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魏紅顏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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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壽點頭:

  「規矩?很好。」

  靈石也沒有拿,轉身就走。

  穩當居士看著那袋靈石,欲言又止。

  一百萬下品靈石,哪怕對於元嬰修士也是一筆不菲的財富。

  這位爺,直接就不要了。

  聶准急了,伸手就要去拿。

  穩當居士一把抓住他的手,搖了搖頭,從管事手中接過靈石袋:

  「公子不拿,是因為人家看不上。但是我們卻不能便宜了他們。」

  聶准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魏無言看著秦壽離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帶著幾分不屑,幾分嘲諷:

  「再強,也只是一個金丹期。

  真正的大宗門弟子,不會只有這點修為,也不可能沒有護道者。

  這小子,不過是一個有點狗屎運的散修罷了。」

  其他三家代表也點了點頭。

  ---

  秦壽陰沉著臉走出拍賣行,步伐又快又急,每一步都踩得青石板咯吱作響。

  穩當三人跟在後面,蘇小小小跑著追上來,氣喘吁吁。

  秦壽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穩當居士:

  「查清楚魏紅顏的行蹤路線。」

  穩當居士的心猛地一跳。

  他自然知道秦壽是什麼意思——殺人越貨,這種事情在修真界實在太常見了。

  秦壽的聲音很平靜:

  「把他的腦袋,還有那株化嬰草,給我帶回來。」

  穩當居士的心再次一顫。

  秦壽是在考驗他們——殺與不殺,劫與不劫,就看他們兄弟三人了。

  他深吸一口氣,抱拳:

  「明白。」

  秦壽轉身,大步朝客棧走去。

  蘇小小連忙跟上,回頭看了一眼穩當三人,又看了看遠處那些鬼鬼祟祟的四大家族探子,咬了咬牙,追了上去。

  她得罪了魏無言,無處可去,跟著秦壽是唯一的選擇。

  她也想看看,這個男人到底有什麼手段,能在這雲來城翻雲覆雨。

  ---

  蘇小小跟在秦壽身後,小跑著追上來,氣喘吁吁。

  她偷眼看了秦壽一眼,那張臉上沒有表情,看不出喜怒,但她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你很憤怒?」

  秦壽頭也不回:

  「那倒沒有。」

  蘇小小不信:

  「就這麼被人做局,你不憤怒?」

  秦壽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

  那雙眼睛平靜如水,沒有任何波瀾,甚至帶著一絲嘲諷:

  「事情還沒到最後呢。你怎麼知道到底是誰給誰做局?」

  他伸手摟住蘇小小的腰,將她攬進懷裡,大步朝客棧走去。

  ---

  穩當居士站在原地,看著秦壽遠去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聶准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

  「大哥,真的要按照他的計劃去做?

  那可是魏紅顏!殺了他,這裡可就徹底沒有我們容身之處了。」

  穩當居士深吸一口氣:

  「我要去賭一把。至於你們,你們自己去看著辦。」

  聶准愣住了:

  「大哥……」

  穩當居士抬手打斷他。

  秦壽的身份他已經摸清楚了——天門傳承弟子,藥老的徒弟,門主洛天依的師弟。

  這種身份的人,怎麼會缺靈石?怎麼會在乎區區一百萬?

  他缺的是人,能用的人,信得過的人,願意為他賣命的人。

  而自己,這段時間當牛做馬,應該已經被他看在眼裡了。

  他在給自己機會。


  這個機會,就是之前那些付出換來的。

  成了,一步登天。

  輸了,萬劫不復。

  穩當居士閉上眼睛,又睜開:

  「真要是送死,無所謂。但要是錯過這個機會,我會後悔一輩子。」

  他轉身,大步離去。

  聶准看著他決絕的背影,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

  殤無淚沒有猶豫,從始至終都握著劍,跟在最後面。

  三兄弟,一條心。

  ---

  蘇小小被秦壽摟著,回頭看了一眼那三兄弟遠去的背影,又抬頭看著秦壽的臉:

  「你就不怕他們跑了?」

  秦壽笑了:

  「跑了,就當我看走眼了。」

  蘇小小沉默了。

  這個男人,比她想像的還要可怕。

  不是可怕在實力,是可怕在心機。

  每一步都算好了,每一個人都算好了。

  穩當居士會怎麼選,聶準會怎麼選,殤無淚會怎麼選,甚至她,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她打了個寒顫。

