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虛核與網（7k）
第125章 虛核與網（7k）
看著那扇仿佛被永遠閉合上的大門，猿飛日斬站起身，立在原地許久，最終又重新坐回了位上，已顯出幾分老邁的面容上，不由帶上了幾分頹然。
掌控木葉三十年，歷經兩次大戰，彌合了無數矛盾，現今卻落得這麼個模樣。
縱使如今大權仍舊在握，但這種無人可信，無人可用的處境，卻反而讓他這個火影，愈發像是個孤家寡人。
連自己最好的朋友，都與他分道揚鑣。
這種體驗，又怎能讓猿飛日斬不沮喪呢？
作為多年的友人，他當然知曉昔年扉間老師的最後一問，是志村團藏心中最深切的疼痛，激動之下的心直口快，反倒直指了本心—畢竟，這次團藏做的事情實在是太過分了。
歷經了這三個月的虛災」，又聯想到團藏在虛這一存在出現之後，立刻就在長老會議中提出的政治方向，再加上後續他與四代雷影交戰時展露出的手段。
儘管猿飛日斬手中還沒有任何能夠指認志村團藏的證據，但他心中已然可以肯定，虛」這一存在，必然是團藏自行製造出的怪物。
無論是從行為邏輯，還是現實動機，全都無懈可擊。
「唉.....
」
這般想著，猿飛日斬不由長長的嘆了口氣，仿佛這一口氣出來之後，整個人又老了幾歲，低聲呢喃道：「團藏，我知道你也是為了木葉的未來。」
「但是作為火影的我，也有自己的立場啊。」
在輿論發酵開始之後，他總要給那些受到虛災侵擾的平民，乃至普通忍者們，交出一份足夠分量的交代的。
這般想著，猿飛日斬的神色逐漸堅定了下來，不復之前的那份軟弱與淤澀。
接下來，他要解決的問題就只有一個了。
如何分裂團藏的勢力，將他徹底打出木葉的核心決策層。
貶謫志村團藏一個人的職位，自然沒什麼難度，身為火影的他只需要一句話就能讓團藏從長老變成一個普通的木葉上忍。
但是政治勢力與個人職位，卻是兩種不同的概念。
自從一戰過後，猿飛日斬緊急接任第三代火影，聯合團藏、炎、小春等人一同對抗忍族力量至今已有三十年。
在這漫長的時間裡，他們每一個人背後都有著無數名忍者作為支撐，才能一步步走到現在。
單單是與志村團藏緊密聯合的，就有一大批出身根部的平民忍者，以及油女、山中這兩個大型忍族。
更別說，儘管他這個火影已經從名義上接管了根部，但這一部門自始至終都對他陽奉陰違，暗中仍舊聽從志村團藏的命令。
想要解決這一問題，沒有漫長的時間作為積累，是不可能的。
偏偏他這個老邁的火影，如今最為缺乏的，就是時間。
愈是思考，猿飛日斬愈是頭痛。
正當他這般想著。
門外忽的傳來一陣故意加重的腳步聲，房門被輕輕敲響。
「三代大人？」
似乎是辨認出了來人的聲音，猿飛日斬原本愁苦鬱悶的表情當即一展，近乎習慣性的露出了往日裡那副溫和慈祥的表情：「惣右介？進來吧。」
「是。」
藍染惣右介邁步進了門，仍舊是往日那般沉著穩重模樣。
僅僅是看著這個年輕人，猿飛日斬心中就不由寬慰了幾分。
對於他這個掌權三十年的火影而言，這些年輕人於他而言不僅僅是一個個新生代的強者，更是對他這多年功績的一種肯定。
更別說，猿飛日斬還沒有忘記，在前一段時間的長老會議時，藍染惣右介自身明明身為根部下屬忍者，卻果斷在會議辯論中站在了他這一邊—為此，甚至還狠狠得罪了團藏一把。
這個人情，他猿飛日斬是認可的。
於是，他面上的笑容也變得更加自然了幾分，如同一位親切的長輩般語帶埋怨似的道：「前日才隨我出訪回村，惣右介你還沒休息幾天，怎麼又開始工作了？」
「年輕人也要注意勞逸結合才是，你可別學卡卡西那小子。」
「多謝三代大人關懷，但是屬下此來是有一則緊急情報。」
在猿飛日斬面前，藍染右介向來都是一副標準的理工科研究人員似的直腸子，不管是語氣還是表情都十分到位，眼神里甚至還帶著幾分明顯的緊迫。
聞言，猿飛日斬原本慈祥溫厚的表情，立刻也跟著嚴肅了幾分。
他沒有立刻開口，而是伸手朝著幾名隱藏在暗處的暗部做出手勢，讓整個辦公室都處於屏蔽狀態，而後才詢問道：
...與團藏有關？」
能讓這個年輕人如此緊張的，猿飛日斬也只能想到這個方面了。
「是。」
