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0章 少盟主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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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在那裡,腦子飛速運轉,想要找到一個既能維護人道盟面子,又能讓秦壽吃癟的說法。

  白洛趴在地上,看著葉無道那副吃癟的模樣,心中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良久,葉無道終於開口,那聲音壓得很低。

  「不管怎樣,你打人就是不對。」

  秦壽點頭,那表情誠懇得像在認錯。

  「少盟主說得對。我打人確實不對。要不,我賠償他醫藥費?」

  從懷中掏出一塊下品靈石,扔在白洛面前。「夠了嗎?」

  白洛看著那塊靈石,臉漲得通紅。這是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葉無道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剛要發作,百里青絲開口了。

  「少盟主。」

  她的聲音很平靜,那股疏離感,比任何指責都讓人難堪。

  「白洛當眾侮辱我百里家的聲譽,這件事,我會稟明家主,請家主定奪。」

  她頓了頓,

  「至於少盟主,還是先管好自己吧。聽說少盟主前幾日去了合歡宗,住了好幾天。那裡的姑娘,伺候得還周到?」

  葉無道的臉色瞬間變了,那變化極快,從陰沉到震驚,從震驚到慌亂,從慌亂到惱怒。

  他的手指攥緊,指節泛白。

  他看著百里青絲,眼中滿是陰鷙,但不敢發作。百里家,在人道盟的地位,不比他葉家低多少。

  秦壽站在一旁,看著百里青絲那副從容不迫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這丫頭,在人道盟的地位這麼高?

  居然敢當面懟少盟主?

  他嘴角微微上揚,有意思。

  葉無道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

  目光落在秦壽身上,一字一句。

  「不管怎樣,你打人就是不對。今日,你必須給白洛一個交代。」

  話音剛落,蒼天樹妖踏前一步,煉虛境的恐怖威壓如同山崩海嘯般碾壓過去。

  葉無道身後的老者也踏前一步,同樣煉虛境的氣勢爆發,與蒼天樹妖的氣息碰撞在一起。

  走廊里,空氣凝固,桌椅板凳在威壓下嘎吱作響,牆壁開始出現裂紋。

  遠處,某處幽靜的庭院中。

  周天行正抱著葉無雙,嘴都快親腫了。

  他的身體忽然一僵,臉色大變。

  「那個混帳小子,又在搞事情!」

  推開葉無雙,站起身,那速度快得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

  葉無雙被他推開,眼中滿是不悅。

  周天行顧不上解釋,拉著她就往外跑,嘴裡罵罵咧咧。

  「那個小王八蛋,一刻不看著就給老夫惹事。這次又不知道得罪了誰,老夫的身外化身都出手了!」

  葉無雙被他拉著跑,那表情既無奈又好笑。

  「你那寶貝徒弟,還真是不省心。」

  周天行頭也不回。

  「省心?他要省心,母豬都能上樹!」跑得更快了。

  往外跑。

  走廊里,兩股煉虛境的氣息還在碰撞,空氣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秦壽卻靠在門框上,翹著二郎腿,那姿態悠閒得跟看戲似的,目光在葉無道和葉凌霄之間來回掃。

  「少盟主也姓葉?」他的聲音輕飄飄的,「葉凌霄,這是你本家?」

  葉凌霄的臉色微微一變,湊過來壓低聲音,語速飛快。

  「不是本家,是對家。人道盟兩家葉——我們東葉,他們西葉。表面上一團和氣,背地裡恨不得對方死。」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生怕被人聽見。

  秦壽的嘴角微微上揚。

  「有意思。」

  那笑容讓葉凌霄心裡咯噔一下,這瘟神又要搞事情了。

  葉無道的臉色已經恢復了平靜,如同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看著秦壽一字一句,那聲音不大多了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本盟不管你是誰,也不管你背後有誰。今日你打了我人道盟的人,就必須付出代價。」

