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章 溫度交換
她雙腿殘疾，本就無法提供任何蹬水的力量，手臂徒勞的掙扎，在這巨大的水壓和下沉的慣性面前，顯得如此微不足道，甚至適得其反，加速了她氧氣的消耗。
那架沉重的輪椅，早已因為更大的重力，與她的身軀分離，以一種更快的、義無反顧的速度，墜向下方深不見底的、如同沼澤般的淤泥，消失不見。
「就要……在這裡結束了嗎？」
一個清晰的疑問，如同迴光返照般，划過江晚星逐漸模糊的意識。
她還有太多未完成的事——還沒有找出當年製造父母車禍的真兇。
還沒有為至親報仇，還沒有陪爺爺度過他的八十大壽。
還沒有嘗到姐姐三十歲生日宴上那定製的蛋糕是什麼滋味。
還沒有……查清那個突然闖入她生命、行為詭異的裴頌，究竟是善意還是偽裝……
她，還不想就這樣離開。
求生的本能讓她緊憋著最後一口氣，努力放鬆緊繃的身體，試圖減緩下沉的速度，期盼著水的浮力能將她重新托上去。
可是，冰冷的湖水像是擁有自己的意志，無情地拖著她向下墜，墜落……永無止境般墜落。
她艱難地抬起一隻手，伸向上方，指尖試圖去觸摸那從水面折射下來的、代表著生機與希望的光暈。
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有光，她此刻不再害怕它刺痛自己習慣了黑暗的眼睛，她不再想要躲避。
她真的……已經受夠了永遠躲在陰暗角落裡的日子。
請……救救我。
那縷微弱的光，最終無情地從她冰涼的指縫間划走，沒有留下一絲溫度。
江晚星終於憋不住了，肺部的空氣消耗殆盡，強烈的窒息感如同潮水般淹沒了她最後的意識。
她的手，失去了所有力氣，緩緩地、絕望地垂落下來，如同斷線的傀儡。
———————
「媽的！老子不等了！」
岸邊的芭蕉樹後，裴頌猛地站起，眼中最後一絲猶豫被徹底燒盡！
什麼狗屁劇情！
什麼系統警告！
什麼英雄救美必須是齊歡！
去他媽的！
他腦海中理性的聲音在瘋狂叫囂著「不要」，可他身體的動作卻比思維更快！
那雙修長有力的腿，如同蓄勢已久的獵豹，爆發出驚人的速度，幾個箭步便衝到了鏡湖邊！
與其將希望寄托在不知何時才會出現的「別人」身上，還不如依靠自己！
這，是裴頌混跡兩世，用血與淚換來的至理名言！
「噗通——！」
又是一聲落水巨響，打破了湖畔令人窒息的死寂！
冰涼的湖水瞬間從四面八方湧來，包裹住裴頌的全身，那刺骨的寒意反而像一盆冰水，瞬間澆熄了他心頭翻湧的焦躁與怒火，讓他的心奇異地「踏實」了下來。
落入水中後，他才知道什麼叫做行動，什麼叫做掌控！
他緊緊憋住一口氣，強行在水中睜開了眼睛。
光線昏暗，水波晃動。他迅速適應著水下視野，目光焦急地向下搜尋——
找到了！
就在下方不遠處，江晚星純白的裙擺如同凋零的花瓣，在水中無聲地漂浮、散開。
她的手臂和雙腿蒼白得如同初雪，失去了所有生機。
那一頭潑墨般的長髮，則在水中妖冶地浮動，交織著她蒼白的容顏和散開的衣裙，構成了一幅悽美到令人心碎的水彩畫，宛若一朵在幽深湖底驟然盛放、又急速凋零的白色山茶花。
裴頌沒有絲毫猶豫，雙腿猛地一蹬，身體如同利箭般朝下潛去。
他劃開冰冷的水流，奮力向下，終於，他的指尖觸碰到了那抹冰冷的、了無生氣的白色。
他夠到她了！
在透過水麵的、搖曳模糊的陽光折射下，江晚星那張小巧的臉龐泛著一層不真實的光暈，平靜得近乎冷酷。
她的小嘴微微鼓起，唇邊，正有一串細小的氣泡，如同破碎的珍珠，正一口、一口，極其緩慢地，執拗地，向外逸散著……
裴頌瞳孔猛地一縮！
她在憋氣！她還有微弱的自主意識！
裴頌心中焦急，連忙划動水流，迅速靠近那抹下沉的白色身影。
他伸出有力的手臂，一把緊緊摟住江晚星不盈一握的腰肢，將她冰涼柔軟的軀體往自己身前猛地一帶。
纖瘦得驚人的小腹隔著濕透的衣物貼靠上來，帶來清晰的觸感。
裴頌不敢耽擱，一手環緊她，雙腿奮力踩水，正要托著她向頭頂那片有光的水面游去。
就在這時，他臂彎中的江晚星腰肢猛地一顫，像是瀕死的天鵝最後的本能掙扎。
緊接著，那雙原本緊閉的、如同覆蓋著寒霜的眼眸，竟在水中艱難地撐開了一條縫。
迷離渙散的目光，在模糊的水影中，漸漸聚焦，最終，驚詫地、難以置信地，定格在了裴頌的臉上!