藍染惣右介似是不敢耽擱，連忙道：「如今的根部研究科總管卑留呼上忍，昔年與屬下有舊。」
「只是因交情淺薄，這些年以來並沒有太深的聯絡。」
「直到此次出訪回村之後，屬下在家中忽然收到一封帶有他個人查克拉反應的密信，現在已經消散得差不多了。」
他這般說著，飛快從袖中取出一封信件，遞交到猿飛日斬手中，嚴肅道：「事關重大，還望火影大人決斷。」
表情、神態、語氣、動作。
無論哪一方面，都符合藍染惣右介如今的地位與身份，即便是猿飛日斬腦中也沒有過一瞬間的懷疑，反而立即在心中變得鄭重了幾分。
卑留呼這個名字，他當然是記得的。
作為大蛇丸等弟子的同齡人，當年卑留呼在忍者學校中就是僅次於自來也等人的第二流天才之一。
甚至在參與任務之後，還被他這個火影特意分配到綱手小隊中待了一段時間。
只是因為天賦與擅長方向的不同，逐漸在村中成為了一名研究型忍者，後續也分配到了根部之中。
在藍染右介進入根部之前，他就是整個根部除大蛇丸之外的頂流研究人員。
只不過因為這些年的斷聯」，讓猿飛日斬認為對方已經成為團藏的心腹，這才沒有起過與之聯絡的想法。
直到現在，在看到這封密信的那一瞬間，猿飛日斬這個權力生物，心中近乎本能的閃過一道念頭。
—一卑留呼，也準備跳船了？
無怪他這般想。
所有權力生物對所有人一切行為的第一聯想，永遠是與政治相關的。
這一點，藍染惣右介簡直再清楚不過了。
因此，他如今抓住時機，恰到好處送到火影桌上的這封信，自然而然的就迎上了猿飛日斬的心意。
【虛核已失，村子危急，行動時間未知】
幾乎是在看到這行字的一瞬間，猿飛日斬的瞳孔就不由隨之高度緊縮，下意識的泄露出細微的查克拉波動。
只是沒有想到，這封信件的紙頁，在接觸到這特殊查克拉反應的瞬間，立刻如接觸到強酸一般，飛快焦化發黑，高度腐蝕，一點點在二人眼前化作一團連渣滓都不剩的空白。
這是根部常用的密信處理手法，這一反應反而讓猿飛日斬心中愈發確定了這是卑留呼的手筆。
然而這一行字里所流露出的信息量，卻頓時讓猿飛日斬有種心臟被緊緊住的錯覺。
雖然還不知道這心中提到的虛核」究竟是什麼東西，但是既然帶上了一個虛」字，大肯定與這些面具怪物脫不了干係。
村子危急更不用說，這場還未來臨的大亂也必定是直指木葉的。
這封信又是從卑留呼手中發出。
那麼，這場亂局的幕後主使究竟是誰，還用他多想嗎？
「6
「」
「混帳！」
坐在原位沉默良久，猿飛日斬忽的狠狠一巴掌拍在桌案上，震得紙頁與水晶球都不由跟著狠狠的跳了跳，牙關緊要。
信息都揭露到這個地步了，猿飛日斬哪裡還能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這分明是志村團藏被逼迫到牆角之後的狗急跳牆！
在知曉自己的權力即將被剝奪，且完全沒有挽回的餘地之後，不惜要損害村子的安危，也要奪回那些被他視若性命的權勢！
志村團藏！
猿飛日斬咬著牙攥緊了拳頭。
即便是當年遭遇刺殺，他也沒有如今日這般的暴怒。
你是真的該死啊！
在這暴怒的情緒激涌之下，猿飛日斬反而異常的快速冷靜了下來，連那雙眸子都變得無比理性，沉著詢問道：「惣右介。」
「虛核是什麼？」
藍染惣右介似乎也明白情況緊急，連忙回答道：「根據第三科室研究，這應當是一種只存在於設想中，用於誘發人類靈魂虛化的特殊產物。」
「不過我等暫時還只存在於設想，暫時還沒有與這方面相關的研究內容。」
「至於根部..
」
說著，藍染的臉上不由流露出了一抹苦笑，似乎十分無奈似的道：「屬下在進入根部之後，也沒什麼權限可言，暫時還沒辦法加入團藏大人最高密級的相關實驗。」
「非常抱歉，三代大人。」
「無妨。」
猿飛日斬此刻已經冷靜了下來，那種混雜著奔涌怒火的理智讓他神情冷漠，語氣卻一如往常般寬慰道：「惣右介你能及時將這重大消息遞交到這裡，已然足以證明你對木葉的忠誠。」
「真正應該對整個木葉感到抱歉的，是那些真正的害群之馬！」
「這次你做的很好，一會兒取我手令，去秘庫中自選一份A級信息。」
「另外，惣右介你也在第三科室待了兩年，也該往上提一提了。」
「至於這件事..
