出現了如今的局面。
真正被木葉村看作基本盤的忍者及其家屬，仍舊能過上相對穩定，只是購物選擇稍顯侷促的生活。
然而，許許多多的平民家庭，卻陡然因此而入不敷出。
大米、果蔬、肉食、副食品、水電燃氣、房屋租賃...
很多時候這些商品的上漲幅度並不很誇張，有時候僅僅是從每斤一二兩漲到了三四兩。
但是這一點點累積下來的差異，就成為了壓塌整個木葉小半數普通人的最後一根稻草。
「當真是好算計。」
「鹿久大人。」
木原特使看著眼前正在發生的一幕，面上的笑容愈發和善，看向身旁這位奈良家主的目光里都不由帶上了幾分敬意。
「只不過是調動了幾位小貴族的地盤，卻能夠讓身為火影的猿飛大人身陷囹國。
「即便是大名殿下親至，恐怕也要對您的才能交口稱讚。」
面對來自這位木原特使的稱讚，奈良鹿久卻僅僅是神色平靜，沒有露出半分喜色，語氣平和道：「這僅僅是一個開始。」
「木原大人。」
「在這份壓力的逼迫下，三代大人能夠選擇的道路僅有那麼幾條。」
「由於如今的木葉根基尚且穩定，以他的性格，絕不會斷然下決心，與大名殿下撕破臉皮。」
「但是村內民眾又需要安撫。」
「自然，他就要對那些被他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的人們也就是我們，揮落屠刀了。
「」
幾乎是在他這句話音剛剛落下的那一瞬間，就見數道身影募的從火影大樓的方向飛射而出。
那是數支分散開來的暗部小隊。
只是此刻，這些往日裡必須隱匿蹤跡的暗部成員們，卻少見的大搖大擺暴露出行跡，出現在眾人的視線里，朝著木葉村的各個方向疾射而去，仿佛是故意讓所有人看見似的。
「那是，那是三代大人的暗部！」
人群中不知是誰率先注意到了房屋上掠過的那些身影，故意高聲喊了出來，一下子引走了不滿人群的注意力。
許多人都紛紛從前廳走出來，朝著房頂上遠去的身影望去。
只是看到了木葉暗部的身影，這些正處於溫飽線上下掙扎的人們，心中就一下子升起了些許希望的火苗。
他們像是忘記了剛剛水站工作人員關於三代大人正外出調節矛盾的說辭，連眼神都跟著亮了起來。
「我就說三代大人肯定不會放棄我們！」
不知是誰突然發出了聲音，語氣振奮：「他一定是已經發現了那些趁機抬價的奸商，現在正派暗部的忍者去狠狠收拾那些混蛋！」
窮鬼們對於從誕生那一刻開始，毛孔里就流淌著血與污穢的資本家們的憎恨，幾乎是與生俱來，不需要任何人去教育的。
只是聽到了這一聲喊，不少人就也跟著心跳激越起來，期盼的望著暗部們遠去的方向，祈禱著他們能夠讓自己的生活恢復到以往的模樣。
艱難生存著的人們，連願望都是無比卑微而可憐的。
但是很不幸的是，很多時候，哪怕只是這種想要回到以往那樣苦澀的生活，在殘酷的現實面前都是一種奢望。
「三代大人的命令麼？」
秋道取風看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暗部，冷著一張臉，語氣淡漠的重複著，似乎完全沒有將火影」的名頭放在心上。
也許，從這位昔日的好友走上了與忍族對立面的那一刻起，對於他而言，猿飛日斬這個名字就與敵人的概念等同了。
他看向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暗部，大大方方的讓開道路，任由對方走入這間位於秋道族地最重要的主宅。
那名暗部小隊長看到秋道取風的動作，面具下的眉頭下意識的蹙起，隱隱有種異樣感。
三代大人的命令，是立刻對忍族動手，封鎖他們的族地產業，擠出絕大多數現金流維持木葉的經濟現狀。
在這些暗部與猿飛日斬的預想中，甚至思考過這些暗部剛一露面就死在這些忍族忍者們手裡的可能性。
畢竟奪人錢財與殺人全家哪一個更痛苦，對於一個大集體而言有時候還真不是那麼好說。
相對而言，現在秋道取風的反應就非常的反常了。
不過，身為暗部的責任感，卻還是讓他們大步走入了這間森然的秋道族地主宅。
