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 你幹什麼？你為什麼咽口水？
水晶棺里，空間逼仄得讓人窒息。
秦壽壓在她身上，兩個人幾乎貼在一起。
她的身體冰涼，卻又柔軟得不可思議，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冰冷卻細膩。
隔著衣袍都能感受到那種驚人的彈性。
她的肌膚吹彈可破，白得近乎透明，連細小的絨毛都清晰可見。
睫毛又長又翹，微微顫動，如同一把精緻的小扇子。
鼻樑高挺，唇形完美，如同畫中走出的仙子。
這個棺材裡的封印，把她定格在最完美的年華。萬年過去，容顏未改。
秦壽看得有些失神。
這麼美的屍體，好像也不是……
他連忙甩了甩頭，把這個荒唐的念頭從腦海里趕出去。
棺材的空間太小了，他的每一個反應，她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呼吸，心跳，體溫，甚至那一瞬間的失神，都逃不過她的感知。
「極品吧？」
系統的聲音忽然在腦海中響起，賤兮兮的，帶著幾分得意。
秦壽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極品。」
咽了口唾沫。
女子的魂音在他耳邊響起，冰冷如霜，帶著幾分羞憤，幾分惱怒：
「你幹什麼？你為什麼咽口水？」
秦壽的臉微微發燙，不敢看她：
「那個……有點餓了。」
聲音越來越小。
系統哈哈大笑：
「沒錯！餓了！確實餓了！真餓了！趕緊吃吧！」
秦壽的臉徹底黑了：
「你給我閉嘴。」
秦壽還在翻騰，想找個舒服的位置。
這棺材太小了，怎麼躺都不舒服，怎麼翻都不自在。
女子終於忍不住了，魂音尖銳刺耳：
「喂！你別亂動！」
秦壽停下動作：
「不動不動。」
魂音再次傳來，這一次帶著幾分嫌棄：
「你身上帶的法寶膈住我了。」
秦壽愣了一下，低頭一看，臉微微一紅：
「那個不好意思啊。這是法寶自動護主的表現。」
女子冷冷道：
「那你還不趕緊收好？」
秦壽動了幾下，額頭上滲出汗珠：
「儘量啊。這有點不受控制。」
繼續翻騰，想給兩人找一個合適的位置。
女子再次呵斥：
「你能不能別動了！」
秦壽的脾氣也上來了：
「喂，大姐，差不多得了！我也是受害人好不好？
這地方就這麼大，你還能讓我去哪裡？」
女子的語氣軟了幾分，不再尖銳：
「那……那你慢一點。」
秦壽點了點頭：
「知道了。」
繼續翻騰，翻來覆去，翻來覆去，把女子折騰得夠嗆。
空間實在太小了，怎麼翻都不對，怎麼躺都不舒服，怎麼擺姿勢都彆扭。
秦壽嘆了口氣：
「不行了，累得不行。我歇會兒。」
說完，直接趴在她身上，不動了。
頭埋在她頸窩，呼吸噴灑在她冰涼的肌膚上，整個人如同一隻慵懶的貓。
女子的身體微微僵硬，沒有說話，也沒有推開他。
秦壽閉上眼睛，居然真的睡著了。
呼吸漸漸平穩，心跳漸漸舒緩，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
系統在腦海中輕聲笑道：
「睡吧。睡吧。睡起來，一切就都完了。」
這一覺，秦壽睡得格外香甜。
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疲憊的身體終於得到休息。
這個小小的棺材，如同一個與世隔絕的繭，給了他片刻的安寧。
他做了個夢。
夢裡，他夢見了她。看不清臉，只有模糊的身影。
那張模糊的臉湊過來，吻在他的唇上。
他伸出手，摟住她纖細的腰肢。她沒有拒絕。
然後兩個人……
秦壽忽然打了個冷顫，猛地驚醒。
整個人都是懵的，腦子一片空白，四肢僵硬。
他低頭一看，自己的衣服不見了。
衣袍被疊得整整齊齊，放在棺材角落。
身上穿著一件陌生的衣裙，淡青色，質地柔軟，帶著淡淡的清香。
那是她的衣服。
再往旁邊看，她躺在那裡，身上穿著他的衣袍，松松垮垮，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閉著眼睛，睫毛微顫，臉上帶著幾分紅暈。
那模樣，如同被剝了殼的雞蛋，如同被掀開蓋頭的新娘，如同被欺負了又不敢出聲的小姑娘。
「你……你……」
魂音再次響起，結結巴巴，語無倫次：
「你這個混蛋……變態……色魔……登徒子……」
秦壽捂著臉，不敢看她。
夢中那些畫面，那些旖旎，那些不可描述，一一浮現在腦海。
「我夢裡……把一具活屍給……」
系統在腦海中哈哈大笑：
「是你夢裡齷齪，怪我了？本系統只是讓你虛實結合一下而已。」
秦壽破口大罵：
「去你媽的虛實結合！你怎麼不自己來？」
系統嘿嘿一笑，帶著幾分猥瑣：
「大佬，剛才打冷顫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的。」
頓了頓：
「不過我建議你，先把身上的女裝脫了吧。你要是喜歡，我沒有意見。」
秦壽低頭一看。
衣襟敞開，露出精壯的胸膛，上面還有幾個紅印。
他愣住了。那是什麼時候留下的？
再看下面，衣袍下擺撩起，露出一截小腿。上面也有紅印。
他伸手摸了摸腦袋，觸感柔軟。扯下來一看，是一條絲襪。
