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章 展示
不過……他捲起袖子，瞥了一眼小臂上依舊紅腫、凸起、甚至有些破皮的皮膚，殘留的蠍子輪廓依然清晰可見。這樣子給她看，別說加分了，別把她嚇著就算好的。
「來財。」他在心裡呼喚。
【系統：「宿主，我在。」】
「有沒有什麼特效藥水，能讓這皮膚快點恢復平整？這一身疤瘌，小姑娘看了肯定害怕。」
【來財：「宿主，需要提醒您，您當前使用的身體仍是原主的。只有當您的『正面值』達到一定閾值，靈魂與肉體的融合度提升，這具身體才會逐漸向您本身的特質靠攏，恢復能力也會增強。」】
「那系統商店裡呢？有沒有可以兌換的修復藥劑？」裴頌不甘心地劃拉著腦海中的虛擬屏幕，果然在一個角落看到一個標註著「肌膚修復液」的灰色圖標，下面卻顯示「積分不足」。
【來財：「有是有，但您當前的正面值為-9，無法兌換。」】
「好吧。」裴頌嘆了口氣，只能先不管那麼多了。回去多少讓她看一眼，表明態度，能漲一分是一分吧。
忙活了一整天，回到家時已是華燈初上。偌大的別墅客廳里，三米長的水晶吊燈灑下璀璨卻冰冷的光輝，照在狹長的餐桌上。
江晚星獨自一人坐在主位，正安靜地用著晚餐，背影在空曠的環境中顯得格外孤寂。
冬梅管家站在一旁，正輕聲感嘆著：「……哎，還以為小姐結了婚，以後吃飯就有人陪了，沒想到還是孤零零一個人……」
這話說得不大不小，剛好讓走到門口的裴頌聽了個真切。他立刻調整表情，揚起聲音，帶著一絲刻意營造的熟稔和熱情走了進去：「老婆，我回來了！」
他邁著長腿，邊走邊脫下那件騷包的紅色西裝外套，自然地遞給迎上來的冬梅。
冬梅臉上帶著些許尷尬的笑容：「少爺回來了，正好，飯菜還熱著。」
餐桌旁果然給他預留了餐具。裴頌捲起襯衫袖子（刻意露出了小臂），在江晚星身邊的座位坐下，對冬梅說：「阿姨，麻煩幫我盛碗飯，餓了。」
江晚星依舊小口地咀嚼著食物，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沒聽見他的話。
「咳咳。」裴頌清了清嗓子，見她沒反應，又故意把袖子往上卷了卷，將那片紅腫未消、殘留著蠍子形狀疤痕的小臂伸到桌面上，還裝模作樣地轉動手腕，抱怨道：「哎呀，今天可累壞了。」
江晚星目不斜視，完全無視了他的表演。
裴頌抿了抿唇，決定再進一步。他伸出左手拿起勺子，身體朝江晚星那邊傾斜，作勢要去舀她面前湯碗裡的湯。
這下江晚星終於有了反應。她擰起秀氣的眉頭，眼神不悅地瞥向他，剛想說「你自己沒有……」，目光卻瞬間凝固在他伸過來的左臂上。
那個「……嗎？」字輕飄飄地消散在空氣里。
只見他暖白色的小臂上，昔日那片張牙舞爪、令人不適的黑色蠍子紋身已然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皮膚上凸起的紅色痕跡，清晰地勾勒出蠍子原來的形態，從手背方向一路蔓延向上，顯得有些刺目，甚至帶著點剛處理後的脆弱感。
江晚星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顫動，冰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極快的、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竟然去把紋身洗了？
她清晰地記得，初次「邂逅」時，裴頌扶她上輪椅，左手手臂不經意擦過她的臉頰，她一眼就瞥見了那個烏黑猙獰的圖案，當時心裡就湧起一陣強烈的厭惡。
太醜了，充滿了低俗的暴發戶氣息和潛在的暴力暗示。
後來隨著「約會」深入，她越發看不慣他皮膚上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在她看來，一個人的壞，不在於紋身有多大多黑，而在於心有多黑。
皮膚，就應該乾乾淨淨、清清爽爽才好。
記憶如同老舊的電影膠片，在江晚星腦海中緩緩放映。
那是訂婚前的某個午後，裴頌推著她在香樟樹蔭下散步，清風拂過湖面，波光粼粼，映照著他那時還算清爽的側臉輪廓。
