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0章 萬一有別的男人也追,大哥,交給我處理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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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追了錢錢兩年了,依舊沒有追上。

  金鑫坐在客廳里,掰著手指頭數日子。

  兩年,七百三十天,大哥表白被拒了三次,請客吃飯被拒了六次,送花被拒了九次。

  但她知道大哥沒放棄,他每次回來,眼睛還是亮的。

  二哥高三,封閉學校

  金鑫放學回家,發現大哥沒在客廳,沒在書房,沒在廚房。

  整個金家老宅空蕩蕩的,只有金鈺和金茂蹲在門口,表情古怪。

  「大哥呢?」金鑫放下書包。

  金鈺和金茂對視一眼,誰也不肯先開口

  金鑫眯起眼。那個表情,金鈺太熟悉了。

  金鈺趕緊開口:「在拘留所。」

  金鑫傻住了,金茂小聲補充:「他想把錢知意關起來。」

  金鈺趕緊說:「他讓安保去攔人,說不讓錢知意出門。安保不聽,他就自己上。結果錢知意報了警,安保也報了警。」

  金鑫深吸一口氣:「安保報警抓老闆?」

  金鈺點頭:「大哥定的規矩,安保要秉公執法。」

  金鑫閉上眼睛,她七歲的時候,大哥教她不可以送車送錢,不可以不尊重女性。

  現在他二十二了,居然追人追到拘留所去了。

  金鑫沒去派出所。她知道,去了也見不到人,警察說了,除非錢知意撤案。

  她先去了醫院,拿著自己的體檢報告,複印了一份,裝進信封里。

  肝移植過,身體不好,不能受刺激。

  她不用裝病,她本來就是病人。

  只是平時活蹦亂跳的,大家都忘了。

  她找了一個跑腿的哥哥,給了他一百塊錢,讓他把報告送到錢家,親手交給錢知意。

  金鑫交代:「不用說話,給完就走。」

  跑腿的哥哥接過信封,看了一眼地址,點點頭走了。

  金鑫站在路邊,看著那輛電動車消失在街角,她轉身,去找GG牌,她花五十塊錢,從一個收廢品的大叔那買了一塊舊GG牌,又找便利店借了支粗頭筆,蹲在路邊,一筆一划地寫:

  [錢姐姐,我大哥錯了,再也不敢了]

  字工工整整的,她寫得很認真,寫完,她從書包里掏出粉底液和遮瑕膏,那是從金淼房間裡順的。

  她對著便利店門口的玻璃,一層一層地往臉上糊,慘白,不是那種化妝的白,是那種看著就讓人害怕的白。

  便利店的阿姨嚇了一跳:「小姑娘,你沒事吧?」

  金鑫搖搖頭,把粉底液塞回書包,扛起那塊比她人還高的GG牌,往錢氏集團走去。

  她沒進去,在大樓門口,找了個最顯眼的位置,把牌子舉起來。

  來來往往的人都看她。穿西裝的男人皺著眉,踩著高跟鞋的女人捂著嘴,有人拍照,有人嘀咕,有人搖頭。

  她不管,風吹過來,GG牌晃了一下,她趕緊用兩隻手穩住。

  錢知意出來的時候,金鑫已經站了快一個小時。

  她的胳膊酸了,手凍得通紅,臉上的妝被風吹得有點裂,但她沒動。

  錢知意站在台階上,看著她,她認出那個牌子上的字,認出那張慘白的臉。

  那個在金琛手機屏保里笑成一團的小丫頭,她見過照片。

  金鑫也看見她了,她沒跑,沒躲,沒喊,只是把牌子舉得更高了一點,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錢知意。

  錢知意走下台階,走到她面前。

  「你大哥讓你來的?」

  金鑫搖頭:「他不知道。」

  錢知意看著她手裡的牌子:「那你來幹什麼?」

  金鑫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楚:「我來接我大哥回家。」

  風把她的頭髮吹到臉上,她沒手去撥。

  錢知意看著她的臉,那張慘白的、塗滿粉底的臉,遮瑕膏蓋不住的,是眼底的青黑色。

  金鑫紅著眼說:「我大哥錯了,他做的事不對,他應該被罰,但你能不能先讓他出來?他胃不好,吃不了冷的,他認床,睡不著,他笨,不會跟人吵架,會被欺負的。」


  錢知意沒說話。

  金鑫繼續說:「我出生那年換的肝,不能生氣,不能累,不能受刺激。我大哥知道,他從來沒讓我操過心。但是這次他出事了,我操心也沒用。我想接他回家。」

  錢知意看著她,風吹著她的裙子,獵獵作響,她只是看著金鑫的眼睛。

  錢知意冷哼一聲:「你們兩兄妹真的是狼狽為奸,你哥在前面殺人,你在後面掃尾。」

  金鑫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風還在吹,手還是凍得發紅,眼眶也紅了,她深吸一口氣,把牌子舉穩,繼續站著。

