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破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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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蟒蛇之所以感覺到困惑。

  是因為他一直覺得自己的身份,他的夫人應該是不知情的。

  可現在看來,他好像早就暴露了。

  一時間他疑惑不已,都忘了掙扎。

  而那個女人則是迅速來到了李然的身邊。

  試圖從他手裡搶走大蟒蛇。

  可她的力氣如何能是李然的對手?

  看她和李然拉拉扯扯,林婉也勃然大怒。

  她斥責道:「放開你的手,否則別怪我以襲擊官差的罪名,將你下獄。」

  李然倒是不在乎一個弱女子的攻擊。

  實際上,對方的力量無法撼動他一根手指。

  李然只是奇怪:「你知道你的丈夫是妖?」

  女子不語,只是一味地哭。

  她在掙扎了數次之後,也認清了自己和李然的實力差距。

  她只是一個凡俗弱女子,如何能是李然的對手?

  她只能向李然求情:「我的夫君是個好人。他是一個郎中,給人治病,還經常不收人銀錢。

  他沒有害過任何一個人。」

  女人試圖為大蟒蛇進行辯解,說的都是好話。

  林婉等人自然不會輕信。

  特別是對女人拉扯李然的行為,林婉非常不爽。

  她冷聲道:「你們若是安心過日子,為什麼不老老實實地去找巡夜御史備案?

  若是登記在冊,我等也不會為難你們。」

  聞言,大蟒蛇昂起了頭,吐著蛇信子。

  「朝廷腐朽了這麼多年,忽然有人改變政策。

  說是能改變一切,你覺得我們就應該相信嗎?

  以前也不乏和人友善相處的妖怪,但他們通常沒有什麼好的下場。」

  「誰知道你們會不會把我們當做煉丹煉器的材料?」

  「我們只是想躲起來過自己的日子,也不可以嗎?」

  蟒蛇妖的控訴也有一定的道理。

  在人類視角,妖魔隱藏身份,自然是不懷好意。

  而在妖魔視角,他們如果不隱藏身份,也很容易被一些人類抓過去。

  他們是上好的煉器材料、煉丹材料。

  他們本身也可以作為食材被人類拿去修煉。

  妖害人,人又何嘗沒有在害妖?