  他頓了頓,

  「要麼,你跪下給白洛賠禮道歉,賠償靈石。要麼,本盟把你拿下,交由執法堂處置。」

  秦壽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

  「抓我?憑什麼?就憑你是少盟主?」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眼中閃過一絲狂傲。

  「老子要不是比你少修煉了幾千年,打你就跟打兒子一樣!」

  那聲音在走廊里迴蕩,震得牆壁都在顫抖。

  所有人都愣住了,葉無道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手指攥緊,指節泛白。

  白洛趴在地上,嘴巴張著,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這是瘋子,不要命的瘋子。

  百里青絲和慕容明月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還是這樣,還是這麼狂。

  葉無道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怒火。

  周身的靈力開始涌動,化神境的威壓如同山崩海嘯般朝著秦壽碾壓而去。

  百里青絲臉色一變,剛要上前,樓梯口傳來一個聲音。

  那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驚雷一樣在所有人耳邊炸響。

  「葉無道,你好大的威風。」

  眾人轉頭。

  樓梯口,一個青年男子緩緩走來。

  他一身上黑袍,面容剛毅,眉宇間與葉凌霄有幾分相似,多了幾分沉穩,幾分威嚴,還有幾分不怒自威的霸道。

  長髮披肩,步伐從容,每一步都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周身散發著金丹境巔峰的修為,但那股威壓,比一般的元嬰境還要恐怖。

  身後跟著幾個隨從,個個氣息深沉,最弱的也是元嬰境。

  那氣場,如同君臨天下的帝王,如同巡視領地的雄獅。

  葉凌霄的眼睛瞬間亮了。

  「大哥!」

  那聲音里滿是驚喜,滿是崇拜。

  來人正是葉家嫡長子——葉凌風。

  葉家真正的天之驕子,從小就被譽為百年難遇的修煉奇才,不到百歲就突破金丹境,戰力堪比元嬰。

  如果不是當年外出歷練,誤了聖子選拔,這少盟主的位置,根本輪不到葉無道。

  葉無道的臉色變了,那變化極快,從陰沉到忌憚,從忌憚到不悅。

  拱了拱手,那姿態恭敬卻疏離。

  「凌風兄,好久不見。」

  葉凌風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那笑容帶著幾分嘲諷,幾分不屑,還有幾分「你算什麼東西」的輕蔑。

  「野種回了趟老家,插幾根鳳凰毛,就真把自己當鳳凰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扎進葉無道心裡。

  「雞屁股上插鳳凰毛,在這裡裝模作樣。怎麼,真把自己當少盟主了?」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低著頭,不敢看,不敢聽,不敢想。

  葉無道的臉漲得通紅,手指攥緊,指節泛白,渾身都在發抖。

  秦窩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走到葉凌霄身邊,壓低聲音。

  「你這大哥,什麼來頭?」

  葉凌霄咽了口唾沫,眼中滿是崇拜。

  「我大哥,葉凌風,葉家嫡長子。從小就被譽為百年難遇的修煉奇才,不到百歲就突破金丹境,戰力堪比元嬰。當年的聖子選拔,他是最有希望奪冠的人。」

  聲音越來越低,

  「可惜,就在選拔前一個月,他被家族派出去執行一項秘密任務,耽誤了時間,錯過了選拔。等他回來,少盟主的位置已經落在了葉無道手裡。」

  秦壽的眼睛微微眯起。

  「還有這種事?」

  那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那光芒如同發現了獵物的獵人,如同看到了寶藏的盜墓賊。

  葉凌霄點頭,那表情比苦瓜還苦。

  「葉無道原本只是葉家的旁支,天賦一般,為人虛偽。靠著拍馬屁、送禮、巴結那些長老,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要不是我大哥錯過了選拔,哪裡輪得到他?」


  聲音里滿是不甘,滿是怨氣。

  秦壽沒有繼續問了。

  抬起頭,看著葉無道,那目光帶著幾分玩味,幾分嘲諷。

  「嘖嘖嘖,原來是個撿漏的。我還以為是多厲害的人物呢。」

  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葉無道的臉色徹底黑了。

  「你……」

  秦壽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聲音陡然拔高。

  「我說,你這個少盟主的位置,名不正言不順。當初要不是人家葉凌風錯過了選拔,哪裡輪得到你?」

  他頓了頓,

  「就你這樣的,葉凌風一隻手就能吊打你。不信?比比?輸了的讓出少盟主的位置!」

  走廊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事實,但沒有人敢說。

  因為葉無道是少盟主,因為他的背後是西葉家,因為說出這話的人,會死得很慘。

  今天,這個秘密被一個外人,當著所有人的面,赤裸裸地揭開了。

  葉無道的臉火辣辣地疼。

  目光從秦壽身上轉到葉凌風身上,又從葉凌風身上轉到秦壽身上。

  那些圍觀的人,那些隨從,那些平日裡對他畢恭畢敬的人,此刻看著他的目光,都變了。

  那目光里有憐憫,有不屑,有好奇,有看熱鬧。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小丑,一個被扒光了衣服示眾的小丑。