只是出現在他們眼前的場景，卻讓這名暗部小隊長不由得一怔。
「這...這是怎麼回事？」
他的腳步驀的定在原地。
「怎麼回事？」
秋道取風語氣淡淡的開口：「您是指什麼事？」
那名暗部小隊長面具下的額頭青筋一跳，指著這片空蕩蕩的族地，下意識的抬高了語調：「你家裡的人呢？」
「沒有火影手令，誰允許他們擅自離開木葉！」
與這聲質問一同響起的，還有他心中的惶恐。
秋道取風身為現今秋道一組主事人，整座宅邸自是占地面積廣闊，平日裡更是需要數十下人打理。
但是此時此刻，這裡卻是一片空空蕩蕩。
雖然外面秋道族地里還有不少旁支族人，但是身為木葉忍者，他可太清楚一個忍族之中嫡系與旁系之間的地位差距了。
很多時候，用主家與下人僕役來形容都不為過。
正因為其重要性，暗部甚至早早的就分出了一支人馬在監視這些嫡系忍族。
然而現在，這些人卻憑空消失了。
緊跟著，這位暗部小隊長就像是想到了什麼，當即瞪大了眼睛，看向這位秋道老族長0
秋道取風淡淡的一笑，順手朝著大堂的方向一指：「另外，近日我族族人發現了四名隱藏在暗中的宵小，有可能是他國忍者，便當機立斷將其擊殺。」
「此時屍體正呈放在主堂，等待三代大人前來驗收。」
「諸位如果得空的話，就請一併帶走吧。」
「你竟敢對木葉暗部下手？！」
那名暗部小隊長頓時心中怒氣勃發，下意識的喊出了聲。
「木葉的忍者，怎麼可能監視木葉的忍族！？！」
然而，從秋道取風口中爆發出的咆哮聲，卻比他還要激烈，陡然壓過了他的聲音，雙目更是圓瞪著死死看向他。
這句話方一落下，在場所有人便知曉。
如今的衝突不同於以往任何一次。
在有了被保護到火之國國都的親族作為保障之後，這些忍族的當家人們都放開了一切。
徹底撕破臉了。
沒有了後顧之憂之後，這些在戰場上廝殺了一輩子的忍者們，難道還真的怕一個早早就將他們當成敵人對待的火影嗎？
無論是猿飛日斬，還是這些忍族忍者們，心中都早有答案。
類似的場景，正接二連三的在木葉各地發生著。
木原特使的出現，火之國大名帶來的背書，帶給這些忍族們的，可從來都不僅僅是經濟層面的底氣。
更在於名與器，也即是來自於正統」的認證。
這是一場關乎於誰才是木葉」的隱形戰爭。
在得到這些不斷匯總而來的消息之後，猿飛日斬的憤怒卻反而收斂了。
他安靜的坐在辦公桌前，如同一座不知何時噴發的火山一般，暴烈的沉默著，令所有知曉如今內情的人們內心悸動。
不知過了多久。
這個蒼老的男人緩緩從桌案前站起了身，摘下了頭頂上的火影帽，一步步朝著門外走去。
像是意識到了什麼，連往日裡首鼠兩端的水戶門炎都下意識的開口勸解道：「日斬！」
「如今這種時候，身為火影的你可千萬不能衝動。」
猿飛日斬卻只是看了他一眼。
那如深井般沉寂的目光，令水戶門炎不由有些陌生。
那不是往日裡看向友人的眼神。
「這並非衝動。」
「炎。」
不過即便如此，猿飛日斬也還是如以往在忍者學校時那般語氣平和的解釋著。
「有些人越界了，把手伸到了不應該由他們觸碰的領域裡。」
「忍者與貴族之間的聯盟，並非源於古老的傳承，神聖的契約，而是源於占據人口少量的保護者與占據絕大多數被保護者之間的默契。」
「擁有強大力量的忍者，需要一個足夠穩定、卻又不那麼穩定的社會秩序。」
「這才是貴族們之所以存在的理由。」
「但是。」
「大名殿下似乎遺忘了這一點。」
「老夫，自然也有幫助他想起來的理由。」
聽著猿飛日斬這平淡無波，一切都仿佛如此理所應當的話語聲，水戶門炎不由得怔住了。
猿飛日斬卻像是沒有看到他的反應，利落的吩咐道：「卡卡西君，帶領影衛隊。」
「出發。」
「前往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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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蕭條，如同風暴潮一般，陡然席捲了整片木葉。