江晚星當時猶豫著開口：「和你說個事，可以嗎？」
「你說。」原主裴頌語氣輕鬆。
她沉默了片刻，聲音更低了：「怕是……你不會答應。」
裴頌把輪椅停在湖畔的紅木長椅旁，轉身雙手撐在輪椅扶手上，俯身湊近，臉上堆滿了刻意練習過的寵溺：「晚星，你想要什麼，我都答應你。」
他裝得像模像樣，可惜那雙過於「純澈」的眼睛裡，藏不住的是諂媚和討好。
江晚星只與他對視一眼，便嫌惡地偏過頭，用嬌滴滴的、軟綿綿的嗓音說：「結婚前……你能洗掉手臂上的紋身嗎？我看著……有點害怕。」 實際上，她是覺得噁心。
她垂著睫毛，扮出無辜可憐的模樣，一雙小鹿眼怯生生地左顧右盼。漫長的沉默後，她似乎已經得到了答案……
「晚星，」原主裴頌放開了扶手，身體向後靠了靠，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別的事都可以，但這個紋身……恐怕不行。」
「這樣啊。」江晚星心中冷笑一聲，原來這個假貨也有自己所謂的「堅持」和要守護的東西？真是可笑。「沒事的，我只是隨便說說。」她立刻恢復了溫順的樣子，將這點「不乖」悄悄記下。
記憶閃回，望著眼前這條已經變得紅腫、卻徹底失去了黑色張狂的臂膀，江晚星心底第一次湧起了真正的困惑。
曾經那般「珍視」甚至不願為婚姻妥協的東西，如今怎麼就輕易洗掉了？
她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裴頌薄薄的白襯衫，隱約能看到其下背部大片的紅痕，離得近，還能聞到淡淡的藥水和消毒水的氣味。
原來他消失一天，是去處理這個了。
「來，晚星，多吃一點，這個蛋羹很嫩。」一勺金黃的蛋羹輕輕放在她面前的小碗裡。江晚星抬起眼，望向裴頌。
只是輕瞥一眼，她便敏銳地察覺到，他的眼神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少了那份浮誇的討好和貪婪的精明，多了些……她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疲憊，又像是某種沉澱下來的認真。
「來財。」他在心裡呼喚。
【系統：「宿主，我在。」】
「有沒有什麼特效藥水，能讓這皮膚快點恢復平整？這一身疤瘌，小姑娘看了肯定害怕。」
【來財：「宿主，需要提醒您，您當前使用的身體仍是原主的。只有當您的『正面值』達到一定閾值，靈魂與肉體的融合度提升，這具身體才會逐漸向您本身的特質靠攏，恢復能力也會增強。」】
「那系統商店裡呢？有沒有可以兌換的修復藥劑？」裴頌不甘心地劃拉著腦海中的虛擬屏幕，果然在一個角落看到一個標註著「肌膚修復液」的灰色圖標，下面卻顯示「積分不足」。
【來財：「有是有，但您當前的正面值為-9，無法兌換。」】
「好吧。」裴頌嘆了口氣，只能先不管那麼多了。回去多少讓她看一眼，表明態度，能漲一分是一分吧。
忙活了一整天，回到家時已是華燈初上。偌大的別墅客廳里，三米長的水晶吊燈灑下璀璨卻冰冷的光輝，照在狹長的餐桌上。
江晚星獨自一人坐在主位，正安靜地用著晚餐，背影在空曠的環境中顯得格外孤寂。
冬梅管家站在一旁，正輕聲感嘆著：「……哎，還以為小姐結了婚，以後吃飯就有人陪了，沒想到還是孤零零一個人……」
這話說得不大不小，剛好讓走到門口的裴頌聽了個真切。他立刻調整表情，揚起聲音，帶著一絲刻意營造的熟稔和熱情走了進去：「老婆，我回來了！」
他邁著長腿，邊走邊脫下那件騷包的紅色西裝外套，自然地遞給迎上來的冬梅。
冬梅臉上帶著些許尷尬的笑容：「少爺回來了，正好，飯菜還熱著。」
餐桌旁果然給他預留了餐具。裴頌捲起襯衫袖子（刻意露出了小臂），在江晚星身邊的座位坐下，對冬梅說：「阿姨，麻煩幫我盛碗飯，餓了。」
江晚星依舊小口地咀嚼著食物，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沒聽見他的話。
「咳咳。」裴頌清了清嗓子，見她沒反應，又故意把袖子往上卷了卷，將那片紅腫未消、殘留著蠍子形狀疤痕的小臂伸到桌面上，還裝模作樣地轉動手腕，抱怨道：「哎呀，今天可累壞了。」