  又過了不知多久,她的手機響了,是金鈺的聲音,又急又興奮:「鑫鑫!大哥出來了!錢知意撤案了!你趕緊過來!」

  金鑫把牌子放下,揉了揉發酸的胳膊,坐上車,往派出所趕。

  金琛正坐在拘留所的長椅上,頭髮亂了,西裝皺了,領帶歪了,整個人蔫頭耷腦的。

  看見金鑫,他愣了一下:「你臉怎麼了?」

  金鑫沒回答,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兩兄妹肩並肩,誰都沒說話。

  過了很久,金琛開口:「她撤案了。」

  金鑫點頭。

  金琛又問:「你去找她了?」

  金鑫又點頭。

  金琛低下頭:「她罵你了?」

  金鑫搖頭:「沒有。她看了我一眼,就走了。」

  金琛沒說話。金鑫轉過頭,看著大哥:「哥,你還追錢錢嗎?」

  金琛說:「追。但這次,我好好追。不用歪招,不犯法,不讓她煩。就從朋友做起,她不喜歡我,我就等。等到她喜歡我為止。」

  金鑫試探:「萬一有別的男人也追,大哥,交給我處理行嗎?你處理,又得進派出所了。」

  金琛點點頭:「行。」

  金鑫笑了,把手伸過去,握住大哥的手:「哥,我幫你。」

  金琛看著她:「你怎麼知道她一定會喜歡我?」

  金鑫眨眨眼:「因為她看了我一眼就走了。她要是真討厭你,不會管我站了多久。」

  金琛愣了一下,也笑了。

  金鑫拉著大哥往外走:「走吧,回家。二哥不在家,我給你做飯。雖然不好吃,但肯定比拘留所的好。」

  金琛被她拉著,跟在她後面:「你行不行啊?」

  金鑫頭也不回:「不行也得行。我大哥追人把自己追進派出所了,我得哄哄他。畢竟等下大哥要去祠堂罰跪~」

  大哥在前面追妻,金鑫在後面補漏洞。

  送花、送珠寶、送禮服,凡是節假日,一樣不落。

  金琛說不用,太俗。

  金鑫翻了個白眼:「哥,你追了兩年,追到拘留所去了,你聽我的。」

  金琛閉嘴了。

  錢知意未必在乎這些,錢家同樣勢均力敵。

  金鑫知道,這是一種姿態。

  金家的姿態,也是大哥的姿態,我在乎你,所以我把最好的給你。

  每一次送花,都有一張小卡片。

  字跡故意歪歪扭扭的,是金鑫寫的。

  大哥的字太端正,像他這個人,一板一眼。

  金鑫的字隨她,亂七八糟的,但看著就讓人想笑。

  「錢姐姐,這周我爸出差了,我哥加班,我二哥在學校,我一個人在家害怕,開著燈睡了一晚上。我哥說他不怕黑,騙人,他小時候也怕。」

  「錢姐姐,今天我哥發工資了,請我吃火鍋。他喝多了,說你笑起來眼睛彎彎的。他描述了好久,我畫了一幅畫送給你,畫得不太好,但他說像。」

  「錢姐姐,我媽又去療養院了。她不喜歡我們,沒關係,我們有大哥。我大哥小時候給我扎過辮子,扎歪了,但很好看。」

  「錢姐姐,我哥今天升職了,請全公司喝奶茶。他說你以前愛喝美式,不加糖。苦不苦啊?我哥喝了一口,臉皺成一團,說你怎么喝得下去。」

  每一張卡片,錢知意都收了。沒回過,也沒扔。金鑫不知道,她只管寫。

  金琛的追求,慢慢變了。不再送花,不再送禮。


  他開始去北大旁聽錢知意的選修課,坐在最後一排,安安靜靜的,下課就走。

  開始在圖書館偶遇,隔著兩張桌子,看同一本書,不打擾。

  開始在食堂排隊,買兩份飯,一份放在對面,她不吃,他就自己吃掉。

  金鑫問他:「哥,你不送了?」

  金琛搖頭:「送。但不是現在。」

  金鑫不懂,但她信大哥。

  金琛追到第三年的時候,錢知意第一次主動找他。

  在圖書館門口,她叫住他:「金琛,你妹妹還寫卡片嗎?」

  金琛愣了一下:「寫了,我沒帶。」

  錢知意沒說話,轉身走了。

  金琛站在原地,看著她背影消失,忽然笑了。

  那天晚上,金鑫正在寫作業,大哥推門進來,眼睛亮亮的:「鑫鑫,她問你了。」

  金鑫筆一頓:「誰?」

  金琛說:「錢錢。她問你寫不寫卡片了。」

  金鑫放下筆,想了想:「哥,明天我去送花。」

  金鑫站在北大門口,捧著花,等了半個小時。錢知意出來的時候,看見她,腳步頓了一下。

  金鑫跑過去,把花塞到她手裡。

  錢知意低頭看了看,是一束雛菊,小小的,白白的,不像玫瑰那麼扎眼。

  卡片上的字歪歪扭扭的:

  「錢姐姐,我哥說你不喜歡玫瑰,太艷了。這是我挑的,你喜歡嗎?不喜歡我下次換。」

  錢知意抬頭看她。金鑫眨眨眼:「錢姐姐,你還生我哥的氣嗎?」

  錢知意沒回答:「你臉還白嗎?」

  金鑫愣了一下,摸摸自己的臉:「不白了,最近吃得好。」

  錢知意看著她,忽然伸手,輕輕戳了一下她的額頭:「小騙子。你哥說你不好好吃飯。」

  金鑫捂著額頭,嘿嘿笑。

  錢知意收回手:「回去吧,天快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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