不同於上一次那般僅有忍族產業受到嚴重打擊，這一次在第一波直面來自蕭條危機的，是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生活在整個木葉最底層的普通人們。
不同於一次任務就能賺上幾萬兩、幾十萬兩的忍者們，這些勤勤懇懇、靠著自己的雙手勞動賺取金錢的人們，也許辛苦一個月所獲得的酬勞，才僅僅相當於忍者們的一次短期任務。
僅僅是最基本的生存所需，房租、食物、飲水、電力，這些看似微不足道，實則支撐著每一個木葉人現代生活的基本消費，就耗盡了他們所有的氣力。
而這些消費的陡然上浮，自然而然就成為了對於他們而言最沉重的衝擊。
「水費上調百分之五十？！」
松原家的大將站在同樣一臉愁容的水站經理面前，一臉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我們家的餐館怎麼可能支付得起那麼多，現在街上一天都沒幾個客人了！」
不止是他一個人。
周圍同樣因為水費陡然上調的通知，而聚集過來的木葉各處小餐館的廚子們都同樣的憤怒，更是不解。
「電費漲了，水費也漲了，連米價和菜價都漲上了天，我們這家店在木葉開了快五十年，從來沒遇到過這種事！」
「三代大人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會允許這種奇怪的政策發行下來！他可是我們木葉的火影！」
「就是啊，難不成是老糊塗了嗎？！」
「真是不可思議！」
「我們家的孩子明天還要買奶粉呢，現在市場裡都斷供了！」
對於木葉人而言，火影不僅僅意味著火之國一個國家的軍事集團首腦，同時還意味著木葉這個村子，集軍權、政權、經濟職權等一系列權力的綜合首腦。
木葉村的一切責任，都要由擔負起火影之名的人所承擔，擁有無上限的權力，自然也有著無上限的義務。
這與資本集團僅擁有權力，而不承擔哪怕一丁點義務的運行方式，是截然不同的。
這也是木葉內政治結構與整個火之國最大的不同。
同樣也正因如此，無論木葉出現了什麼問題，村民們都有資格將問題歸結到火影頭上。
「靜一靜！請大家靜一靜！」
水站的工作人員也同樣焦頭爛額，看著前面大廳里這一群群不斷匯聚而來，怎麼也不肯散去的普通人，心中惱恨把這些事情一股腦推到他們這些底層員工頭上的經理，口頭上卻只得不斷安撫道：「三代大人現在已經前往東面的原田縣與貴族大人們商議了！水站的收費之所以上升，都是因為南賀川上游的大人們築堤截流的緣故！」
「請大家放心，只要再過幾天，三代大人一定會帶好消息回來的！」
然而前廳的人們仍舊不肯散去，他們還在大聲的嚷著、吵著，發泄著這段時間以來飛快積累下來的怨氣。
陪伴在奈良鹿久身旁的木原特使，則只是站在遠處，安靜的看著這一幕。
儘管仍舊是封建君主制度國家，但是當火之國大名與各地貴族們達成了共識之後，這一套尚未坍塌下去的體系在行動起來之後，能夠爆發出來的力量仍舊是極其龐大的。
火之國是一個由大名統治，總人口超過一億，地理面積廣袤而富饒，有著無數貴族群體的巨大國家。
只要從上到下達成了統一的意見，他們就能夠輕而易舉的針對木葉這一僅擁有數十萬人口，占地不過一隅的小小城鎮，完成從食物到材料、再到基礎加工品等所有火之國所掌握著的商品的高度封鎖。
這並不意味著木葉就真的沒辦法從任何地方進口貨物一火之國貴族們對整個國家的掌控能力還沒有達到那種程度。
但是，憑藉這一切行動，讓木葉的基礎商品價格稍微上浮一部分，這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僅僅是這上浮的一小部分，就導致木葉出現了如今的局面。
真正被木葉村看作基本盤的忍者及其家屬，仍舊能過上相對穩定，只是購物選擇稍顯侷促的生活。
然而，許許多多的平民家庭，卻陡然因此而入不敷出。
大米、果蔬、肉食、副食品、水電燃氣、房屋租賃...