「」
猿飛日斬沉默了片刻，語氣平靜道：「就由老夫親自來處理吧。」
「是。
「多謝三代大人。」
正當虛假的卑留呼，還在冒死」為三代火影大人傳遞消息的時候。
真正的卑留呼，正處在這短暫人生中的巔峰。
幽邃的根部地下研究所最深處。
卑留呼站在面前的這個巨型方盒前，情不自禁的張開雙手，雙眼微眯，口中發出難以自制的低低笑聲，聲音不住的拔高。
「呵呵呵...哼哼哼「」
「哈哈哈哈哈！」
「極樂之箱！這才是真正的極樂之箱啊！」
「果然！」
「我才是全木葉最出色的天才！」
聽著卑留呼那近乎張狂的大笑聲，周圍的研究員們全都噤若寒蟬，連一絲聲響都不敢發出。
不過，他們內心裡倒是能夠理解卑留呼大人如今的表現。
自從去年冬天俘獲極樂之箱至今，已有半年之久。
最初的那段時間，即便是他們中的基層研究院都能看出來，卑留呼大人在對這尊傳聞為六道寶物的極樂之箱上的研究，沒有一丁點進展。
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他們整個研究所的所有人，幾乎都處於二十四小時加班，卻沒有任何頭緒的狀態。
那段時間的卑留呼大人，因為團藏大人的高壓要求，也因為藍染大人的研究項目快速推進的對比，整個人都處於一種近乎癲狂的狀態。
直到今年春天。
木葉俘獲了第一頭虛之後。
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虛這種誕生於純粹人類惡意，除了捕食本能之外幾乎無法保留任何記憶的存在，與極樂之箱所誕生出的悟」，在某種程度上有著高度驚人的相似性。
更別提，極樂之箱內部那能夠引發人性靈魂墮落的查克拉反應，與虛之力本質的高度類同。
在這種種巧合的幫助下，幾乎只用了很短暫的一段時間，卑留呼大人對極樂之箱的研究，就飛快走上了一條高速路。
整個研究項目如有神助，每每遇到一處難點，都能夠以飛一樣的速度迅速越過。
直到今日。
他們終於成功以一個人類靈魂，在極樂之箱內部，完成了類似於虛化」的靈魂異變。
成功孵化出了一頭怪物。
只不過，雖然他們這些站在這裡的根部研究院，有一個算一個，按照正常人的觀點而言都算得上是人間之屑，但是看著自己同類的靈魂變成怪物之後，居然興奮到這種程度.....
卑留呼大人，果然還是過於變態了。
當然。
這些想法，他們也就敢在腦袋裡轉一轉而已。
真要敢說出來，指不定下一個被投進極樂之箱的就是他們了。
不過還好。
卑留呼很顯然是不會在意他們這些廢物」腦袋裡究竟在想什麼的。
現在的他，滿腦子只有對自己這一跨時代產物的興奮與激動。
從這一刻起，他終於正式超越了大蛇丸與藍染惣右介，成為整個木葉最頂尖的研究者了！
什麼軟體研究，什麼血繼限界開發，跟他的跨時代產物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人的靈魂，在這世界上根本就是取之不盡的資源。
能夠用人類靈魂創造出虛這種怪物，就代表著他們擁有了源源不斷產出最低為中忍水準戰力的能耐！
從今天以後，這忍界上再也沒有什麼五大忍村了！
木葉，就是全忍界唯一的忍村！
而他卑留呼，就是這一偉大時代的絕對領導者！
僅僅是這般想著，卑留呼心中就難以自制的陶醉了起來，自顧自的開口道：「虛變轉換核心！」
「簡稱，虛核！」
「就叫這個名字。」
「從今往後，再也沒有什麼極樂之箱了。」
「虛核，就是木葉征服整個忍界最有力的武器！」
正當他這般自顧自的說著，就聽身旁的根部忽然闖進實驗室里，快速提醒道：「卑留呼大人，團藏大人已經回來了。」
「不過，剛剛與三代大人起了一些矛盾，還望您一會兒......
」
不等這名根部把話說完，卑留呼已然眼前一亮，伸手將這個還在嘀嘀咕咕的根部推到旁邊，大步朝著門外走去。
那是何等的意氣風發。
「走吧。」
「向團藏大人匯報這項好消息。」
「我們成功了！」
聞言，那根部忍者頓時愣在原地，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不是？
你到底知不知道現在外面的輿論風向啊？
不過想歸想。
以他的級別，明顯是不可能將卑留呼攔在這裡的，只得快步跟上。
不一會兒的功夫。
眾人就來到了根部辦公室門前。
這時的志村團藏正沉著一張臉坐在位上，目光不善的盯著前面的空白處，腦袋裡全是猿飛日斬剛剛那句毫不留情的諷刺」，令他心中仿佛針扎一般的刺痛。
扉間老師最後的話？
已然定論？
他好似咀嚼著仙人掌那針扎的外皮，強行忍耐著來自內心最深處的劇烈刺痛感，一個字一個字的不斷反芻著，連拳頭都攥得發白。
但那沉重到極致的怒火，卻反而在這淤積之下醞釀得愈發狂烈，無法抑制。
他痛恨扉間老師，痛恨猿飛日斬，更痛恨曾經那個軟弱了一瞬的、沒有擔當的自己。
偏偏，這一切都已經無法挽回了。
整個房間裡如同被抽於了一切氧氣般，處於超高壓爆發的臨界點。
正當此時。
房門忽的被敲響了。
「不見——！！！」
此時的志村團藏，就仿佛只需要一丁點火星就能引爆的烈性炸藥。
連他自己都沒有發覺，那猛然從口中發出的咆哮聲，竟是令整個房間都好像隨之震了震。
門外的聲音先是頓了下。
不過片刻，又重新被敲響了。
「嘩！」
志村團藏猛地從位置上站起，整個人如同一頭怒氣勃發的雄獅，全身的查克拉都隨之激盪起來。
但是緊跟著響起的，就是卑留呼的聲音。
「團藏大人。」
「極樂之箱的武器化研究，已經完成。」
「我們已經掌握小批量生產虛的能力了。」
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志村團藏心中的情緒先是一陣爆炸似的火。
虛？又是虛！
虛這東西給他帶來的麻煩難道還嫌不夠嗎！？
他都跟日斬那個混蛋說了那麼多次不是他做的，結果...