淡青色，帶著淡淡的清香。
那是她的絲襪。裹在他頭上的。
秦壽的心都涼了。
女子魂音再次傳來，帶著幾分羞憤：
「變態！死變態！大變態！」
秦壽的臉終於沉了下來。
罵他禽獸可以，罵他反派可以，罵他不要臉也可以。
但變態，不行。
他深吸一口氣，看著那雙灰色的眼睛：
「你再罵一句試試。」
女子愣了一下：
「變態。」
秦壽嘴角微微上揚：
「如你所願。」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
系統在腦海中幽幽道：
「請宿主儘快結束戰鬥。已經有人往這邊趕來，預計半個時辰之後到達。
宿主若是不想被人看到這副模樣，還請抓緊時間。」
秦壽沒有理它。
這個世界太吵了，只有在棺材裡，才是安靜的。
秦壽手忙腳亂地給她穿衣服。
這活兒比殺人難多了，衣袍的帶子系了又散，散了又系，額頭上的汗珠一顆接一顆往下滾。
她的身體冰涼柔軟，觸感如同上好的絲綢，每一次觸碰都讓他心神一盪。
女子一動不動，任由他擺弄。
魂音在腦海中迴蕩，冰冷如霜，帶著刻骨的恨意：
「等本尊出去之後，一定將你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將你的魂魄抽出來，煉成魂燈，日夜焚燒，萬年不滅。」
秦壽的手微微一頓，繼續系帶子，頭也不抬：
「嗯，知道了。」
魂音繼續：
「將你的血肉餵給噬魂蟻，讓你在無盡的痛苦中慢慢死去。
將你的骨頭煉成法器，世代傳承，讓後人唾棄。」
秦壽嘆了口氣，系好最後一根帶子，又去整理她的衣領，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品：
「還有呢？繼續說。」
魂音沉默了片刻：
「本尊會找到你所有的親朋好友，將他們一個個折磨至死。
讓你親眼看著他們痛苦，卻無能為力。」
秦壽的手停在她衣領上，看著那張冷艷的臉，忽然笑了。
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她的臉頰，冰涼，柔軟，帶著驚人的彈性。
「你戳夠了沒有？」
魂音帶著幾分羞憤。
秦壽收回手，搖了搖頭。
看著她靜靜躺在棺材裡，一動不動，冷艷如同冰山雪蓮，高貴如同九天仙子。
心中忽然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柔聲開口：
「你知道嗎？你還是這樣安安靜靜躺著最迷人。
一動不動的，多好。多乖。多讓人省心。」
魂音幾乎是咆哮：
「秦壽！」
秦壽收回手，繼續給她穿衣服，系好腰帶，理好裙擺，拉平褶皺。
看著自己的「作品」，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還挺合身。」
從棺材裡坐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魂音再次響起，聲音沙啞，一字一句：
「本尊幽璃在此發誓。若有一天脫困，必定取你性命，滅你滿門，毀你宗門，
讓你在無盡的痛苦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秦壽頭也不抬：
「出去以後再發誓也不遲。不用現在放狠話。」
從棺材裡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褶皺。
低頭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
「我自己能進來，就能將什麼阿貓阿狗都弄進來。
到時候信不信我讓他們在外面排隊？」
幽璃沉默了。
系統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幾分急促：
「好了沒？人馬上到。再磨磨蹭蹭就現場直播了。」
秦壽連忙跳下棺材：
「好了好了，催什麼催。」
系統開始結算。
「叮——總結宿主近期反派行為。」
「行為一：強吻墮仙幽璃，致其羞憤欲死，道心不穩。
評價：禽獸，連屍體都不放過。」
「行為二：趁人之危，對封印中的墮仙動手動腳。
評價：禽獸中的禽獸。」
「行為三：讓墮仙穿你的衣服，自己穿墮仙的衣服。
評價：變態中的變態。」
「行為四：威脅墮仙，要讓外面的人排隊進來。
評價：不要臉中的不要臉。」
「叮——本次結算，評級SSS。
獎勵：破禁神光。專門解開封印的術法，無視任何規則和限制。」
功法介紹浮現在腦海中。
秦壽的眼睛瞬間亮了，剛才的鬱悶一掃而空：
「我靠！這次獎勵有點豐厚啊！」
系統得意道：
「那是。我什麼時候虧待過你？」
下一刻，功法灌體，無數信息湧入腦海。
秦壽閉上眼睛，消化那些信息，雙手掐訣。
破禁神光——開。
八根封魔柱開始緩緩從地面拔起，泥土翻湧，碎石飛濺，煙塵瀰漫。
柱子越升越高，直至完全脫離地面。
八根柱子在空中緩緩旋轉，越來越快，越來越近。
轟的一聲合為一體，化作一根漆黑如墨的巨大光柱。
龍紋鎖鏈從棺材上解開，嘩啦啦收縮回柱子，纏繞在柱身上。
空間劇烈震動。
水晶棺上的封印符文開始緩緩消散，一個接一個暗淡下去。
秦壽臉色大變：