  秦壽低頭看著她:

  「冷?」

  蘇小小搖頭:

  「不冷。」

  秦壽摟緊了她:

  「走吧。回去,給你暖被窩。」

  蘇小小的臉又紅了。

  ---

  客棧的雅間,燭火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秦壽靠在椅背上,蘇小小坐在他身側,兩個人隔著一張小小的茶几。

  茶几上擺著一盤靈果,紫瑩瑩的葡萄,紅彤彤的朱果,還有幾瓣切好的靈瓜,在燭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蘇小小纖纖玉手拈起一顆葡萄,仔細剝去皮,露出晶瑩剔透的果肉,送到秦壽嘴邊。

  秦壽張嘴咬住,果肉在口中化開,甜得發膩。

  他嚼了兩下咽下去,看著她:

  「你剝葡萄的動作,比拍賣行那些侍從還熟練。」

  蘇小小的手微微一頓,然後繼續剝下一顆:

  「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

  秦壽笑了:

  「窮人家的孩子,可不會有你這種氣質。」

  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

  「你身上這件衣裙,是冰蠶絲織的吧?一匹值上萬靈石。

  你頭上那根簪子,是千年寒玉雕的吧?少說也值好幾萬。

  窮人家的孩子,穿不起這個。」

  蘇小小的臉色微微變了,但很快恢復正常:

  「公子好眼力。不過這都是我撿來的。」

  秦壽差點被葡萄噎死:

  「撿來的?你撿一個給我看看。」

  蘇小小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

  「反正不是偷的。」

  秦壽看著她,手指輕輕敲擊桌面。

  這姑娘身份不簡單。

  談吐、氣質、穿著,都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子。

  她為什麼要躲?為什麼要逃?為什麼要認自己當相公?

  被人追殺,被人圍堵,寧可認一個陌生男人當相公也不願意回去——

  她到底在躲什麼?

  蘇小小也在試探他:

  「公子是天門弟子?」

  秦壽挑眉:

  「你怎麼知道?」

  蘇小小指了指他腰間那塊令牌:

  「天門的傳承弟子令牌,我見過。一次宗門交流會上。」

  秦壽低頭看了一眼那塊令牌,沒有否認:

  「你見過?你是什麼宗門的?」

  蘇小小剝葡萄的手停了一下:


  「一個小宗門,說了你也不知道。」

  秦壽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

  「小宗門的人,能參加宗門交流會?還能見到天門的傳承弟子令牌?」

  蘇小小不說話了。

  秦壽也不追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也有。

  沉默了片刻,蘇小小站起身:

  「我餓了。讓店家弄點飯菜來。」

  秦壽點頭:

  「去吧。」

  蘇小小走出雅間,輕輕帶上門。

  她沒有去叫店家,而是快步走到走廊盡頭,背靠著牆。

  她先是從懷中掏出一塊玉簡,靈力注入,玉簡亮起微光。

  她壓低聲音,語速飛快:

  「師父,我是小小。我現在在雲來城,被魏家的人追殺。

  不過暫時安全了,有個人在保護我。」

  玉簡那邊沉默了片刻,傳來一個蒼老的女聲:

  「什麼人?」

  蘇小小猶豫了一下:

  「天門的傳承弟子,叫秦壽。」

  那邊又沉默了:

  「天門的?你小心點。天門和我們雖然沒仇,但也不是朋友。

  摸清他的底細,看看他到底是敵是友。

  別到時候剛出狼窩又入虎口。」

  蘇小小點頭:

  「我明白了。」

  玉簡的光芒黯淡下去。

  她沒有急著回去,而是又從懷中掏出另一塊玉簡,靈力注入:

  「長老,我是蘇小小。我在雲來城遇到了麻煩,被魏家的人盯上了。

  不過暫時安全,有個天門的弟子在保護我。」

  玉簡那邊傳來一個蒼老的男聲:

  「天門的人?你確定他可信?」

  蘇小小想了想:

  「不確定。但至少目前他沒有害我。」

  那邊沉默了片刻:

  「你小心點。我們已經在路上了,再有幾天就能到。」

  蘇小小鬆了口氣,收起玉簡。

  她不敢走遠——樓下、街角、對麵茶樓,到處都是四大家族的人。

  魏紅顏吃了那麼大的虧,丟了那麼大的臉,不會善罷甘休。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朝雅間走去。

  ---

  秦壽也在用玉簡聯繫。

  他閉上眼睛,神識擴散出去,尋找那棵萬年樹妖。

  蒼天樹妖,周天行的身外化身,被他的森羅萬象瞳控制後,就與他建立了靈魂聯繫。

  無論多遠,都能感應到。

  找到了。

  秦壽在心中默念:

  「老蒼,你在哪?」

  樹妖的聲音沙啞:

  「還在萬古禁地。你出來了?」

  秦壽簡單把情況說了一遍:

  「遇到點麻煩,可能需要你過來。」

  樹妖沉默了片刻:

  「什麼麻煩?」

  秦壽想了想:

  「四大家族,化神期的老祖。不一定需要你動手,但以防萬一。」

  樹妖又問:

  「什麼時候?」

  秦壽想了想:

  「先不急。你繼續在禁地深處找找,看看還有沒有其他好東西。等我的消息。」

  樹妖應了一聲:

  「你自己小心。」

  秦壽切斷聯繫,睜開眼睛。

  蘇小小推門進來:

  「店家說飯菜馬上就好。」

  秦壽點頭,正要說話,懷中的玉簡亮了。


  取出一看,是穩當居士傳來的。

  神識探入,穩當的聲音帶著幾分疲憊,幾分興奮:

  「公子,人抓到了,東西也拿到了。

  是直接殺了把頭帶回去,還是您親自來?」

  秦壽嘴角微微上揚:

  「等著。」

  他站起身,拉住蘇小小的手:

  「走,帶你去看場好戲。」

  蘇小小被他拉著踉蹌了兩步:

  「去哪?」

  秦壽頭也不回:

  「城外。」

  ---

  城外,荒山。

  月光如水,灑在枯黃的草地上。

  穩當居士站在一棵枯樹下,衣袍上沾著血跡,袖口被撕裂了一道口子,臉上有一道血痕,已經結痂。

  聶准蹲在一旁,胳膊上纏著繃帶,手中的弓弦換了三根,箭壺裡的箭少了大半。

  殤無淚靠著一棵大樹,那把從不離身的長劍上還沾著沒擦乾的血,

  面無表情,呼吸有些急促,胸口的衣襟被劃開一道口子,露出裡面白色的內襯,沒有傷到皮肉。

  三人身後,魏紅顏被五花大綁,嘴裡塞著破布,眼睛瞪得溜圓,滿是不甘。

  手腕腳踝被特製的繩索勒得死死的,體內的靈力被封印,動彈不得。

  錦衣上沾滿泥土,頭髮散亂,狼狽不堪。

  秦壽帶著蘇小小從黑暗中走出。

  蘇小小看到那三兄弟的模樣,心裡一緊。

  打鬥很激烈,身上的傷不少,沒有致命傷——下手有分寸,活捉比擊殺難得多。

  她看著穩當居士,又看著被綁著的魏紅顏,又看著秦壽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寒意。

  這個男人,每一步都算得很準。

  秦壽走到魏紅顏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笑了。

  那笑容不是冷笑,不是嘲笑,是發自內心的、對下屬辦事利落的滿意。

  他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三顆龍血朱果,通體赤紅,散發著淡淡的果香,

  又取出十幾顆怨念結晶,晶瑩剔透,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芒。

  遞給穩當居士:

  「賞你們的。」

  穩當居士看著手中的東西,整個人都愣住了。

  龍血朱果,一顆能抵十年苦修。

  怨念結晶,萬古禁地深處的寶貝,能提升神魂強度,在市面上有價無市。

  這些東西,夠他們兄弟三人修煉好幾年了。

  本以為只是得到了跟隨的資格,沒想到秦壽出手居然如此大方。

  聶準的眼睛都直了,殤無淚的嘴角也微微抽搐。

  穩當居士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

  「公子,這太貴重了。」

  他是在試探。試探秦壽對他們的態度,到底是真心收納,還是只是一次交易。

  秦壽看出了他的意思,負手而立,衣袍獵獵:

  「既然跟了我,我就不會虧待你們。賞功罰過,這件事你們辦得不錯。」

  穩當居士的心終於落地了。

  這不是交易,是收納。

  他抱拳,單膝跪地:

  「屬下願為公子效犬馬之勞。」

  聶准和殤無淚也連忙跪下:

  「屬下願為公子效勞!」

  秦壽擺了擺手:

  「起來吧。先把東西吃了,恢復一下。待會兒還有事。」

  三人對視一眼,也不客氣,盤膝坐下,將龍血朱果塞進嘴裡,閉上眼睛開始煉化。

  朱紅色的汁液從嘴角溢出,藥力在體內化開,

  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疲憊一掃而空,消耗的靈力迅速恢復。

  秦壽走向魏紅顏。

  每一步都很慢,很穩,踩在枯草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魏紅顏抬起頭看著他,眼中滿是憤怒,滿是恨意。

  秦壽在他面前蹲下,伸手扯掉他嘴裡的破布:

  「魏公子,又見面了。」

  語氣平靜,如同跟老朋友打招呼。

  魏紅顏的怒火瞬間被點燃:

  「你敢綁架我?你知道我是誰麼?你動我一根汗毛,魏家不會放過你的!」

  聲音尖銳刺耳。

  「噓。」

  秦壽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唇邊,聲音很輕,輕得像在哄孩子睡覺:

  「這不是我想聽到的。我想聽到的是這個——」

  封魔柱出現在秦壽手中,化作一根胳膊粗的黑色棍子。

  握緊,站起身,掄圓了,朝著魏紅顏的雙腿砸下。

  砰!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魏紅顏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人弓了起來,臉漲得通紅,青筋暴起,眼淚鼻涕一起湧出來。

  秦壽又砸了第二棍。

  砰!

  魏紅顏的慘叫聲更大了,渾身抽搐,褲腿被鮮血浸透。

  秦壽又砸了第三棍。

  砰!

  魏紅顏的腿彎成了詭異的角度,骨頭茬子刺破皮肉,白森森的露在外面。

  他的慘叫聲已經變了調,從尖叫變成哀嚎,從哀嚎變成哭泣。

  秦壽每砸一棍,就念一個字:

  「一。二。三。」

  聲音平靜,如同在數數。

  魏紅顏的慘叫聲一聲比一聲悽厲,一聲比一聲絕望,

  深入骨髓的疼痛讓他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

  蘇小小站在一旁,臉色發白。

  她見過殺人,見過酷刑,沒見過這種。

  不是殘忍,是冷靜,冷靜得讓人害怕。

  這個男人在笑,不是嘲笑,不是冷笑,

  是那種發自內心的、壓抑不住的、讓人頭皮發麻的笑。

  她後退了一步。

  聶准也後退了一步。

  穩當沒有動,殤無淚也沒有動。

  秦壽停下,低頭看著魏紅顏。

  魏紅顏渾身發抖,臉白得跟紙一樣,嘴唇哆嗦著,眼中滿是恐懼。

  那種恐懼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是從靈魂深處湧出來的。

  他怕了,真的怕了。

  這個男人不是人,是魔鬼。

  「哦?魏公子不是不把我放在眼裡麼?」

  秦壽的聲音慢條斯理,每一個字都拖得很長,

  那語氣像極了貓在玩弄已經抓到的老鼠。

  魏紅顏終於崩潰了。

  眼淚嘩嘩地流,鼻涕糊了一臉,聲音都在發抖:

  「我錯了!我錯了!求求你,放了我!

  你要什麼我都給你!靈石!法寶!丹藥!女人!你要什麼我都給!」

  秦壽蹲下身,歪著頭看著他:

  「我才剛開始,你就害怕了?」

  魏紅顏拼命點頭:

  「怕了!怕了!我真的怕了!求你放了我!