那眼神里，沒有預想中的感激或放鬆，只有全然的意外和……
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裴頌心裡莫名地咯噔一下:
當然不對了……如果此刻救她的是齊歡，恐怕她在水下都能欣慰地笑出來吧?哪裡會是這樣一副見了鬼似的表情?
這個念頭剛閃過，他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忽地一下一
一雙手臂，帶著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全部力量，猛地環過了他的脖頸，將他的頭不容抗拒地向下拉去!
江晚星蒼白卻依舊精緻的臉頰瞬間在眼前放大，近在咫尺。
他甚至能看清她根根分明、濃密卷翹的睫毛，被水浸濕後，如同兩把被淚水打濕的小扇子，脆弱又迷人。
下一秒，在裴頌完全沒能理解的注視下，江晚星竟主動仰起頭，將那失了血色、卻依舊柔軟如花瓣的唇瓣，準確地印在了他的嘴唇上!
裴頌瞳孔驟然放大到極致，呼吸徹底停滯，大腦一片空白，只覺得像是被九天驚雷當頭劈中，外焦里嫩，一陣徹底的懵眩!
江晚星的唇近在咫尺，那雙剛剛睜開的眼睛，在水中緩慢地眨動著，長長的睫毛掃過水波，也仿佛掃過他的心尖。
清澈的瞳子裡，清晰地倒映著他此刻驚詫到近乎愚蠢的神情。
那架沉重的輪椅，早已因為更大的重力，與她的身軀分離，以一種更快的、義無反顧的速度，墜向下方深不見底的、如同沼澤般的淤泥，消失不見。
「就要……在這裡結束了嗎？」
一個清晰的疑問，如同迴光返照般，划過江晚星逐漸模糊的意識。
她還有太多未完成的事——還沒有找出當年製造父母車禍的真兇。
還沒有為至親報仇，還沒有陪爺爺度過他的八十大壽。
還沒有嘗到姐姐三十歲生日宴上那定製的蛋糕是什麼滋味。
還沒有……查清那個突然闖入她生命、行為詭異的裴頌，究竟是善意還是偽裝……
她，還不想就這樣離開。
求生的本能讓她緊憋著最後一口氣，努力放鬆緊繃的身體，試圖減緩下沉的速度，期盼著水的浮力能將她重新托上去。
可是，冰冷的湖水像是擁有自己的意志，無情地拖著她向下墜，墜落……永無止境般墜落。
她艱難地抬起一隻手，伸向上方，指尖試圖去觸摸那從水面折射下來的、代表著生機與希望的光暈。
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有光，她此刻不再害怕它刺痛自己習慣了黑暗的眼睛，她不再想要躲避。
她真的……已經受夠了永遠躲在陰暗角落裡的日子。
請……救救我。
那縷微弱的光，最終無情地從她冰涼的指縫間划走，沒有留下一絲溫度。
江晚星終於憋不住了，肺部的空氣消耗殆盡，強烈的窒息感如同潮水般淹沒了她最後的意識。
她的手，失去了所有力氣，緩緩地、絕望地垂落下來，如同斷線的傀儡。
———————
「媽的！老子不等了！」
岸邊的芭蕉樹後，裴頌猛地站起，眼中最後一絲猶豫被徹底燒盡！
什麼狗屁劇情！
什麼系統警告！
什麼英雄救美必須是齊歡！
去他媽的！
他腦海中理性的聲音在瘋狂叫囂著「不要」，可他身體的動作卻比思維更快！
那雙修長有力的腿，如同蓄勢已久的獵豹，爆發出驚人的速度，幾個箭步便衝到了鏡湖邊！
與其將希望寄托在不知何時才會出現的「別人」身上，還不如依靠自己！
這，是裴頌混跡兩世，用血與淚換來的至理名言！
「噗通——！」