只是。
待到心中火氣涌到半截，志村團藏有些不清醒的大腦，才驀的反應過來剛才那句話的意思。
他先是一怔。
而後整顆獨眼都好像燈泡似的亮起。
「6
」
「嗯？
」
反應過來之後，他臉上那副即將繃不住的表情，忽然消失了。
整個人又重新回到了往日裡那副沉穩平淡的模樣，施施然落到了座位上，撫平桌面上隨著剛才的查克拉風暴掀起的文件，清了清嗓子：「進。」
很快，房門被推開。
以卑留呼為首的一眾人等湧進房間，每一個手裡都抱著一大摞的材料。
為首的卑留呼更是趾高氣昂，鼻子都快要飛到天花板了。
不過此時的志村團藏，哪兒還有心情在意他是什麼模樣，連忙問道：「卑留呼。」
「你剛才說成功了什麼？」
卑留呼則是一臉的不卑不亢，鄭重道：「團藏大人，我們成功利用極樂之箱，完成了從人類靈魂到虛的轉變。」
「從今天開始，我們將擁有無窮無盡的軍隊。」
「只有在對虛的利用方面，還需要一定時間進行研究..
」
作為這段時間以來唯一的，且最為重大的研究項目，卑留呼一談起極樂之箱，可謂是滔滔不絕，連口氣都不用喘。
不過，志村團藏卻只聽到了最前面的那句話。
虛。
真的被他掌握了？！
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後，他的大腦先是空白了片刻。
緊跟著湧起的，就是無窮無盡的狂喜。
明明上一秒還在因為自己被誣陷、被抹黑的消息而暴怒異常，但是在自己真的擁有了這種武器之後，他的心態一下子就不一樣了！
事實證明。
當猿飛日斬污衊你有著操控虛這一怪物的能力的時候，你最好真的有。
至於卑留呼後面的話，在志村團藏腦中已然變得模糊了。
他現在滿腦子想的，只有怎麼通過這一武器，進一步獲得更高的位置。
——火影！
於他而言遙不可及，卻又視若珍寶的位置。
直到最後，卑留呼的聲音終於稍稍停頓下來的時候，志村團藏才仿佛如夢初醒，猛地一拍桌子：「很好！」
他止不住的興奮起來。
非常好！
不過高興之餘，他也還存在理智，立刻叮囑道：「卑留呼君。」
「接下來這段時間，與這一項目有關的一切消息，都要以最高級別進行保密。」
「至於極樂之箱......不，現在應該叫虛核了，就由你來親自保管！」
「絕不可令任何人接近分毫。」
「這一切，老夫可全都託付給你了！」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由於之前的混亂，根部必然是會遭到猿飛日斬的清洗的。
若是將極樂之箱繼續留在這裡，怕是過不了多久，就要變成猿飛日斬他個人的私產了！
這是志村團藏無論如何也不能允許的。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即便他之前被輿論抹黑到了那種程度，以日斬那傢伙優柔寡斷的性格，也絕不可能將他逼到死路上。
只要有了一定時間作為緩衝，虛核」就將成為他重新建立起根部的最大底牌。
志村團藏這般想著，目光愈來愈亮。
只要挺過了這段時間。
他的前途，必是一片廣闊！
「是。」
聞言，即便是卑留呼也情不自禁的挺起了胸膛。
不過在回答聲落下之後，他像是又想到了什麼，仿佛有些猶豫似的道：「那其他研究組那邊，是不是也...
」
「其他研究組？」
志村團藏說著，目光又不由得一冷，腦中不自覺浮現出藍染右介的身影。
自己給予了他一切，卻被這個蠢貨不識好歹的拋在一旁。
當真是有眼無珠。
「哼。」
「不允許除你所在實驗室之外的任何人知曉。」
「違者，由你自行處置。」
「是！」
卑留呼繃帶下的嘴角，下意識的向上挑了挑。
看見了嗎？藍染惣右介。
你啊，終究還是棋差一著。
不過很快，他就不那麼在意了。
在虛核研究完成之後，他已經成為了事實上的根部研究核心，掌握住了批量製造虛的軍事能力。
即便藍染右介暗地裡似乎還藏有什麼謀劃，在他的虛類大軍面前，也沒有了任何意義。
這片忍界的一切，終究還是要用實力來決定啊。
他這般想著。
昔日的心結，也在這一刻徹底被解開了。
很快，整個根部就投入到了秘密轉移的工作中，像以往不知進行過的多少次那樣，準備應對來自整個暗部的清掃。
只不過，連志村團藏自己都沒有想到。
這一次猿飛日斬的行動，與以往那近乎放水般的清掃，已是全然不同了。
在從藍染那裡得到了消息之後，無數雙眼睛，齊齊的盯到了他們所有人的身上，安靜的觀察著。
只等待著最後一刻的收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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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扇仿佛被永遠閉合上的大門，猿飛日斬站起身，立在原地許久，最終又重新坐回了位上，已顯出幾分老邁的面容上，不由帶上了幾分頹然。
掌控木葉三十年，歷經兩次大戰，彌合了無數矛盾，現今卻落得這麼個模樣。
縱使如今大權仍舊在握，但這種無人可信，無人可用的處境，卻反而讓他這個火影，愈發像是個孤家寡人。
連自己最好的朋友，都與他分道揚鑣。
這種體驗，又怎能讓猿飛日斬不沮喪呢？
作為多年的友人，他當然知曉昔年扉間老師的最後一問，是志村團藏心中最深切的疼痛，激動之下的心直口快，反倒直指了本心—畢竟，這次團藏做的事情實在是太過分了。
歷經了這三個月的虛災」，又聯想到團藏在虛這一存在出現之後，立刻就在長老會議中提出的政治方向，再加上後續他與四代雷影交戰時展露出的手段。
儘管猿飛日斬手中還沒有任何能夠指認志村團藏的證據，但他心中已然可以肯定，虛」這一存在，必然是團藏自行製造出的怪物。
無論是從行為邏輯，還是現實動機，全都無懈可擊。
「唉.....
