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逍遙老祖，禁地風雲
萬古禁地入口，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邪道盟的人死的死，傷的傷，
剩下的幾個合體境被圍在中央，如同困獸。
那為首的老怪物看著藥老，眼中滿是忌憚，還有幾分不甘。
大乘境，那是傳說中的存在。
他活了幾千年，見過的大乘境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今日，偏偏讓他碰上一個，偏偏是來要他命的。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恐懼，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藥老，我們認栽。」
拱了拱手，那姿態放得很低，
「今日之事，是我們不對。您開個價，只要邪道盟出得起，絕無二話。」
藥老歪著頭看著他，那目光如同在看一個笑話：
「開價？」
那老怪物點頭：
「靈石、靈藥、法寶、地盤，您儘管開口。」
藥老笑了，笑容帶著幾分嘲諷，幾分不屑：
「老夫的徒兒，差點被你們宰了。你們賠點東西，就想揭過去？」
那老怪物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那您想怎樣？」
藥老想了想：
「你們自廢修為，老夫可以考慮留你們一條命。」
那老怪物的臉徹底黑了，身後幾個合體境的眼中也滿是怒火。
自廢修為，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老怪物咬著牙，一字一句：
「藥老，您這是要把我們往絕路上逼。」
藥老點頭：
「是又怎樣？」
老怪物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
「藥老，您別忘了，這裡是萬古禁地。
您老人家是大乘境，不假。
可禁地里那位，也不是吃素的。」
指了指身後那片詭異的森林：
「真要逼急了，我們往禁地里一跑，您敢追嗎？」
藥老的眉頭微微皺起。
老怪物見他有反應，連忙加碼：
「您老人家一個人不怕，可您的徒兒呢？天門那些人呢？
他們能擋住禁地里的東西嗎？」
藥老沉默了片刻：
「你在威脅老夫？」
老怪物連忙擺手：
「不是威脅，是商量。
您放我們一條生路，我們馬上就走。
從此以後，絕不踏入天門地界一步。」
藥老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那老怪物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不行。」
老怪物的臉色徹底垮了：
「藥老，您……」
藥老擺了擺手：
「老夫的徒兒被你們欺負成這樣，你們一句話就想走？
老夫這張臉往哪擱？天門的臉往哪擱？」
秦壽站在一旁，看著這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扯皮了半天，終於忍不住了：
「老東西，你行不行啊？不行我來！」
藥老看著他：
「你來？」
秦壽擼起袖子：
「不行就別裝了，趕緊動手！磨磨唧唧的，跟個老太太似的！」
藥老的臉黑了。
他深吸一口氣，看著那老怪物，那目光不再平靜：
「老夫給過你們機會了。」
話音未落，周身氣息驟然一變。
那個邋遢、懶散、不正經的老頭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周身流轉著恐怖靈壓、眼中滿是殺意的絕世強者。
大乘境的恐怖威壓，如同山崩海嘯，朝著那幾個合體境碾壓而去。
老怪物臉色大變，本能地後退一步。
藥老抬起手，掌心靈力凝聚。
這一掌下去，足以將幾個合體境轟成渣。
就在此時，老怪物咬了咬牙，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直直衝進禁地深處。
身後的幾個合體境也連忙跟上，頭也不回。
藥老愣住了：
「跑？」
他身形一動，就要追。
秦壽連忙伸手攔住他：
「慢著！」
藥老看著他：
「幹嘛？」
秦壽笑了，那笑容帶著幾分陰險，幾分得意。
轉頭看向蒼天樹妖：
「老蒼，看你的了。」
蒼天樹妖面無表情，抬手，彎弓，搭箭。
破虛弓拉滿，靈力瘋狂湧入弓身。
雷光閃爍，箭尖凝聚一點刺眼的光芒。
「嗖——」
箭矢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射入禁地上空。
在天空中炸開，化作無數光點，如同流星雨般墜落。
第二箭，第三箭，第四箭，第五箭，第六箭，第七箭。
蒼天樹妖一口氣射了七箭，箭箭破空，箭箭炸裂。
轟轟轟轟轟轟轟——
爆炸聲此起彼伏，響徹雲霄。
禁地上空，光芒閃爍，如同煙花綻放。
藥老看著那片光芒，眉頭微皺：