「我靠！怎麼回事？不是放我出去嗎？」
系統平靜道：
「廢話。封印不解開，怎麼放你出去？」
秦壽看著那些逐漸消散的符文，頭皮發麻：
「那我不是完蛋了？」
系統沉默了片刻：
「放心，封印解開後她才會甦醒。她甦醒也需要時間。」
秦壽咽了口唾沫：
「多久？」
系統想了想：
「足夠你選擇一個合適的死法。」
「你大爺！」
秦壽咬著牙。
最後一道封印符文消散。
水晶棺開始微微顫抖，棺中那道身影的睫毛微微顫動。
秦壽連忙推開棺材蓋，連滾帶爬跳了出來。
反手把棺材蓋蓋上，退後幾步。
看了看那根巨大的封魔柱，伸手拔起。
封魔柱緩緩縮小，化作一道光芒，沒入他的儲物戒指。
「叮——恭喜宿主獲得封魔柱。上古仙宗至寶，可鎮壓萬物，封印諸天。」
秦壽來不及細看。
得趕緊跑路。
空間開始劇烈顫抖，一道巨大的裂縫裂開，有人打開了空間封印，闖了進來。
逍遙老祖渾身浴血，衣袍破碎，白髮凌亂。
身後跟著冥淵等人。
逍遙老祖看著秦壽，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你沒死啊！」
秦壽連忙跑過去，抓住他的衣袖：
「師尊，快跑！」
逍遙老祖來不及思考，一把抓住秦壽，身形一閃，朝裂縫飛去。
冥淵等人衝進封印之地，看著那口水晶棺，眼中滿是興奮。
終於找到了，終於找到了，萬古禁地最深處，墮仙的封印之地。
只要他們和墮仙談好條件，就能在修真界橫行無阻。
幽冥宗的輝煌，就從這裡開始。
冥淵深吸一口氣，壓抑著激動，大步走向水晶棺。
忽然停下腳步，臉色大變。
怎麼只有一口棺材？
根據宗門古籍記載，這裡應該有八根封魔柱鎮壓墮仙。
封魔柱呢？鎖鏈呢？陣法呢？
他轉頭看著同伴，那人的臉色也變了：
「也許……傳說是假的？」
聲音都在發抖。
冥淵咬了咬牙，伸手去推棺材蓋。
蓋子推開了。
一道恐怖的氣息從棺材中湧出，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
冥淵臉色慘白，想要後退已經來不及了。
「秦壽——！本尊一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一道恐怖的力量從棺材中爆發，將冥淵等人籠罩。
一個黑色的光球緩緩升起，散發著毀天滅地的氣息。
整個秘境空間開始崩塌，地面裂開，山壁崩塌，石柱斷裂，黑暗將他們吞沒。
逍遙老祖抓著秦壽，拼命往裂縫外飛。
身後是崩塌的空間，是墮仙的怒火，是死亡的陰影。
他頭也不回：
「小子，你到底幹了什麼？」
秦壽閉上眼睛：
「別問了。活著出去再說。」
冥淵整個人都傻了。
他站在水晶棺前，看著那口空蕩蕩的棺材，看著那些散落在地的封印符文碎片，腦子一片空白。
根據宗門古籍記載，墮仙的封印之地應該有八根封魔柱鎮壓，
有九九八十一道封印陣法守護，有上古仙宗留下的禁制防護。
可現在，封魔柱沒了，陣法碎了，禁制破了。
棺材裡空空蕩蕩，連個鬼影都沒有。
「這……這怎麼可能？」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同伴的臉色也白了：
「難道，有人先我們一步，把墮仙放出來了？」
冥淵搖了搖頭：
「不對。墮仙若是被放出來，我們根本進不來。這秘境空間早就崩塌了。」
他蹲下身，撿起一塊封印符文碎片，看著上面殘留的氣息，眼中閃過震驚：
「封印不是從外面破開的，是從裡面。」
他抬起頭，看著同伴：
「有人進了棺材，從裡面破開了封印。」
同夥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你是說，剛才那個小子？」
冥淵點了點頭。
想起那個被逍遙老祖拎著衣領、灰頭土臉、修為才金丹境的小子。
怪不得他要跑，換他也跑。
幽璃此刻內心極度憤怒。
剛剛有人在她身上……
現在又有人來這裡，再次推開她的棺材蓋，把她當什麼了？
展覽品？旅遊景點？還是隨便什麼人都能來參觀的公共墓地？
她一揮手，一股恐怖的力量從她掌心湧出，將冥淵等人籠罩。
那幾個黑袍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身軀瞬間炸裂，化作血霧。
元神從血霧中飛出，想要遁逃。
幽璃冷笑一聲，一抬手，一桿漆黑的大幡出現在手中。
幡面漆黑如墨，上面繡著無數細密的符文，隱隱有鬼影在幡面上遊走，
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
「萬魂幡——不對，現在應該叫它『幽冥幡』。」
幡面展開，一股恐怖的吸力將那些元神籠罩。
冥淵的元神拼命掙扎，想要逃脫，但那股吸力太強了，根本掙脫不開。
他發出悽厲的慘叫，被吸入幡中。
幽冥幡，上古魔器，可囚禁生靈魂魄，煉化成幡中鬼卒。
幡中鬼卒越多，幡的威力越強。
幽璃被封印前，幡中已有九千九百九十九個魂魄。
加上冥淵等人的魂魄，正好湊夠一萬。
她收起幽冥幡，目光投向遠方——那道正在瘋狂逃竄的玄青色身影。
嘴角微微上揚：
「跑吧。本尊倒要看看，你能跑多遠。」
逍遙老祖抓著秦壽，拼命往禁地深處飛。