很多時候這些商品的上漲幅度並不很誇張，有時候僅僅是從每斤一二兩漲到了三四兩。
但是這一點點累積下來的差異，就成為了壓塌整個木葉小半數普通人的最後一根稻草。
「當真是好算計。」
「鹿久大人。」
木原特使看著眼前正在發生的一幕，面上的笑容愈發和善，看向身旁這位奈良家主的目光里都不由帶上了幾分敬意。
「只不過是調動了幾位小貴族的地盤，卻能夠讓身為火影的猿飛大人身陷囹國。
「即便是大名殿下親至，恐怕也要對您的才能交口稱讚。」
面對來自這位木原特使的稱讚，奈良鹿久卻僅僅是神色平靜，沒有露出半分喜色，語氣平和道：「這僅僅是一個開始。」
「木原大人。」
「在這份壓力的逼迫下，三代大人能夠選擇的道路僅有那麼幾條。」
「由於如今的木葉根基尚且穩定，以他的性格，絕不會斷然下決心，與大名殿下撕破臉皮。」
「但是村內民眾又需要安撫。」
「自然，他就要對那些被他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的人們也就是我們，揮落屠刀了。
「」
幾乎是在他這句話音剛剛落下的那一瞬間，就見數道身影募的從火影大樓的方向飛射而出。
那是數支分散開來的暗部小隊。
只是此刻，這些往日裡必須隱匿蹤跡的暗部成員們，卻少見的大搖大擺暴露出行跡，出現在眾人的視線里，朝著木葉村的各個方向疾射而去，仿佛是故意讓所有人看見似的。
「那是，那是三代大人的暗部！」
人群中不知是誰率先注意到了房屋上掠過的那些身影，故意高聲喊了出來，一下子引走了不滿人群的注意力。
許多人都紛紛從前廳走出來，朝著房頂上遠去的身影望去。
只是看到了木葉暗部的身影，這些正處於溫飽線上下掙扎的人們，心中就一下子升起了些許希望的火苗。
他們像是忘記了剛剛水站工作人員關於三代大人正外出調節矛盾的說辭，連眼神都跟著亮了起來。
「我就說三代大人肯定不會放棄我們！」
不知是誰突然發出了聲音，語氣振奮：「他一定是已經發現了那些趁機抬價的奸商，現在正派暗部的忍者去狠狠收拾那些混蛋！」
窮鬼們對於從誕生那一刻開始，毛孔里就流淌著血與污穢的資本家們的憎恨，幾乎是與生俱來，不需要任何人去教育的。
只是聽到了這一聲喊，不少人就也跟著心跳激越起來，期盼的望著暗部們遠去的方向，祈禱著他們能夠讓自己的生活恢復到以往的模樣。
艱難生存著的人們，連願望都是無比卑微而可憐的。
但是很不幸的是，很多時候，哪怕只是這種想要回到以往那樣苦澀的生活，在殘酷的現實面前都是一種奢望。
「三代大人的命令麼？」
秋道取風看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暗部，冷著一張臉，語氣淡漠的重複著，似乎完全沒有將火影」的名頭放在心上。
也許，從這位昔日的好友走上了與忍族對立面的那一刻起，對於他而言，猿飛日斬這個名字就與敵人的概念等同了。
他看向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暗部，大大方方的讓開道路，任由對方走入這間位於秋道族地最重要的主宅。
那名暗部小隊長看到秋道取風的動作，面具下的眉頭下意識的蹙起，隱隱有種異樣感。
三代大人的命令，是立刻對忍族動手，封鎖他們的族地產業，擠出絕大多數現金流維持木葉的經濟現狀。
在這些暗部與猿飛日斬的預想中，甚至思考過這些暗部剛一露面就死在這些忍族忍者們手裡的可能性。
畢竟奪人錢財與殺人全家哪一個更痛苦，對於一個大集體而言有時候還真不是那麼好說。
相對而言，現在秋道取風的反應就非常的反常了。
不過，身為暗部的責任感，卻還是讓他們大步走入了這間森然的秋道族地主宅。
只是出現在他們眼前的場景，卻讓這名暗部小隊長不由得一怔。
