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章 旁觀者
「不管了，」裴頌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次事件在原書里是有驚無險，江晚星落水後，齊歡會及時出現英雄救美。我只要確保劇情順利發展，他們感情升溫，萬事大吉。」
然而，就在他努力說服自己扮演一個合格旁觀者的時候，腦海中，系統那毫無感情的電子音突兀地響了起來：
【警告！宿主，檢測到您情緒波動異常。此次事件為關鍵劇情節點，請務必保持旁觀，不可妄加干預！】
【重複：作為攻略者，她們只是您任務世界中的NPC，您不可以注入過多私人感情，阻止既定事件的發生！】
【否則，將引發不可預測的劇情紊亂，帶來巨大隱患，甚至可能導致任務失敗！】
裴頌聽得耳朵都快起繭了，不耐煩地在心中回應：
「知道了！我沒想亂來，我就坐在這裡看著，行了吧？」
【系統：請宿主謹記您的核心任務。獲取正面情緒值，積累財富，達成「全屍」結局，您才能安全返回原世界。而江晚星，她會按照原定命運軌跡，和她真正喜歡的人度過餘生。這才是對所有人最好的安排。】
他幾乎能想像出系統一本正經說教的樣子，沒好氣地回道：
「掏耳朵.jpg 知道了知道了！我保證，這次絕不干擾劇情，OK？」
話音剛落，一陣帶著涼意的秋風忽然穿過樹林，吹拂在他身上，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他下意識地抬頭，再次望向湖邊。
只見前方，那個一直靜止的嬌弱身影，終於有了微微的動作！
他躲在巨大的芭蕉葉後，視野極佳，能清晰地看到江晚星緩緩甦醒的模樣。
她纖細的手指先是無意識地勾了勾，然後指腹用力，捏緊了輪椅的扶手，另一隻手則虛弱地抬起來，拖住依舊疼痛沉重的額頭，秀眉緊緊蹙起，嘴唇無聲地翕動：
「好疼……」
「我怎麼……會在這裡？」
那一刻，儘管隔著一段距離，裴頌卻仿佛能讀懂她唇語間透出的濃濃疑惑、茫然，以及那份深陷未知險境卻無人可求助的無助感。
緊接著，他看到江晚星似乎想要離開這個地方，她伸出手，摸索著按下了輪椅的電動開關。
輪椅緩緩啟動。
一開始還在平坦的草地上移動，但很快，前輪便接觸到了那個不易察覺的斜坡！
剎那間，輪椅像是脫韁的野馬，完全失去了控制，載著輪椅上驚惶失措的少女，以一種越來越快的、無可挽回的速度，朝著遠處那片幽深碧綠的潭水猛衝而去！
穿著純白色衣裳的少女，在巨大的慣性作用下，連人帶輪椅，如同一塊被無情拋出的石頭，劃出一道絕望的弧線——
「噗通！！！」
沉重的落水聲猝然響起，打破了湖畔的寧靜，驚得岸邊棲息的白鷺撲棱著翅膀四散飛逃。
在落入那吞噬一切的湖水前，她甚至沒能發出一聲完整的呼救。
世界，在短暫的喧囂後，陷入了一片死寂，仿佛在為這場「意外」默哀。
裴頌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猛地從藏身處站了起來，心臟像是要跳出胸腔！
然而，下一秒，系統的警告聲和原著的情節如同冰冷的鎖鏈，瞬間捆住了他的雙腳。
這不是他該出場的時候。
英雄救美的戲碼，屬於齊歡。
他只是一個……咫尺之遙，卻必須冷眼旁觀的看客。
湖面那團因落水而炸開的巨大白色水花，此刻已徹底平息，只剩下幾圈淺淡的漣漪，無力地擴散著，最終也歸於平靜，仿佛什麼都未曾發生。
碧綠的湖面像一塊冰冷的翡翠，沉默地吞噬了一切。
「怎麼還不來？！」
裴頌死死盯著湖面，又焦躁地瞥了一眼腕錶。
落水時間，十二點二十分零五十二秒。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一根針，扎在他的神經上。
他的心開始不受控制地「篤篤篤」狂跳起來，越跳越快，幾乎要撞碎他的肋骨。