「威力很強。但想靠這個殺死合體境，還是有點難度。」
秦壽笑了，那笑容帶著幾分瘋狂：
「殺他？我要把禁地里那個東西驚醒。」
藥老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什麼？」
話音剛落，禁地深處傳來一聲低沉的咆哮。
那聲音腐朽、古老、暴虐，
如同沉睡了千萬年的遠古凶獸被人吵醒。
地面劇烈顫抖，樹木簌簌落下，整片天空驟然變得昏暗。
那雙血紅的眼睛，再次睜開。
---
禁地深處的那雙血紅色眼睛，緩緩睜開了。
那眼睛大得如同兩輪血月，瞳孔中燃燒著幽黑的火焰。
目光所過之處，樹木枯萎，山石崩裂，大地龜裂。
被注視到的人，不管是煉虛境還是合體境，
都感覺靈魂都在顫抖，仿佛下一刻就會被吞噬殆盡。
「太過分了——！」
一個低沉而古老的聲音從禁地深處傳來。
那聲音如同九天驚雷，整片天地都在顫抖。
聲音里滿是憤怒，滿是委屈，
還有幾分「你們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擾老子睡覺」的控訴。
秦壽的腿有點發軟，但臉上還強撐著淡定的表情。
藥老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轉過頭看著秦壽，那目光如同在看一個惹禍精：
「你到底幹了什麼？這東西怎麼醒了？」
秦壽摸了摸鼻子，難得有些不好意思：
「那個……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藥老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再深吸一口氣，還是沒忍住：
「三次？你沒事招惹它幹嘛？」
秦壽攤手：
「我也不是故意的。第一次試箭，不小心射進去的。
第二次被合體境追殺，躲進去的。
第三次……」
指了指那幾個衝進禁地里的合體境黑袍人，
「想借刀殺人來著。」
藥老的嘴角劇烈抽搐。
這個徒弟，比他想像的還能惹事。
那雙血紅色的眼睛在天空中掃視，似乎在尋找打擾它沉睡的罪魁禍首。
很快，它鎖定了那幾個正在禁地中狼狽逃竄的黑袍人。
「就是你們！打擾本座沉睡！」
地底鑽出幾根巨大的骨刺，將那幾個合體境貫穿。
那幾人發出悽厲的慘叫，
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化作了乾屍，
摔在地上，碎成了粉末。
那雙眼睛又轉向了禁地入口的眾人。
所有人都頭皮發麻，腿發軟，有幾個天璇宗的長老甚至癱在了地上。
藥老踏前一步，擋在秦壽麵前，
大乘境的恐怖威壓全力爆發，與那雙血紅色的眼睛對視。
空氣凝固，時間仿佛靜止。
那雙眼睛看著藥老，藥老也看著那雙眼睛。
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你也要打擾本座沉睡？」
那聲音低沉而危險。
藥老沒有後退：
「老夫只是路過。打擾你睡覺的，是那幾個。」
指著地上那幾具乾屍，
「他們已經死了。」
那雙眼睛看著那幾個乾屍，又看著藥老，沉默了片刻：
「滾。」
藥老沒有說話，護著秦壽，緩緩後退。
就在此時，天空中烏雲翻湧，雷聲滾滾。
一道道金色的雷電在雲層中穿梭，散發著毀天滅地的恐怖氣息。
一道雷電從天而降，直直劈在那雙血紅色的眼睛上。
那雙眼睛發出一聲慘叫，連忙閉上，縮回禁地深處。
烏雲消散，雷聲遠去，天空恢復了灰白色。
秦壽整個人還是懵的：
「這是……什麼情況？」
太上長老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看著那片恢復平靜的禁地，眼中滿是興奮：
「天罰！天道降下天罰，把那東西劈回去了！」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萬古禁地被天道壓制，那個東西暫時醒不過來了。
這正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轉過身看著眾人，聲音都在發抖：
「萬古禁地是禁地，也是寶庫！
上古仙宗覆滅時，所有的積蓄，都在裡面！
神兵法寶，丹藥功法，甚至成仙的機緣，都在裡面！
得者，可成仙！」
話音一落，三大聯盟的人眼睛都紅了。
太上長老第一個沖了進去，天璇宗的長老緊隨其後。
人道盟的人也不甘落後，合體境修士一揮手，帶著門下弟子衝進禁地。
就連一向穩重的葉無雙，都跟著沖了進去。
邪道盟剩下的那幾個煉虛境，也咬著牙沖了進去。
利益面前，生死算得了什麼？
成仙的機緣面前，命又算得了什麼？
秦壽站在原地，看著那些瘋狂衝進禁地的人，沉默了片刻：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我這點修為進去，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他搖了搖頭，看著蒼天樹妖：