  我保證不追究!我保證魏家不報復!」

  秦壽沉默了片刻:

  「你的保證,跟放屁一樣。」

  魏紅顏的臉徹底白了。

  秦壽轉過身,又停下了。

  他回頭看著地上那顆還在流血的人頭,眼中沒有任何憐憫。

  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對了。你還喜歡我的女人。」

  阿鼻刀出現在手中,刀光一閃,快如閃電。

  刀氣從魏紅顏的襠部掠過,一觸即收,乾淨利落。

  魏紅顏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那聲音尖銳刺耳,響徹荒野,驚起無數飛鳥。


  他整個人蜷縮成一團,渾身抽搐,臉上沒有一絲血色,青筋暴起,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斷子絕孫之痛,比斷腿之痛更甚百倍。

  秦壽看著他,輕輕搖了搖頭:

  「留著也是禍害。殺了吧。」

  語氣輕描淡寫,如同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蘇小小站在一旁,臉色更白了。

  她看著秦壽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寒意。

  這個男人,不僅狠,還變態。

  不是那種瘋狂嗜殺的變態,是那種冷靜到極致的變態。

  每一步都算好了,每一刀都恰到好處。

  他殺魏紅顏,不是為了泄憤,是為了報復,更是為了震懾。

  震懾在場的每一個人——穩當三兄弟,她,還有即將到來的魏家人。

  聶准咽了口唾沫,看向穩當居士。

  穩當居士面無表情,眼中卻閃過一絲光芒。

  那不是恐懼,是興奮。

  殤無淚握劍的手穩如磐石,沒有一絲顫抖。

  他們選擇跟隨的人,果然不一般。

  魏紅顏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抬起頭,眼中滿是怨毒:

  「你……你殺了我,魏家不會放過你的!

  我老祖是化神境!他會把你碎屍萬段!抽魂煉魄!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聲音沙啞,斷斷續續。

  穩當居士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的眼神變了,不再是那個謹小慎微、八面玲瓏的散修,

  而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冷厲。

  他彎腰,看著魏紅顏的眼睛:

  「狠話說完了?可以上路了。

  下輩子記得,不要得罪我們少主。」

  稱呼變了。不是公子,是少主。

  魏紅顏的嘴張開又合上,想要再說點什麼。

  穩當居士沒有給他機會。

  一掌拍在他天靈蓋上,靈力震碎他的神魂。

  魏紅顏的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再也沒有聲息。

  穩當居士抬手一揮,一團火焰將屍體籠罩,眨眼間化作飛灰,被風吹散。

  毀屍滅跡,乾乾淨淨。

  秦壽看著那團火焰,沒有說話。

  阿鼻刀已經收起,負手而立,衣袍獵獵。

  蘇小小走到他身邊,看著那片被燒焦的土地:

  「你就不怕魏家報復?」

  秦壽笑了:

  「不必麻煩了。魏家的人來了。」

  遠處,月光下,幾道身影從天邊疾馳而來。

  速度快得驚人,眨眼間便到了眼前。

  為首那人,一身紫色長袍,面容枯槁,白髮蒼蒼,眼神銳利如鷹隼。

  周身散發著化神境的恐怖威壓,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身後跟著幾個煉虛境的長老,個個面色陰鷙,目光如刀。

  魏家老祖,化神境,魏紅顏的親爺爺。

  ---

  魏家老祖從天邊疾馳而來,速度之快,連空氣都被撕裂。

  他遠遠就看到了荒野上那幾個人影,看到了自己的孫兒被圍在中間。

  他張開嘴,聲音如同驚雷炸響,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手下留情——!」

  他的話音未落,穩當居士的掌力已經落下。

  靈光閃爍,火焰騰空,魏紅顏的身體在火光中化作飛灰。

  魏家老祖落在荒野上,踉蹌了幾步,險些摔倒。

  他瞪大眼睛,看著那片還在冒煙的焦土,看著那些散落在草地上的灰燼,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

  嘴唇在哆嗦,手指在發抖,眼眶瞬間紅了。

  「人呢?」

  聲音沙啞。

  秦壽負手而立,衣袍獵獵,嘴角微微上揚:


  「到處都是。已經灰飛煙滅了。」

  魏家老祖的身體猛地一晃,後退了一步,又後退了一步。

  那張枯槁的老臉,一瞬間仿佛老了十歲。

  他彎下腰,顫抖著手,從地上捧起一捧灰燼。

  灰燼從指縫間流走,被風吹散,再也抓不住。

  眼中滿是淚光,嘴唇翕動,想說什麼,又什麼都說不出來。

  那哀傷只是一瞬,很快就被怒火吞沒。

  抬起頭,眼中滿是血絲,整個人如同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聲音沙啞,咬牙切齒:

  「你們……都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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