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4章 你爸當年也問過我同樣問題，我沒有模板給他，你很幸運
金鑫坐在辦公室里，正琢磨著招人的事。
她在紙上寫寫畫畫：項目評估需要人，
財務需要人，外包給三家不同的會計師事務所，這樣帳目清楚，再請一個大學生，這樣
法務需要人，不需要專人，只需要外包律師就行。
宣傳需不要人要人
算來算去，至少得招五六個，審核項目，檢驗項目和檢驗完成。
正算著，門被敲了兩下。
金鑫：「進來。」
覃叔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茶，笑眯眯的。
他環顧了一圈這間80平方的辦公室，看了看那張有劃痕的書桌，那把少了個螺絲的椅子，那個掉了漆的書架，點了點頭。
他點點頭：「不錯。像那麼回事。」
金鑫站起來：「覃叔，您坐。喝茶嗎？我剛燒了水。」
覃叔擺擺手，在椅子上坐下，看著她：「不喝不喝。鑫鑫，你要招人？」
金鑫點點頭：「嗯。金家獨立運行的慈善，第一年就是一億，算是很大了。招人很正常。慈善項目評估真實性、合法性，都需要人來運作。」
覃叔笑眯眯地聽著，等她說完，慢悠悠地開口：「慈善基金會也是需要證來運營的。沒證，那就是無證經營，違法的。」
金鑫愣了一下：「證？什麼證？」
覃叔笑眯眯的，像一隻老狐狸。「《基金會法人登記證書》《慈善組織認定證書》《公開募捐資格證書》。沒這些，你那一億花不出去，花出去也是違法的。」
覃叔繼續說：「你得先辦證。」
金鑫拿起來翻了翻，越翻臉越白。《基金會章程》《理事會成員名單》《業務主管單位批文》《驗資報告》《辦公場所證明》《專職工作人員名單》……一頁又一頁，密密麻麻。
她抬頭看覃叔。「這些，都要？」
覃叔點頭：「都要。」
金鑫低頭看資料，沉默了一會兒。「覃叔，驗資報告，是不是要驗那一億？」
覃叔點頭：「對。錢要到帳，銀行出證明，民政部門審核。」
金鑫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所以，我爸把一億給我了，但我花不出去。我得先把證辦下來，才能花。辦證又需要這一億到帳。錢在那兒，用不了。證在那兒，辦不下來。我卡在中間。」
金鑫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寫的那張紙，又抬頭看了看覃叔那張笑眯眯的臉，腦子裡把前因後果過了一遍。
金鑫抬頭看他。覃叔繼續說：「從民政局到稅務局，從銀行到審計所，一個章一個章地蓋，一個部門一個部門地跑。他跑完，瘦了十斤。」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爸爸坑我。」
覃叔沒忍住，笑出了聲。
金鑫把筆往桌上一拍：「他讓我干慈善基金，不告訴我需要辦證？他故意的！」
覃叔喝了口茶：「也不是故意。可能是忘了。」
金鑫看著他：「覃叔，您說這話，自己信嗎？」
覃叔想了想，誠實地說：「不太信。」
金鑫趴到桌上，把臉埋進胳膊里，悶悶地說：「一億的盤子，要辦什麼證？怎麼辦？找誰辦？要多久？我什麼都不知道。」
覃叔站起來，把那杯沒喝的茶放在她桌上：「慢慢來，不著急。你爸當年辦這些，也跑了好幾個月。」
金鑫抬起頭：「我爸也辦過？」
覃叔點頭：「辦過。金家集團那時候屬於剛改革開放，那時候集體，子公司更加麻煩，不單單我們是新手，政府也屬於新手。」
覃叔說：「手續是死的，人是活的。你照著抄一份，遞上去，人家不一定批。你得去找人，去跑，去磨。這才是最難的部分。」
金鑫站住了，想了想，又坐回來：「覃叔，您教教我。」
覃叔看著她，這丫頭，從小到大，什麼時候求過人？
她要什麼，金彥給，金琛給，全族都給。
她不用求人，也不用跑腿。
但現在，她要辦證了，得自己去。
覃叔坐下來，慢慢講：從哪個部門開始，找誰，帶什麼材料，怎麼說，怎麼磨。
金鑫聽得認真，一個字都沒漏。
聽完，她站起來，朝他鞠了一躬：「謝謝覃叔。」
覃叔擺擺手：「去吧。不懂再來問。」
金鑫跑出去了。覃叔坐在那把少了個螺絲的椅子上，看著窗台上的舊相框，看著書架上一排排新書，看著桌上那張寫滿字的紙。
他想起金彥二十二歲的時候，也是這樣，什麼都不懂，什麼都得從頭學。
金彥帶著他，一家一家跑，一個一個部門磨，那時候金家還沒起來，處處看人臉色。
金彥回來，氣得摔東西，第二天還是繼續去。
覃叔站在窗邊，看著鑫鑫急匆匆跑去，他想起金彥當年辦證的時候，也是這樣走的。急匆匆的，不服氣的，又不得不去的，父女倆，一個樣。
金鑫站在民政局的門口，深吸一口氣。她從來沒來過這兒，但覃叔說了，第一步，就是這兒。