「你呢？你不去？」
樹妖看著他：
「老夫的任務，是保護你。」
秦壽又看著葉凌風：
「你呢？」
葉凌風搖頭：
「我跟你一樣。進去就是送死。」
秦壽又看著龍九兒。
龍九兒走到他身邊：
「我也不去。我要是死在裡面，誰給你收屍？」
秦壽嘴角一抽。
不會說話可以不說。
藥老看著那片禁地，沉默了片刻：
「老夫進去看看。你在這裡等著，別亂跑。」
正要走，秦壽一把拉住他，滿臉關切：
「師父，您老人家小心點。」
藥老看著他，難得有些感動：
「放心，為師心裡有數。」
秦壽點頭：
「那些神兵法寶、丹藥功法的，您看著拿。
拿不了的就存儲物戒指里，回頭給徒兒就行。」
藥老的臉，瞬間黑了。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就走。
秦壽站在原地，看著那些消失在禁地深處的人影，
又看了看自己身邊這幾個人，心中忽然湧起一種「賺到了」的感覺。
自己這點修為，進去也是炮灰。
與其送死，不如在外面等著。
裡面那些老怪物，隨便帶出點東西，都夠他用一輩子。
他靠在樹幹上，翹起二郎腿，
從儲物戒指里掏出一顆朱龍果，啃了一口，汁水四溢。
「等著吧。等他們出來，分贓。」
---
秦壽靠在樹幹上，翹著二郎腿，朱龍果的汁水順著嘴角往下淌。
蒼天樹妖站在他身側，目光警惕地盯著禁地入口。
葉凌風抱著玄冥劍，盤膝坐在樹下，閉目調息，但眉頭一直緊鎖。
龍九兒站在另一邊，雙手抱胸，青色長裙在風中輕輕飄動，
那張冷艷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眼神一直往禁地方向瞟。
「你說，他們多久能出來？」
葉凌風睜開眼睛，聲音帶著幾分不安。
秦壽把果核隨手一扔：
「誰知道呢。快則三五天，慢則一兩個月。反正又不關我們的事。」
葉凌風看著他：
「你不怕你師父出事？」
秦壽笑了：
「他？大乘境，裡面那個東西又被天道劈回去了，誰能傷他？」
葉凌風想了想，好像也是。
龍九兒忽然開口：
「萬一裡面還有別的東西呢？」
秦壽一愣：
「別的東西？什麼意思？」
龍九兒目光落在那片灰白色的天空上，聲音平靜：
「萬古禁地存在了不知多少萬年，
裡面除了那個禁忌，還有什麼，誰也說不準。」
秦壽沉默了。
她說得有道理。
萬古禁地，上古仙宗覆滅之地，裡面有什麼，誰也說不準。
除了那個禁忌，可能還有別的，
可能還有上古遺留的陣法、禁制、守護獸，
可能還有……
他不敢想了。
就在此時，天空中傳來一陣劇烈的空間波動。
那波動強烈得如同海嘯，整片虛空都在顫抖。
秦壽臉色一變，連忙站起身。
龍九兒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葉凌風的手已經按在劍柄上，
蒼天樹妖踏前一步，擋在三人面前。
一道巨大的裂縫在天空中裂開，
幾道身影從裂縫中走出。
為首那人，一身金色長袍，面容威嚴，
周身散發著合體境的恐怖威壓。
身後跟著幾個煉虛境的長老，個個氣息深沉。
又是一個合體境。
秦壽心裡咯噔一下。
那金袍老者目光掃過禁地，又掃過秦壽等人，眉頭微微皺起：
「這裡發生了什麼事？為何有如此強烈的天地異象？」
秦壽連忙堆起笑容，拱了拱手：
「這位前輩，這裡有大機緣！」
指著禁地：
「萬古禁地里的禁忌被天雷劈回去了，
裡面上古仙宗的寶藏都露出來了！
天璇宗、人道盟、邪道盟的人已經衝進去了！
前輩若是有興趣，不妨也進去看看。」
金袍老者的眼睛微微眯起：
「哦？有這種事？」
秦壽點頭：
「千真萬確！晚輩親眼所見！」
金袍老者沉默了片刻，又看向禁地。
他能感覺到，裡面確實有很多強大的氣息，正在激烈爭鬥。
他點了點頭，一揮手，帶著身後幾人衝進了禁地。
空間裂縫緩緩合攏，秦壽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龍九兒看著他：
「你就不怕他們出來找你麻煩？」
秦壽攤手：
「找什麼麻煩？我說的是實話，裡面確實有機緣。
能不能拿到，看他們自己的本事。」
話音剛落，天空中又傳來一陣空間波動。
又是一道裂縫裂開，又走出幾道身影。
秦壽的臉黑了。
還是同樣的說辭，還是同樣的話術，還是同樣的結果。
那幾個人也沖了進去。
然後，第三批，第四批，第五批。
短短一個時辰，有七八批人從虛空中走出，都是被天地異象引來的。
秦壽對每一批都說同樣的話，說得口乾舌燥，嗓子都啞了。
葉凌風看著那些衝進去的人，忍不住問：
「這麼多人都進去了，裡面的東西還夠分嗎？」
秦壽喝了口水：
「夠不夠不關我們的事。反正我們又不要。」
葉凌風沉默了。
龍九兒看著那片禁地：
「你就不怕他們把裡面的東西都搶光了？」
秦壽笑了：
「搶光了才好。搶光了，他們就不會惦記外面的了。」
龍九兒沒有說話。
就在秦壽以為不會再有人來了的時候，
天空中又傳來一陣空間波動。
那波動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整片虛空都在顫抖，大地都在搖晃。
