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 像你們這種仙人……會不會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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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壽被逍遙老祖拎著衣領,在灰白色的天空下飛了一路,

  體內那股仙靈之氣還在翻湧,腦海中幽璃的聲音也沒停過。

  「秦壽……你放了我好不好……我保證不殺你……」

  那聲音軟得跟棉花糖似的,黏黏糊糊,帶著幾分委屈,幾分撒嬌,

  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幽怨。

  秦壽聽得骨頭都酥了半邊,嘴上卻不饒人:

  「那個太奶!啊!呸!」

  話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腦海中瞬間安靜了。

  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幽璃的聲音響起來了,不再是軟糯的哀求,

  而是冷得像萬年寒冰:

  「你、再、說、一、遍。」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那語氣,那腔調,那森然的殺意,隔著九重封印秦壽都能感受到。

  秦壽連忙賠笑,聲音都虛了幾分:

  「口誤!口誤!純屬口誤!」

  幽璃冷笑一聲,那笑聲在他腦海中迴蕩,如同冰錐扎在腦仁上:

  「口誤?你心裡就是這麼想的吧?

  太奶?本尊有那麼老嗎?」

  秦壽趕緊轉移話題,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

  「那個……幽璃啊,我問你個事兒。」

  幽璃沒理他。

  秦壽厚著臉皮繼續道:

  「就是……之前吧……在棺材裡……我沒做措施。」

  頓了頓,聲音越來越小:

  「像你們這種仙人……會不會懷孕?」

  腦海中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秦壽以為她把神識關了。

  然後,幽璃的聲音響起來了,

  那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沒有憤怒,沒有羞惱,沒有任何情緒,

  只有一種「我怎麼會落到這種人手裡」的深深絕望:

  「……滾。」

  一個字。乾淨利落。

  秦壽訕訕一笑,不敢再問了。

  ---

  就在這時,前方的天空中爆發出劇烈的靈力波動。

  逍遙老祖猛地停下身形,懸浮在半空中,

  目光凝重地望向前方。

  只見遠處那片荒原之上,兩撥人馬正在激烈廝殺。

  劍光閃爍,術法轟鳴,法寶碰撞的光芒將半邊天空都照亮了。

  一邊是親家的人道盟,另一邊是天璇宗。

  原本說好聯手探索萬古禁地的兩方勢力,

  此刻如同殺父仇人一般,紅了眼地往死里打。

  法寶對轟,靈獸撕咬,弟子們成片倒下,鮮血染紅了灰白色的土地。

  場面混亂到了極點。

  而在戰場的邊緣,天門的弟子們站在一處高地上,

  一個不落地圍觀著這場大亂戰。

  藥老負手而立,衣袍飄飄,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

  絲毫沒有被捲入戰鬥的意思。

  在他身後,洛天依和天門的一眾長老等人靜靜站著,同樣在看戲。

  藥老正看得津津有味,忽然眉頭微微一皺。

  他感覺到了什麼。

  猛地回頭。

  洛天依等人也察覺到了異常,齊齊轉身。

  然後,他們看到了終生難忘的一幕——

  逍遙老祖拎著秦壽的衣領,從灰白色的天際飛來,

  緩緩落在他們身後不遠處。

  秦壽披頭散髮,身上的衣服全沒了,一絲不掛,

  只有外面松松垮垮地披著一件明顯不屬於他的道袍。


  那件道袍太大了,領口敞著,露出精壯的胸膛和上面若隱若現的黑色魔龍紋路。

  衣袍下擺堪堪遮到大腿根,兩條光溜溜的腿在風中瑟瑟發抖。

  那副模樣,怎麼看怎麼像被蹂躪了三天三夜的良家婦女。

  洛天依的眼睛瞬間瞪大了,嘴巴張開,就要喊出聲——

  「秦——」

  藥老一把捂住了她的嘴,眼神凌厲地瞪了她一眼,傳音入密:

  「稍安勿躁。」

  洛天依硬生生把後面的「壽」字咽了回去,

  眼中的震驚和心疼卻怎麼都藏不住。

  葉凌風等人也是一臉呆滯,

  目光在秦壽和逍遙老祖之間來回打轉,

  腦子裡已經腦補出了三百六十種不可描述的情節。

  逍遙老祖也看到了藥老,腳步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但他沒有停下,繼續拎著秦壽往前走。

  藥老身形一閃,直接攔在了逍遙老祖面前,

  負手而立,衣袍獵獵,目光如刀:

  「站住。」

  逍遙老祖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他。

  兩人就這麼對峙著,空氣仿佛凝固了。

  秦壽被拎在半空中,晃了晃,擠出一個笑容:

  「嗨。」

  那聲音虛得像是從牙縫裡漏出來的。

  天門眾人齊齊無語。

  洛天依的眼眶都紅了,

  目光在他身上那件明顯不屬於他的道袍上來回掃視,嘴唇都在發抖。

  百里青絲握緊了手中的劍,慕容明月咬住了下唇。

  藥老的目光在秦壽身上停留了片刻,

  看著他光溜溜的身子,看著他身上那件松松垮垮的道袍,

  看著他胸口那些詭異的黑色紋路,眼神越來越冷。

  他抬起頭,直視逍遙老祖,聲音低沉而冰冷:

  「逍遙,你我之間雖然素有爭執,但那是我與你之間的事。

  你抓我徒弟,折磨他至此——」

  目光掃過秦壽那副狼狽模樣,聲音陡然拔高:

  「太下作了吧!」

  逍遙老祖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那笑容帶著幾分嘲諷,幾分不屑,還有幾分「你也有今天」的快意:

  「下作?」

  搖了搖頭,笑聲沙啞而暢快:

  「在下作,能比得上你下作?」

  藥老眉頭緊皺:

  「我?我不就是和你的師姐師妹關係不錯麼!你至於把氣往我徒弟身上使?」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不解,幾分憤怒:

  「他是無辜的!你已經折磨過他了,把他放了!

  本座知道你大限將至,到時候我可以送你一顆壽元丹!」

  逍遙老祖聽到「師姐師妹」四個字,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眼中滿是怒火。

  又聽到「壽元丹」,整個人直接炸了。

  他瞪著藥老,聲音都在發抖,那是氣的,也是恨的:

  「你才有勁往他身上使!你全家都有勁往他身上使!」

  聲音在荒原上迴蕩,震得周圍的天門弟子齊齊後退一步。

  藥老被吼得一愣。

  逍遙老祖指著秦壽,聲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雷:

  「再說了!老子帶著我徒弟——關你屁事!」

  藥老整個人都懵了。

  他看了看逍遙老祖,又看了看秦壽,腦子一時沒轉過來:

  「你什麼意思?這、這是我徒弟!」

  逍遙老祖冷笑一聲,下巴微揚,聲音里滿是質問:

  「你徒弟?你傳授過他功法麼?」

  藥老張了張嘴。

  逍遙老祖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步步緊逼:


  「你給過他丹藥麼?」

  藥老的表情僵住了。

  「你給過他資源麼?」

  藥老的嘴唇動了動,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有盡到一個做師父的責任麼?」

  逍遙老祖的聲音越來越高,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刀,直直捅進藥老的心窩,

  「你除了每天追小妮,干一些老不正經的破事兒——

  你有對他上過一分心麼?!」

  周圍一片死寂。

  藥老的表情從憤怒到愕然,從愕然到心虛,從心虛到啞口無言,

  那變化之快,如同翻書。

  他站在那裡,嘴唇翕動,想要反駁,

  卻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到一句能反駁的話。

  逍遙老祖看著他那副模樣,眼中的嘲諷更濃了。

  秦壽被拎在半空中,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縮了縮脖子,決定不說話。

  藥老被懟得老臉一紅,梗著脖子道:

  「你懂什麼?!老夫這是放任他自由成長!」

  「呦呦——」

  逍遙老祖拉長了腔調,那聲音陰陽怪氣,滿是嘲諷,

  「話說得好聽!不過是給自己立牌坊的婊子罷了!

  你把東西和資源都用在了泡姑娘的身上,當然沒有資源再給他了!」

  他指著秦壽,聲音陡然拔高:

  「你看看他!堂堂大乘期的傳承弟子,吃穿用度還比不上山裡的野人!」

  藥老被戳中了痛處,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咬著牙道:

  「廢話少說!把他放了!要怎麼樣,你劃下條道來!」

  逍遙老祖冷哼一聲,直接將秦壽扔到地上。

  秦壽「砰」的一聲摔在地上,屁股差點摔成八瓣,疼得齜牙咧嘴。

  逍遙老祖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小子,別說老子沒給你機會。

  現在你的兩個師尊都站在這裡——

  你是選擇跟他走,還是選擇跟我走?」

  秦壽捂著屁股站起來,看看藥老,又看看逍遙老祖,心裡冷哼一聲。

  跟藥老?開玩笑!