她推門進去，大廳里人不多，窗口的工作人員正在喝水。
金鑫走過去，把資料放在台上：「您好，我要辦基金會登記。」
工作人員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放在台上的資料：「填表了嗎？」
金鑫搖頭，工作人員從抽屜里抽出一張表，遞給她：「先填表。」
金鑫拿過表，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開始填。填到一半，停住了。「業務主管單位」她抬頭看工作人員：「這個，填什麼？」
工作人員說：「你們基金會的業務主管單位是誰？」
金鑫想了想，金家的慈善基金，業務主管單位應該是誰？她不知道。她拿出手機，給金彥發消息：「爸，業務主管單位填什麼？」
三秒後，金彥回：「自己查。」
金鑫盯著手機，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
她把手機塞回兜里，拿著表走回窗口：「同志，這個業務主管單位，我不確定填什麼。您能告訴我嗎？」
工作人員看了她一眼：「你們基金會的業務範圍是什麼？」
金鑫說：「慈善。助醫、救災、退伍軍人慈善。」
工作人員想了想：「那你應該去找民政部門，或者相關業務主管部門。慈善這塊，歸民政管。你問問他們願不願意做你們的業務主管單位。」
金鑫愣了一下：「還要問他們願不願意？」
工作人員點頭：「對。業務主管單位得同意才行。不是你想填就能填的。」
金鑫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爸爸說的「慢慢來，不著急」。
她現在不急了，她只想哭，把表格收好，塞進包里：「謝謝。我回去問問。」
她轉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問：「同志，民政部門的辦公室在幾樓？」
工作人員指了指樓上。「三樓，左手邊第二間。」
金鑫點點頭，往樓上走。
金鑫站在民政部門的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裡面有人喊：「進來。」
她推門進去，一個中年男人坐在辦公桌後面，正在看文件。
他抬起頭，看見金鑫，愣了一下：「你找誰？」
金鑫走到他面前，從包里拿出那張表：「同志，我要辦基金會登記。窗口的同志說，需要業務主管單位同意。我想問問，你們願不願意做我們基金會的業務主管單位？」
男人看著她，有點意外。「你多大了？」
金鑫挺直腰板：「十六。」
男人笑了：「十六就出來跑證？」
金鑫沒笑：「我們金家的慈善基金，第一年有一億的規模，但是運行資金在15%。要做助醫、救災、退伍軍人慈善。需要合法合規地運營。所以我來辦證。」
男人收起笑容，看著她：「金家？哪個金家？」
金鑫說：「金氏集團。七環金氏族裡，金彥是我爸。」
男人重新打量她，然後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李主任，有個小姑娘來辦慈善基金會登記，金家的，你下來看看？」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男人掛了電話，對金鑫說：「你等一下。」
金鑫點點頭，站在旁邊等，捐錢都難～
沒多久，門被推開了，進來一個頭髮花白的男人。
他看了金鑫一眼，又看了看她手裡的表格：「金彥的女兒？」
金鑫點頭：「嗯。」
男人笑了笑：「你爸當年辦證，也是我經手的。他跑了大半年，瘦了十斤。」
金鑫說：「我知道。覃叔跟我說了。」
男人看著她，眼神里有點意外：「那你來之前，你爸跟你說什麼了？」
金鑫委屈說：「他說，自己查。」
男人笑了：「行，既然你爸讓你自己查，那我就跟你說實話。這個業務主管單位，我們民政可以做。但你得先回去，把材料補齊。章程、理事會名單、驗資報告、辦公場所證明，一個都不能少。」
金鑫點頭：「這些我都有。」
男人搖頭：「有不夠，得合格。章程要規範，理事會成員要有資質，驗資報告要銀行蓋章，辦公場所要合法。一樣不對，就得重來。」
金鑫沉默了一會兒：「那您能告訴我，什麼樣的章程算規範？什麼樣的理事算有資質？什麼樣的辦公場所算合法？」
男人看著她，想了想，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遞給她：「這是模板。你照著改。」
金鑫接過來，翻開看了看，密密麻麻的字，一條一條的。
她深吸一口氣，把文件收好：「謝謝。我回去改。」
她轉身往外走。男人叫住她：「小姑娘。」
金鑫回頭。男人說：「你爸當年也問過我同樣的問題，我沒有模板給他，你很幸運，我下個月要退休了。」
