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完了,兩個路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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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壽剛鬆了一口氣,蒼天樹妖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不僅如此。就算你現在殺了她,那些大能也能通過通天手段,還原她臨死前一段時間的畫面。誰殺的,怎麼殺的,用了什麼手段,一清二楚。」

  秦壽的臉徹底垮了。

  殺不得,放不得,帶著是累贅,殺了一身騷。這哪是聖女,這是燙手山芋。

  他咬了咬牙。

  「要不下個慢性毒,讓她慢慢死?」

  樹妖搖頭。

  「還有拘魂索魄,天機宗的推演之術,也是十分有效。就算你下毒,他們也能從殘魂中提取記憶。」

  秦壽深吸一口氣。

  「你這麼說,那就是沒得辦法了?」

  樹妖點頭。

  「目前為止,確實這樣。而且她是聖女,能當上這個位置,其背景、宗門、護道者,各方面絕對有實力做到這種程度。」

  那女人聽到這番話,整個人都來了精神。

  下巴微揚,嘴角掛著得意的笑,那神情像極了打了勝仗的將軍。

  聲音尖銳刺耳。

  「知道本姑娘的厲害了吧?識相的,趕緊放開我。然後自己抽幾十個嘴巴子,再自殺以謝罪。本姑娘心情好,或許能留你們一個全屍。」

  秦壽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再深吸一口氣。

  「受不了了。」

  走到葉凌風面前。「臭襪子,脫下來。」

  葉凌風愣了一下。「幹嘛?」

  「給她堵上。」

  葉凌風猶豫了一下,彎腰脫下自己腳上的襪子。

  那襪子皺皺巴巴,散發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氣味,他自己都皺了一下眉頭。

  走到那女人面前,將襪子塞進她嘴裡。

  那女人眼睛瞪得溜圓,臉漲得通紅。

  「混……唔唔唔!」

  話沒說完,襪子已經塞了進去。

  她拼命搖頭,拼命掙扎,但被藤蔓捆得結結實實,動彈不得。

  葉凌風拍了拍手,退後兩步。

  「閉嘴吧你,逼逼叨叨沒完了?信不信老子死之前,做迴風流鬼?」話一出口,秦壽的眼睛瞬間亮了。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

  一拍大腿,那聲音大得把葉凌風嚇了一跳。

  「生米煮成熟飯。到時候,奉子成婚。誰敢說我們什麼?有背景又怎麼樣?有護道者又怎麼樣?到時候都是一家人。」

  葉凌風的臉一下子白了。

  秦壽轉過頭看著他,那目光讓他後背發涼。

  「老葉啊,你要老婆不要啊?」

  那語氣,像極了媒婆在說親。

  葉凌風咽了口唾沫。

  「你……你在想什麼?你該不會是想讓我和她……」

  指著那女人,又指著自己。

  秦壽點頭,那表情真誠得像在推銷滯銷貨。

  「怎麼,你不願意?化神境,聖女,百年難遇,千載難逢。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蒼天樹妖也點了點頭,面無表情。

  「合適。」

  葉凌風的臉漲得通紅,指著秦壽。

  「不是,怎麼不是你啊!」

  秦壽攤了攤手。

  「我對腦子壞掉的女人沒興趣。」

  葉凌風差點被氣死。

  「那你沒興趣,怎麼就讓我有興趣了?」

  秦壽看著他,那目光如同在看一個智障。

  「你腦子也不靈光啊。正好,一對。」

  葉凌風深吸一口氣。

  「不干!堅決不干!」

  秦壽的笑容凝固了,換上一副冰冷的表情。

  「不干?你以為由得了你?」

  蒼天樹妖踏前一步,挺起胸膛,原本波瀾不驚的臉上浮現出凶神惡煞的表情。


  那眼神仿佛在說——不干,你試試?