江晚星目不斜視，完全無視了他的表演。
裴頌抿了抿唇，決定再進一步。他伸出左手拿起勺子，身體朝江晚星那邊傾斜，作勢要去舀她面前湯碗裡的湯。
這下江晚星終於有了反應。她擰起秀氣的眉頭，眼神不悅地瞥向他，剛想說「你自己沒有……」，目光卻瞬間凝固在他伸過來的左臂上。
那個「……嗎？」字輕飄飄地消散在空氣里。
只見他暖白色的小臂上，昔日那片張牙舞爪、令人不適的黑色蠍子紋身已然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皮膚上凸起的紅色痕跡，清晰地勾勒出蠍子原來的形態，從手背方向一路蔓延向上，顯得有些刺目，甚至帶著點剛處理後的脆弱感。
江晚星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顫動，冰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極快的、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竟然去把紋身洗了？
她清晰地記得，初次「邂逅」時，裴頌扶她上輪椅，左手手臂不經意擦過她的臉頰，她一眼就瞥見了那個烏黑猙獰的圖案，當時心裡就湧起一陣強烈的厭惡。
太醜了，充滿了低俗的暴發戶氣息和潛在的暴力暗示。
後來隨著「約會」深入，她越發看不慣他皮膚上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在她看來，一個人的壞，不在於紋身有多大多黑，而在於心有多黑。
皮膚，就應該乾乾淨淨、清清爽爽才好。
記憶如同老舊的電影膠片，在江晚星腦海中緩緩放映。
那是訂婚前的某個午後，裴頌推著她在香樟樹蔭下散步，清風拂過湖面，波光粼粼，映照著他那時還算清爽的側臉輪廓。
江晚星當時猶豫著開口：「和你說個事，可以嗎？」
「你說。」原主裴頌語氣輕鬆。
她沉默了片刻，聲音更低了：「怕是……你不會答應。」
裴頌把輪椅停在湖畔的紅木長椅旁，轉身雙手撐在輪椅扶手上，俯身湊近，臉上堆滿了刻意練習過的寵溺：「晚星，你想要什麼，我都答應你。」
他裝得像模像樣，可惜那雙過於「純澈」的眼睛裡，藏不住的是諂媚和討好。
江晚星只與他對視一眼，便嫌惡地偏過頭，用嬌滴滴的、軟綿綿的嗓音說：「結婚前……你能洗掉手臂上的紋身嗎？我看著……有點害怕。」 實際上，她是覺得噁心。
她垂著睫毛，扮出無辜可憐的模樣，一雙小鹿眼怯生生地左顧右盼。漫長的沉默後，她似乎已經得到了答案……
「晚星，」原主裴頌放開了扶手，身體向後靠了靠，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別的事都可以，但這個紋身……恐怕不行。」
「這樣啊。」江晚星心中冷笑一聲，原來這個假貨也有自己所謂的「堅持」和要守護的東西？真是可笑。「沒事的，我只是隨便說說。」她立刻恢復了溫順的樣子，將這點「不乖」悄悄記下。
記憶閃回，望著眼前這條已經變得紅腫、卻徹底失去了黑色張狂的臂膀，江晚星心底第一次湧起了真正的困惑。
曾經那般「珍視」甚至不願為婚姻妥協的東西，如今怎麼就輕易洗掉了？
她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裴頌薄薄的白襯衫，隱約能看到其下背部大片的紅痕，離得近，還能聞到淡淡的藥水和消毒水的氣味。
原來他消失一天，是去處理這個了。
「來，晚星，多吃一點，這個蛋羹很嫩。」一勺金黃的蛋羹輕輕放在她面前的小碗裡。江晚星抬起眼，望向裴頌。
只是輕瞥一眼，她便敏銳地察覺到，他的眼神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少了那份浮誇的討好和貪婪的精明，多了些……她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疲憊，又像是某種沉澱下來的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