秦壽的臉色變了，龍九兒的臉色變了，葉凌風的臉色也變了。
蒼天樹妖踏前一步，擋在三人面前，破虛弓已經握在手中。
一道巨大的裂縫在天空中裂開。
那裂縫長達千丈，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撕開。
一道身影從裂縫中緩緩走出。
那人一身暗紅色長袍，面容枯槁，眼神卻銳利如鷹隼。
白髮披肩，眉心有一道血紅色的印記。
周身沒有散發出任何威壓，
但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那種深入骨髓的壓迫感。
大乘境。
秦壽的腿有點軟。
那老者目光落在秦壽身上，又落在蒼天樹妖身上，又落在龍九兒身上，
最後落在禁地入口，嘴角微微上揚。
聲音沙啞，帶著幾分玩味：
「小娃娃，裡面有什麼？說說。」
秦壽咽了口唾沫，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拱了拱手，臉上堆滿笑容：
「這位前輩，裡面有大機緣！
萬古禁地的禁忌被天雷劈回去了，裡面的寶藏都露出來了！」
頓了頓，
「天璇宗、人道盟、邪道盟、還有好多勢力的人都衝進去了！
前輩若是有興趣，不妨也進去看看。」
老者看著他，那目光平靜如水：
「哦？那你為什麼不進去？」
秦壽連忙擺手，表情真誠得像在拜佛：
「晚輩這點修為，進去也是送死。
不如在外面等，等前輩們出來，隨便賞點，就夠晚輩受用終身了。」
老者笑了，那笑容帶著幾分玩味，幾分欣賞：
「你倒是實誠。」
秦壽點頭：
「晚輩最老實了。」
老者看著那片禁地，沉默了片刻：
「老夫封號『逍遙』，散修一個。
活了近萬年，壽元將盡。」
自嘲地笑了笑：
「再不突破，就要化作黃土了。
既然裡面有成仙的機緣，老夫也去湊個熱鬧。」
秦壽心中一喜。
又一個進去的。
連忙拱手：
「前輩請！祝前輩馬到成功，得道成仙！」
老者看著他：
「你陪老夫一起進去。」
秦壽的笑容凝固了。
他連忙擺手：
「前輩，晚輩這點修為……」
老者抬手打斷他：
「不讓你送死。老夫需要一個帶路的。你對這裡熟。」
秦壽的臉徹底垮了：
「前輩，晚輩真不熟！晚輩就是路過！晚輩什麼都不知道！」
老者看著他，那目光依然平靜：
「那你剛才對那些人說裡面有大機緣，是在騙他們？」
秦壽張了張嘴，又閉上。
「小滑頭。」
老者搖了搖頭，
「老夫活了幾千年，什麼沒見過？」
一抬手，一股無形的力量將秦壽籠罩。
秦壽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飛了起來，直直飛向老者。
葉凌風臉色大變，連忙站起身，想要衝上去，
但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禁錮，動彈不得。
龍九兒也一樣，咬著牙，拼命掙扎，
但那股力量如同鐵鉗，死死鉗住她。
蒼天樹妖出手了。
破虛弓拉滿，一箭射出。
箭矢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直奔老者面門。
老者不閃不避，抬手輕輕一抓，
箭矢停在了半空，顫抖著，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箭矢，又看著蒼天樹妖手中的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好弓。」
手腕一翻，破虛弓從蒼天樹妖手中飛出，落入老者手中。
他翻來覆去看著，越看越滿意：
「無視空間，無視防禦，千里之外取人首級。」
看著秦壽：
「好東西。」
秦壽的眼在滴血，心在滴血，渾身上下都在滴血：
「前輩，那是晚輩的……」
老者將弓收進儲物戒指：
「老夫借用幾天。等出來，還你。」
秦壽張了張嘴，又閉上。
他能說不嗎？
不能。
老者一把抓住秦壽的衣領，身形一閃，直直飛入禁地。
聲音從前方飄來：
「小娃娃，別掙扎。老夫不會害你。
等老夫拿到機緣，重重有賞。」
秦壽的聲音在風中飄散：
「前輩，晚輩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
葉凌風站在原地，看著那道消失在禁地深處的身影，整個人都傻了：
「怎麼辦？」
龍九兒咬了咬牙：
「等。他死不了。」
蒼天樹妖面無表情，只是看著禁地深處，沒有說話。
它已經感應到，秦壽暫時安全。
那個老者雖然把他帶進去了，但沒有惡意。
至少，目前沒有。
它緩緩坐了下來，閉上眼睛。
等吧。等那個小混蛋自己出來。
葉凌風看著它，又看著龍九兒，又看著那片禁地，嘆了口氣，也坐了下來。
他也只能等了。
龍九兒站在樹下，看著禁地深處，眼中滿是複雜。
那個混蛋，走到哪裡都不讓人省心。
邪道盟的人死的死，傷的傷，
剩下的幾個合體境被圍在中央，如同困獸。
那為首的老怪物看著藥老，眼中滿是忌憚，還有幾分不甘。
大乘境，那是傳說中的存在。