」
這般想著，猿飛日斬不由長長的嘆了口氣，仿佛這一口氣出來之後，整個人又老了幾歲，低聲呢喃道：「團藏，我知道你也是為了木葉的未來。」
「但是作為火影的我，也有自己的立場啊。」
在輿論發酵開始之後，他總要給那些受到虛災侵擾的平民，乃至普通忍者們，交出一份足夠分量的交代的。
這般想著，猿飛日斬的神色逐漸堅定了下來，不復之前的那份軟弱與淤澀。
接下來，他要解決的問題就只有一個了。
如何分裂團藏的勢力，將他徹底打出木葉的核心決策層。
貶謫志村團藏一個人的職位，自然沒什麼難度，身為火影的他只需要一句話就能讓團藏從長老變成一個普通的木葉上忍。
但是政治勢力與個人職位，卻是兩種不同的概念。
自從一戰過後，猿飛日斬緊急接任第三代火影，聯合團藏、炎、小春等人一同對抗忍族力量至今已有三十年。
在這漫長的時間裡，他們每一個人背後都有著無數名忍者作為支撐，才能一步步走到現在。
單單是與志村團藏緊密聯合的，就有一大批出身根部的平民忍者，以及油女、山中這兩個大型忍族。
更別說，儘管他這個火影已經從名義上接管了根部，但這一部門自始至終都對他陽奉陰違，暗中仍舊聽從志村團藏的命令。
想要解決這一問題，沒有漫長的時間作為積累，是不可能的。
偏偏他這個老邁的火影，如今最為缺乏的，就是時間。
愈是思考，猿飛日斬愈是頭痛。
正當他這般想著。
門外忽的傳來一陣故意加重的腳步聲，房門被輕輕敲響。
「三代大人？」
似乎是辨認出了來人的聲音，猿飛日斬原本愁苦鬱悶的表情當即一展，近乎習慣性的露出了往日裡那副溫和慈祥的表情：「惣右介？進來吧。」
「是。」
藍染惣右介邁步進了門，仍舊是往日那般沉著穩重模樣。
僅僅是看著這個年輕人，猿飛日斬心中就不由寬慰了幾分。
對於他這個掌權三十年的火影而言，這些年輕人於他而言不僅僅是一個個新生代的強者，更是對他這多年功績的一種肯定。
更別說，猿飛日斬還沒有忘記，在前一段時間的長老會議時，藍染惣右介自身明明身為根部下屬忍者，卻果斷在會議辯論中站在了他這一邊—為此，甚至還狠狠得罪了團藏一把。
這個人情，他猿飛日斬是認可的。
於是，他面上的笑容也變得更加自然了幾分，如同一位親切的長輩般語帶埋怨似的道：「前日才隨我出訪回村，惣右介你還沒休息幾天，怎麼又開始工作了？」
「年輕人也要注意勞逸結合才是，你可別學卡卡西那小子。」
「多謝三代大人關懷，但是屬下此來是有一則緊急情報。」
在猿飛日斬面前，藍染右介向來都是一副標準的理工科研究人員似的直腸子，不管是語氣還是表情都十分到位，眼神里甚至還帶著幾分明顯的緊迫。
聞言，猿飛日斬原本慈祥溫厚的表情，立刻也跟著嚴肅了幾分。
他沒有立刻開口，而是伸手朝著幾名隱藏在暗處的暗部做出手勢，讓整個辦公室都處於屏蔽狀態，而後才詢問道：
...與團藏有關？」
能讓這個年輕人如此緊張的，猿飛日斬也只能想到這個方面了。
「是。」
藍染惣右介似是不敢耽擱，連忙道：「如今的根部研究科總管卑留呼上忍，昔年與屬下有舊。」
「只是因交情淺薄，這些年以來並沒有太深的聯絡。」
「直到此次出訪回村之後，屬下在家中忽然收到一封帶有他個人查克拉反應的密信，現在已經消散得差不多了。」
他這般說著，飛快從袖中取出一封信件，遞交到猿飛日斬手中，嚴肅道：「事關重大，還望火影大人決斷。」
表情、神態、語氣、動作。
無論哪一方面，都符合藍染惣右介如今的地位與身份，即便是猿飛日斬腦中也沒有過一瞬間的懷疑，反而立即在心中變得鄭重了幾分。
