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針鋒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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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4章 針鋒相對

  儘管過程稍顯曲折,但是在出了這麼一檔子事之後,接下來的四影會談過程反倒像是被加快了倍速,一下子變得順利了許多。

  在親眼看到過寫輪眼、木遁與虛所結合之後爆發出來的力量之後,哪怕是往日裡性格最為張狂的夜月艾,在後續的會談過程中都沒有繼續增加條件。

  這既是因為急於接收條款內容落袋為安,也是因為不想把木葉逼急了,生怕他們萬一狗急跳牆,不知道會從志村團藏的四次元口袋裡掏出點什麼玩意拼命。

  似乎很多時候,現實都是這樣。

  不管猿飛日斬之前在口頭上表現得如何強硬,只要眾所周知他的內心依舊軟弱,那麼所有人就都將他當成個軟柿子捏來捏去。

  但是,當木葉的口袋裡似乎真的揣著個硬傢伙的時候,這些分屬於不同國家的強盜,反倒開始學會以理服人、見好就收了。

  只可惜,猿飛日斬似乎總是不明白這個道理。

  最後當他在條款上籤下字時,甚至還暗暗在心中鬆了口氣。

  「總算結束了。」

  直到坐在回程的馬車上,他才這般低聲的嘆息著。

  走在馬車車廂旁以作警戒的旗木卡卡西聞言,則適時的提醒了一句:「三代大人。」

  「之前,三代土影在最後使出的那一招,接下來也要通報給村內上忍,要更加小心才是。」

  「沒錯。」

  猿飛日斬聽他這般說,也認同的點點頭,腦中則是回憶起那道突兀從大野木手中綻放,將之前那個面具男打出不知多少米的塵遁變種,暗暗吐氣。

  看來,在木葉解決問題的這段時間裡,其他村子也沒有停下腳步啊。

  「不僅如此。」

  「那個面具男既然有著萬花筒寫輪眼瞳術,那即便中了那樣一擊,也有很大可能沒有死亡。」

  「要讓村子裡的大家更加小心。」

  「是。」

  車廂另一旁的藍染右介,則只仿佛透明人一般安靜的聽著,神色沒有絲毫波瀾。

  很顯然,猿飛日斬與卡卡西兩人口中所指的,是最後將宇智波帶土擊敗的那一擊。

  他們二人看到的攻擊是從大野木手中發出,不過其他人看到的場景如何,那就不一定了。

  對於藍染右介而言,這只是一點小事,並不那麼值得在意。

  現在,對於他,又或者對於猿飛日斬而言,更加重要的顯然另有他務。

  果不其然。

  在提起了那個突然出現,大鬧四影會場的神秘面具男之後,幾乎是自然而然的,猿飛日斬的臉色就重新陰沉了下去,思緒難以自制的浮現起志村團藏的身影。

  團藏啊...團藏。

  未曾想,自己只是一個沒有察覺,他居然就能在不聲不響中給自己搞出這麼大一個麻煩。

  更重要的是,現在這個麻煩還不止限於村內,甚至直接擴散得全忍界都知道了。

  到了如今這般地步,即便是他,也沒有了繼續將團藏庇護下去的理由與條件。

  更何況,猿飛日斬自己也剛好想順勢而為,讓團藏這傢伙好好漲漲教訓。

  原因也很簡單。

  你一個火影輔助,竟然能瞞住他這個三代火影的全部耳目,在不知不覺間製造出一個能在四位影聯手下仍舊生還的強悍怪物。

  悄無聲息的掌握著這麼強的武力,雖說最後被他逃了吧,但是你志村團藏到底想幹什麼?