他比誰都清楚，一個人溺水後的黃金救援時間有多麼短暫，多拖一秒，水下那個纖細的生命生還的機率就暴跌一分！
可是現在，別說齊歡了，他連半個趕來救援的人影都沒看到！
按照原書的「劇本」，此刻難道不應該是齊歡如同天神降臨，第一時間跳入水中，將他的「命定之人」打撈起來嗎？
裴頌屏住呼吸，胸口因壓抑和焦慮而陣陣發悶，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低語：
「齊老師，你再不來……你未來的老婆可真就要沒了！」
腦海中，系統那不合時宜的、試圖安撫的電子音再次響起：
【宿主，請稍安勿躁，保持冷靜。關鍵人物應該馬上就會抵達現場，劇情會自行修正的。這才過去三十秒，您對她的關注度似乎……有些超標了。】
「我當然要在意！」裴頌在內心咆哮，「她要是沒了，我估計也活不成！」
他指的是任務失敗，無法獲取正面值，最終難逃「死亡」的結局。
系統沉默了一瞬，才用一種近乎調侃的語調回應：
【您這話，若是拋開任務前提，讓別人聽了去，恐怕……會產生不太美妙的誤會。】
裴頌：「……」 他此刻無心與這個毫無人情味的系統爭辯。
他所有的心神，都被水下那個未知的、正在流逝的生命緊緊攥住。
他無法控制地去想，那麼瘦小、病弱的江晚星，肺活量能有多大？
在那冰冷刺骨的湖水裡，她單薄的身體，究竟能捱得過多久？
———————
鏡湖水下，是另一個死寂的世界。
陽光艱難地穿透水面，折射成一道道搖曳晃動的光柱，朦朧地映在江晚星緩緩下沉的身體上。
然而，這光帶來的不是暖意，反而襯得周遭的湖水更加幽深冰冷。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萬載寒冰緊緊包裹，刺骨的冷意鑽進每一個毛孔，凍結了她的血液，也麻痹了她的神經，讓她難以動彈。
深邃的湖底仿佛隱藏著無形的怪物，正拖拽著她的腳踝，循循向下，要將她拉入永恆的黑暗。
「這次事件在原書里是有驚無險，江晚星落水後，齊歡會及時出現英雄救美。我只要確保劇情順利發展，他們感情升溫，萬事大吉。」
然而，就在他努力說服自己扮演一個合格旁觀者的時候，腦海中，系統那毫無感情的電子音突兀地響了起來：
【警告！宿主，檢測到您情緒波動異常。此次事件為關鍵劇情節點，請務必保持旁觀，不可妄加干預！】
【重複：作為攻略者，她們只是您任務世界中的NPC，您不可以注入過多私人感情，阻止既定事件的發生！】
【否則，將引發不可預測的劇情紊亂，帶來巨大隱患，甚至可能導致任務失敗！】
裴頌聽得耳朵都快起繭了，不耐煩地在心中回應：
「知道了！我沒想亂來，我就坐在這裡看著，行了吧？」
【系統：請宿主謹記您的核心任務。獲取正面情緒值，積累財富，達成「全屍」結局，您才能安全返回原世界。而江晚星，她會按照原定命運軌跡，和她真正喜歡的人度過餘生。這才是對所有人最好的安排。】
他幾乎能想像出系統一本正經說教的樣子，沒好氣地回道：
「掏耳朵.jpg 知道了知道了！我保證，這次絕不干擾劇情，OK？」
話音剛落，一陣帶著涼意的秋風忽然穿過樹林，吹拂在他身上，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他下意識地抬頭，再次望向湖邊。
只見前方，那個一直靜止的嬌弱身影，終於有了微微的動作！
他躲在巨大的芭蕉葉後，視野極佳，能清晰地看到江晚星緩緩甦醒的模樣。
她纖細的手指先是無意識地勾了勾，然後指腹用力，捏緊了輪椅的扶手，另一隻手則虛弱地抬起來，拖住依舊疼痛沉重的額頭，秀眉緊緊蹙起，嘴唇無聲地翕動：
「好疼……」
「我怎麼……會在這裡？」
那一刻，儘管隔著一段距離，裴頌卻仿佛能讀懂她唇語間透出的濃濃疑惑、茫然，以及那份深陷未知險境卻無人可求助的無助感。