卑留呼這個名字，他當然是記得的。
作為大蛇丸等弟子的同齡人，當年卑留呼在忍者學校中就是僅次於自來也等人的第二流天才之一。
甚至在參與任務之後，還被他這個火影特意分配到綱手小隊中待了一段時間。
只是因為天賦與擅長方向的不同，逐漸在村中成為了一名研究型忍者，後續也分配到了根部之中。
在藍染右介進入根部之前，他就是整個根部除大蛇丸之外的頂流研究人員。
只不過因為這些年的斷聯」，讓猿飛日斬認為對方已經成為團藏的心腹，這才沒有起過與之聯絡的想法。
直到現在，在看到這封密信的那一瞬間，猿飛日斬這個權力生物，心中近乎本能的閃過一道念頭。
—一卑留呼，也準備跳船了？
無怪他這般想。
所有權力生物對所有人一切行為的第一聯想，永遠是與政治相關的。
這一點，藍染惣右介簡直再清楚不過了。
因此，他如今抓住時機，恰到好處送到火影桌上的這封信，自然而然的就迎上了猿飛日斬的心意。
【虛核已失，村子危急，行動時間未知】
幾乎是在看到這行字的一瞬間，猿飛日斬的瞳孔就不由隨之高度緊縮，下意識的泄露出細微的查克拉波動。
只是沒有想到，這封信件的紙頁，在接觸到這特殊查克拉反應的瞬間，立刻如接觸到強酸一般，飛快焦化發黑，高度腐蝕，一點點在二人眼前化作一團連渣滓都不剩的空白。
這是根部常用的密信處理手法，這一反應反而讓猿飛日斬心中愈發確定了這是卑留呼的手筆。
然而這一行字里所流露出的信息量，卻頓時讓猿飛日斬有種心臟被緊緊住的錯覺。
雖然還不知道這心中提到的虛核」究竟是什麼東西，但是既然帶上了一個虛」字，大肯定與這些面具怪物脫不了干係。
村子危急更不用說，這場還未來臨的大亂也必定是直指木葉的。
這封信又是從卑留呼手中發出。
那麼，這場亂局的幕後主使究竟是誰，還用他多想嗎？
「6
「」
「混帳！」
坐在原位沉默良久，猿飛日斬忽的狠狠一巴掌拍在桌案上，震得紙頁與水晶球都不由跟著狠狠的跳了跳，牙關緊要。
信息都揭露到這個地步了，猿飛日斬哪裡還能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這分明是志村團藏被逼迫到牆角之後的狗急跳牆！
在知曉自己的權力即將被剝奪，且完全沒有挽回的餘地之後，不惜要損害村子的安危，也要奪回那些被他視若性命的權勢！
志村團藏！
猿飛日斬咬著牙攥緊了拳頭。
即便是當年遭遇刺殺，他也沒有如今日這般的暴怒。
你是真的該死啊！
在這暴怒的情緒激涌之下，猿飛日斬反而異常的快速冷靜了下來，連那雙眸子都變得無比理性，沉著詢問道：「惣右介。」
「虛核是什麼？」
藍染惣右介似乎也明白情況緊急，連忙回答道：「根據第三科室研究，這應當是一種只存在於設想中，用於誘發人類靈魂虛化的特殊產物。」
「不過我等暫時還只存在於設想，暫時還沒有與這方面相關的研究內容。」
「至於根部..
」
說著，藍染的臉上不由流露出了一抹苦笑，似乎十分無奈似的道：「屬下在進入根部之後，也沒什麼權限可言，暫時還沒辦法加入團藏大人最高密級的相關實驗。」
「非常抱歉，三代大人。」
「無妨。」
猿飛日斬此刻已經冷靜了下來，那種混雜著奔涌怒火的理智讓他神情冷漠，語氣卻一如往常般寬慰道：「惣右介你能及時將這重大消息遞交到這裡，已然足以證明你對木葉的忠誠。」
「真正應該對整個木葉感到抱歉的，是那些真正的害群之馬！」
「這次你做的很好，一會兒取我手令，去秘庫中自選一份A級信息。」
「另外，惣右介你也在第三科室待了兩年，也該往上提一提了。」
「至於這件事..