  身為火影,也身為一個已然在數十年權力生活浸染下完全蛻變的政治怪物,猿飛日斬對於自己的政治生命安全,有著近乎本能的警惕與提防。

  這一次,其他影的反應如何他並不知曉。

  但他卻真真正正的被嚇到了。

  「這一次。」

  「必須要狠狠處理才行。」

  這般想著,猿飛日斬下定了決心。

  於是,猿飛日斬前腳才剛回到村子。

  第二天早上,整個木葉的輿論場,就被四影會議遇襲」、逃離實驗室的神秘怪物」、木葉地下的黑暗」等等根本不可能瞞得住的消息鋪天蓋地的席捲開來。


  才短短一個早上的功夫,幾乎整個木葉的大街小巷,就都知道了這些消息。

  以火影之身全力推動村內輿論,這種地位的劇烈動作所爆發出的輿論力量,是常人難以想像的。

  緊跟著,火影大樓就召開了一次緊急上忍會議,甚至還包括了之前被進行臨時審查的部分忍族上忍。

  唯有志村團藏一人還懵懵懂懂,或者說,在過往思維慣性的驅動下,沒有意識到猿飛日斬這一動作的危險性。

  「諸君。」

  「憑藉這場會議,我為木葉,帶回來了二十年的和平!」

  待到所有與會上忍到場之後,猿飛日斬的第一句開場白,就極具衝擊力。

  聞言,台下頓時一陣譁然。

  在千手柱間病逝,到第三次忍界大戰結束的這短短不到四十年的時間裡,整個忍界連續爆發了三場波及全忍界的大戰。

  對於忍者而言,戰爭與犧牲甚至才是一種常態。

  他們這些血里來火里去的上忍,說不對這種生活感到厭煩,幾乎是不可能的O

  因此,猿飛日斬的這句開場白,可謂是相當的振奮人心。

  「但是一」」

  聽到這句轉折,上忍們剛剛挑起的眉梢,頓時又耷拉了回去,有的甚至還翻起白眼。

  猿飛日斬卻沒有理會眾人的反應,原本平靜的語氣頓時沉重了幾分,下意識拔高音調:「在這場原本以締結和平為目的的大會中,卻有人因為一己私利,而忽視了村子的利益,以禁術與實驗謀求私利,不顧木葉忍者危亡,以至和平契約就此玷染了污點!」

  「想必大家今早已經通過各種渠道,得知了部分有關消息..

  」

  說起今天早上的新聞,原本從興奮變得昏昏欲睡的上忍們,又頓時打起了精神。

  「沒錯。」

  猿飛日斬聲音嚴肅:「此次會議問題,確實與我木葉有關。」

  「我們之中有人罔顧我這火影命令,採用了多種禁術實驗,以至木葉多項技術結晶外流。」

  「做出此事的,正是由我親自認命的火影輔助、木葉長老」

  「志村團藏!」

  話到最後,猿飛日斬的聲音甚至都隨著變得尖銳了幾分,一雙如鷹似的狠厲目光,死死的釘向長老席位上的一角。

  「嘩——!」

  在聽到這個名字的一瞬間,場中頓時掀起一片軒然大波。

  不少人雖然心中隱隱有所猜測,但是還是沒想到,猿飛日斬這位火影居然會決絕到如此地步,甚至相當於自斷臂膀了。

  這些年他們見慣了這位三代火影將火影長老團的眾人高高舉起,又輕輕放下的場面。

  現如今,突然見到他如此果決,心中反倒有些不適應,全都愕然的朝著志村團藏的方向轉去視線。

  至於志村團藏的反應,就更不用想。

  在聽到自己名字的一瞬間,原本依靠在椅背上的志村團藏明顯愣了一下,而後從椅背上直起腰,瞪大了那顆獨眼,直愣愣的瞪著猿飛日斬的方向,連嘴都下意識的張大。

  那副茫然又無措的表情,清晰的詮釋了一個詞語。

  不可置信。

  日斬這傢伙,是突然發了什麼病不成?

  一旁的水戶門炎、轉寢小春則全都一臉鎮定,如若未覺般繃著一張臉,努力沒有轉頭去看志村團藏的反應。

  這既是因為猿飛日斬昨晚已經把他們從床上叫起來通過了氣,也是因為今早的輿論風暴的箭頭已然再明顯不過,根本無需去猜測或想像了。

  猿飛日斬的聲音仍舊未停,他站在台上,朝著眾上忍的方向深深一躬,誠懇道:「長老出現嚴重違規違法現象,本就是我這個火影管理不當,其責任也有我這火影一份。」

  「在此,我向各位保證,接下來一定會.....

  「」

  「日斬!」

  還不等他的話說完。

  台下已然傳來志村團藏怒不可遏的聲音:「你瘋了不成?!」

  他瞪著眼睛看向猿飛日斬的方向。

  這些日子以來,為了支撐根部的多項實驗,他簡直像是受驚的鴕鳥,恨不得把腦袋塞進地里,根本什麼都沒有做。


  唯一一次的出手,還是給猿飛日斬這個蠢貨當黑手套。

  結果別說是功勞了,連苦勞都撈不著,直接要去蹲大牢了,可謂是少走了三十年的彎路。

  而且這都幾回了?

  難不成還真要讓他在根部部長這個位置上三上三下,一直熬到他去死不成?

  只可惜,在場的上忍里,沒人在意他的自我反駁。

  猿飛日斬卻沒有理會他的無能狂怒,神色如常的宣布完了那封臨時罪己詔」,而後就是一系列與志村團藏有關的判決。」

  「接下來,我部長老團決定,將剝奪志村團藏的一切職位,令安全部聯合對其進行一切必要調查,直到真想水落石出,還木葉所有人一個和平的忍界。」

  「謝謝大家。」

  在這張發言稿以一種明顯強壓著怒氣的棒讀聲結束之後,整個會場頓時響起了一陣如雷的掌聲。

  儘管大家還不清楚具體真實情況究竟如何,但是好就好在志村團藏又要被擼了。

  對不少人而言,實在當浮一大白。

  唯有志村團藏的臉色越來越黑,到最後甚至有種由黑泛青的意思。

  然而直到會議結束,猿飛日斬都沒有多看他一眼。

  「不對勁。」

  非常之不對勁。」

  整個木葉里,若說志村團藏第二了解他猿飛日斬,那絕沒有人敢稱第一。

  他還能不知道自己這位昔日好友究竟是個什麼模樣嗎?

