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剿匪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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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沈兩家要結親的消息,很快便傳遍了汴京的大街小巷。

  有的說江家以德報怨,不計前嫌。

  有的說沈家名聲有損,被逼無奈。

  還有的說兩家明爭暗鬥這麼多年,到頭來成了親家,這戲可好看了。

  勤政殿裡,景隆帝靠在椅背上,手裡捏著一份奏摺,卻半天沒翻一頁。

  錢喜端著一盞新茶上來,輕手輕腳地換了案上涼透的那盞。

  「陛下,該用茶了。」

  景隆帝「嗯」了一聲,放下奏摺,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忽然道:

  「錢喜,江家和沈家準備結親的事,你聽說了?」

  錢喜垂首道:

  「聽說了。如今滿京城都在議論,江家過幾日就要去下聘呢。」

  景隆帝笑了笑,那笑意卻不達眼底。

  「江琰這一手,玩得漂亮。沈知鶴那隻老狐狸,怕是要氣吐血。」

  錢喜不敢接話。

  景隆帝又道:

  「江沈兩家成了親家,朕倒是很期待他們日後會如何了。」

  不過定親之日未至,另一件事也傳來了消息。

  這日,江琰從海外總署衙門回來,門房走上前來報,說五姑爺正在書房等他,世子和江世初已經陪著了。

  江琰快步向書房走去,見到人,江琰問道:

  「今日過來,可是剿匪之事有什麼消息了。」

  馮琦道:「正是。」

  「黑風山已經攻下來了。孟剛昨日傳信,大軍正在回撤。按照你的吩咐,對外放了風聲,說跑了幾名匪徒。實際上,我們暗中已經活捉了六個人,後日夜裡便會送到京城來。」

  江琰點點頭,道:

  「好。到時候直接送到忠勇侯府後門,世賢去接應。江家的地牢,許久沒用了。」

  江世賢應下。

  馮琦又道:

  「五哥,這些人你打算怎麼處置?」

  「自然是按原計劃進行。」

  馮琦遲疑了一下,「五哥,如今江家和沈家正在籌備婚事,你這個時候動手,是不是……」

  江琰看著他,「是不是什麼?」

  馮琦道:「畢竟兩家要結親……」

  江琰卻不贊同,「面上過得去就行。背地裡,該怎麼做還怎麼做。沈家不會因為嫁個女兒就改弦更張,我江家也不會因為娶個媳婦就手下留情。」

  馮琦嘆了口氣,所以說,想結親是真的,想搞死對方也是真的。

  緊接著,他又道:

  「五哥,此番世泓臉上受了點擦傷,不過不嚴重。已經讓軍醫看過了,又有謝先生的藥,過幾日就好。」

  江琰的面色瞬間沉了下來。

  江世賢、江世初在一旁也變了臉色。

  「怎麼回事?」江琰語氣冰冷。

  「原本安排世泓在山腳下留守後方,誰曾想有三名山匪突破了圍剿,又不知從哪裡弄到了馬,眼看就要逃脫。世泓當機立斷帶了幾個騎兵追了上去。他跑得最快,把那幾個山匪打下馬。可是自己的馬也被山匪砍了一刀,摔了下來,這才擦破了點臉。」

  眼看江琰的臉色越來越黑,馮琦急忙道:

  「五哥,世泓身手很好。他一開始跟著江石學,又在軍營里練了這麼久,還時常跟海生切磋,一身武藝也越發邪門。如今就連我都不是他的對手。那幾個山匪,根本傷不了他。就是擦破點皮,真的不嚴重。」

  可江琰的臉色並沒有好多少。

  其實馮琦真心覺得沒什麼,畢竟他也是從軍營摸爬滾打出來的,而且當初臉上那麼長一道疤,都被謝先生的藥給抹平了。就江世泓這點擦傷,過幾天連痕跡都不會留。

  等馮琦走後,書房裡安靜了片刻。

  忽然,江琰猛地一拍桌子,怒道:

  「這個混帳!我早交待他只旁觀學習,不要輕舉妄動!他倒好,自己騎馬去追山匪!他以為他是誰?關雲長?」

  江世賢連忙勸道:

  「五叔,世泓也是事出有因。若不是他追上去,那幾個山匪就跑了。而且姑父也說了,他如今身手非常。」


  江琰冷笑一聲:「那可是一群亡命之徒,混慣了江湖,什麼陰謀詭計使不出來?他武功再高,萬一對方使詐,他怎麼應付?」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道:

  「世泓受傷的事,不許告訴府里其他人。尤其是你們祖母和五嬸。」

  二人連忙應下。

  又聽江琰道:「等他回來,看我不打爛他的屁股!」

  江世賢和江世初對視一眼,已經在心裡為三弟默哀了。

  後日子時過半,兩輛不起眼的馬車停在忠勇侯府後門。

  江世賢親自帶著幾個侍衛等候。

  馬車帘子掀開,裡面是幾個五花大綁、被堵住嘴的漢子,一個個昏迷不醒,顯然是被下了藥。

  江世賢揮了揮手,侍衛上前,將人從馬車裡拖出來,悄無聲息地搬進了府中,來到地牢門口。

  地牢在侯府西北角,位置隱蔽,外面看著像是一間普通的雜物房,推開暗門,裡面卻是另一番天地。

  江世賢吩咐道:

  「把人關進去,好生看管。每日送一頓飯即可。但注意別讓人死了。」

  幾名侍衛應下,將人拖進地牢。

  江世賢站在地牢門口,看著那扇厚重的鐵門緩緩關上,心中盤算著下一步。

  又過了三日,江世泓隨大軍回京。

  他騎在馬上,走在隊伍前列,臉上貼著一小塊膏藥,精神卻很好。

  隊伍先回大營,馮琦自然說了些勉勵的話,表示為他們請功之類的。

  解散後,江世泓便帶著海生策馬回府。

  他剛進府門,便看見父親帶著幾個人迎面走來。

  「爹!」江世泓高興地叫了一聲。

  可江琰面色陰沉,根本沒有應他,只對身後的人道:

  「把他按住。」

  兩個侍衛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江世泓。

  江世泓一愣,掙扎了一下,沒掙脫。

  海生站在那裡,見到這種情勢也一動不動——江琰下的令,他不敢違抗。

  「爹,您這是做什麼?」江世泓疑惑不解。

  江琰沒有回答,轉身往錦荷堂走。

  兩個侍衛架著江世泓跟在後面。

  蘇晚意聽見動靜走出來,看見兒子被押著,連忙上前道:

  「這是怎麼了?泓兒犯了什麼錯?」

  江琰沒有說話,只讓人去搬來一條長凳。

  蘇晚意急道:

  「夫君,到底怎麼了?你倒是說話啊!」

  江琰這才開口,聲音冷得像冰:

  「你問他。」

  蘇晚意看向江世泓。

  江世泓低著頭,小聲道:

  「娘,我……我剿匪的時候,騎馬去追山匪,受了點傷……」

  蘇晚意這才看見兒子臉上貼著的膏藥,心疼得不行,連忙上前要摸他的臉,卻被江琰一把攔住。

  「先別過去。」江琰道。

  蘇晚意道:「他受了傷,你還不讓我看看?」

  「等打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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