他活了幾千年，見過的大乘境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今日，偏偏讓他碰上一個，偏偏是來要他命的。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恐懼，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藥老，我們認栽。」
拱了拱手，那姿態放得很低，
「今日之事，是我們不對。您開個價，只要邪道盟出得起，絕無二話。」
藥老歪著頭看著他，那目光如同在看一個笑話：
「開價？」
那老怪物點頭：
「靈石、靈藥、法寶、地盤，您儘管開口。」
藥老笑了，笑容帶著幾分嘲諷，幾分不屑：
「老夫的徒兒，差點被你們宰了。你們賠點東西，就想揭過去？」
那老怪物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那您想怎樣？」
藥老想了想：
「你們自廢修為，老夫可以考慮留你們一條命。」
那老怪物的臉徹底黑了，身後幾個合體境的眼中也滿是怒火。
自廢修為，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老怪物咬著牙，一字一句：
「藥老，您這是要把我們往絕路上逼。」
藥老點頭：
「是又怎樣？」
老怪物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
「藥老，您別忘了，這裡是萬古禁地。
您老人家是大乘境，不假。
可禁地里那位，也不是吃素的。」
指了指身後那片詭異的森林：
「真要逼急了，我們往禁地里一跑，您敢追嗎？」
藥老的眉頭微微皺起。
老怪物見他有反應，連忙加碼：
「您老人家一個人不怕，可您的徒兒呢？天門那些人呢？
他們能擋住禁地里的東西嗎？」
藥老沉默了片刻：
「你在威脅老夫？」
老怪物連忙擺手：
「不是威脅，是商量。
您放我們一條生路，我們馬上就走。
從此以後，絕不踏入天門地界一步。」
藥老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那老怪物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不行。」
老怪物的臉色徹底垮了：
「藥老，您……」
藥老擺了擺手：
「老夫的徒兒被你們欺負成這樣，你們一句話就想走？
老夫這張臉往哪擱？天門的臉往哪擱？」
秦壽站在一旁，看著這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扯皮了半天，終於忍不住了：
「老東西，你行不行啊？不行我來！」
藥老看著他：
「你來？」
秦壽擼起袖子：
「不行就別裝了，趕緊動手！磨磨唧唧的，跟個老太太似的！」
藥老的臉黑了。
他深吸一口氣，看著那老怪物，那目光不再平靜：
「老夫給過你們機會了。」
話音未落，周身氣息驟然一變。
那個邋遢、懶散、不正經的老頭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周身流轉著恐怖靈壓、眼中滿是殺意的絕世強者。
大乘境的恐怖威壓，如同山崩海嘯，朝著那幾個合體境碾壓而去。
老怪物臉色大變，本能地後退一步。
藥老抬起手，掌心靈力凝聚。
這一掌下去，足以將幾個合體境轟成渣。
就在此時，老怪物咬了咬牙，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直直衝進禁地深處。
身後的幾個合體境也連忙跟上，頭也不回。
藥老愣住了：
「跑？」
他身形一動，就要追。
秦壽連忙伸手攔住他：
「慢著！」
藥老看著他：
「幹嘛？」
秦壽笑了，那笑容帶著幾分陰險，幾分得意。
轉頭看向蒼天樹妖：
「老蒼，看你的了。」
蒼天樹妖面無表情，抬手，彎弓，搭箭。
破虛弓拉滿，靈力瘋狂湧入弓身。
雷光閃爍，箭尖凝聚一點刺眼的光芒。
「嗖——」
箭矢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射入禁地上空。
在天空中炸開，化作無數光點，如同流星雨般墜落。
第二箭，第三箭，第四箭，第五箭，第六箭，第七箭。
蒼天樹妖一口氣射了七箭，箭箭破空，箭箭炸裂。
轟轟轟轟轟轟轟——
爆炸聲此起彼伏，響徹雲霄。
禁地上空，光芒閃爍，如同煙花綻放。
藥老看著那片光芒，眉頭微皺：
「威力很強。但想靠這個殺死合體境，還是有點難度。」
秦壽笑了，那笑容帶著幾分瘋狂：
「殺他？我要把禁地里那個東西驚醒。」
藥老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什麼？」
話音剛落，禁地深處傳來一聲低沉的咆哮。
那聲音腐朽、古老、暴虐，
如同沉睡了千萬年的遠古凶獸被人吵醒。
地面劇烈顫抖，樹木簌簌落下，整片天空驟然變得昏暗。
那雙血紅的眼睛，再次睜開。
---