  葉凌風看著秦壽,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那意外很快被欣賞取代。

  他走到秦壽麵前,伸出手。

  「秦兄,久仰。」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那股真誠讓秦壽愣了一下。

  秦壽伸出手,與葉凌風握在一起。

  「久仰。」

  那笑容,真誠而淡然。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欣賞。

  葉無道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臉徹底垮了。

  他知道,今天的事,不會善了了。

  葉無道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手指攥緊又鬆開,鬆開又攥緊。

  他不是不想動手,是不能動手。

  葉凌風在這裡,那個老妖怪的護道者也在這裡,他帶來的人不夠看。

  硬剛,吃虧的是自己。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抬起頭,那目光不再看葉凌風,而是掃過在場所有人,聲音沉了下來。

  「人道盟,立盟萬年,靠的是規矩,是道義,是天下人心。」

  頓了頓,一字一句,

  「今日,有人在我人道盟的地盤上行兇,打傷我人道盟的人,辱我人道盟的少盟主。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看著秦壽,那目光冷得像冰。

  「按照盟規,當眾行兇者,廢去修為,逐出人道盟領地。侮辱少盟主者,掌嘴一百,囚禁十年。」

  秦壽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嘴角掛著笑。

  那笑容帶著幾分嘲諷,幾分不屑,還有幾分「你繼續說,我看你能說出什麼花」的玩味。

  等葉無道說完,才慢悠悠地開口。

  「嘖嘖嘖,好大的威風。」

  看著葉凌風,

  「凌風兄,你聽聽,人家這才是少盟主的派頭。動不動就廢人修為、囚人十年,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盟主呢。」

  又看了一眼萬年樹妖,

  「是不是?」

  萬年樹妖化為人形,站在他身後,面無表情,眼神空洞。

  聽到秦壽的話,機械地點了點頭,那動作僵硬得像生鏽的機器。

  「是。」

  聲音沙啞,但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葉無道的臉更黑了。

  葉凌風站在一旁,負手而立,下巴微揚,那姿態像極了俯瞰眾生的神祇,孤傲,自大,目中無人。


  聽到秦壽的話,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帶著幾分「本來就是這樣」的理所當然,還輕輕點了點頭。

  秦壽立刻來了精神,聲音拔高了幾分。

  「凌風兄都點頭了。看來,不是我一個人這麼覺得。凌風兄,你說,要是當年你沒有錯過聖子選拔,這少盟主的位置,能輪得到他?」

  看著葉凌風,眼中滿是期待。

  葉凌風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

  「那是!那是!」

  兩個字,輕飄飄的,但重如千鈞。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葉無道身上。

  那目光里有同情,有嘲諷,有看熱鬧。

  葉無道的臉火辣辣地疼,如同被人扇了一百個耳光。

  正要發作,葉凌霄悄悄拉了拉秦壽的衣袖,聲音壓得極低極低。

  「別說了。當年我大哥錯過選拔,不是意外。是西葉家付出了代價,讓東葉家的幾位長老鬆了口,才把這件事壓下去的。我大哥是被逼著去執行那個任務的。」

  秦壽的眼睛微微眯起。

  明白了。

  不是葉凌風不想爭,是爭不了。

  不是他錯過了,是被人逼著錯過。

  這已經不是面子問題,是利益分配問題。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帶著幾分「原來如此」的瞭然,還有幾分「那我更要說了」的興奮。

  清了清嗓子,聲音更大。

  「哎呀,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真的是錯過了呢。原來是被某些人用見不得光的手段逼走的。嘖嘖嘖,人道盟,果然是人道盟。表面上一團和氣,背地裡男盜女娼。」