身後那股恐怖的氣息越來越近，越來越濃，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大乘期的修為，在墮仙面前依然不夠看。
腦海中，系統冰冷的聲音響起：
「叮——恭喜宿主成功釋放墮仙幽璃。獎勵：九獄魔龍訣。」
功法灌體，無數信息湧入腦海。
秦壽閉上眼睛，感受著那些信息。
以身化獄，九龍鎮獄。可囚諸天萬物，鎮壓一切。
修煉至大成，可化身為九幽魔獄，以九條魔龍之力，囚禁天地萬物，封印諸天神魔。
他身上的皮膚開始浮現黑色的紋路，
那些紋路如同活物般遊走，化作一條條細小的黑色魔龍，在皮膚上盤旋。
龍頭，龍身，龍爪，龍尾，栩栩如生，散發著恐怖的威壓。
逍遙老祖感受到了他的變化，低頭看著他那雙變成黑色的眼睛，眉頭緊皺：
「小子，你怎麼了？」
秦壽咬著牙：
「別問。先撤。」
逍遙老祖搖了搖頭：
「不行。老夫這次來，還沒得到想要的東西。
就這麼撤離，出去也活不了多久。壽元將盡，沒有仙緣，回去也是死。」
秦壽急了：
「現在出去以後死，現在不出去現在就得死。
你放心，等我回去，讓藥老拿東西好好給你煉製幾顆丹藥，幫你延壽。」
逍遙老祖冷笑：
「讓老夫吃那老小子煉製的丹藥？老夫寧願死在這裡。廢話少說。」
抓著秦壽，方向一轉，朝著禁地更深處飛去。
秦壽的臉徹底黑了。
這老東西，比他還不怕死。
兩人剛離開不久，幽璃的身影出現在他們剛才停留的地方。
她看著遠方那道越來越小的黑點，嘴角微微上揚，身形一閃，再次追了上去。
逍遙老祖感受到了身後的氣息，那氣息越來越近，越來越濃，越來越恐怖。
他的臉色終於變了：
「小混球，你老實說，你到底幹什麼了？」
秦壽支支吾吾：
「也沒什麼。我不是被吸進那個空間了麼？然後一不小心，把那個東西放了出來。」
逍遙老祖的眼睛瞪得溜圓：
「東西？什麼東西？」
秦壽低聲道：
「就那個自稱什麼墮仙的玩意兒。」
逍遙老祖倒吸一口涼氣。
墮仙？那是上古仙宗覆滅時隕落的仙人，怨念萬年不散，實力深不可測。
這小子，居然把那種存在放出來了？
「不對。就算你把對方放出來了，她現在的氣息怎麼跟鎖定了我們一樣？
還有什麼事？你趕緊說。」
秦壽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
「還有就是我……一不小心進了棺材。
然後一不小心……睡著了。
然後一不小心……在她身上打了個冷顫。」
逍遙老祖整個人都傻了：
「什麼？打了個冷顫？你在人家身上打了個冷顫？」
他活了近萬年，頭一回聽到這種事。
把墮仙睡了，還打了個冷顫。
這小子，真是……他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一道身影出現在前方，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幽璃一身淡青色長裙，長發飄飄，面容冷艷，眼中滿是殺意。
她看著逍遙老祖，又看著秦壽，嘴角微微上揚。
逍遙老祖連忙停下，恭恭敬敬地抱拳躬身：
「前輩，不知何事？」
他活了一把年紀，能屈能伸。打不過就認慫，不丟人。
幽璃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盯著秦壽。
逍遙老祖心領神會，從儲物戒指中掏出一根繩子，將秦壽五花大綁。
秦壽的臉徹底黑了：
「老東西，你要幹嘛？」
逍遙老祖無視他的抗議，把繩子系好，退後幾步，朝著幽璃躬身：
「前輩，人交給您了。沒什麼事的話，晚輩就先撤了。
晚輩還有事，改日再來拜訪。」
說完，身形一閃，頭也不回地跑了。
那速度快得連殘影都看不清，比來時快多了。
秦壽看著他消失的背影，整個人都不好了：
「老東西！你大爺！」
幽璃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跑啊。你怎麼不跑了？」
秦壽擠出一個笑容，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那個……不跑了。不跑了。」
幽璃抬起手，掌心靈力凝聚。
秦壽連忙擺手：
「慢著！」
幽璃的手停在半空：
「你還有什麼遺言？慢慢說，不著急。
聽你說完，本尊一定賞你一個體面的死法。」
秦壽咽了口唾沫：
「一夜夫妻百日恩。你就這麼忍心……」
幽璃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掌心的靈力暴動：
「你還好意思說！」
秦壽連忙擺手：
「慢著慢著！是我打開了封印！是我救了你！你總不能恩將仇報吧？
你要殺了我，你不就成了忘恩負義之人了？」
幽璃冷笑一聲，掌心靈力收斂了幾分：
「你說得對。所以，本尊要把你留在身邊，日日折磨，夜夜羞辱。
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樣，不算恩將仇報吧？」
秦壽的臉色徹底白了。
落在她手裡，比死還慘。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平靜下來：
「跟你好好說話，不管用是吧？」
幽璃眉頭一挑：
「怎麼？你還有意見？」