禁地深處的那雙血紅色眼睛，緩緩睜開了。
那眼睛大得如同兩輪血月，瞳孔中燃燒著幽黑的火焰。
目光所過之處，樹木枯萎，山石崩裂，大地龜裂。
被注視到的人，不管是煉虛境還是合體境，
都感覺靈魂都在顫抖，仿佛下一刻就會被吞噬殆盡。
「太過分了——！」
一個低沉而古老的聲音從禁地深處傳來。
那聲音如同九天驚雷，整片天地都在顫抖。
聲音里滿是憤怒，滿是委屈，
還有幾分「你們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擾老子睡覺」的控訴。
秦壽的腿有點發軟，但臉上還強撐著淡定的表情。
藥老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轉過頭看著秦壽，那目光如同在看一個惹禍精：
「你到底幹了什麼？這東西怎麼醒了？」
秦壽摸了摸鼻子，難得有些不好意思：
「那個……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藥老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再深吸一口氣，還是沒忍住：
「三次？你沒事招惹它幹嘛？」
秦壽攤手：
「我也不是故意的。第一次試箭，不小心射進去的。
第二次被合體境追殺，躲進去的。
第三次……」
指了指那幾個衝進禁地里的合體境黑袍人，
「想借刀殺人來著。」
藥老的嘴角劇烈抽搐。
這個徒弟，比他想像的還能惹事。
那雙血紅色的眼睛在天空中掃視，似乎在尋找打擾它沉睡的罪魁禍首。
很快，它鎖定了那幾個正在禁地中狼狽逃竄的黑袍人。
「就是你們！打擾本座沉睡！」
地底鑽出幾根巨大的骨刺，將那幾個合體境貫穿。
那幾人發出悽厲的慘叫，
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化作了乾屍，
摔在地上，碎成了粉末。
那雙眼睛又轉向了禁地入口的眾人。
所有人都頭皮發麻，腿發軟，有幾個天璇宗的長老甚至癱在了地上。
藥老踏前一步，擋在秦壽麵前，
大乘境的恐怖威壓全力爆發，與那雙血紅色的眼睛對視。
空氣凝固，時間仿佛靜止。
那雙眼睛看著藥老，藥老也看著那雙眼睛。
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你也要打擾本座沉睡？」
那聲音低沉而危險。
藥老沒有後退：
「老夫只是路過。打擾你睡覺的，是那幾個。」
指著地上那幾具乾屍，
「他們已經死了。」
那雙眼睛看著那幾個乾屍，又看著藥老，沉默了片刻：
「滾。」
藥老沒有說話，護著秦壽，緩緩後退。
就在此時，天空中烏雲翻湧，雷聲滾滾。
一道道金色的雷電在雲層中穿梭，散發著毀天滅地的恐怖氣息。
一道雷電從天而降，直直劈在那雙血紅色的眼睛上。
那雙眼睛發出一聲慘叫，連忙閉上，縮回禁地深處。
烏雲消散，雷聲遠去，天空恢復了灰白色。
秦壽整個人還是懵的：
「這是……什麼情況？」
太上長老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看著那片恢復平靜的禁地，眼中滿是興奮：
「天罰！天道降下天罰，把那東西劈回去了！」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萬古禁地被天道壓制，那個東西暫時醒不過來了。
這正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轉過身看著眾人，聲音都在發抖：
「萬古禁地是禁地，也是寶庫！
上古仙宗覆滅時，所有的積蓄，都在裡面！
神兵法寶，丹藥功法，甚至成仙的機緣，都在裡面！
得者，可成仙！」
話音一落，三大聯盟的人眼睛都紅了。
太上長老第一個沖了進去，天璇宗的長老緊隨其後。
人道盟的人也不甘落後，合體境修士一揮手，帶著門下弟子衝進禁地。
就連一向穩重的葉無雙，都跟著沖了進去。
邪道盟剩下的那幾個煉虛境，也咬著牙沖了進去。
利益面前，生死算得了什麼？
成仙的機緣面前，命又算得了什麼？
秦壽站在原地，看著那些瘋狂衝進禁地的人，沉默了片刻：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我這點修為進去，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他搖了搖頭，看著蒼天樹妖：
「你呢？你不去？」
樹妖看著他：
「老夫的任務，是保護你。」
秦壽又看著葉凌風：
「你呢？」
葉凌風搖頭：
「我跟你一樣。進去就是送死。」
秦壽又看著龍九兒。
龍九兒走到他身邊：
「我也不去。我要是死在裡面，誰給你收屍？」
秦壽嘴角一抽。
不會說話可以不說。
藥老看著那片禁地，沉默了片刻：
「老夫進去看看。你在這裡等著，別亂跑。」
正要走，秦壽一把拉住他，滿臉關切：
「師父，您老人家小心點。」
藥老看著他，難得有些感動：