  這老東西那麼不著調,整天追著女仙子跑,

  功法沒教過,丹藥沒給過,資源沒發過,跟著他有個屁的前途?

  至於逍遙?不知何門何派,見面第一天就拎著自己往萬古禁地里沖,

  又是噬憶蟲又是回聲谷又是葬仙淵,差點被墮仙一巴掌拍死。

  更加不靠譜!

  他的目光越過兩個老傢伙,落在了洛天依身上。

  師姐站在那裡,一襲白衣,面若寒霜,眼中滿是擔憂。

  秦壽二話不說,拔腿就朝洛天依沖了過去,

  那速度快得連殘影都看不清,一邊跑一邊喊:

  「師姐——!」

  藥老和逍遙老祖同時愣住了。

  然後,兩個人的臉同時黑了。

  「混帳東西!」

  藥老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

  「小王八蛋!」

  逍遙老祖破口大罵。

  秦壽一溜煙跑到洛天依身後,縮在她背風處,只探出半個腦袋,

  看著那兩個氣急敗壞的老傢伙,膽子瞬間壯了。

  他伸出手,指著藥老和逍遙老祖,破口大罵:

  「兩個老王八蛋!沒有一個靠譜的!什麼玩意兒!」

  指著藥老:

  「一個收了老子當徒弟,屁都沒教過!

  整天就知道追女仙子,送丹藥送法寶送靈藥,對自己徒弟摳得要死!」

  又指著逍遙老祖:

  「另一個更離譜!帶著老子一個凝真境來這種鬼地方!


  又是噬憶蟲又是回聲谷又是葬仙淵!你當老子是大乘期啊?

  你腦子有病吧!傻子才跟著你們!」

  藥老和逍遙老祖都沒想到秦壽是這樣的。

  這小子,剛才在逍遙老祖面前還唯唯諾諾,

  現在有洛天依撐腰,立馬翻臉不認人。

  逍遙老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秦壽大罵:

  「你個小王八蛋!你想想你進來之後得了多少好處!

  泣血果吃了十幾顆,神識暴漲!

  怨念精華撿了幾百顆,夠你吃一輩子!還有——」

  「我也有我師姐!」

  秦壽直接打斷他,挺起胸膛,理直氣壯,

  「差你那麼點東西啊?」

  逍遙老祖差點被噎死。

  秦壽乘勝追擊,聲音更大了:

  「之前遇到墮仙的時候,你個老小子直接把我五花大綁交出去!

  你還有臉說!你有個屁的師徒情誼!

  你就是個賣徒弟求榮的老烏龜!」

  逍遙老祖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藥老在旁邊聽得哈哈大笑,指著逍遙老祖,幸災樂禍:

  「就你這樣的也配當人師尊?真是笑掉大牙!」

  秦壽猛地轉頭,槍口對準藥老,火力全開:

  「還有你個死舔狗!你笑什麼笑!你更不是東西!」

  藥老的笑聲戛然而止。

  秦壽越罵越氣,聲音都在發抖:

  「要不是你讓老子替你給那個女賤人送什麼狗屁靈藥,

  老子至於落到這個下場?

  差點被人打死,差點被人當成採花賊,差點被逐出師門!

  你還有臉笑?」

  藥老的表情徹底僵住了。

  秦壽罵完兩個老傢伙,喘了口氣,轉頭看向洛天依,

  眼神瞬間變得柔和,聲音都溫柔了幾分:

  「只有我師姐對我好……」

  他正想往洛天依身上靠,尋求一點安慰。

  然後他發現——洛天依的臉色不對。

  那張絕美的臉上沒有一絲笑意,寒得像萬年冰山,

  眼睛裡閃著危險的光芒,正直勾勾地盯著他。

  秦壽心裡咯噔一下。

  洛天依開口了,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你身上為什麼會有女人味?」

  秦壽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洛天依的目光如同兩把刀,在他身上刮來刮去,聲音更冷了:

  「而且這個味道——還不是九兒的。」

  秦壽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

  內心大驚——這娘們的鼻子屬狗的嗎?!這都能聞出來?!

  他之前又是殺怨靈又是吃泣血果又是被逍遙拎著飛了一路,

  身上又是汗又是血又是灰,這都能聞出來?!