  雙方的信任本來就非常薄弱,只憑李然的一紙文書,顯然不足以讓妖怪就這麼輕易地相信人類。

  何況辛家也是前車之鑑。

  他們以前沒有隱藏好身份,還天真的以為只要自己不做壞事。

  並且和一些道士交好,就能保證自己的安全。

  結果道士們需要立功的時候,直接就獻祭了他們。

  這在妖圈也傳開了。

  這樣的事情以後難免不會發生。

  何況妖的壽命非常漫長,而人間皇朝,也不過幾百年的時間。

  朝令夕改都是常有的事情,更別說一朝天子一朝臣。

  哪怕現在是安全的,未來百年乃至數百年,他們都可能會因為身份暴露,而被有心人追蹤。

  蟒蛇妖看出了林婉是個官差。

  在控訴的同時,也說出了自己的難處,而非全然與官方對抗。

  識時務者為俊傑。

  何況他已經被李然拿捏在手上,無法反抗。

  他現在只想活著。

  但同樣的,他也不想讓自家娘子牽扯到這些事情中。

  李然聽對方的控訴,也覺得有幾分道理。

  可這就是王道。

  在我的地盤,你就得聽我的。

  這世上從來沒有對所有人都友善的規則。

  有人的利益受損,是為了保障另一部分的利益。

  李然作為人類,自然也是優先保障人類的利益。


  雖然對部分妖族來說,這樣的規定的確不那麼友善。

  可是,這對維護人間王朝的統治有更積極的作用。

  因此,對大蟒蛇的控訴,李然並不理會。

  他只對那個女人說道:「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包庇犯人,可是和犯人同罪。」

  大乾律法中有新規,對包庇罪也有了明確的定義。

  親屬之間互相包庇,不被視為包庇罪。

  但是前提是只是被動的隱瞞,而非故意的對抗官方。

  比如,他們可以隱藏犯人存在的蹤跡。

  為罪犯的逃跑提供一定的經濟幫助。

  但不得故意引導誤導官方進行錯誤的調查,或故意提供錯誤的線索。

  就像現在,若蟒蛇妖的老婆所言為假。

  那她也就犯了包庇罪。

  「我所言句句為真。」

  「不信你們可以去問問街坊鄰居。」

  女人說的斬釘截鐵,看樣子也不像是假的。

  若這蛇妖的確是一個一心為善的妖族。

  且的確沒有故意傷人,只是出於自保的目的,而沒有去官方進行登記。

  李然認為這種情況是可以從輕發落的。

  雖然律法規定,妖怪在人類生活區域生活必須要進行備案。

  但相關懲戒條例還有比較大的活動空間。

  是判處死刑,還是打上幾十大板意思意思。

  這都取決於判決之人的意見。

  「你們叫什麼名字?」李然問道。

  女人連忙回答:「我叫楊燕,燕子的燕。」

  「我夫君名叫常寒。」

  「大人,你可以到處去打聽。」

  「我所說的話絕無半句虛言。」

  林婉對自稱楊燕的女子所說的話不置可否。

  她裝作不經意地問道:「你怎麼知道你丈夫是蛇妖的?」

  「看他的樣子,應該不像是主動告知過你。」

  楊燕聞言,不禁面露羞恥之色,囁嚅著不肯回答。

  「怎麼?開不了口,還是說你有隱瞞的事情?」

  聽到這裡,楊燕才咬了咬牙,回答道。

  「並非我有意隱瞞,只是羞於啟齒罷了。」

  「之所以知道我夫君並非常人,是因為他特別強。」

  楊燕雖然說的半遮半掩,但林婉等人還是聽懂了她的意思。

  楊燕又擔心他們不相信自己。

  還特意說起了自己的判斷依據。

  「男人們常說自己的時間很長。」

  「但實際上,都不過盞茶功夫。」

  「而我家夫君,卻可以連續好幾個小時。」

  「如此異於常人的行為,自然讓我懷疑。」

  「這才發現了他的特殊身份。」

  大蟒蛇聽到這裡,大大的眼睛裡寫滿了不可置信。

  他沒想到自己會因為這種細節暴露出來。

  明明他和很多人類朋友特意交流過。

  詢問過他們的具體時長。

  明明他們都說一個時辰起步,兩個時辰正常發揮。

  現在才知道他們的實際時長不過十之一二。

  在這方面暴露出來,實在是讓他有些無語。

  林婉再看向楊燕的表情,也十分古怪。

  這女人的思路真是……。

  至於對方為什麼會知道那麼多數據,林婉也沒有細問。

  說到底,這蛇妖夫妻也並不是她要探查的案子的主要人員。

  她只是想要以蛇妖為跳板,找到幕後的真正盜竊者。

  於是林婉轉而向大蟒蛇常寒詢問道:「你記不記得你有什麼仇家?」

  常寒搖晃著腦袋。


  「我隱姓埋名,低調處事,向來信奉與人為善,這些年很少與人接觸。」

  「若沒有仇恨,別人為什麼會特意誣陷你?」

  「你要不再想想,近幾年沒有發生的事情,以前未必也沒有。」

  這一番話,也讓常寒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

  這些年他的確沒有跟人接觸。

  但若往前面去數幾十年上百年。

  他修煉成妖的過程中,自然難免得罪一些仇家。

  誰知道會是誰,會是那個意圖謀害他的人。

  而林婉說出的話也透露了一定的信息量。

  他們並不是案情的主要人物。