  看著葉無道,那目光滿是嘲諷,

  「你這少盟主的位置,坐得穩嗎?半夜睡覺,會不會做噩夢?夢到凌風兄拿著一把刀站在你床前?」

  葉無道的臉徹底垮了。

  手指在發抖,腿在發抖,整個人都在發抖。

  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但不能,那些話如同刀子,一刀一刀剜在他心上。

  百里青絲和慕容明月站在一旁,看著秦壽那副挑事不嫌事大的模樣,搖了搖頭。

  這混蛋,不管在哪裡,都是一樣。

  走到哪裡,就禍害到哪裡。

  葉無道終於忍不住了。

  指著葉凌風,聲音尖銳刺耳,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

  「葉凌風,你要是個男人,就別躲在別人後面!三日後,天闕台,你我公平一戰!你若輸了,交出秦壽,自廢修為,滾出人道盟!」

  喘了口氣,聲音更高,

  「你若贏了,我讓出少盟主之位,從此不再踏入天闕城一步!」

  走廊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約戰,賭上了前途,賭上了尊嚴。

  秦壽歪著頭看著他,那目光如同在看一個賭徒。

  「那你輸了呢?」

  聲音很輕,很淡,但那股「我等著看好戲」的期待,藏都藏不住。

  葉無道冷笑。

  「我輸了,少盟主的位置,讓給他。」

  秦壽點點頭,嘖嘖兩聲。

  「還挺識時務。知道自己遲早要輸,乾脆賭一把大的。贏了,一勞永逸;輸了,反正也坐不穩。聰明。」

  那語氣,那表情,那姿態,把葉無道氣得差點吐血。

  「三天之內,我就住在這裡。」

  秦壽看著他,

  「你什麼時候贏,我什麼時候自縛雙手。不過——」

  頓了頓,瞥了一眼葉凌風,

  「你得先過了凌風兄那一關。」

  葉無道不再說話,轉身就走。

  那步伐又快又急,活像被人攆著跑的兔子。

  帶來的隨從連忙跟上,路過秦壽身邊時,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腳步。

  白洛被人攙扶著,回頭看了秦壽一眼,那眼中滿是怨毒,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


  葉無道的身影剛消失在樓梯口,周天行和葉無雙就到了。

  周天行跑得氣喘吁吁,衣袍凌亂,臉上還有幾個口紅印。

  他看著走廊里一片狼藉,看著秦壽那副悠閒的模樣,整個人都懵了。

  「完……完了?老夫來晚了?」聲音都在發抖。

  秦壽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你來晚了。好戲都散場了。」

  周天行的臉漲得通紅,那是氣的,也是急的。

  葉無雙站在他身後,臉色平靜,但那雙眼睛銳利如刀。掃過走廊,掃過秦壽,掃過葉凌風,最後落在葉凌霄身上。

  「怎麼回事?」

  聲音不大,但那股質問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葉凌霄連忙上前,語速飛快,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從白洛請客,到秦壽包場,到白洛反悔,到百里青絲和慕容明月出現,到白洛罵人,到秦壽打人,到葉無道出現,到葉凌風出場,到約戰三天後。

  事無巨細,一字不漏。

  葉無雙聽完,眉頭皺了起來。

  那皺紋如同刀刻,目光落在秦壽身上,那表情複雜極了。沉默了很久,才開口,聲音低沉。

  「這件事,麻煩了。」

  葉凌風的臉色鐵青,拳頭握得嘎嘣作響,骨節泛白,青筋暴起。

  那雙眼睛裡滿是不甘,滿是憤怒,還有幾分被背叛的寒心。

  他的聲音沙啞,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

  「這個位置,本來就是我的。憑什麼讓一個旁支野種上位?憑什麼家族要把本該屬於我的東西,拱手讓人?憑什麼?」

  葉無雙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那目光里滿是複雜,有心疼,有無奈,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又張開,又閉上。最後化作一聲嘆息。

  「這是家族的安排。事已至此,回去再說。」

  聲音很平靜,但那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讓葉凌風渾身一顫。

  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但對上葉無雙那雙眼睛,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深吸一口氣,轉身就走,那步伐又快又急,衣袍獵獵作響。

  葉無雙跟在後面,周天行連忙跟上,走在她身邊,壓低聲音。

  「無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凌風他……」

  葉無雙抬手打斷他,沒有回頭,聲音很輕,很淡。

  「回去再說。」

  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樓梯口。

  走廊里只剩下秦壽,百里青絲,慕容明月,葉凌霄,還有那棵面無表情的萬年樹妖。

  秦壽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嘴角微微上揚。

  他現在的感覺就一個字——爽。

  輸贏都是人道盟的損失,跟自己沒有一毛錢關係。

  被打的是白洛,被綠的是白洛,被逼著賭上少盟主之位的是葉無道,被家族拋棄的是葉凌風。

  他呢?