  秦壽拍了拍手。

  「就這麼定了。婚房,我幫你準備。」

  話音剛落,蒼天樹妖雙手合十,地面開始顫抖。

  一座巨大的木屋拔地而起,樹皮為牆,枝葉為頂,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一個個樹人從地底鑽出,化作奴僕的模樣。

  有的在門口鋪紅毯,有的在屋內點紅燭,有的在廚房準備酒席。

  秦壽滿意地點了點頭。

  「太棒了。趕緊的,只要你能一擊命中,我們的安全就有保證了。」

  那女人眼中滿是驚恐,拼命搖頭,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聲音。

  葉凌風看了看那女人,又看了看秦壽,又看了看那座木屋,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

  「罷了,罷了。」

  他走到那女人面前,深吸一口氣,伸手揪掉她嘴裡的襪子。

  那隻襪子濕漉漉的,散發的氣味更加濃郁。

  兩個人同時彎腰,同時嘔——那聲音此起彼伏,像二重唱。

  葉凌風擦了擦嘴,看著她。

  「你能不能漱漱口?這個……下不去嘴啊。」

  那女人也擦了擦嘴,滿臉嫌棄。

  「你還好意思說?你的襪子,你自己聞聞。嘔——」

  秦壽站在一旁,雙手抱胸,笑眯眯地看著這一幕。

  「你管上面幹嘛?下面才是最重要的。我們要的是奉子成婚,不是培養感情。」

  葉凌風的嘴角抽搐,沒有說話。

  秦壽揮了揮手,藤蔓卷著兩人,送進木屋。

  門關上了,裡面傳來掙扎的聲音。

  秦壽站在門外,對著裡面喊。

  「前輩,你可得把人看好了,人家可是化神境。」

  蒼天樹妖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放心。本尊的噬靈魔藤,保證她不會對你造成傷害。你有什麼招式,儘管施展便是。」

  沉默了片刻,裡面傳來一聲嘆息。

  秦壽靠在樹幹上,翹著二郎腿,從儲物戒指中掏出一顆朱龍果,啃了一口,汁水四溢。

  看著那座木屋,嘴角微微上揚。

  化神境,聖女,背景深厚。

  這些關他什麼事?

  他只要一個人質,一個讓天璇宗投鼠忌器的人質。

  至於葉凌風,就當是給兄弟謀福利了。

  夜深了。

  木屋裡傳來斷斷續續的聲音,樹妖化出的木屋隔音效果極好,卻擋不住化神境聖女的掙扎與怒罵。

  秦壽靠在樹幹上,翹著二郎腿,嘴裡嚼著一顆朱龍果,汁水順著嘴角往下淌。

  蒼天樹妖站在他身旁,化為人形,面無表情,那雙空洞的眼睛盯著木屋,聽著裡面傳來的動靜,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了。

  「有必要這麼長時間?」

  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解。

  秦壽咽下嘴裡的果肉,擦了擦嘴角。

  「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你還不讓人家好好享受一下?」

  語氣輕飄飄的,帶著理所當然。

  樹妖沉默了。

  它活了幾萬年,還是不太懂人類這些複雜的事情。

  秦壽正要再調侃幾句,樹妖的臉色忽然變了。

  那張木訥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凝重,眉頭微微皺起,目光投向遠方那片灰白的天空。