  如果好好配合林婉的話,說不定還能有一線生機。

  想到這裡,常寒自然也是非常努力地回想。

  只要能回答上林婉的問題,讓大家目光去對準別的妖怪。

  自己也就安全了。

  而在記憶中不斷找尋,他終於想到了曾經得罪過的一個妖怪。

  「若說魚妖,還真得罪過一個。」

  說著,常寒也逐漸回憶起了當時的細節。

  「那時候,大江水域出現了一個水中洞天。」

  「包括我在內,也有很多其他的水族都想混進去。」

  「都想謀得一線機緣。」

  「我很幸運地闖入了其中,先找到一塊疑似龍的鱗片的物件。」

  「但同時也有一條鯉魚在與我爭搶。」

  「我們二人未分勝負,但我選擇了放棄龍鱗。」

  「機緣巧合之下,我找到了一個龍角。」

  「憑藉這個龍角,我才能在此安心苦修。」

  說起這個,常寒的眼神也變得柔情起來。

  他看向楊燕,緩緩道:「我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上一個心愛的人。」

  「更難得的是,她知道我是妖,也沒有嫌棄我。」

  已經到了這一步,常寒也想多表現表現。

  最好是戴罪立功,來減輕自己受到的懲罰。

  這樣才不算辜負了燕子的付出。

  有了常寒的供詞,林婉等人也可以確定調查方向是沒錯的。

  接下來可以進入第二個階段了:尋找這條作亂的大鯉魚。

  找到大鯉魚,基本上案子也就破了。

  有林婉這樣思路清晰的人在,破案便是輕輕鬆鬆的事情。

  當然,前提是他們得找到這一條魚。

  犯人不會乖乖地在一個地方等著。

  而魚妖潛藏在水裡,辛十六的超級嗅覺很難尋找到對方。

  若李然用上自己的手段,倒是能很快找到。

  但那就喪失了樂趣。

  所以李然還是將問題丟回了林婉的手裡。

  看她打算怎麼解決。

  探案是林婉的長處,至於怎麼抓捕犯人。

  這個就要考驗辛十六和木子的配合了。

  有時候也需要陸菱紗幫幫忙。

  林婉見李然沒有幫她的意思。

  便以為李然是想考驗她的能力。

  這個挑戰,她也微笑著接受了。

  既然已經知道了賊是什麼人,自然有抓到他的辦法。

  人有人道,鼠有鼠道。

  那魚竟然能在渭水縣周邊活動。

  渭水河中的水神不可能不知曉。

  「我等只需將水神請出來,事情自然分明。」

  林婉可是朝廷認證的巡夜御史總指揮使,官位極高。

  號令一個地方小神沒有任何問題。

  更別說,林婉身上懷揣著大乾的玉璽。

  可以說,林婉所到之處,沒有任何一方神明敢不給她面子。

  說請水神過來詢問,只需要在渭水邊上簡單焚上三炷香。


  不多時,渭水水神便攜帶著一眾神官出現了。

  時代已經發生了改變。

  這些天地間的神靈也都知道了大乾的強大之處。

  現在可不是能跟大乾的官方較勁的時候。

  換做以前,官府相召,若是不擺足了貢品。

  他們這些水神可不會出面。

  如今卻也不得不出面來見一見。

  面對林婉,渭水水神態度也算是客氣。

  「不知上官召喚,有何事相商?」

  林婉並沒有仗勢欺人,她亦行禮道:「勞煩尊神與我行個方便。」

  「本官至渭水縣查案,了解到有一魚妖偷盜了渭水縣的官銀。」

  「高達五萬兩白銀,並偽裝嫁禍給一名蛇妖。」

  「請尊神將渭水範圍內有一定修為的魚妖找來。」

  「與那被嫁禍的蛇妖對峙。」

  渭水水神知曉林婉是想要讓他幫忙抓賊。

  心裡頓時有些不情願。

  他一個堂堂神靈,又不是官方的下屬。

  給一個面子,過來見一下,回答一些問題也就算了。

  若為林婉鞍前馬後,聽林婉的命令行事。

  那他作為水神的威嚴何在?

  於是渭水水神也客氣地回答道。

  「上官有所不知,我等神靈,不宜參與過多凡塵之事。」

  「緝拿盜賊,並不在我的神職範圍之內。」

  「實在難以從命,還請上官另請高明。」

  林婉的微笑頓時變得和善起來。

  這個水神,他可把路走窄了。

  拿了人類的香火,卻不替人類辦事,還端上了神靈的架子。

  這不就是一個香火小偷嗎?

  而且渭水水神統管渭水。

  若他不願意幫忙,哪裡還有其他人願意幫這個忙?

  就算是有心幫忙,也不敢開這個口子。

  林婉溫柔的雙目中,透出幾分寒光。

  她最討厭的就是這些平時受人供奉。

  該讓他們幹活時卻左右推脫的神靈。

  雖然他們總能找到合理推脫的理由。

  但事實就是,他們拿人好處不辦事。

  「水神還是仔細考慮考慮吧。」

  「還是說不願意交出這樣的魚妖。」

  「是因為水神和魚妖也有脫不了的干係?」

  渭水水神索性也不裝了,冷著臉說道。

  「人有人道,神有神道,你我道不相同,何必糾纏?何況抓賊看的是你們自己的本事。」

  「若是遇到麻煩便要請神,那到底是神在當官,還是你們在當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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