  逍遙老祖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陰險的笑容。

  他上前一步,聲音里滿是「正義」和「關切」:

  「大侄女!老夫必須跟你說實話!」

  秦壽猛地轉頭,眼睛瞪得溜圓,拼命給逍遙使眼色。

  逍遙老祖假裝沒看見,繼續道:

  「這小子進來之後遇到了一個墮仙,長得那叫一個國色天香。

  他直接把人家勾引了,兩個人現在關係不清不楚!

  人家還在他身上留下了愛的記號!」

  洛天依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

  周身開始散發出一股恐怖的寒氣,周圍的溫度驟降,地面開始結冰。

  她緩緩轉頭,看著秦壽,一字一句:

  「真的?」

  秦壽的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聲音都變了調:


  「一派胡言!師姐別信他!這老傢伙挑撥我們呢!

  他就是嫉妒我們感情好!」

  逍遙老祖冷笑一聲:

  「我挑撥?你不信就掀開他身上看看!」

  秦壽的臉瞬間綠了:

  「我靠!老東西!你命短不是沒理由啊!

  那邊放著大藥你不去拿,你在這裡挑撥離間!你還是人嗎?!」

  洛天依不跟他廢話,上前一步,伸手抓住秦壽身上那件松松垮垮的道袍,猛地一扯。

  道袍落地。

  秦壽光溜溜地站在眾人面前。

  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天門的弟子們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女弟子們捂住了眼睛——但手指縫都開得挺大。

  洛天依的目光落在秦壽身上,整個人都愣住了。

  只見秦壽的皮膚上,從胸口到小腹,赫然紋著一副詭異至極的圖案——

  九條黑色魔龍盤旋遊走,每一條都栩栩如生,鱗片泛著幽冷的光芒,龍眼如同燃燒的鬼火。

  九條魔龍的龍首朝外,龍尾朝內,共同鎖著中央一道曼妙的身影。

  那是一個女子的側影,身姿婀娜,長發如瀑,

  雖是紋路,卻隱隱透出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

  九條鎖鏈從魔龍口中延伸而出,纏繞在她的手腕、腳踝、腰肢、脖頸之上,

  鎖鏈的另一端深深沒入秦壽的丹田位置。

  九龍鎖女圖。

  紋路在秦壽的皮膚上緩緩遊走,如同活物,散發著淡淡的光芒和一股若有若無的威壓。

  那女子的身影雖小,卻精緻得不可思議,

  連衣裙的褶皺、髮絲的弧度都清晰可見,仿佛下一刻就會從秦壽身上走出來。

  洛天依的目光死死釘在那副圖上,

  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冰冷,從冰冷到憤怒,從憤怒到——

  「這個,你怎麼解釋?」

  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平靜得像暴風雨前的海面。

  秦壽站在寒風中,光著身子,

  面對著師姐那要殺人的目光,

  面對著周圍天門弟子們複雜的眼神,

  面對著逍遙老祖幸災樂禍的笑容,

  面對著藥老目瞪口呆的表情。

  他深吸一口氣,挺起胸膛,理直氣壯地指著身上的九龍鎖女圖:

  「我靠!師姐!你聽我狡辯啊!

  要不是這幅圖,你都見不上我了!」

  洛天依的聲音冷得像萬年寒冰,目光死死盯著秦壽,

  一字一句仿佛從牙縫裡擠出來:

  「狡辯?」

  秦壽張了張嘴,眼珠子一轉,當即改口,那速度快得跟翻書似的:

  「啊!呸——不是狡辯,是解釋!師姐你聽我解釋!」

  他指著逍遙老祖,聲音陡然拔高,滿臉義憤填膺:

  「都是這個老王八蛋!他把我綁起來,送給那個女魔頭!

  我沒辦法啊!我一個小小金丹境,人家一根手指就能碾死我,我能怎麼辦?」

  洛天依的眉頭微微皺起,目光轉向逍遙老祖。

  逍遙老祖的臉瞬間黑了,正要開口,秦壽根本不給他機會,語速快得跟連珠炮似的:

  「那個女人又凶又狠,還要殺我!我差點就見不著師姐了!

  誰知道上天眷顧,突然之間,她的存在好像是觸發了什麼……天道懲戒!

  可能壞事做太多了,遭天譴了!

  正好我又在,直接把她給封印到我身上了!」

  指著自己胸口那副九龍鎖女圖,一臉正氣凜然:

  「沒辦法,上天安排的!

  可能就是看我心地善良、捨己為人,要我以身飼魔吧!