「這...這是怎麼回事？」
他的腳步驀的定在原地。
「怎麼回事？」
秋道取風語氣淡淡的開口：「您是指什麼事？」
那名暗部小隊長面具下的額頭青筋一跳，指著這片空蕩蕩的族地，下意識的抬高了語調：「你家裡的人呢？」
「沒有火影手令，誰允許他們擅自離開木葉！」
與這聲質問一同響起的，還有他心中的惶恐。
秋道取風身為現今秋道一組主事人，整座宅邸自是占地面積廣闊，平日裡更是需要數十下人打理。
但是此時此刻，這裡卻是一片空空蕩蕩。
雖然外面秋道族地里還有不少旁支族人，但是身為木葉忍者，他可太清楚一個忍族之中嫡系與旁系之間的地位差距了。
很多時候，用主家與下人僕役來形容都不為過。
正因為其重要性，暗部甚至早早的就分出了一支人馬在監視這些嫡系忍族。
然而現在，這些人卻憑空消失了。
緊跟著，這位暗部小隊長就像是想到了什麼，當即瞪大了眼睛，看向這位秋道老族長0
秋道取風淡淡的一笑，順手朝著大堂的方向一指：「另外，近日我族族人發現了四名隱藏在暗中的宵小，有可能是他國忍者，便當機立斷將其擊殺。」
「此時屍體正呈放在主堂，等待三代大人前來驗收。」
「諸位如果得空的話，就請一併帶走吧。」
「你竟敢對木葉暗部下手？！」
那名暗部小隊長頓時心中怒氣勃發，下意識的喊出了聲。
「木葉的忍者，怎麼可能監視木葉的忍族！？！」
然而，從秋道取風口中爆發出的咆哮聲，卻比他還要激烈，陡然壓過了他的聲音，雙目更是圓瞪著死死看向他。
這句話方一落下，在場所有人便知曉。
如今的衝突不同於以往任何一次。
在有了被保護到火之國國都的親族作為保障之後，這些忍族的當家人們都放開了一切。
徹底撕破臉了。
沒有了後顧之憂之後，這些在戰場上廝殺了一輩子的忍者們，難道還真的怕一個早早就將他們當成敵人對待的火影嗎？
無論是猿飛日斬，還是這些忍族忍者們，心中都早有答案。
類似的場景，正接二連三的在木葉各地發生著。
木原特使的出現，火之國大名帶來的背書，帶給這些忍族們的，可從來都不僅僅是經濟層面的底氣。
更在於名與器，也即是來自於正統」的認證。
這是一場關乎於誰才是木葉」的隱形戰爭。
在得到這些不斷匯總而來的消息之後，猿飛日斬的憤怒卻反而收斂了。
他安靜的坐在辦公桌前，如同一座不知何時噴發的火山一般，暴烈的沉默著，令所有知曉如今內情的人們內心悸動。
不知過了多久。
這個蒼老的男人緩緩從桌案前站起了身，摘下了頭頂上的火影帽，一步步朝著門外走去。
像是意識到了什麼，連往日裡首鼠兩端的水戶門炎都下意識的開口勸解道：「日斬！」
「如今這種時候，身為火影的你可千萬不能衝動。」
猿飛日斬卻只是看了他一眼。
那如深井般沉寂的目光，令水戶門炎不由有些陌生。
那不是往日裡看向友人的眼神。
「這並非衝動。」
「炎。」
不過即便如此，猿飛日斬也還是如以往在忍者學校時那般語氣平和的解釋著。
「有些人越界了，把手伸到了不應該由他們觸碰的領域裡。」
「忍者與貴族之間的聯盟，並非源於古老的傳承，神聖的契約，而是源於占據人口少量的保護者與占據絕大多數被保護者之間的默契。」
「擁有強大力量的忍者，需要一個足夠穩定、卻又不那麼穩定的社會秩序。」
「這才是貴族們之所以存在的理由。」
「但是。」
「大名殿下似乎遺忘了這一點。」
「老夫，自然也有幫助他想起來的理由。」
聽著猿飛日斬這平淡無波，一切都仿佛如此理所應當的話語聲，水戶門炎不由得怔住了。
猿飛日斬卻像是沒有看到他的反應，利落的吩咐道：「卡卡西君，帶領影衛隊。」
「出發。」
「前往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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