「放心，為師心裡有數。」
秦壽點頭：
「那些神兵法寶、丹藥功法的，您看著拿。
拿不了的就存儲物戒指里，回頭給徒兒就行。」
藥老的臉，瞬間黑了。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就走。
秦壽站在原地，看著那些消失在禁地深處的人影，
又看了看自己身邊這幾個人，心中忽然湧起一種「賺到了」的感覺。
自己這點修為，進去也是炮灰。
與其送死，不如在外面等著。
裡面那些老怪物，隨便帶出點東西，都夠他用一輩子。
他靠在樹幹上，翹起二郎腿，
從儲物戒指里掏出一顆朱龍果，啃了一口，汁水四溢。
「等著吧。等他們出來，分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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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壽靠在樹幹上，翹著二郎腿，朱龍果的汁水順著嘴角往下淌。
蒼天樹妖站在他身側，目光警惕地盯著禁地入口。
葉凌風抱著玄冥劍，盤膝坐在樹下，閉目調息，但眉頭一直緊鎖。
龍九兒站在另一邊，雙手抱胸，青色長裙在風中輕輕飄動，
那張冷艷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眼神一直往禁地方向瞟。
「你說，他們多久能出來？」
葉凌風睜開眼睛，聲音帶著幾分不安。
秦壽把果核隨手一扔：
「誰知道呢。快則三五天，慢則一兩個月。反正又不關我們的事。」
葉凌風看著他：
「你不怕你師父出事？」
秦壽笑了：
「他？大乘境，裡面那個東西又被天道劈回去了，誰能傷他？」
葉凌風想了想，好像也是。
龍九兒忽然開口：
「萬一裡面還有別的東西呢？」
秦壽一愣：
「別的東西？什麼意思？」
龍九兒目光落在那片灰白色的天空上，聲音平靜：
「萬古禁地存在了不知多少萬年，
裡面除了那個禁忌，還有什麼，誰也說不準。」
秦壽沉默了。
她說得有道理。
萬古禁地，上古仙宗覆滅之地，裡面有什麼，誰也說不準。
除了那個禁忌，可能還有別的，
可能還有上古遺留的陣法、禁制、守護獸，
可能還有……
他不敢想了。
就在此時，天空中傳來一陣劇烈的空間波動。
那波動強烈得如同海嘯，整片虛空都在顫抖。
秦壽臉色一變，連忙站起身。
龍九兒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葉凌風的手已經按在劍柄上，
蒼天樹妖踏前一步，擋在三人面前。
一道巨大的裂縫在天空中裂開，
幾道身影從裂縫中走出。
為首那人，一身金色長袍，面容威嚴，
周身散發著合體境的恐怖威壓。
身後跟著幾個煉虛境的長老，個個氣息深沉。
又是一個合體境。
秦壽心裡咯噔一下。
那金袍老者目光掃過禁地，又掃過秦壽等人，眉頭微微皺起：
「這裡發生了什麼事？為何有如此強烈的天地異象？」
秦壽連忙堆起笑容，拱了拱手：
「這位前輩，這裡有大機緣！」
指著禁地：
「萬古禁地里的禁忌被天雷劈回去了，
裡面上古仙宗的寶藏都露出來了！
天璇宗、人道盟、邪道盟的人已經衝進去了！
前輩若是有興趣，不妨也進去看看。」
金袍老者的眼睛微微眯起：
「哦？有這種事？」
秦壽點頭：
「千真萬確！晚輩親眼所見！」
金袍老者沉默了片刻，又看向禁地。
他能感覺到，裡面確實有很多強大的氣息，正在激烈爭鬥。
他點了點頭，一揮手，帶著身後幾人衝進了禁地。
空間裂縫緩緩合攏，秦壽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龍九兒看著他：
「你就不怕他們出來找你麻煩？」
秦壽攤手：
「找什麼麻煩？我說的是實話，裡面確實有機緣。
能不能拿到，看他們自己的本事。」
話音剛落，天空中又傳來一陣空間波動。
又是一道裂縫裂開，又走出幾道身影。
秦壽的臉黑了。
還是同樣的說辭，還是同樣的話術，還是同樣的結果。
那幾個人也沖了進去。
然後，第三批，第四批，第五批。
短短一個時辰，有七八批人從虛空中走出，都是被天地異象引來的。
秦壽對每一批都說同樣的話，說得口乾舌燥，嗓子都啞了。
葉凌風看著那些衝進去的人，忍不住問：
「這麼多人都進去了，裡面的東西還夠分嗎？」
秦壽喝了口水：
「夠不夠不關我們的事。反正我們又不要。」
葉凌風沉默了。
龍九兒看著那片禁地：
「你就不怕他們把裡面的東西都搶光了？」
秦壽笑了：
「搶光了才好。搶光了，他們就不會惦記外面的了。」
龍九兒沒有說話。
就在秦壽以為不會再有人來了的時候，
天空中又傳來一陣空間波動。
那波動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整片虛空都在顫抖，大地都在搖晃。
秦壽的臉色變了，龍九兒的臉色變了，葉凌風的臉色也變了。
蒼天樹妖踏前一步，擋在三人面前，破虛弓已經握在手中。