  他只是一個看戲的。

  頂多是個拱火的。

  那笑容帶著幾分得意,幾分幸災樂禍。

  百里青絲走上前,眼中滿是擔憂。

  她看著秦壽,欲言又止,猶豫片刻,終於開口。

  「高層決定的事情,不會因為小輩之間的賭約而改變。現在最大的可能,就是葉凌風被拋棄,三天之後輸給葉無道。」

  頓了頓,看著秦壽,眼中滿是複雜,

  「你……」

  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你怎麼辦?輸了,他們不會放過你。

  秦壽看著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動作很輕,很隨意,但那股「你放心」的篤定,讓百里青絲的心安定了不少。

  「三天之內,我一直在這裡。」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那股「老子不走」的霸道,讓百里青絲的臉微微發紅。


  低下頭,不敢看他。

  慕容明月站在旁邊,聽到這句話,臉也紅了。

  兩個女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羞澀。

  百里青絲咬了咬嘴唇,轉身就走。慕容明月看了秦壽一眼,跟了上去。

  秦壽看著她們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這才收回目光。

  走進房間,關上門。蒼天樹妖化為人形,站在門外,如同一個忠誠的衛士。

  秦壽坐在床邊,開始思考。

  三天,他要在這三天之內想出脫身之法。

  人道盟的規矩,高層的博弈,葉家的內鬥,他都不關心。

  他關心的只有一件事——怎麼在三天之後,不管誰輸誰贏,都能安然離開。

  臨近傍晚,敲門聲響起。三長兩短,很有節奏。

  秦壽眉頭一皺。「進來。」

  門開了。葉凌霄閃身進來,輕輕關上門,那姿態如做賊一般。走到秦壽麵前,壓低聲音。

  「秦兄,小道消息。」

  秦壽一愣。「什么小道消息?」葉凌霄咽了口唾沫,語速飛快。

  「不管我大哥願不願意,三天之後,他必須輸給葉無道。

  這不僅是證明人道盟的規則,更是上層的規矩。

  那些長老已經商量好了,到時候會讓葉無道贏,讓我大哥輸。」

  聲音越來越小,幾乎聽不見。

  秦壽的眼睛微微眯起。「葉凌風知不知道?」

  葉凌霄搖頭。「不知道。這個消息是葉無雙老祖讓我透露給你的。」

  秦壽沉默了片刻,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帶著幾分嘲諷,幾分瞭然。

  果然,人道盟都是一些偽君子。

  表面上一團和氣,背地裡男盜女娼。連這種事都做得出來。

  葉凌霄看著他,眼中滿是無奈。

  「秦兄,你是不知道,人道盟就是這樣。規矩是規矩,人情是人情。上層的決定,沒有人能改變。

  我大哥再強,也不過是金丹巔峰。

  葉家有多少金丹?我自己都數不過來。

  至於天才,更是數不勝數。

  我大哥只是那個稍微強一點的,其他人在資源的堆積下,照樣能超過他。」

  聲音里滿是不甘,滿是憤懣。

  秦壽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葉凌霄苦笑。

  「我體內有你的噬種。你活著,我就是天才。

  你死了,我也得死。

  至於我大哥,就算修為被廢,家族也會讓他富貴一生。」

  深吸一口氣,

  「所以,我只能幫你。」

  秦壽看著他,點了點頭。

  明白了,這小子是為了自己。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片燈火輝煌的街道。

  月光灑落在青石板路上,行人熙熙攘攘。

  他聲音很平靜,但那股運籌帷幄的篤定,讓葉凌霄心頭一凜。

  「去,幫我約葉凌風。我要和他談談。」

  葉凌霄愣住了。

  「談?談什麼?」

  秦壽沒有回頭,聲音依然平靜。

  「談他三天之後的生死,談他這一輩子的前途,談他能不能拿回本該屬於他的東西。」

  葉凌霄張了張嘴,又閉上,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秦壽站在窗前,看著窗外那片萬家燈火,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既然你們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葉凌風,就看你自己怎麼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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