  師姐,上天安排的最大啊!」


  洛天依的目光落在他胸口那副圖上,

  看著九條黑龍鎖著那道曼妙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上天安排的?」

  秦壽連忙點頭:

  「對!上天安排的!」

  洛天依沉默了片刻:

  「回頭再跟你算帳。」

  秦壽鬆了口氣,轉頭指著藥老和逍遙老祖,聲音陡然拔高:

  「還有你們兩個老王八蛋!要不是你們,我至於落到這個下場?」

  指著藥老:

  「你讓我送藥!差點被人打死!」

  指著逍遙老祖:

  「你把我綁起來送給女魔頭!差點被人打死!

  你們倆有一個靠譜的嗎?」

  藥老和逍遙老祖同時臉色鐵青,正要開口——

  一聲巨響從遠處傳來,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那聲音沉悶而悠長,如同遠古巨獸從沉睡中甦醒,

  又如同地獄之門被緩緩推開。

  整片天地都在顫抖,灰白色的天空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

  黑色的光芒從縫隙中傾瀉而下,將那片荒原照得如同末日降臨。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天璇宗和人道盟的混戰戛然而止,

  雙方弟子齊齊後退,目光驚恐地望著那道裂縫。

  那些正在廝殺的修士們,連法寶都來不及收,連滾帶爬往後撤。

  藥老的面色罕見地嚴肅起來,負手而立,衣袍獵獵,目光凝重地望著遠方:

  「神藥一旁,必有大妖守護。看來,大妖出世了。」

  洛天依收回目光,冷冷地看了秦壽一眼:

  「回去再找你算帳。」

  身形一閃,落在天門眾人前方,目光凝重地望著遠方那道裂縫。

  秦壽看著她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心裡有點發毛:

  「怎麼回事兒?」

  洛天依頭也不回:

  「前面發現了神藥,天璇宗和人道盟正在爭奪。

  現在大妖出世了,神藥應該就在大妖身邊。」

  秦壽看著遠處那兩撥人馬,又看了看一直在看戲的天門眾人:

  「那你們怎麼沒參與?」

  藥老嘿嘿一笑,那笑容帶著幾分得意,幾分自傲,還有幾分「你不懂行」的嫌棄:

  「不是為師吹噓,整個修真界,誰的煉丹手法能比得上老夫?

  就他們兩家,誰搶到了神藥,不得找老夫煉丹?不得給老夫分一杯羹?」

  秦壽將信將疑:

  「真的假的?吹牛逼吧?」

  逍遙老祖罕見地沒有反駁藥老,點了點頭,語氣難得的正經了幾分:

  「這倒是真的。這老小子雖然人品不行,但手上的功夫確實沒得說。」

  藥老的臉色剛好看了一點,逍遙又補了一句:

  「人品是真的不行。」

  藥老的臉又黑了。

  秦壽懶得理他們,抬頭看著天空中那道裂縫越來越大,

  黑色的光芒越來越濃,整片天地都在顫抖。

  「完了,大妖甦醒,豈不是說我們都要死?」

  逍遙老祖搖了搖頭:

  「沒那麼嚴重。最大的禁忌已經被天道所傷,嚇得不敢露頭。

  剩下的一些都是雜魚,最強的也不過是大乘期。

  老夫和這老小子聯手,就算打不過,跑還是沒問題的。」

  話音剛落,地面劇烈顫抖。

  一道巨大的裂縫從遠處延伸而來,將整片荒原一分為二。

  裂縫中湧出濃烈的黑色霧氣,帶著一股腐朽、暴虐、令人作嘔的氣息。

  一隻巨大的爪子從裂縫中探出,

  那爪子漆黑如墨,覆蓋著堅硬的甲殼,每一根指節都長著鋒利的倒刺,閃爍著幽冷的光芒。


  緊接著是第二隻,第三隻,第四隻。

  一個龐大的身軀從裂縫中緩緩爬出。

  那是一隻蜘蛛。

  通體漆黑,八條長腿支撐著巨大的身軀,每一條腿都有數丈長,節肢上長滿了倒刺。

  身軀如同一座小山,背部覆蓋著厚厚的甲殼,上面布滿了詭異的紅色紋路,如同血管,又如同符文。

  八隻血紅色的眼睛在頭部排列成兩排,每隻都有燈籠大小,散發著瘋狂而暴虐的光芒。

  口器不斷張合,露出裡面森白的獠牙,滴落著粘稠的液體,落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深坑。

  逍遙老祖的臉色終於變了:

  「上古魔獸——蝕魂蛛皇!」

  聲音低沉,帶著幾分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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