一道巨大的裂縫在天空中裂開。
那裂縫長達千丈，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撕開。
一道身影從裂縫中緩緩走出。
那人一身暗紅色長袍，面容枯槁，眼神卻銳利如鷹隼。
白髮披肩，眉心有一道血紅色的印記。
周身沒有散發出任何威壓，
但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那種深入骨髓的壓迫感。
大乘境。
秦壽的腿有點軟。
那老者目光落在秦壽身上，又落在蒼天樹妖身上，又落在龍九兒身上，
最後落在禁地入口，嘴角微微上揚。
聲音沙啞，帶著幾分玩味：
「小娃娃，裡面有什麼？說說。」
秦壽咽了口唾沫，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拱了拱手，臉上堆滿笑容：
「這位前輩，裡面有大機緣！
萬古禁地的禁忌被天雷劈回去了，裡面的寶藏都露出來了！」
頓了頓，
「天璇宗、人道盟、邪道盟、還有好多勢力的人都衝進去了！
前輩若是有興趣，不妨也進去看看。」
老者看著他，那目光平靜如水：
「哦？那你為什麼不進去？」
秦壽連忙擺手，表情真誠得像在拜佛：
「晚輩這點修為，進去也是送死。
不如在外面等，等前輩們出來，隨便賞點，就夠晚輩受用終身了。」
老者笑了，那笑容帶著幾分玩味，幾分欣賞：
「你倒是實誠。」
秦壽點頭：
「晚輩最老實了。」
老者看著那片禁地，沉默了片刻：
「老夫封號『逍遙』，散修一個。
活了近萬年，壽元將盡。」
自嘲地笑了笑：
「再不突破，就要化作黃土了。
既然裡面有成仙的機緣，老夫也去湊個熱鬧。」
秦壽心中一喜。
又一個進去的。
連忙拱手：
「前輩請！祝前輩馬到成功，得道成仙！」
老者看著他：
「你陪老夫一起進去。」
秦壽的笑容凝固了。
他連忙擺手：
「前輩，晚輩這點修為……」
老者抬手打斷他：
「不讓你送死。老夫需要一個帶路的。你對這裡熟。」
秦壽的臉徹底垮了：
「前輩，晚輩真不熟！晚輩就是路過！晚輩什麼都不知道！」
老者看著他，那目光依然平靜：
「那你剛才對那些人說裡面有大機緣，是在騙他們？」
秦壽張了張嘴，又閉上。
「小滑頭。」
老者搖了搖頭，
「老夫活了幾千年，什麼沒見過？」
一抬手，一股無形的力量將秦壽籠罩。
秦壽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飛了起來，直直飛向老者。
葉凌風臉色大變，連忙站起身，想要衝上去，
但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禁錮，動彈不得。
龍九兒也一樣，咬著牙，拼命掙扎，
但那股力量如同鐵鉗，死死鉗住她。
蒼天樹妖出手了。
破虛弓拉滿，一箭射出。
箭矢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直奔老者面門。
老者不閃不避，抬手輕輕一抓，
箭矢停在了半空，顫抖著，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箭矢，又看著蒼天樹妖手中的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好弓。」
手腕一翻，破虛弓從蒼天樹妖手中飛出，落入老者手中。
他翻來覆去看著，越看越滿意：
「無視空間，無視防禦，千里之外取人首級。」
看著秦壽：
「好東西。」
秦壽的眼在滴血，心在滴血，渾身上下都在滴血：
「前輩，那是晚輩的……」
老者將弓收進儲物戒指：
「老夫借用幾天。等出來，還你。」
秦壽張了張嘴，又閉上。
他能說不嗎？
不能。
老者一把抓住秦壽的衣領，身形一閃，直直飛入禁地。
聲音從前方飄來：
「小娃娃，別掙扎。老夫不會害你。
等老夫拿到機緣，重重有賞。」
秦壽的聲音在風中飄散：
「前輩，晚輩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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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凌風站在原地，看著那道消失在禁地深處的身影，整個人都傻了：
「怎麼辦？」
龍九兒咬了咬牙：
「等。他死不了。」
蒼天樹妖面無表情，只是看著禁地深處，沒有說話。
它已經感應到，秦壽暫時安全。
那個老者雖然把他帶進去了，但沒有惡意。
至少，目前沒有。
它緩緩坐了下來，閉上眼睛。
等吧。等那個小混蛋自己出來。
葉凌風看著它，又看著龍九兒，又看著那片禁地，嘆了口氣，也坐了下來。
他也只能等了。
龍九兒站在樹下，看著禁地深處，眼中滿是複雜。
那個混蛋，走到哪裡都不讓人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