  秦壽的心咯噔一下。每次樹妖露出這種表情,都沒有好事。他連忙站起身,聲音壓低了。

  「怎麼了?」

  「有人推演。」

  樹妖的聲音很輕,

  「在推演我們的位置。」

  秦壽的眼睛瞪大。

  「這你都知道?」

  樹妖看了他一眼。

  「當你境界越高,與天地共鳴越深的時候,每當有人推演與你相關的事,你就能感知到。就像有人在你背後盯著你,你會回頭一樣。」


  秦壽咽了口唾沫。

  「對方怎麼會知道我們的?」

  樹妖沉默了片刻。

  「之前那個男的死了。那種級別的大宗門,都有魂燈。人死,魂燈滅。他們就知道,人在外面出了事。」

  秦壽的眉頭皺了起來。

  「天門怎麼沒有?」

  樹妖想了想。

  「不知道。或許天門有別的手段。或許是有人替他們遮掩了天機。」

  秦壽沉默了。天門,比他想像的要深。

  他深吸一口氣。

  「那現在怎麼辦?」

  樹妖看著他。

  「跑是沒用的。這個時候跑,只能亂了分寸,暴露行蹤。只能祈禱,那小子能降伏那個聖女。到時候,方解我們之危。」

  秦壽點了點頭,走到木屋前,抬手拍了拍門板,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入屋內。

  「老葉,加油啊。人家宗門已經快找上門了。能不能把種子播種好,就看你的了!」

  屋內沉默了片刻,然後那女人的聲音更大了。

  秦壽嘖嘖兩聲。

  「果真是性情中人。」

  轉頭看著蒼天樹妖。

  「你好歹是煉虛境大妖,就不能幫忙屏蔽一下?」

  樹妖搖頭。

  「無妨。這種推演天機的手段,也是要遭反噬的。對方每推演一次,都要付出代價。現在最擔心的是,她體內有沒有宗門留下的追蹤手段。若有,我們的危險還要多幾分。」

  秦壽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再深吸一口氣。

  他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媽的,要是老子現在還有靈石,還怕他追?」

  他看著樹妖。

  「你有沒有靈石?」

  樹妖沉默了片刻。

  「到了老夫這種境界,每次生命層次和境界的提升,都是可遇不可求的。靈石,對老夫無用。」

  秦壽的臉黑了。這是委婉地說自己窮?不,這是直接說自己窮。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第一天,木屋裡的聲音時斷時續。秦壽在外面生火烤魚,香味飄進屋裡,葉凌風的肚子叫了一聲,被那女人罵了一句,然後又沒聲音了。

  第二天,秦壽在外面練箭。破虛弓拉滿,對準遠處一棵枯樹,思量再三,還是沒敢射。收弓,嘆了口氣。

  第三天,秦壽開始修煉。萬道汲魔經運轉,周圍的天地靈氣湧入體內。不多時又停下了,這破地方的靈氣還沒朱龍果管用,又掏出一顆朱龍果塞進嘴裡。

  第四天,木屋裡傳出那女人的哭聲。不是掙扎,不是怒罵,是哭,哭得撕心裂肺。秦壽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樹妖,樹妖面無表情。

  第五天,哭聲停了,說話聲也停了,安靜得如同沒有人。

  第六天,葉凌風從木屋裡走了出來。

  臉色蒼白,腳步虛浮,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揍了兩拳,頭髮亂糟糟的,衣袍皺巴巴的。

  他走到秦壽麵前,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

  「想清楚了。」聲音沙啞。

  秦壽看著他。「嗯?」

  葉凌風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

  「要是能征服她,到時候我就能以王者姿態,返回人道盟。那些欺我、棄我、厭我的人,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秦壽看著他,那目光帶著幾分意外,幾分欣賞,還有幾分「你小子總算開竅了」的瞭然。

  「我靠,吃軟飯吃出新高度了。那你加油。」

  葉凌風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轉身走回木屋。

  第七天,清晨。

  蒼天樹妖的臉色變了。

  「不好。找來了。」

  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緊迫。

  秦壽猛地站起身,破虛弓握在手中,目光投向遠方那片灰白的天空。


  「還有多久?」

  樹妖閉上眼睛,感知了片刻。

  「半日。」

  秦壽深吸一口氣。轉過頭,看著那座木屋。

  「老葉,出來。要跑了。」

  木屋的門開了,葉凌風走了出來。

  他拉著那女人的手,那女人低著頭,臉上紅撲撲的,不敢看秦壽。

  秦壽看著他們,嘴角微微上揚。

  「走吧。路上再培養感情。」

  墨龍梭在虛空中疾馳,空間亂流在兩側呼嘯。

  那女人——蘇雅,靠在船舷上,看著秦壽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

  「其實你們現在不用再跑了。我不會讓宗門的人傷害你們的。」

  聲音平靜,帶著一絲得意。

  秦壽頭也不回:

  「就你這腦子,信你就有鬼了。」

  蘇雅的臉漲得通紅:「你……!」

  葉凌風連忙打圓場,輕輕握住她的手:

  「小雅,不用在意。他就這麼個人。」

  那語氣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秦壽轉過頭,看著葉凌風,那目光如同在看一個叛徒:

  「倆人穿上一條褲子了?」

  葉凌風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沒有說話。

  蒼天樹妖的聲音從船頭傳來,低沉而緊迫:

  「別分心。人已經離得很近了。」

  蘇雅站起身,走到船頭,看著遠方那片灰白的天空,深吸一口氣:

  「我叫蘇雅。天璇宗聖女。我說一不二。」

  轉過頭,看著秦壽,

  「而且,我已經有了。」

  秦壽愣了一下:「滾蛋。信你個鬼。」

  隨即眼睛瞪大,「有了?」

  轉頭看向葉凌風,「老弟,可以啊!」

  語氣里滿是驚訝。

  葉凌風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都是小雅配合的功勞。」

  那笑容靦腆得像剛過門的小媳婦。

  秦壽看著他,目光變得危險起來:

  「要不,放下你倆,我們逃命?」

  葉凌風的笑凝固了。

  蒼天樹妖的聲音響起:

  「來不及了。對方已經快要跟上來了。」

  墨龍梭劇烈顫抖,船身上的符文明滅不定,

  一道冰冷的聲音傳入幾人耳中:

  「能量不足。能量不足。請及時補充靈石。」

  秦壽的臉徹底黑了。

  靈石,早用光了。

  墨龍梭緩緩減速,從虛空中脫離,落在荒涼的土地上。

  「媽的,有機會老子一定要打劫一大批靈石。」

  咬牙切齒。

  話音未落,幾道身影從虛空中走出,將幾人團團圍住。

  清一色的煉虛境巔峰,每一個都穿著天璇宗的長老袍,

  周身流轉著恐怖的靈力波動。

  為首那人,面容威嚴,目光如炬:

  「動了我天璇宗的人,還想跑?」

  聲音不大,但那股威壓,壓得秦壽喘不過氣來。

  秦壽湊到蒼天樹妖身邊,壓低聲音:

  「老蒼,怎麼樣?」

  樹妖的目光掃過那幾人,聲音很輕:

  「煉虛境,而且有法寶。不太好對付。

  而且,不止他一個。」

  話音剛落,又是幾道身影從虛空中走出。

  清一色的煉虛境巔峰,為首那人一身紫色長袍,面容與蘇雅有幾分相似。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落在蘇雅身上,

  臉上的威嚴化作慈父的溫柔:


  「小雅,你沒事吧?」

  聲音都在發抖。

  蘇雅眼眶泛紅,從秦壽等人身邊跑過去,撲進那人懷裡:

  「爹!我在這裡!我沒事!」

  聲音哽咽。

  秦壽沒有攔。

  種子已經種下,不好產生太大的誤會。

  他湊到葉凌風耳邊,壓低聲音:

  「你的便宜老丈人。」

  葉凌風的臉色白了幾分,又紅了幾分。

  手悄悄握住破虛弓,又鬆開,又握住。

  那中年人——蘇天瀚,上下打量著女兒,見她安然無恙,這才鬆了口氣。

  抬起頭,目光落在秦壽等人身上,那溫柔消失,取而代之的冰冷:

  「閣下何人?為何無緣無故對我天璇宗的人出手?」

  聲音不大,但那股質問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秦壽上前一步,臉上堆滿笑容,那笑容真誠得像在拜見岳父:

  「沒有沒有,誤會。我們是救人。」

  拱了拱手,

  「你看,你女兒現在能活蹦亂跳,都是因為我兄弟照顧得好。」

  指著葉凌風。

  蘇天瀚的目光落在葉凌風身上,那目光如同在看一件貨物。

  葉凌風的臉色白了幾分,腰板挺直了幾分。

  蘇雅拉著她父親的手,聲音清脆:

  「爹,他說的沒錯。是他們救了我。」

  頓了頓,低下頭,臉紅了,

  「而且……我已經有了。」

  蘇天瀚的笑容凝固了:

  「有了?有什麼了?」

  蘇雅的臉更紅了,聲若蚊蠅:

  「有了……葉凌風的孩子。」

  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天璇宗的長老一個個嘴巴張得能塞進鴨蛋。

  蘇天瀚的臉色從白變青,從青變紫,從紫變黑。

  指著葉凌風,手指都在發抖:

  「你……你……」

  葉凌風的腿有些發軟。

  秦壽站在一旁,雙手抱胸,笑眯眯地看著這一幕。

  從儲物戒指里掏出一顆朱龍果,啃了一口。

  好戲,才剛開始。

  秦壽清了清嗓子,臉上堆滿真誠的笑容,

  那副模樣像極了在給客戶推銷產品的銷售。

  「是這樣的,你女兒深中情花之毒,無藥可解。

  我兄弟為了救你女兒,於是以身涉險,最終為她解毒。」

  拱了拱手,

  「兩人因此產生情愫,這才有了愛情的結晶。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們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語氣誠懇,表情真摯。

  蘇天瀚轉過頭看著蘇雅。

  蘇雅低著頭,臉更紅了,手指絞著衣角,支支吾吾:

  「差不……差不多是這樣。」

  聲音小得比蚊子還細。

  秦壽內心崩潰了。

  大姐,這時候你裝什麼啊?