秦壽看著她：
「意見大了。」
秦壽壓在她身上，兩個人幾乎貼在一起。
她的身體冰涼，卻又柔軟得不可思議，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冰冷卻細膩。
隔著衣袍都能感受到那種驚人的彈性。
她的肌膚吹彈可破，白得近乎透明，連細小的絨毛都清晰可見。
睫毛又長又翹，微微顫動，如同一把精緻的小扇子。
鼻樑高挺，唇形完美，如同畫中走出的仙子。
這個棺材裡的封印，把她定格在最完美的年華。萬年過去，容顏未改。
秦壽看得有些失神。
這麼美的屍體，好像也不是……
他連忙甩了甩頭，把這個荒唐的念頭從腦海里趕出去。
棺材的空間太小了，他的每一個反應，她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呼吸，心跳，體溫，甚至那一瞬間的失神，都逃不過她的感知。
「極品吧？」
系統的聲音忽然在腦海中響起，賤兮兮的，帶著幾分得意。
秦壽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極品。」
咽了口唾沫。
女子的魂音在他耳邊響起，冰冷如霜，帶著幾分羞憤，幾分惱怒：
「你幹什麼？你為什麼咽口水？」
秦壽的臉微微發燙，不敢看她：
「那個……有點餓了。」
聲音越來越小。
系統哈哈大笑：
「沒錯！餓了！確實餓了！真餓了！趕緊吃吧！」
秦壽的臉徹底黑了：
「你給我閉嘴。」
秦壽還在翻騰，想找個舒服的位置。
這棺材太小了，怎麼躺都不舒服，怎麼翻都不自在。
女子終於忍不住了，魂音尖銳刺耳：
「喂！你別亂動！」
秦壽停下動作：
「不動不動。」
魂音再次傳來，這一次帶著幾分嫌棄：
「你身上帶的法寶膈住我了。」
秦壽愣了一下，低頭一看，臉微微一紅：
「那個不好意思啊。這是法寶自動護主的表現。」
女子冷冷道：
「那你還不趕緊收好？」
秦壽動了幾下，額頭上滲出汗珠：
「儘量啊。這有點不受控制。」
繼續翻騰，想給兩人找一個合適的位置。
女子再次呵斥：
「你能不能別動了！」
秦壽的脾氣也上來了：
「喂，大姐，差不多得了！我也是受害人好不好？
這地方就這麼大，你還能讓我去哪裡？」
女子的語氣軟了幾分，不再尖銳：
「那……那你慢一點。」
秦壽點了點頭：
「知道了。」
繼續翻騰，翻來覆去，翻來覆去，把女子折騰得夠嗆。
空間實在太小了，怎麼翻都不對，怎麼躺都不舒服，怎麼擺姿勢都彆扭。
秦壽嘆了口氣：
「不行了，累得不行。我歇會兒。」
說完，直接趴在她身上，不動了。
頭埋在她頸窩，呼吸噴灑在她冰涼的肌膚上，整個人如同一隻慵懶的貓。
女子的身體微微僵硬，沒有說話，也沒有推開他。
秦壽閉上眼睛，居然真的睡著了。
呼吸漸漸平穩，心跳漸漸舒緩，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
系統在腦海中輕聲笑道：
「睡吧。睡吧。睡起來，一切就都完了。」
這一覺，秦壽睡得格外香甜。
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疲憊的身體終於得到休息。
這個小小的棺材，如同一個與世隔絕的繭，給了他片刻的安寧。
他做了個夢。
夢裡，他夢見了她。看不清臉，只有模糊的身影。
那張模糊的臉湊過來，吻在他的唇上。
他伸出手，摟住她纖細的腰肢。她沒有拒絕。
然後兩個人……
秦壽忽然打了個冷顫，猛地驚醒。
整個人都是懵的，腦子一片空白，四肢僵硬。
他低頭一看，自己的衣服不見了。
衣袍被疊得整整齊齊，放在棺材角落。
身上穿著一件陌生的衣裙，淡青色，質地柔軟，帶著淡淡的清香。
那是她的衣服。
再往旁邊看，她躺在那裡，身上穿著他的衣袍，松松垮垮，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閉著眼睛，睫毛微顫，臉上帶著幾分紅暈。
那模樣，如同被剝了殼的雞蛋，如同被掀開蓋頭的新娘，如同被欺負了又不敢出聲的小姑娘。
「你……你……」
魂音再次響起，結結巴巴，語無倫次：
「你這個混蛋……變態……色魔……登徒子……」
秦壽捂著臉，不敢看她。
夢中那些畫面，那些旖旎，那些不可描述，一一浮現在腦海。
「我夢裡……把一具活屍給……」
系統在腦海中哈哈大笑：
「是你夢裡齷齪，怪我了？本系統只是讓你虛實結合一下而已。」
秦壽破口大罵：
「去你媽的虛實結合！你怎麼不自己來？」
系統嘿嘿一笑，帶著幾分猥瑣：
「大佬，剛才打冷顫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的。」
頓了頓：
「不過我建議你，先把身上的女裝脫了吧。你要是喜歡，我沒有意見。」
秦壽低頭一看。
衣襟敞開，露出精壯的胸膛，上面還有幾個紅印。
他愣住了。那是什麼時候留下的？
再看下面，衣袍下擺撩起，露出一截小腿。上面也有紅印。
他伸手摸了摸腦袋，觸感柔軟。扯下來一看，是一條絲襪。
淡青色，帶著淡淡的清香。
那是她的絲襪。裹在他頭上的。
秦壽的心都涼了。
女子魂音再次傳來，帶著幾分羞憤：
「變態！死變態！大變態！」