又是一聲落水巨響，打破了湖畔令人窒息的死寂！
冰涼的湖水瞬間從四面八方湧來，包裹住裴頌的全身，那刺骨的寒意反而像一盆冰水，瞬間澆熄了他心頭翻湧的焦躁與怒火，讓他的心奇異地「踏實」了下來。
落入水中後，他才知道什麼叫做行動，什麼叫做掌控！
他緊緊憋住一口氣，強行在水中睜開了眼睛。
光線昏暗，水波晃動。他迅速適應著水下視野，目光焦急地向下搜尋——
找到了！
就在下方不遠處，江晚星純白的裙擺如同凋零的花瓣，在水中無聲地漂浮、散開。
她的手臂和雙腿蒼白得如同初雪，失去了所有生機。
那一頭潑墨般的長髮，則在水中妖冶地浮動，交織著她蒼白的容顏和散開的衣裙，構成了一幅悽美到令人心碎的水彩畫，宛若一朵在幽深湖底驟然盛放、又急速凋零的白色山茶花。
裴頌沒有絲毫猶豫，雙腿猛地一蹬，身體如同利箭般朝下潛去。
他劃開冰冷的水流，奮力向下，終於，他的指尖觸碰到了那抹冰冷的、了無生氣的白色。
他夠到她了！
在透過水麵的、搖曳模糊的陽光折射下，江晚星那張小巧的臉龐泛著一層不真實的光暈，平靜得近乎冷酷。
她的小嘴微微鼓起，唇邊，正有一串細小的氣泡，如同破碎的珍珠，正一口、一口，極其緩慢地，執拗地，向外逸散著……
裴頌瞳孔猛地一縮！
她在憋氣！她還有微弱的自主意識！
裴頌心中焦急，連忙划動水流，迅速靠近那抹下沉的白色身影。
他伸出有力的手臂，一把緊緊摟住江晚星不盈一握的腰肢，將她冰涼柔軟的軀體往自己身前猛地一帶。
纖瘦得驚人的小腹隔著濕透的衣物貼靠上來，帶來清晰的觸感。
裴頌不敢耽擱，一手環緊她，雙腿奮力踩水，正要托著她向頭頂那片有光的水面游去。
就在這時，他臂彎中的江晚星腰肢猛地一顫，像是瀕死的天鵝最後的本能掙扎。
緊接著，那雙原本緊閉的、如同覆蓋著寒霜的眼眸，竟在水中艱難地撐開了一條縫。
迷離渙散的目光，在模糊的水影中，漸漸聚焦，最終，驚詫地、難以置信地，定格在了裴頌的臉上!
那眼神里，沒有預想中的感激或放鬆，只有全然的意外和……
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裴頌心裡莫名地咯噔一下:
當然不對了……如果此刻救她的是齊歡，恐怕她在水下都能欣慰地笑出來吧?哪裡會是這樣一副見了鬼似的表情?
這個念頭剛閃過，他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忽地一下一
一雙手臂，帶著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全部力量，猛地環過了他的脖頸，將他的頭不容抗拒地向下拉去!
江晚星蒼白卻依舊精緻的臉頰瞬間在眼前放大，近在咫尺。
他甚至能看清她根根分明、濃密卷翹的睫毛，被水浸濕後，如同兩把被淚水打濕的小扇子，脆弱又迷人。
下一秒，在裴頌完全沒能理解的注視下，江晚星竟主動仰起頭，將那失了血色、卻依舊柔軟如花瓣的唇瓣，準確地印在了他的嘴唇上!
裴頌瞳孔驟然放大到極致，呼吸徹底停滯，大腦一片空白，只覺得像是被九天驚雷當頭劈中，外焦里嫩，一陣徹底的懵眩!
江晚星的唇近在咫尺，那雙剛剛睜開的眼睛，在水中緩慢地眨動著，長長的睫毛掃過水波，也仿佛掃過他的心尖。
清澈的瞳子裡，清晰地倒映著他此刻驚詫到近乎愚蠢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