「」
猿飛日斬沉默了片刻，語氣平靜道：「就由老夫親自來處理吧。」
「是。
「多謝三代大人。」
正當虛假的卑留呼，還在冒死」為三代火影大人傳遞消息的時候。
真正的卑留呼，正處在這短暫人生中的巔峰。
幽邃的根部地下研究所最深處。
卑留呼站在面前的這個巨型方盒前，情不自禁的張開雙手，雙眼微眯，口中發出難以自制的低低笑聲，聲音不住的拔高。
「呵呵呵...哼哼哼「」
「哈哈哈哈哈！」
「極樂之箱！這才是真正的極樂之箱啊！」
「果然！」
「我才是全木葉最出色的天才！」
聽著卑留呼那近乎張狂的大笑聲，周圍的研究員們全都噤若寒蟬，連一絲聲響都不敢發出。
不過，他們內心裡倒是能夠理解卑留呼大人如今的表現。
自從去年冬天俘獲極樂之箱至今，已有半年之久。
最初的那段時間，即便是他們中的基層研究院都能看出來，卑留呼大人在對這尊傳聞為六道寶物的極樂之箱上的研究，沒有一丁點進展。
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他們整個研究所的所有人，幾乎都處於二十四小時加班，卻沒有任何頭緒的狀態。
那段時間的卑留呼大人，因為團藏大人的高壓要求，也因為藍染大人的研究項目快速推進的對比，整個人都處於一種近乎癲狂的狀態。
直到今年春天。
木葉俘獲了第一頭虛之後。
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虛這種誕生於純粹人類惡意，除了捕食本能之外幾乎無法保留任何記憶的存在，與極樂之箱所誕生出的悟」，在某種程度上有著高度驚人的相似性。
更別提，極樂之箱內部那能夠引發人性靈魂墮落的查克拉反應，與虛之力本質的高度類同。
在這種種巧合的幫助下，幾乎只用了很短暫的一段時間，卑留呼大人對極樂之箱的研究，就飛快走上了一條高速路。
整個研究項目如有神助，每每遇到一處難點，都能夠以飛一樣的速度迅速越過。
直到今日。
他們終於成功以一個人類靈魂，在極樂之箱內部，完成了類似於虛化」的靈魂異變。
成功孵化出了一頭怪物。
只不過，雖然他們這些站在這裡的根部研究院，有一個算一個，按照正常人的觀點而言都算得上是人間之屑，但是看著自己同類的靈魂變成怪物之後，居然興奮到這種程度.....
卑留呼大人，果然還是過於變態了。
當然。
這些想法，他們也就敢在腦袋裡轉一轉而已。
真要敢說出來，指不定下一個被投進極樂之箱的就是他們了。
不過還好。
卑留呼很顯然是不會在意他們這些廢物」腦袋裡究竟在想什麼的。
現在的他，滿腦子只有對自己這一跨時代產物的興奮與激動。
從這一刻起，他終於正式超越了大蛇丸與藍染惣右介，成為整個木葉最頂尖的研究者了！
什麼軟體研究，什麼血繼限界開發，跟他的跨時代產物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人的靈魂，在這世界上根本就是取之不盡的資源。
能夠用人類靈魂創造出虛這種怪物，就代表著他們擁有了源源不斷產出最低為中忍水準戰力的能耐！
從今天以後，這忍界上再也沒有什麼五大忍村了！
木葉，就是全忍界唯一的忍村！
而他卑留呼，就是這一偉大時代的絕對領導者！
僅僅是這般想著，卑留呼心中就難以自制的陶醉了起來，自顧自的開口道：「虛變轉換核心！」
「簡稱，虛核！」
「就叫這個名字。」
「從今往後，再也沒有什麼極樂之箱了。」
「虛核，就是木葉征服整個忍界最有力的武器！」
正當他這般自顧自的說著，就聽身旁的根部忽然闖進實驗室里，快速提醒道：「卑留呼大人，團藏大人已經回來了。」
「不過，剛剛與三代大人起了一些矛盾，還望您一會兒......
」
不等這名根部把話說完，卑留呼已然眼前一亮，伸手將這個還在嘀嘀咕咕的根部推到旁邊，大步朝著門外走去。
那是何等的意氣風發。
「走吧。」
「向團藏大人匯報這項好消息。」
「我們成功了！」
聞言，那根部忍者頓時愣在原地，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不是？
你到底知不知道現在外面的輿論風向啊？
不過想歸想。
以他的級別，明顯是不可能將卑留呼攔在這裡的，只得快步跟上。
不一會兒的功夫。
眾人就來到了根部辦公室門前。
這時的志村團藏正沉著一張臉坐在位上，目光不善的盯著前面的空白處，腦袋裡全是猿飛日斬剛剛那句毫不留情的諷刺」，令他心中仿佛針扎一般的刺痛。
扉間老師最後的話？
已然定論？
他好似咀嚼著仙人掌那針扎的外皮，強行忍耐著來自內心最深處的劇烈刺痛感，一個字一個字的不斷反芻著，連拳頭都攥得發白。
但那沉重到極致的怒火，卻反而在這淤積之下醞釀得愈發狂烈，無法抑制。
他痛恨扉間老師，痛恨猿飛日斬，更痛恨曾經那個軟弱了一瞬的、沒有擔當的自己。
偏偏，這一切都已經無法挽回了。
整個房間裡如同被抽於了一切氧氣般，處於超高壓爆發的臨界點。
正當此時。
房門忽的被敲響了。
「不見——！！！」
此時的志村團藏，就仿佛只需要一丁點火星就能引爆的烈性炸藥。
連他自己都沒有發覺，那猛然從口中發出的咆哮聲，竟是令整個房間都好像隨之震了震。
門外的聲音先是頓了下。
不過片刻，又重新被敲響了。
「嘩！」
志村團藏猛地從位置上站起，整個人如同一頭怒氣勃發的雄獅，全身的查克拉都隨之激盪起來。
但是緊跟著響起的，就是卑留呼的聲音。
「團藏大人。」
「極樂之箱的武器化研究，已經完成。」
「我們已經掌握小批量生產虛的能力了。」
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志村團藏心中的情緒先是一陣爆炸似的火。
虛？又是虛！
虛這東西給他帶來的麻煩難道還嫌不夠嗎！？
他都跟日斬那個混蛋說了那麼多次不是他做的，結果...