緊接著，他看到江晚星似乎想要離開這個地方，她伸出手，摸索著按下了輪椅的電動開關。
輪椅緩緩啟動。
一開始還在平坦的草地上移動，但很快，前輪便接觸到了那個不易察覺的斜坡！
剎那間，輪椅像是脫韁的野馬，完全失去了控制，載著輪椅上驚惶失措的少女，以一種越來越快的、無可挽回的速度，朝著遠處那片幽深碧綠的潭水猛衝而去！
穿著純白色衣裳的少女，在巨大的慣性作用下，連人帶輪椅，如同一塊被無情拋出的石頭，劃出一道絕望的弧線——
「噗通！！！」
沉重的落水聲猝然響起，打破了湖畔的寧靜，驚得岸邊棲息的白鷺撲棱著翅膀四散飛逃。
在落入那吞噬一切的湖水前，她甚至沒能發出一聲完整的呼救。
世界，在短暫的喧囂後，陷入了一片死寂，仿佛在為這場「意外」默哀。
裴頌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猛地從藏身處站了起來，心臟像是要跳出胸腔！
然而，下一秒，系統的警告聲和原著的情節如同冰冷的鎖鏈，瞬間捆住了他的雙腳。
這不是他該出場的時候。
英雄救美的戲碼，屬於齊歡。
他只是一個……咫尺之遙，卻必須冷眼旁觀的看客。
湖面那團因落水而炸開的巨大白色水花，此刻已徹底平息，只剩下幾圈淺淡的漣漪，無力地擴散著，最終也歸於平靜，仿佛什麼都未曾發生。
碧綠的湖面像一塊冰冷的翡翠，沉默地吞噬了一切。
「怎麼還不來？！」
裴頌死死盯著湖面，又焦躁地瞥了一眼腕錶。
落水時間，十二點二十分零五十二秒。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一根針，扎在他的神經上。
他的心開始不受控制地「篤篤篤」狂跳起來，越跳越快，幾乎要撞碎他的肋骨。
他比誰都清楚，一個人溺水後的黃金救援時間有多麼短暫，多拖一秒，水下那個纖細的生命生還的機率就暴跌一分！
可是現在，別說齊歡了，他連半個趕來救援的人影都沒看到！
按照原書的「劇本」，此刻難道不應該是齊歡如同天神降臨，第一時間跳入水中，將他的「命定之人」打撈起來嗎？
裴頌屏住呼吸，胸口因壓抑和焦慮而陣陣發悶，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低語：
「齊老師，你再不來……你未來的老婆可真就要沒了！」
腦海中，系統那不合時宜的、試圖安撫的電子音再次響起：
【宿主，請稍安勿躁，保持冷靜。關鍵人物應該馬上就會抵達現場，劇情會自行修正的。這才過去三十秒，您對她的關注度似乎……有些超標了。】
「我當然要在意！」裴頌在內心咆哮，「她要是沒了，我估計也活不成！」
他指的是任務失敗，無法獲取正面值，最終難逃「死亡」的結局。
系統沉默了一瞬，才用一種近乎調侃的語調回應：
【您這話，若是拋開任務前提，讓別人聽了去，恐怕……會產生不太美妙的誤會。】
裴頌：「……」 他此刻無心與這個毫無人情味的系統爭辯。
他所有的心神，都被水下那個未知的、正在流逝的生命緊緊攥住。
他無法控制地去想，那麼瘦小、病弱的江晚星，肺活量能有多大？
在那冰冷刺骨的湖水裡，她單薄的身體，究竟能捱得過多久？
———————
鏡湖水下，是另一個死寂的世界。
陽光艱難地穿透水面，折射成一道道搖曳晃動的光柱，朦朧地映在江晚星緩緩下沉的身體上。
然而，這光帶來的不是暖意，反而襯得周遭的湖水更加幽深冰冷。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萬載寒冰緊緊包裹，刺骨的冷意鑽進每一個毛孔，凍結了她的血液，也麻痹了她的神經，讓她難以動彈。
深邃的湖底仿佛隱藏著無形的怪物，正拖拽著她的腳踝，循循向下，要將她拉入永恆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