金鑫鞠躬道謝：「李主任，謝謝您。」
「去吧！」
她在紙上寫寫畫畫：項目評估需要人，
財務需要人，外包給三家不同的會計師事務所，這樣帳目清楚，再請一個大學生，這樣
法務需要人，不需要專人，只需要外包律師就行。
宣傳需不要人要人
算來算去，至少得招五六個，審核項目，檢驗項目和檢驗完成。
正算著，門被敲了兩下。
金鑫：「進來。」
覃叔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茶，笑眯眯的。
他環顧了一圈這間80平方的辦公室，看了看那張有劃痕的書桌，那把少了個螺絲的椅子，那個掉了漆的書架，點了點頭。
他點點頭：「不錯。像那麼回事。」
金鑫站起來：「覃叔，您坐。喝茶嗎？我剛燒了水。」
覃叔擺擺手，在椅子上坐下，看著她：「不喝不喝。鑫鑫，你要招人？」
金鑫點點頭：「嗯。金家獨立運行的慈善，第一年就是一億，算是很大了。招人很正常。慈善項目評估真實性、合法性，都需要人來運作。」
覃叔笑眯眯地聽著，等她說完，慢悠悠地開口：「慈善基金會也是需要證來運營的。沒證，那就是無證經營，違法的。」
金鑫愣了一下：「證？什麼證？」
覃叔笑眯眯的，像一隻老狐狸。「《基金會法人登記證書》《慈善組織認定證書》《公開募捐資格證書》。沒這些，你那一億花不出去，花出去也是違法的。」
覃叔繼續說：「你得先辦證。」
金鑫拿起來翻了翻，越翻臉越白。《基金會章程》《理事會成員名單》《業務主管單位批文》《驗資報告》《辦公場所證明》《專職工作人員名單》……一頁又一頁，密密麻麻。
她抬頭看覃叔。「這些，都要？」
覃叔點頭：「都要。」
金鑫低頭看資料，沉默了一會兒。「覃叔，驗資報告，是不是要驗那一億？」
覃叔點頭：「對。錢要到帳，銀行出證明，民政部門審核。」
金鑫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所以，我爸把一億給我了，但我花不出去。我得先把證辦下來，才能花。辦證又需要這一億到帳。錢在那兒，用不了。證在那兒，辦不下來。我卡在中間。」
金鑫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寫的那張紙，又抬頭看了看覃叔那張笑眯眯的臉，腦子裡把前因後果過了一遍。
金鑫抬頭看他。覃叔繼續說：「從民政局到稅務局，從銀行到審計所，一個章一個章地蓋，一個部門一個部門地跑。他跑完，瘦了十斤。」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爸爸坑我。」
覃叔沒忍住，笑出了聲。
金鑫把筆往桌上一拍：「他讓我干慈善基金，不告訴我需要辦證？他故意的！」
覃叔喝了口茶：「也不是故意。可能是忘了。」
金鑫看著他：「覃叔，您說這話，自己信嗎？」
覃叔想了想，誠實地說：「不太信。」
金鑫趴到桌上，把臉埋進胳膊里，悶悶地說：「一億的盤子，要辦什麼證？怎麼辦？找誰辦？要多久？我什麼都不知道。」
覃叔站起來，把那杯沒喝的茶放在她桌上：「慢慢來，不著急。你爸當年辦這些，也跑了好幾個月。」
金鑫抬起頭：「我爸也辦過？」
覃叔點頭：「辦過。金家集團那時候屬於剛改革開放，那時候集體，子公司更加麻煩，不單單我們是新手，政府也屬於新手。」
覃叔說：「手續是死的，人是活的。你照著抄一份，遞上去，人家不一定批。你得去找人，去跑，去磨。這才是最難的部分。」
金鑫站住了，想了想，又坐回來：「覃叔，您教教我。」
覃叔看著她，這丫頭，從小到大，什麼時候求過人？
她要什麼，金彥給，金琛給，全族都給。
她不用求人，也不用跑腿。
但現在，她要辦證了，得自己去。
覃叔坐下來，慢慢講：從哪個部門開始，找誰，帶什麼材料，怎麼說，怎麼磨。
金鑫聽得認真，一個字都沒漏。
聽完，她站起來，朝他鞠了一躬：「謝謝覃叔。」
覃叔擺擺手：「去吧。不懂再來問。」
金鑫跑出去了。覃叔坐在那把少了個螺絲的椅子上，看著窗台上的舊相框，看著書架上一排排新書，看著桌上那張寫滿字的紙。
他想起金彥二十二歲的時候，也是這樣，什麼都不懂，什麼都得從頭學。
金彥帶著他，一家一家跑，一個一個部門磨，那時候金家還沒起來，處處看人臉色。
金彥回來，氣得摔東西，第二天還是繼續去。
覃叔站在窗邊，看著鑫鑫急匆匆跑去，他想起金彥當年辦證的時候，也是這樣走的。急匆匆的，不服氣的，又不得不去的，父女倆，一個樣。
金鑫站在民政局的門口，深吸一口氣。她從來沒來過這兒，但覃叔說了，第一步，就是這兒。
她推門進去，大廳里人不多，窗口的工作人員正在喝水。
金鑫走過去，把資料放在台上：「您好，我要辦基金會登記。」