只是。
待到心中火氣涌到半截，志村團藏有些不清醒的大腦，才驀的反應過來剛才那句話的意思。
他先是一怔。
而後整顆獨眼都好像燈泡似的亮起。
「6
」
「嗯？
」
反應過來之後，他臉上那副即將繃不住的表情，忽然消失了。
整個人又重新回到了往日裡那副沉穩平淡的模樣，施施然落到了座位上，撫平桌面上隨著剛才的查克拉風暴掀起的文件，清了清嗓子：「進。」
很快，房門被推開。
以卑留呼為首的一眾人等湧進房間，每一個手裡都抱著一大摞的材料。
為首的卑留呼更是趾高氣昂，鼻子都快要飛到天花板了。
不過此時的志村團藏，哪兒還有心情在意他是什麼模樣，連忙問道：「卑留呼。」
「你剛才說成功了什麼？」
卑留呼則是一臉的不卑不亢，鄭重道：「團藏大人，我們成功利用極樂之箱，完成了從人類靈魂到虛的轉變。」
「從今天開始，我們將擁有無窮無盡的軍隊。」
「只有在對虛的利用方面，還需要一定時間進行研究..
」
作為這段時間以來唯一的，且最為重大的研究項目，卑留呼一談起極樂之箱，可謂是滔滔不絕，連口氣都不用喘。
不過，志村團藏卻只聽到了最前面的那句話。
虛。
真的被他掌握了？！
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後，他的大腦先是空白了片刻。
緊跟著湧起的，就是無窮無盡的狂喜。
明明上一秒還在因為自己被誣陷、被抹黑的消息而暴怒異常，但是在自己真的擁有了這種武器之後，他的心態一下子就不一樣了！
事實證明。
當猿飛日斬污衊你有著操控虛這一怪物的能力的時候，你最好真的有。
至於卑留呼後面的話，在志村團藏腦中已然變得模糊了。
他現在滿腦子想的，只有怎麼通過這一武器，進一步獲得更高的位置。
——火影！
於他而言遙不可及，卻又視若珍寶的位置。
直到最後，卑留呼的聲音終於稍稍停頓下來的時候，志村團藏才仿佛如夢初醒，猛地一拍桌子：「很好！」
他止不住的興奮起來。
非常好！
不過高興之餘，他也還存在理智，立刻叮囑道：「卑留呼君。」
「接下來這段時間，與這一項目有關的一切消息，都要以最高級別進行保密。」
「至於極樂之箱......不，現在應該叫虛核了，就由你來親自保管！」
「絕不可令任何人接近分毫。」
「這一切，老夫可全都託付給你了！」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由於之前的混亂，根部必然是會遭到猿飛日斬的清洗的。
若是將極樂之箱繼續留在這裡，怕是過不了多久，就要變成猿飛日斬他個人的私產了！
這是志村團藏無論如何也不能允許的。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即便他之前被輿論抹黑到了那種程度，以日斬那傢伙優柔寡斷的性格，也絕不可能將他逼到死路上。
只要有了一定時間作為緩衝，虛核」就將成為他重新建立起根部的最大底牌。
志村團藏這般想著，目光愈來愈亮。
只要挺過了這段時間。
他的前途，必是一片廣闊！
「是。」
聞言，即便是卑留呼也情不自禁的挺起了胸膛。
不過在回答聲落下之後，他像是又想到了什麼，仿佛有些猶豫似的道：「那其他研究組那邊，是不是也...
」
「其他研究組？」
志村團藏說著，目光又不由得一冷，腦中不自覺浮現出藍染右介的身影。
自己給予了他一切，卻被這個蠢貨不識好歹的拋在一旁。
當真是有眼無珠。
「哼。」
「不允許除你所在實驗室之外的任何人知曉。」
「違者，由你自行處置。」
「是！」
卑留呼繃帶下的嘴角，下意識的向上挑了挑。
看見了嗎？藍染惣右介。
你啊，終究還是棋差一著。
不過很快，他就不那麼在意了。
在虛核研究完成之後，他已經成為了事實上的根部研究核心，掌握住了批量製造虛的軍事能力。
即便藍染右介暗地裡似乎還藏有什麼謀劃，在他的虛類大軍面前，也沒有了任何意義。
這片忍界的一切，終究還是要用實力來決定啊。
他這般想著。
昔日的心結，也在這一刻徹底被解開了。
很快，整個根部就投入到了秘密轉移的工作中，像以往不知進行過的多少次那樣，準備應對來自整個暗部的清掃。
只不過，連志村團藏自己都沒有想到。
這一次猿飛日斬的行動，與以往那近乎放水般的清掃，已是全然不同了。
在從藍染那裡得到了消息之後，無數雙眼睛，齊齊的盯到了他們所有人的身上，安靜的觀察著。
只等待著最後一刻的收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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