  在那場四影大會中,究竟發生了什麼,才讓他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這種異常,這種危險感,讓志村團藏下意識的安靜了下來,沒有如以往的會議上那般,直接駁斥猿飛日斬的意見。

  直到整個會場的人都差不多走光了,猿飛日斬的目光,才終於重新落到志村團藏身上,冷聲道:「團藏。」

  「到了現在,你也還不肯承認嗎?」

  「我有什麼可承認的!」志村團藏一臉無法理喻的模樣看向他,下意識的大聲道,「上次那件事我已經跟你說過了!那根本就是夜月艾那臭小子的一家之言,無稽之談!」

  「這種事,難道還要我親身示範給你看嗎?」

  志村團藏的思路明顯還沒有跟上版本更迭,腦子裡想的仍舊是自己之前與夜月艾交手時,突然從木遁里蹦出來一大坨虛的問題。

  隨著時間的推移,事件的發展,到了現在,連他身上移植的那些柱間細胞和寫輪眼,都要變成一些小問題了。

  「無稽之談?!」

  猿飛日斬猛地拍了桌子,少有的大聲咆哮:「你的實驗體已經親身跑到四影大會,明晃晃在我們幾個影面前展現了寫輪眼、木遁和虛之力了!」

  「他親口承認,自己就是由你這混蛋陷害製造而成的,你讓我怎麼信你?」

  「啊?!」

  猿飛日斬一邊大聲的罵著,一邊大步流星從台上走下來,快步來到他面前:「還是說你又要一推二三四,把這些爛攤子像以前那樣留給我?」

  「寫輪眼!木遁!還有虛之力!」

  「你說這實驗體不是你做的,難不成是我做的?還是卡卡西?又或者惣右介!?」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這段插曲,讓我們木葉又多付出了多少代價,才換來了這難得的和平!?」

  儘管事實並非如此,但猿飛日斬一開口就是老PUA了,演繹功力相當之深厚,極其符合他政治生物的身份。

  志村團藏在這一通口水之下,則是徹底蒙住了。

  等等?

  什麼東西?

  他們在說的不是木遁里的虛的問題嗎?

  日斬說的這傢伙又是從哪冒出來的?

  在這思緒一片空白的時候,冥冥中,志村團藏莫名的生出一種重重黑鍋從天而降,就那麼不偏不倚的連綿如雨點般砸到他腦袋上的錯覺。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不是,你...我?」

  志村團藏一時間忘了腹中構織的藉口,下意識的想要反駁,一時間竟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如果他真的幹了還好說。


  但是你說的這究竟是什麼東西啊?

  猿飛日斬看著他這幅模樣,差點就以為自己真的又要被他騙過去,也不由得抿住了嘴。

  片刻之後,又長長的吐了一口氣,無奈道:「千不該萬不該,你都不該把這種怪物瞞在我的視野之外。」

  「現今,在四位影的眾目睽睽注視下,事實已經無可挽回了。

  1

  「團藏。」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你就好好休息休息吧。」

  「6

  」

  看著猿飛日斬這幅長長嘆息的模樣,神色緊繃的志村團藏,像是忽然明白了。

  良久,那副如磐石般堅硬的神情漸漸化開。

  最終,志村團藏的臉上忽的露出了一抹諷刺的笑意,安靜的注視著他:「休息..

  」

  「原來如此。」

  「你也知道你簽下的那軟弱的條約,會讓你坐不穩現在這火影的位子麼?」

  「若是有我在場,只憑大野木夜月艾那幾個小人,怎麼可能容許木葉付出這等屈辱代價!」

  他算是明白了。

  自己這次,分明又是給猿飛日斬這混帳東西當了一次替罪羊。

  本應停留在對那份條約的關注,現在可是全都被四影會議遇襲事件,一口氣轉移到了自己身上!

  至於究竟是誰襲擊了會場?

  什麼刺客、什麼實驗體,那還不是隨日斬這混帳一張嘴搬弄?

  越是這般想,志村團藏心中火氣越是旺盛。

  「夠了!」

  猿飛日斬聽著這番誅心之言,驀的轉過頭望向他,指著團藏的鼻子大聲呵斥—

  「你以為我就缺乏與他們拼死一搏的勇氣?」

  「早在當年扉間老師的最後一刻,這件事就在你我之間有了定論!」

  「我現在所做的退讓,全都是為了木葉!」

  這句話才剛一出口,整個會室頓時安靜了下來。

  猿飛日斬心裡突然咯噔一下,意識到方才的話有些不妙,但是卻又已經被架到了這裡,根本下不來台了。

  這寬闊的空間內一片死寂。

  志村團藏就這麼看著他。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轉身離去。

  最終,房門重重的落下。

  那一瞬間。

  猿飛日斬突然有些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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