工作人員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放在台上的資料：「填表了嗎？」
金鑫搖頭，工作人員從抽屜里抽出一張表，遞給她：「先填表。」
金鑫拿過表，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開始填。填到一半，停住了。「業務主管單位」她抬頭看工作人員：「這個，填什麼？」
工作人員說：「你們基金會的業務主管單位是誰？」
金鑫想了想，金家的慈善基金，業務主管單位應該是誰？她不知道。她拿出手機，給金彥發消息：「爸，業務主管單位填什麼？」
三秒後，金彥回：「自己查。」
金鑫盯著手機，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
她把手機塞回兜里，拿著表走回窗口：「同志，這個業務主管單位，我不確定填什麼。您能告訴我嗎？」
工作人員看了她一眼：「你們基金會的業務範圍是什麼？」
金鑫說：「慈善。助醫、救災、退伍軍人慈善。」
工作人員想了想：「那你應該去找民政部門，或者相關業務主管部門。慈善這塊，歸民政管。你問問他們願不願意做你們的業務主管單位。」
金鑫愣了一下：「還要問他們願不願意？」
工作人員點頭：「對。業務主管單位得同意才行。不是你想填就能填的。」
金鑫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爸爸說的「慢慢來，不著急」。
她現在不急了，她只想哭，把表格收好，塞進包里：「謝謝。我回去問問。」
她轉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問：「同志，民政部門的辦公室在幾樓？」
工作人員指了指樓上。「三樓，左手邊第二間。」
金鑫點點頭，往樓上走。
金鑫站在民政部門的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裡面有人喊：「進來。」
她推門進去，一個中年男人坐在辦公桌後面，正在看文件。
他抬起頭，看見金鑫，愣了一下：「你找誰？」
金鑫走到他面前，從包里拿出那張表：「同志，我要辦基金會登記。窗口的同志說，需要業務主管單位同意。我想問問，你們願不願意做我們基金會的業務主管單位？」
男人看著她，有點意外。「你多大了？」
金鑫挺直腰板：「十六。」
男人笑了：「十六就出來跑證？」
金鑫沒笑：「我們金家的慈善基金，第一年有一億的規模，但是運行資金在15%。要做助醫、救災、退伍軍人慈善。需要合法合規地運營。所以我來辦證。」
男人收起笑容，看著她：「金家？哪個金家？」
金鑫說：「金氏集團。七環金氏族裡，金彥是我爸。」
男人重新打量她，然後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李主任，有個小姑娘來辦慈善基金會登記，金家的，你下來看看？」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男人掛了電話，對金鑫說：「你等一下。」
金鑫點點頭，站在旁邊等，捐錢都難～
沒多久，門被推開了，進來一個頭髮花白的男人。
他看了金鑫一眼，又看了看她手裡的表格：「金彥的女兒？」
金鑫點頭：「嗯。」
男人笑了笑：「你爸當年辦證，也是我經手的。他跑了大半年，瘦了十斤。」
金鑫說：「我知道。覃叔跟我說了。」
男人看著她，眼神里有點意外：「那你來之前，你爸跟你說什麼了？」
金鑫委屈說：「他說，自己查。」
男人笑了：「行，既然你爸讓你自己查，那我就跟你說實話。這個業務主管單位，我們民政可以做。但你得先回去，把材料補齊。章程、理事會名單、驗資報告、辦公場所證明，一個都不能少。」
金鑫點頭：「這些我都有。」
男人搖頭：「有不夠，得合格。章程要規範，理事會成員要有資質，驗資報告要銀行蓋章，辦公場所要合法。一樣不對，就得重來。」
金鑫沉默了一會兒：「那您能告訴我，什麼樣的章程算規範？什麼樣的理事算有資質？什麼樣的辦公場所算合法？」
男人看著她，想了想，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遞給她：「這是模板。你照著改。」
金鑫接過來，翻開看了看，密密麻麻的字，一條一條的。
她深吸一口氣，把文件收好：「謝謝。我回去改。」
她轉身往外走。男人叫住她：「小姑娘。」
金鑫回頭。男人說：「你爸當年也問過我同樣的問題，我沒有模板給他，你很幸運，我下個月要退休了。」
金鑫鞠躬道謝：「李主任，謝謝您。」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