秦壽的臉終於沉了下來。
罵他禽獸可以，罵他反派可以，罵他不要臉也可以。
但變態，不行。
他深吸一口氣，看著那雙灰色的眼睛：
「你再罵一句試試。」
女子愣了一下：
「變態。」
秦壽嘴角微微上揚：
「如你所願。」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
系統在腦海中幽幽道：
「請宿主儘快結束戰鬥。已經有人往這邊趕來，預計半個時辰之後到達。
宿主若是不想被人看到這副模樣，還請抓緊時間。」
秦壽沒有理它。
這個世界太吵了，只有在棺材裡，才是安靜的。
秦壽手忙腳亂地給她穿衣服。
這活兒比殺人難多了，衣袍的帶子系了又散，散了又系，額頭上的汗珠一顆接一顆往下滾。
她的身體冰涼柔軟，觸感如同上好的絲綢，每一次觸碰都讓他心神一盪。
女子一動不動，任由他擺弄。
魂音在腦海中迴蕩，冰冷如霜，帶著刻骨的恨意：
「等本尊出去之後，一定將你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將你的魂魄抽出來，煉成魂燈，日夜焚燒，萬年不滅。」
秦壽的手微微一頓，繼續系帶子，頭也不抬：
「嗯，知道了。」
魂音繼續：
「將你的血肉餵給噬魂蟻，讓你在無盡的痛苦中慢慢死去。
將你的骨頭煉成法器，世代傳承，讓後人唾棄。」
秦壽嘆了口氣，系好最後一根帶子，又去整理她的衣領，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品：
「還有呢？繼續說。」
魂音沉默了片刻：
「本尊會找到你所有的親朋好友，將他們一個個折磨至死。
讓你親眼看著他們痛苦，卻無能為力。」
秦壽的手停在她衣領上，看著那張冷艷的臉，忽然笑了。
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她的臉頰，冰涼，柔軟，帶著驚人的彈性。
「你戳夠了沒有？」
魂音帶著幾分羞憤。
秦壽收回手，搖了搖頭。
看著她靜靜躺在棺材裡，一動不動，冷艷如同冰山雪蓮，高貴如同九天仙子。
心中忽然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柔聲開口：
「你知道嗎？你還是這樣安安靜靜躺著最迷人。
一動不動的，多好。多乖。多讓人省心。」
魂音幾乎是咆哮：
「秦壽！」
秦壽收回手，繼續給她穿衣服，系好腰帶，理好裙擺，拉平褶皺。
看著自己的「作品」，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還挺合身。」
從棺材裡坐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魂音再次響起，聲音沙啞，一字一句：
「本尊幽璃在此發誓。若有一天脫困，必定取你性命，滅你滿門，毀你宗門，
讓你在無盡的痛苦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秦壽頭也不抬：
「出去以後再發誓也不遲。不用現在放狠話。」
從棺材裡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褶皺。
低頭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
「我自己能進來，就能將什麼阿貓阿狗都弄進來。
到時候信不信我讓他們在外面排隊？」
幽璃沉默了。
系統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幾分急促：
「好了沒？人馬上到。再磨磨蹭蹭就現場直播了。」
秦壽連忙跳下棺材：
「好了好了，催什麼催。」
系統開始結算。
「叮——總結宿主近期反派行為。」
「行為一：強吻墮仙幽璃，致其羞憤欲死，道心不穩。
評價：禽獸，連屍體都不放過。」
「行為二：趁人之危，對封印中的墮仙動手動腳。
評價：禽獸中的禽獸。」
「行為三：讓墮仙穿你的衣服，自己穿墮仙的衣服。
評價：變態中的變態。」
「行為四：威脅墮仙，要讓外面的人排隊進來。
評價：不要臉中的不要臉。」
「叮——本次結算，評級SSS。
獎勵：破禁神光。專門解開封印的術法，無視任何規則和限制。」
功法介紹浮現在腦海中。
秦壽的眼睛瞬間亮了，剛才的鬱悶一掃而空：
「我靠！這次獎勵有點豐厚啊！」
系統得意道：
「那是。我什麼時候虧待過你？」
下一刻，功法灌體，無數信息湧入腦海。
秦壽閉上眼睛，消化那些信息，雙手掐訣。
破禁神光——開。
八根封魔柱開始緩緩從地面拔起，泥土翻湧，碎石飛濺，煙塵瀰漫。
柱子越升越高，直至完全脫離地面。
八根柱子在空中緩緩旋轉，越來越快，越來越近。
轟的一聲合為一體，化作一根漆黑如墨的巨大光柱。
龍紋鎖鏈從棺材上解開，嘩啦啦收縮回柱子，纏繞在柱身上。
空間劇烈震動。
水晶棺上的封印符文開始緩緩消散，一個接一個暗淡下去。
秦壽臉色大變：
「我靠！怎麼回事？不是放我出去嗎？」
系統平靜道：
「廢話。封印不解開，怎麼放你出去？」
秦壽看著那些逐漸消散的符文，頭皮發麻：