  之前就數你叫得最大聲,現在一副含羞帶怯的模樣。

  他看著蘇雅那副「我什麼都沒做都是你們逼我的」表情,

  強忍著沒有罵出來。

  蘇天瀚沉默了片刻,目光掃過同行的幾位天璇宗長老。

  那些長老的臉色精彩極了,

  有的憤怒,有的尷尬,有的幸災樂禍。

  蘇天瀚的臉上浮現出笑容。

  那笑容溫和、慈祥,如同春天裡的暖陽,

  如同父親看到女兒找到歸宿時的欣慰。

  「原來是這樣。」

  聲音很輕,很柔。


  蒼天樹妖的聲音忽然在秦壽耳邊響起,那聲音低沉而急促:

  「小心。」

  蘇天瀚臉上的笑容不變,眼中的殺意已經凝成了實質。

  「既然如此,諸位好人做到底。那就拜託你們——」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去死吧。」

  話音剛落,一掌拍出。

  那一掌凝聚了煉虛境巔峰的全力,

  帶著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直直轟向秦壽。

  蒼天樹妖身形一閃,擋在秦壽麵前,同樣一掌迎上。

  轟——

  兩掌相交,爆發出刺眼的光芒,

  狂暴的氣浪向四面八方席捲。

  蒼天樹妖后退三步,蘇天瀚紋絲不動。

  他的臉色微微一變,顯然沒想到這個木訥的老妖怪能接住自己一掌。

  蒼天樹妖沒有給他第二次出手的機會,

  破虛弓在手,彎弓搭箭,一氣呵成。

  「嗖——」

  箭矢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直奔蘇天瀚面門。

  蘇天瀚臉色大變,側身閃避,

  箭矢擦著他的臉頰飛過,在身後的山壁上炸開一個巨大的深坑。

  碎石飛濺,煙塵沖天。

  那幾個天璇宗長老也反應過來,祭出法寶,朝著秦壽等人撲來。

  蒼天樹妖身形閃動,一邊躲避攻擊一邊還擊,

  破虛弓的箭矢一根接一根,每一根都帶著破魔屬性。

  好在它本身就是萬年樹妖,箭矢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加上破虛弓的加持,一時間竟逼得那幾個煉虛境巔峰的長老節節後退。

  但雙拳難敵四手,要不是破虛弓實在太給力,

  恐怕幾人早就成了刀下亡魂。

  秦壽躲在樹妖身後,腦子飛速運轉:

  「這老東西瘋了!自己女兒肚子裡還懷著人家的孩子,說殺就殺?」

  葉凌風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臉色慘白。

  他也想問這個問題,但現在顯然不是時候。

  秦壽閉上眼睛,在心中默念:

  「系統,墨龍梭能不能靠蒼天樹妖的靈力驅動?」

  系統冰冷的聲音響起:

  「可以。」

  秦壽差點跳起來:

  「我靠!你不早說!」

  系統沉默了片刻:

  「你也沒問啊。」

  秦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憤怒:

  「老蒼,走!」

  蒼天樹妖一箭逼退面前的敵人,身形一閃,退到秦壽身邊。

  「你來駕馭,跑!」

  蒼天樹妖點頭,接過墨龍梭,靈力注入。

  飛舟劇烈顫抖,猛地撕裂虛空,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消失在天際。

  身後,蘇天瀚看著那道消失的流光,臉色鐵青。

  一揮手,一艘巨大的飛舟從虛空中浮現:

  「追!跑?能讓你們跑掉,我就不姓蘇!」

  轉頭看著那兩個長老:

  「你們兩個,帶聖女回去。其餘人,跟我繼續追殺!」

  那兩個長老點頭,帶著蘇雅消失在天際。

  墨龍梭在虛空中疾馳,蒼天樹妖站在船頭,周身靈力翻湧:

  「去哪裡?」

  秦壽毫不猶豫:

  「天門!」

  蒼天樹妖指向一個方向:

  「哪個方向?」

  秦壽指向另一個方向:

  「那個方向!」

  葉凌風看著兩個人指的不同方向,整個人都傻眼了:

  「那不是萬古禁地的方向嗎?完了,兩個路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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