「那我不是完蛋了？」
系統沉默了片刻：
「放心，封印解開後她才會甦醒。她甦醒也需要時間。」
秦壽咽了口唾沫：
「多久？」
系統想了想：
「足夠你選擇一個合適的死法。」
「你大爺！」
秦壽咬著牙。
最後一道封印符文消散。
水晶棺開始微微顫抖，棺中那道身影的睫毛微微顫動。
秦壽連忙推開棺材蓋，連滾帶爬跳了出來。
反手把棺材蓋蓋上，退後幾步。
看了看那根巨大的封魔柱，伸手拔起。
封魔柱緩緩縮小，化作一道光芒，沒入他的儲物戒指。
「叮——恭喜宿主獲得封魔柱。上古仙宗至寶，可鎮壓萬物，封印諸天。」
秦壽來不及細看。
得趕緊跑路。
空間開始劇烈顫抖，一道巨大的裂縫裂開，有人打開了空間封印，闖了進來。
逍遙老祖渾身浴血，衣袍破碎，白髮凌亂。
身後跟著冥淵等人。
逍遙老祖看著秦壽，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你沒死啊！」
秦壽連忙跑過去，抓住他的衣袖：
「師尊，快跑！」
逍遙老祖來不及思考，一把抓住秦壽，身形一閃，朝裂縫飛去。
冥淵等人衝進封印之地，看著那口水晶棺，眼中滿是興奮。
終於找到了，終於找到了，萬古禁地最深處，墮仙的封印之地。
只要他們和墮仙談好條件，就能在修真界橫行無阻。
幽冥宗的輝煌，就從這裡開始。
冥淵深吸一口氣，壓抑著激動，大步走向水晶棺。
忽然停下腳步，臉色大變。
怎麼只有一口棺材？
根據宗門古籍記載，這裡應該有八根封魔柱鎮壓墮仙。
封魔柱呢？鎖鏈呢？陣法呢？
他轉頭看著同伴，那人的臉色也變了：
「也許……傳說是假的？」
聲音都在發抖。
冥淵咬了咬牙，伸手去推棺材蓋。
蓋子推開了。
一道恐怖的氣息從棺材中湧出，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
冥淵臉色慘白，想要後退已經來不及了。
「秦壽——！本尊一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一道恐怖的力量從棺材中爆發，將冥淵等人籠罩。
一個黑色的光球緩緩升起，散發著毀天滅地的氣息。
整個秘境空間開始崩塌，地面裂開，山壁崩塌，石柱斷裂，黑暗將他們吞沒。
逍遙老祖抓著秦壽，拼命往裂縫外飛。
身後是崩塌的空間，是墮仙的怒火，是死亡的陰影。
他頭也不回：
「小子，你到底幹了什麼？」
秦壽閉上眼睛：
「別問了。活著出去再說。」
冥淵整個人都傻了。
他站在水晶棺前，看著那口空蕩蕩的棺材，看著那些散落在地的封印符文碎片，腦子一片空白。
根據宗門古籍記載，墮仙的封印之地應該有八根封魔柱鎮壓，
有九九八十一道封印陣法守護，有上古仙宗留下的禁制防護。
可現在，封魔柱沒了，陣法碎了，禁制破了。
棺材裡空空蕩蕩，連個鬼影都沒有。
「這……這怎麼可能？」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同伴的臉色也白了：
「難道，有人先我們一步，把墮仙放出來了？」
冥淵搖了搖頭：
「不對。墮仙若是被放出來，我們根本進不來。這秘境空間早就崩塌了。」
他蹲下身，撿起一塊封印符文碎片，看著上面殘留的氣息，眼中閃過震驚：
「封印不是從外面破開的，是從裡面。」
他抬起頭，看著同伴：
「有人進了棺材，從裡面破開了封印。」
同夥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你是說，剛才那個小子？」
冥淵點了點頭。
想起那個被逍遙老祖拎著衣領、灰頭土臉、修為才金丹境的小子。
怪不得他要跑，換他也跑。
幽璃此刻內心極度憤怒。
剛剛有人在她身上……
現在又有人來這裡，再次推開她的棺材蓋，把她當什麼了？
展覽品？旅遊景點？還是隨便什麼人都能來參觀的公共墓地？
她一揮手，一股恐怖的力量從她掌心湧出，將冥淵等人籠罩。
那幾個黑袍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身軀瞬間炸裂，化作血霧。
元神從血霧中飛出，想要遁逃。
幽璃冷笑一聲，一抬手，一桿漆黑的大幡出現在手中。
幡面漆黑如墨，上面繡著無數細密的符文，隱隱有鬼影在幡面上遊走，
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
「萬魂幡——不對，現在應該叫它『幽冥幡』。」
幡面展開，一股恐怖的吸力將那些元神籠罩。
冥淵的元神拼命掙扎，想要逃脫，但那股吸力太強了，根本掙脫不開。
他發出悽厲的慘叫，被吸入幡中。
幽冥幡，上古魔器，可囚禁生靈魂魄，煉化成幡中鬼卒。
幡中鬼卒越多，幡的威力越強。
幽璃被封印前，幡中已有九千九百九十九個魂魄。
加上冥淵等人的魂魄，正好湊夠一萬。
她收起幽冥幡，目光投向遠方——那道正在瘋狂逃竄的玄青色身影。
嘴角微微上揚：
「跑吧。本尊倒要看看，你能跑多遠。」
逍遙老祖抓著秦壽，拼命往禁地深處飛。
身後那股恐怖的氣息越來越近，越來越濃，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大乘期的修為，在墮仙面前依然不夠看。
腦海中，系統冰冷的聲音響起：
「叮——恭喜宿主成功釋放墮仙幽璃。獎勵：九獄魔龍訣。」
功法灌體，無數信息湧入腦海。
秦壽閉上眼睛，感受著那些信息。
以身化獄，九龍鎮獄。可囚諸天萬物，鎮壓一切。
修煉至大成，可化身為九幽魔獄，以九條魔龍之力，囚禁天地萬物，封印諸天神魔。
他身上的皮膚開始浮現黑色的紋路，
那些紋路如同活物般遊走，化作一條條細小的黑色魔龍，在皮膚上盤旋。
龍頭，龍身，龍爪，龍尾，栩栩如生，散發著恐怖的威壓。
逍遙老祖感受到了他的變化，低頭看著他那雙變成黑色的眼睛，眉頭緊皺：
「小子，你怎麼了？」
秦壽咬著牙：
「別問。先撤。」
逍遙老祖搖了搖頭：
「不行。老夫這次來，還沒得到想要的東西。
就這麼撤離，出去也活不了多久。壽元將盡，沒有仙緣，回去也是死。」
秦壽急了：
「現在出去以後死，現在不出去現在就得死。
你放心，等我回去，讓藥老拿東西好好給你煉製幾顆丹藥，幫你延壽。」
逍遙老祖冷笑：
「讓老夫吃那老小子煉製的丹藥？老夫寧願死在這裡。廢話少說。」
抓著秦壽，方向一轉，朝著禁地更深處飛去。
秦壽的臉徹底黑了。
這老東西，比他還不怕死。
兩人剛離開不久，幽璃的身影出現在他們剛才停留的地方。
她看著遠方那道越來越小的黑點，嘴角微微上揚，身形一閃，再次追了上去。
逍遙老祖感受到了身後的氣息，那氣息越來越近，越來越濃，越來越恐怖。
他的臉色終於變了：
「小混球，你老實說，你到底幹什麼了？」
秦壽支支吾吾：
「也沒什麼。我不是被吸進那個空間了麼？然後一不小心，把那個東西放了出來。」
逍遙老祖的眼睛瞪得溜圓：
「東西？什麼東西？」
秦壽低聲道：
「就那個自稱什麼墮仙的玩意兒。」
逍遙老祖倒吸一口涼氣。
墮仙？那是上古仙宗覆滅時隕落的仙人，怨念萬年不散，實力深不可測。
這小子，居然把那種存在放出來了？
「不對。就算你把對方放出來了，她現在的氣息怎麼跟鎖定了我們一樣？
還有什麼事？你趕緊說。」
秦壽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
「還有就是我……一不小心進了棺材。
然後一不小心……睡著了。
然後一不小心……在她身上打了個冷顫。」
逍遙老祖整個人都傻了：
「什麼？打了個冷顫？你在人家身上打了個冷顫？」
他活了近萬年，頭一回聽到這種事。
把墮仙睡了，還打了個冷顫。
這小子，真是……他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一道身影出現在前方，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幽璃一身淡青色長裙，長發飄飄，面容冷艷，眼中滿是殺意。
她看著逍遙老祖，又看著秦壽，嘴角微微上揚。
逍遙老祖連忙停下，恭恭敬敬地抱拳躬身：
「前輩，不知何事？」
他活了一把年紀，能屈能伸。打不過就認慫，不丟人。
幽璃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盯著秦壽。
逍遙老祖心領神會，從儲物戒指中掏出一根繩子，將秦壽五花大綁。
秦壽的臉徹底黑了：
「老東西，你要幹嘛？」
逍遙老祖無視他的抗議，把繩子系好，退後幾步，朝著幽璃躬身：
「前輩，人交給您了。沒什麼事的話，晚輩就先撤了。
晚輩還有事，改日再來拜訪。」
說完，身形一閃，頭也不回地跑了。
那速度快得連殘影都看不清，比來時快多了。
秦壽看著他消失的背影，整個人都不好了：
「老東西！你大爺！」
幽璃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跑啊。你怎麼不跑了？」
秦壽擠出一個笑容，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那個……不跑了。不跑了。」
幽璃抬起手，掌心靈力凝聚。
秦壽連忙擺手：
「慢著！」
幽璃的手停在半空：
「你還有什麼遺言？慢慢說，不著急。
聽你說完，本尊一定賞你一個體面的死法。」
秦壽咽了口唾沫：
「一夜夫妻百日恩。你就這麼忍心……」
幽璃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掌心的靈力暴動：
「你還好意思說！」
秦壽連忙擺手：
「慢著慢著！是我打開了封印！是我救了你！你總不能恩將仇報吧？
你要殺了我，你不就成了忘恩負義之人了？」
幽璃冷笑一聲，掌心靈力收斂了幾分：
「你說得對。所以，本尊要把你留在身邊，日日折磨，夜夜羞辱。
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樣，不算恩將仇報吧？」
秦壽的臉色徹底白了。
落在她手裡，比死還慘。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平靜下來：
「跟你好好說話，不管用是吧？」
幽璃眉頭一挑：
「怎麼？你還有意見？」
秦壽看著她：
「意見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